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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7期精准一句特码诗-六合彩57期福利传真“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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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7期精准一句特码诗-六合彩57期福利传真“瑶儿
发布时间:2018-05-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831; 

  这些都是汉服爱好协会的姐妹们送的礼物,虽然风悠然平日看起来是个踩着高跟鞋的都会女子,可内心里总有一种百转千柔的古典情节,书柜里货币战争和唐诗宋词摆在一起,或者说哪个小女子不会对那些精钗细环,水袖三千丈的年代没有向往”   空气中有悠悠香气弥漫开来,让人面红心跳,看不见,所以那些细腻的抚触便如此敏感,肌肤禁不住泛起细细的疙瘩,听到他在低低笑意:“真敏感”风若悠定了定思绪,换手推开风墨天,风墨天竟没有阻止,只是轻笑着依着床:“姐姐,你以为他还能回来么?”   “你?!”风若悠跳下床,胡乱捡了两件衣服套好,确定没有春光外泄后,惊疑地打开房门,却在下一刻迅速地关上大门   “ICB集团塞浦路斯并购案宣告失败,大中华区财务总监云镜之涉嫌泄露商业机密,被传讯……”   “你……   他冷笑着,一点点挑逗她的感官,身体也因为即将而来的享受颤抖”风墨天捏着她的下颌,低柔的声音越发冷酷”   “那……   风墨天看了一眼地上放着的专用裹尸袋和袋子里露出的锐利钢锯,轻笑:“暂时先用不到这些,她还有用   风墨天慵懒地跷着长腿,单手支着下巴,笑得一脸无害:“来看看姐姐睡好没,这两天太忙,都不在姐姐身边,我真是很想念呢”他腻在她肩上,就像多年来那样撒娇,可手早已探入她身上,轻佻地摸索揉捻   可手没落下,被他擒住了手腕,风墨天轻笑着舔了舔自己沾了晶莹花露的唇,象在嘲笑她身体的敏感,惹得她面红耳赤外加羞耻愤怒   直到身上一凉,一具柔韧修长的身躯贴上来,恶魔般的低柔笑声在耳边响起:“怎么,还有力气醒着,看来是我努力不够呢”   “你还知道很久不见   风墨天身高和他们差不多,只是身材偏削瘦,过分精致绝美的五官和及腰的长发让他站在几人中间时,显得更为纤柔年少,也不如另外三人的气场来的强大,那笑吟吟的模样让人轻易放下戒备,可风若悠却清楚这个少年的恐怖与恶劣,至于另外的三人,看得出他们关系很亲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   “妹妹啊……”风墨天露出个小恶魔一样的笑,凤眸微弯,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风若悠不自觉起了一阵寒意冰绿推推架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斯文一笑,向她伸出手:“很高兴见到您,零尘的姐姐,我是他的死党,海德里希“你舍得?”泷泽司不客气地讽刺回去:“不知道是看见零尘衣服勾破了个口子,差点把那没长眼的下人杀了”冰蓝吐出烟圈,不留情地打击某人”风墨天依旧是笑得美丽,但那笑意里的森寒让龙泽司明白自己有不能触碰的底线   “你……你怎么进来的唇,被狂野的撕咬着;齿,被生生的撬开;舌,被激烈的纠缠着   “为什么,你不是……不是同性恋么?”她含糊地问,心情仍然震惊而复杂,还有厌恶   “简直像个幽灵,不,幽灵都比她漂亮,真难想像这么丑陋的女人竟然是你的姐姐,零尘,你是不是搞错了   好赞的枪法!风若悠暗道,又想起此时如果是自己挂在上面,八成呜呼哀哉了,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蜷缩得更紧至于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些枪法中的专用词,还要多亏了她平时写小说总要多方涉猎各种知识5口径的MK7的子弹正面穿过偷袭者口腔与脑干,子弹的灼热凝固了大脑的血管,偷袭者毙命   其中一名黑衣人迟疑着上来,递过去一串项链:“少主,小姐的项链,在小区侧铁门那发现的   悄悄瞄了收拾得差不多,正准备离开的人影,刚悄悄地推开那水泥袋子要往外爬,就见着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那,好在正要离开的人挡住了视线,她一惊,僵在当场,缩回去还是爬出去?   “少主”黑衣人们恭谨地低头行礼,   “嗯   无语地看了冰绿一眼,风墨天转身离开“从蓄水池里坐起身,风若悠吐掉吸管,大口喘着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用力推开蓄水池的盖子,瞪着那压在盖子上的水泥袋子一秒,她迅速地跳出来,时间很紧,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并没有逃离这栋楼   她一边爬一边祷告”   喜欢游戏的,那就开始吧,反正他们谁也拒绝不了神的游戏,拒绝不了便享受吧   她也不想连累好友,强忍着眼泪送她离开   ……   “小姐,云先生的包裹看多了《越狱》和《反恐》之类的片子,小心些总好,而且她的气质本就多变,当年cosplay的时候扮演男生,还博得不少女生的尖叫   不是的,这不是她温文醇雅的镜之,她的镜之有一双温暖深邃的黑眸,而不是这种阴森的金属色   身后不停传来的呼喊,她朝下一看,楼梯下亦有人不断往上奔来   他冷汗涔涔地告饶:“白夜,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神父的人,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嘿,我的雪呢!该死!”杰森骂骂咧咧地跺脚,他的洗澡票可是他每天在监狱工厂下班才有的福利,看着那苗条的背影,他不禁又咽了咽口水   他本来就不是男的,他是……胆大妄为地混入男子监狱的——女子   一方是水银,一方是暗沉,不是对抗,却闻到危险的气息   “是么,谢谢   “亚莲,神父会生气地”白夜是神父假的宠物,可她怀里这个确是货真价实”看来自己的警惕感下降了,小家伙躲在一边都没发现”亚莲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悲凉,复又挑衅地看着白夜:“你不敢抱我么?”任何男人在看到这样满是诱惑的目光,早就血脉上涌,把他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了   “啊,你做什么!”亚莲诧异而愤怒回头看着白夜,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她腿上,小屁股翘得高高地,上面还有个鲜明的掌印”白夜看了眼远远站着的那个狱警,见他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便知道如果他不是组织的人,便是被收买了   “没办法,这是晋级考验之一    第十六章 谁是谁的宠 中   “很高超的技艺,什么样的纹身师呢?”修长干净的手指,幽灵一般地抚上她的锁骨下方的蔷薇,身后是男人冰冷干净的气息   还有身后那双神秘银灰色眸里微微的惊艳与沉思   “垃圾们,给我发挥你们在BLACK教养,让新来的老鼠们明白这里的游戏法则,这可不是联邦监狱的天堂!”一电棍狠狠地劈在无意挡住路的囚犯身上,听着肉体被撞击和对方的惨叫,那名狱警冷酷的唇边划开满意的森冷笑容”FISH:新囚犯或者美人)   “滚蛋,新货这次该我们先挑!”囚犯们发出猥亵而兴奋的笑声,互相比着下流的姿势”少年低柔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冷酷,身体却依然紧紧纠缠着她   闭上眼,她正准备承受骨头裂开的巨痛,仿佛过了许久,也未曾感到疼痛落下”   神父还是笑笑:“来新人了,你觉得怎么样?”   “嗯,很漂亮,看你自己的喜好了   这就是卖家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但是他手上究竟有什么那么吸引人?   白夜沉思着,目光掠过侧对桌正在一边扒拉饭菜,一边高声媚笑着和其他人打闹的白人青年,暗金色的头发发油,苍白的脸,可以看得到皮肤下淡蓝色蛛网状的血管,眼睛大却眼瞳小,布满血丝,显得很是神经质   “哼!”亚莲看着她呆了呆,羞窘地别开小脸,气鼓鼓地坐下,啃仇人一样地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圣徒的灵魂、被恶魔禁锢的身体,还有那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散漫个性,像一杯奇妙的鸡尾酒,或者一种特殊的动物,也许还是濒危的……   莫名其妙的,神父一个轻吻落在她额头上,白夜僵了僵,她看起来很需要温暖与祝福么……她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对面北派‘家和万事兴’的模样,她摇头,返身回监牢,假装没看见身后一道淡淡的目光   听着里面的混乱的声音,白夜的手从门把上收回,她面无表情地正想转身离开,厕所门却在这时好死不死地开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来不及想太多,带头的那人正邪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蓝色混浊的小眼珠闪过蛇一样的光芒:“哟,瞧瞧这是谁,神父的小宝贝二号”话音落地,她已出手,拳握凤眼,最易伤人,并合爆发的速度,击中对手身体致命柔软处,瞬间便可让其丧失攻击力   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亚莲,还沉浸在刚才白夜以弱胜强的景象里,一脸匪夷所思   白夜瞬间绷紧了身体每一根神经,她垂眸:“谢谢”她颓然一笑,躺上自己的床,忽然间觉得异常疲惫   感觉自己忽然又莫名其妙能动了,亚莲看了看自己的手,决定放弃这个疑问,支起身子,看着白夜似乎沉睡的面容,他小心翼翼地低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唇,又赶紧起来   虽然他也很喜欢美人,但是本能告诉他,这摸不清底细的危险分子,更合适成为伙伴”亚莲像只乖巧地趴在她怀里,粉嫩的脸蛋埋在她颈边,不时抬头黏哒哒地吮一下她丰润的唇   “夜……夜,你看看我嘛”   神父微微睁开眼   黑暗中,神父摇头轻笑   若是当面反抗的话,莉莉丝大概就会以袭警来弄死她或者废了她吧,可若不反抗……她眼里闪过一丝压抑的血腥   “他还真能忍,你不打算去搭把手么?”   风墨天支着下巴,脸上依然是那种101号笑脸:“要剥开一个木乃伊,也很费劲呢,既然有人帮忙,何必浪费呢   她垂下眸子,心中第一百零一次叹息,还是做不到啊,在这个怀里还是做不到不动声色   “神父会生气的”她头越垂越低,做出谦卑无奈的表情”她忍无可忍地猛地侧头躲开他的撩拨,她还是……装不下去”他很有耐心地看着擒在身下的人儿:“莫森只是兰开斯特家族的庶子,他们的继承人确实在BLACK里另有其人   良久,她松开了他的手,冷冷道:“滚   第二天一早,白夜起来的时候,就发现神父早已不见,据说是有亲人来探监,她边刷牙边觉得滑稽,那个人不是上帝凭空造出来的么,竟然还有亲人啊   “你是……为了我?”   “你他妈别自作多情!”亚莲的愤怒地试图推开她,却不知撞到哪个伤处,疼得脸色发青”   “谁哭了,我才没有!”倔强的小东西扁着嘴,可惜盈满雾气的大眼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我讨厌你……   很久了,她已经不记得那种从心底涌上的浅浅暖意是什么感觉……   “不要亲了,很脏”   亚莲闭着眼靠在她怀里:“没关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上我,那么以后请来找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上你,那么我会找你   姐姐……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这样拥抱他,恶作剧一样的笑容,但是却很温暖   “别以为自己漂亮,就没人舍得下手”风墨天笑嘻嘻地一扶他的手肘,顺势凑上前:“你真要打我么?”随即恶作剧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看着面前那张无辜的101号笑脸,白狼忍不住翻了白眼,涨红了俊酷的脸:“臭小子,别他妈再在我面前提肯尼迪那三个字,小心我干得你下不了床   “请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白夜勾了勾唇,单手捏住她的下颌,让她出不了声:“何况,我也没资格管神父的事,像您这么美丽的小姐不需要担心这种无聊的问题   BLACK监狱在郊区,不远处就是成片的麦田,深深地呼吸一口带着秋季麦香的空气,她静静地仰望着铁丝网外的蓝天   淡淡的云被风温柔地推着飘过,就像许多年前在校园里的操场上看见的一样……   白色的裙角飞扬,空气里有清澈的青草香,还有那些青稚的笑颜,也许不够美丽,却绝对干净,最大的快乐就是上了大学不用没日没夜的读书、考试,最甜美的秘密,是羞涩地看着暗恋的男生打篮球的帅气模样   晦暗的记忆一点点地充满浮现……   那一年,又一次被抓回去,等醒来时便已应是在四面环海的岛上,曾经那么喜爱的碧蓝大海此刻在她眼里却是绝望的铁栏   她永远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能够这么堂而皇之地存在   那个女人美丽的蓝色眼珠里满是惊恐不甘   如果不是为了在母亲那里听见一个确切的答案,她总也无法死心,是不是……当年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却依然放弃了我?   那么干脆的、连风墨天和塔罗都找不到,如果没有事前的计划大概也无法做到”白夜……也许这个人连自己都不知道他那种孤傲的身影和淡漠清冷的眼睛,有一种让人心痛的诱惑,像一只美丽而神秘的黑猫,独自走在夜晚的墙头”   斜阳西落,她看着远方的天空,慢慢扣上袖子上最后一颗扣子,掩藏好手臂上的武器   没有人去注意新搭起的高台上方那个肥胖老头唾沫横飞的说什么,或者说其实不论典狱长大人说什么,犯人们都当他是放屁鱼龙混杂,人员繁乱,为了防止突发事件,警备也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与她同样占据着场内有利视觉位置的人都是南北两派的头儿,白狼正抱着一个美女亲得浑然忘我,而神父正一脸温和地和几乎腻在他身上的莉莉丝聊天,其他的头儿也各自怀抱美人,惟独不见了……风墨天?   不,还有一个人……亚莲?!   她微微皱眉,神父从来不让那小东西离开他视线太久,心中略微的不安在见到莉莉丝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时,蓦地阴沉下去   白夜冷冷地看着面前拿着枪一脸得意的女人   “怎么,你决定和神父决裂么?”白夜从容依墙而站,莉莉丝似乎有些陌生,之前那种敌意自从那天后分明消弭了不少,为何今日会毫不掩饰赤裸的杀意?   她妩媚地摸摸了自己的金发:“今天就算我把你分尸了又怎样,我是替他超度你们肮脏的灵魂”白夜扶住莉莉丝开始痉挛的身躯,让她面向墙靠着,随即贴着她的耳边亲昵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万圣节快乐”   白夜一眼认出那两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都是南派下面管事的老大,都是有名的火爆脾气”   白夜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风墨天沉默了片刻,暧昧地轻咬她白嫩的耳垂:“狮子大开口,那么同行,你也该知道掮客的规矩哦,你要拿什么来和我换呢?”   他太了解她的敏感地带,她一颤,低声道:“你想要什么?”   “痛快,如果我说……我要你呢?”   果然,白夜冷笑,狗改不了吃屎,但就算她拿自己换取交易,风墨天也不会轻易交出生意,那太不像他了”他嚅嗫着   “从这里过去,往前五百米,就到了”   “你……   她软软地倒下,然后感觉自己被抱上了床,有消毒水的味道,是医务室的床吧……   然后是亚莲清冽的怒骂声,还有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争吵后,似乎是哪里的门被关上了”声音哀伤而带着绝望的温柔”亚莲微抖着手捧住她的脸,送上一记湿黏温暖的吻,手褪去她的衣衫和绷带,在触摸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时,他的瞳孔忍不住瑟缩一下,掩饰不住眼里的心痛”亚莲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亚莲嘟嘟嘴,随即讨好地一笑:“那我自己来好了,夜就不会有罪恶感,是我主动的呢”   这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好不好……思绪到此忽然被身体传来的敏感颤动打断,这小傻瓜……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忽然冲进身体深处的灼热坚硕,挟着带着罪恶感的快感,让她忍不住眯眼轻吟出声,抚上他充满弹性而滑腻的肌肤,耳边还传来子弹撞击墙壁与军用直升机的轰鸣声,伴随着性感的低吟构成一张交织着危险与情潮的大网,她只能被紧紧束缚,随着他炽热的律动起伏   红发男人与站在门边的另外一人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恭敬地道:“是!”   在医务室的门关上那一刻,白夜就梭地睁开眼,清冷星眸里何曾有一丝倦意,听到门外的脚步远去后,她迅速起身,将那层特制的假皮、绷带、衣服有条不紊地穿好   哼,东方人,在圣殿里面也不会太受重视吧,否则为什么南北两派上面都有人向他施压,要把这次事件压下去,而只有圣殿到现在仍然是沉默着的   “是……是……”   几个CO(狱警)互看一眼,交换了会意的眼神,便往审讯室里走去”只是根据那天的架势,冷血的典狱长大人会怎么想,并不难猜测   “小姐对墨天的影响太大,这会让他的安全受到威胁……   浅浅的金色阳光散落下来,他俊美若雕塑的半张脸在浅光下显得有些模糊:“我并不想伤害他的家人”她星眸里闪过一丝嘲弄的冷芒,即便畏惧这位爵士大人,她亦不曾放弃诚实的美德,至于为何畏惧……    第四十一章 恶魔之鹰 下   “小姐觉得我帮助圣殿,是为了和恐怖组织那些渣滓合作么?”年青的德国爵士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高挑的剑眉微皱”   接下来他说了一些数据,让白夜原本淡漠地面容上都染上惊讶,随即沉声道:“如果被国际刑警知道了,您该知道这将是怎样的罪名”   “中国人说过,富贵险中求”海德里希那个死变态,明明有严重的洁癖症,还老喜欢动手   “你真是怪胎,那个分量的麻醉剂会致命”白夜一手抵住白狼在她身上乱拱的脑袋,另一手压住他乱摸的手,咬牙切齿地道,被这混蛋粗鲁一抱,好像伤口又有点裂开了   “别闹了”男人示意护士为女子打了安眠针,温柔地看着她入睡她一怔,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看向神父:“他们在说什么?”   “赢家会得到这里唯一……的宠物   “嗯,你还记得就自己的身份就好”神父放下五张牌:“四张A,带一张K,抱歉,这一场我胜利   “未必,见过蚂蚁吞大象么?”风墨天轻笑,展开手里最后的牌:“军火库的您必须多让一成利了,也许还有夜今晚的归属权”   2、3、4、5、6,最小的单牌却是同花顺,神父静静看了他片刻,随即淡淡点头:“希望你的胜利能一直持续”   跟着那狱警,走到一个隐秘处后,狱警忽然回头低声道:“先生很不高兴,莉莉丝小姐在你们眼皮下受伤的事,但是他没有任何动作”   “现在怎么办?还有安妮……”   “以不动制动”他转过身又补充道:“老规矩,给安妮家人的帐户打一笔款子,她毕竟是你的同事,还有查清楚莉莉丝干掉安妮顶替她进来的时间和目的……因为讨厌安妮的外号也是莉莉丝这种蠢借口……哼   那带着三分寂冷的身影,让人看了……真是火冒三丈,尤其是连白狼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悦,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熄灯令响起,万物具籁   她立即死死闭着唇,却立刻被对方的手指不容置疑的拨开   他在观察,估量着价格”感觉他将长腿逼迫性的嵌入她双腿间,暧昧磨蹭,手指在一颗颗解衣襟,她终于忍不住冷笑”   白夜拿袖子厌恶地擦了下额头,毫不掩饰轻蔑:“你们的虚伪,真让我恶心   一个、两个……围着她的三个人都是一流高手,她摇摇还晕着的脑袋,苦笑,来者不善啊她抹抹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寻了舒服的姿势坐下:“虽然我这杂碎、垃圾、不配这么问,但是如果各位先生能看在上帝的份上诉我一下原因,我真不想为什么死的都不知”   看似卑微却平静的语气,没有任何挑衅或低三下四,只是无奈   “可你是男人么?”艾森摇头,眼里闪过冷酷:“何必拖延时间,找你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也是我开膛手第一次不杀的人”另外两人在看清白夜的模样后,眼里闪过欲望的火焰   “风墨天……   “我知道,一切都是为了墨天”   “夜、白狼,你们在旁边么?”一道低柔的嗓音响起,如丝缎滑过般的动人,接着一块石头轰然倒塌,两人下意识地掩住口鼻”   “传说中的中国医术么?”白狼很感兴趣地看着他的动作   白夜强忍下想缩回手的欲望,嗯了声,意思意思地问:“你还好么?”   “你关心?”风墨天没有马上松开她的手,反而是不顾她挣扎,慢慢扣住她的十指   彼时,她就立在人群里,他抱着她的弟弟从她身边走过,却没有认出她……   她的目光瞬间复杂……放松与茫然交织   真是莫名其妙,她自嘲地摇头,太恋旧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对于她而言   推开隔壁检查室的门,白狼勾起笑:“你确定要在这里探讨这个问题么?”   她面无表情地下床,走进检查室,两名男护士立即视若无睹地出去   为防他的异动,她的右肘更卡在他的颈间,令他连呼吸都有些艰难,这一招,便是风墨天在猝不及防时也会被擒住,更何况白狼”她毫不犹豫地打断”男人低笑,伸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忽然停在左胸那朵玫瑰上,感觉怀里的人一僵,他扬起个狡黠地笑:“找到了 风墨天慢慢走进来,明明光线很好,但那精致的脸上似拢了层雾气,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轻轻开口:“白狼,为什么要惹我生气呢,你明知道我想要那个人” 啊,那顶着她的是什么?拖把么?白夜不再说话,只能当没感觉,淡淡道:“这里的任务完成了大半了,我们是不是该下一步了,我已经被人盯上了 “小夜,天真与理智,并不相悖,你该相信我” 神父从那本老旧的经书里抬头,叹了声:“如果圣殿都做不到的事,你为何觉得我一定能做到” 白夜看了他片刻,没有在他成熟线条俊朗的面容上找到心虚的蛛丝马迹,有些烦躁地跳回自己床上躺下:“到底谁在背后插手 “COME ON,老大最近老被关禁闭,我这也是没办法,今天下面那些人受不了” 白夜默不作声地上前,在他衣领处摸索一阵,摸出一颗银色的东西,在杰森惊恐的目光中卡啪一声捏碎”他吞了吞口水,却说不出话” 看着德克一副老鸡护小鸡,却又一脸别扭的模样,白夜忍不住弯了唇,她会想念BLACK的身陷囹圄,一无所有,犯人们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一点小事都可能使他们变得凶残 “二位真的要做这种事么”   白夜轻笑,神父大人说话永远那么经典   “one、two、thriee,GO!”她轻轻念着   尖利的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彻天空,烟雾弹爆破后散发出的浓烟迅速弥漫了整片开阔地,未料到对方这个阵势,对面荷枪实弹的狱警们一片混乱”   看着神父剪开了铁丝电网,她这才略微加快了速度,握着神父的手踏上墙头   “倔强的孩子,神可不喜欢 第五十三章 神父 上   “你打算用枪指着我到什么时候?”神父面无表情地看着脑门上那把点四五口径的MG15   神父看了她半晌,似在评估她话的可信度,最后道:“信守诺言的孩子,一向会得到神的庇佑”   “但我需要先回圣殿总部”   “你的行程改了   椰枣树下那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建筑与阿拉伯风情的建筑融合得异常奇妙,一弯新月隐在浅蓝的天际边   但既然神父大人不愿意说,她亦很识趣,点头向那位高大的阿拉伯男人致礼:“你好”   “呵呵,我一直搞不懂,男人怎么会有女人好滋味,不过你满意就好”   白夜一惊,忙潜入水中,隐身在椰枣树阴影下,不远处立在池子边的两名高壮男子,背对一人口音分明是穆罕默德,一人则是典型的亚洲人,而那男子的面容……她忽然浑身一僵”她含糊地道”冷淡地毫不掩饰鄙夷的日本式英语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泷泽司是塔罗明面上的负责人之一,也就是竞争对手,只是不懂为何塔罗会找了这么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来当发言人,   后来她才知道,泷泽司只有在碰到风墨天,别名零尘的美人儿时才会特别容易失控,但那是她用不太愉快的经历才换来的答案   “若非你之前大意,引起穆罕默德他们注意,我亦不喜与外人共享一床”及他睁开银眸,只来得及见她星眸异常晶亮,若天边晨星,而扬起的手腕已然逼近脑后”克莱森声音无一丝起伏   “被胁迫?”泷泽司剑眉皱起   “没错   “八嘎!”一声怒骂伴随着巴掌迎面而来,早有准备的白夜略一晃身子,闪过去后嗤笑道:“你们还真没创意,这么多年骂人还是一句   下克上:gek ckujo所谓“下克上”是指下级代替上级、分家篡夺主家、家臣消灭家主,农民驱逐武士   “你比我预想来的要慢些,黑主教”和这些心狠手黑,杀人不眨眼的角儿相处,若总是一根筋到底,她早就连灰都不剩了”若真的有用,她真的不介意试一试,白夜耸耸肩膀,可惜从很久以前开始她便知道求饶并不能改变命运   那些幽深的地下甬道,一间又一间,驯养着名为“人”的宠物,紫醉金迷的奢华水晶灯,溅碎鲜红的血液,破碎的肢体,欲望的呻吟,卑微惊恐地美丽脸孔,福尔马林与血腥交错的刺鼻味道,持鞭者兽性的笑颜,曲扭着谁的神智,撕裂谁的血肉   没有自尊,没有灵魂的时光,如恶魔降临再次凌迟着所有的理智能让您异常比如这时,如果没人帮我,我会全身痛几天重复同一梦境,什么都无法做   伊斯兰教国家队同性恋持明确反对态度,一些国家甚至可以对同性恋者判处死刑   抬手摸摸身上,白夜若有所思:“有点麻烦,不过下点药,让对方不知道我是男是女就好   神父英俊成熟的面容上又出现那种忍耐中带着慈悲的表情,一字一顿从牙缝间挤出话来:“我今日才发现,你这人极有本事,能将恶魔气死欲望么?”   “嗯”   “抱歉   沉迷地伏在他温暖而强悍的胸膛,她的呼吸渗入了他的衣内,随即听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原本偏凉的体温也渐渐蒸腾,却不见任何动作”随即便被人绑缚住手腕,她却松了口气,至少这般不会伤人伤己   直到那吻落到柔软的花谷禁地,在那里翻搅挑逗,酥麻一阵阵传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冷道:“快点,乘我还有理智   眼前却是一片一片劲瘦小腹,腹肌线条优雅清晰,小小性感地微微凹陷边是一只古朴而精致的十字架,似乎有什么铭文于其上,最清晰只见花体py二字,蔷薇花枝蔓地攀附在十字架下,这纹身栩栩如生极富美感   顺道打量下面那些贵客们,猜猜都是些什么人,也是不错的游戏   这位梅迪西的教父大人,谋杀了他的侄儿,娶了侄媳——甘必诺家实权派的大小姐,几乎也成为甘必诺家族长   正是由于这两人最近对峙进入白热化,这担交易虽说是交给了甘必诺家,但这背后自是不简单,威尔斯和白狼谁获得这份生意的处置权,可以说是决定谁最终主宰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权力家族甘必诺家   这是神父出了Black后,之所以未打算立即实践监狱中的诺言,与白狼立即展开合作的原因,毕竟威尔斯的力量不容小觑   不悦什么?这人对她说谎都懒得用心机,十足敷衍,看着那些人围绕在神父身边嘴脸谄媚,白夜叹息”日式英文在她身后想起,声音依旧是丝毫不曾掩饰的鄙夷,此刻还带了槮人寒意   “不敢,不敢”她非常谦卑非常谦卑地摆出“汉奸”嘴脸   “别忍了,你的脸都变形了”神父面无表情地甩手离去,留下蹲地笑得抹泪的白夜,还有穆罕默德一头雾水地追上前   幽暗的房间,暗红色的窗棂,弥散的金丝线缠绕着圆顶柱,弥散着浓郁的香气氤氲缠绕,熏染着情欲的味道”   得到了一份好工作,连身价也倍增,她这小鱼也瞬间镀金么?   白夜淡淡回道:“谢谢”白夜下意识嘲讽 地勾了勾下唇   威尔斯灰绿的眸子,吟咏般地呢喃着这个词:“妙极了,‘公主’?是的,迷人的、教人永远不能忘怀的、月光露台下最稀有、最昂贵的晶钻般的公主,教人恨不得把他永远锁在看不到的地方,或者浸泡在上好的福尔马林里”   “我难道还不够温柔和恭谨么?”白夜苦笑,似这般低姿态仍旧不得他心意么?   “我若强悍,又怎么会在这里,不得离去   “过刚易折目光无意间的扫过,墙壁两边挂满的画,都是以圣经地狱或者杀戮为主题,满是迷离而血腥的色泽,成堆残缺的尸体、狰狞的畸形恶魔、焚毁的火焰里曲扭的少女…… 白夜面无表情地垂下眸子,变态永远有一种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的欲望 白夜目光淡淡扫过他,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 白夜含笑握住他的手,眸光飘忽:“不必这样,我了解,这个游走黑白边缘的世界,尚有许多要去学,没有谁能伴谁良久,不论未来怎样,我都会感激曾有你这样的朋友陪伴过我 “靠!整个一菜市场 她几乎可以想见一身唐装、艳绝惑人的墨天站在他身边,是怎样匹配,无关性别、俪人无双的水墨风流”King淡淡地看着面前修挑的男子,清秀的面容,垂下的看似恭敬的眼,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白夜目送着那优雅沉静的背景离开,空气里仿佛都留下淡淡墨香”威尔斯最后一句话拖得有些长,意大利式的花腔显得有些阴森 “你…… …… “爵爷,紧急电话 “虽然得苍蝇的存在是自然界的选择,但为了生态平衡,消灭自以为是人的苍蝇,是环保主义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Buee tlti你现在只要告诉我,是谁在你背后,让你竟然不顾及生意动我!”白夜冷笑着一拉他脖子上的鱼线 同时,包厢门外传来钥匙的声音,门外的人很快就要破门而入   反抗压迫并不代表不自量力,不是么”她利落地选择一个听起来没那么恶心的称呼   “因为我不喜欢在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当然还有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啊   “……   同时过往的经验告诉她,如果逃不掉,又试图阻碍他想要做的事,那下场会很惨   听着嘈杂的场内不断有爆炸声响起,声嘶力竭的嘶吼、怒骂、尖利惨叫早取代之前的淫靡之音”   “不必着急   白夜微微皱眉:“岗茨9毫米冲锋枪、M58CS袖珍防爆手榴弹……这些都是FBI的制式武器,但是FBI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打起来……” 真是个好答案 变态……需要理由么? …… 扫盲:FBI——联邦调查局的任务是调查违犯联邦犯罪法,支持法律 “爆炸……快逃!” “啊啊啊啊……!” “很简单吧,瞧” “‘钥匙’在我们手上,并不影响我们和白狼的合作不是么,反正没有到开启武器库的时候”那语气仿佛在说,这墙破了两洞,先拿纸糊上 “孩子,枪可不是你能玩的起的 但是看着神父有些阴沉的神色,她唇线扬起愉悦的弧度,掠过躺在地上不知是怕得发抖还是疼得发抖的二号:“中国有句话叫乱拳打死老师傅,老话果然是经验之谈 二号绝望之下开枪,却握不住那威尔斯那把改装后座力颇强的意大利贝瑞塔M92F型手枪,手软的后果就是神父大人差点直接亲热回归主的怀抱,所幸的是他的机敏子弹只擦伤了脸”神父容忍地道:“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做这种激怒梅迪西家的事 白夜看着他,叹息 “夜,听话”神父平静地道,枪口毫不犹豫地下滑对准她的膝盖 白夜抱歉而无奈地弯了弯唇:“看来,我们是无法达成协议了” “那个人已经死了,追寻虚无你能得到什么?”KING手一顿,语气柔和而无奈,手上的动作却并不滞缓,一把将风墨天扯着翻过来 让姐姐顶替他 怎么可以呢?姐姐那样完美人生被破坏”也许还有他亲哥,无意间瞄见浴袍下袒露出的那一片雪白胸膛上点点红痕,冰蓝略窘地别开脸”为何他有不好预感,背后一道杀气腾腾地龙卷风挟着武士刀正呼啸而来 | 第六十七章 被某种黏腻的、近乎地实质感的目光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尤其对象是这些大胡子,不过她的待遇不错,起码和那些人隔了一道铁栅栏,白夜懒洋洋地坐着打量着四周,看起来似乎是个看守所 “好久不见怕”白夜诧异地看着那人打开一份报告开始看起来,这人一上来就要给她大刑伺候么” 克莱森漠然地环着胸:“回答错误 白夜的瞳孔梭地一紧,目光紧紧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或者床上的女人头发似乎剪短了,比记忆上瘦了些 白夜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这样啊……”随手脱了碍手碍脚的长袍,把细长部分仔细缠绕在手腕上,然后一抖,甩出飒飒风声”艾森轻蔑地看着她 克莱森的脸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如雕塑般冷峻,“嗯”清冽的声音带着丝狡黠的味道:“克莱森既然有意放我走,承了他的人情,顺道带走点小纪念品不过分 他看见那个人做了鬼脸,脸上洋溢着浅浅的温和的笑,像一抹动人的春风” 白夜置若罔闻地在他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好了,如果你不是个没长齐毛的男孩,就别装孬种躺着,又不是死人等牧师祷告” “好了”白夜不耐地提高声音,打断他们的对话,朝艾森比了比小屋的门,“门在那边,直走右转一千米再搭调船过对面的地方就是FBI所在地,如果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老康宠溺地给了白夜一个熊抱”瘦男人的灰眼睛里迸射出凶光 “原谅你的孤陋寡闻,不知道有种叫法医痕迹学的东西”男人蹲在椅子上猛抽烟,眼睛里带着暴躁的红血丝 “吸烟不利于健康,强迫他人吸二手烟更不好”白夜手一扬,准确无误地直接拿水杯一送把他的烟头消灭在水里 如果让纽约警察看到他们深感阴森畏惧的变态杀手这幅尊荣,大概会集体向天主祷告,这是神迹 “……哈哈,这眼神真像,你这来卖的NB,打扮成李小龙的样子,还不错嘛 他迟早会用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的场子在她头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监狱里的野狼王,出来了,倒也有那么几分贵族气息,白夜暗笑 …… 乖顺地任由白狼几乎是半架着进了房间,男人粗鲁地一甩,白夜便觉得自己和货物一样被扔在大床上,所幸早有准备,轻巧地一撑才没有被摔个七荤八素 驯兽理论中,在密闭空间试图靠近一头因为暴怒而欲望勃发的野兽基本等于找死,如果逃跑的话,激怒食肉动物的嗜血性和狩猎性,则等于尸骨无存,所以正确的处理方法是…… “在此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还一还你欠下的债务,甘必诺家的继承人必然晓得老甘必诺先生准则里的一条叫知恩图报”白夜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床头,微笑:“威尔斯的死,直接将您送上了甘必诺家掌权者的位置不是么?还记得曾有圣殿的人和你联络过吧 “你和风墨天果然是姐弟,躺在床上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致命的诱人 “嘿嘿,宝贝,你又打什么主意呢?”白狼忽然离开她的身体,上下狐疑而危险地眯起眼打量她”说罢,把他的狼爪子移回床上,转身离开   “……”   莹绿的嚣张狼眼瞪了她片刻,“过来   “不行!”男人的声音凶狠地拔高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我……迟早有一天要用你的肠子在你脖子上打个蝴蝶结,不,还有用那条野兽的!”   他的威胁永远都没有新词搂着个娘娘腔的恶心东方人,也敢到教堂来”空洞而溢满悲伤的紫罗兰色大眼里渐渐染上惊人恨意,声音若月夜惊鸟般凄厉而失控:“她骗了我,她真的不要我了……我要她付出代价 “……” “利诺,你笑得真他妈的邪恶,上帝保佑那孩子 而插手黑手党的斗争,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宝贝,你只要保证脖子上的这条玩意儿完好无损,以及你不会夹带那只黄毛小白鸡跑了就万事大吉   “准备一下后天应该准备的东西   这个男人啊难怪那样重视血统纯正的老甘必诺曾那样不喜欢自己的儿媳妇,却会选择一个非纯种白人血统的孙子继承自己   曼妙的音乐,忧伤而华丽   白夜静静地看着那远去的身影,那具纤长的身体半年不见,似乎又长高了一点,漂亮的金发修剪得优雅而漂亮,紫罗兰色的眼睛却渐渐变深,身边跟着的娇艳少女一看便知出身高贵,看着他的眼里也满是爱慕   亚莲面无表情的看着舞剧,身边的梅尔不时谄媚的看着他笑,但那些窃窃私语却完全不入耳那幵你为什么放过他们,您的信物到底在哪个人身上?我们的合作到底还算不算数?”   亚莲冷冷的瞥着她, 以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要和白狼那匹兽斗倒真是颇具挑战性的事,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靠着枪能解决的,受伤的野兽只会更疯狂”白夜沉默,谎言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她要怎么告诉他,当初的一切,说她不是自愿的,可她和白狼最近的关系,谁又能相信?   亚莲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开口啊黑手党在意大利和美国的行事作风,你应该知道,招惹他们不是明智之举,神父之前背弃合约,已经让霍斯很不悦,你这次又这么鲁莽地在黑手党委员会上   “近身格斗你的拳脚比我厉害,但是现在枪说了算   白夜白着脸,忍痛低道:“我没事   “如果你真的恨我,那就开枪,链子就在这里   “我记起来了,那个东方人就是杀害威尔斯先生的凶手   蜷缩的人影仿佛漂亮的人偶娃娃,却没有生命” 一身黑袍子的修长人影立在床边,看着裹在绸被里的漂亮人偶,许久,才轻叹:“亚莲,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神会宽恕你的”倦怠到极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如烛火熄灭般,只留一丝轻烟 是她么……是她在召唤他么?仿佛收到蛊惑般,亚莲慢慢起身,下床,梦游般地走向精致的窗棂边,爬上那柔软华丽的天鹅绒软榻看向夜空,天边幽幽闪烁着的寒星就像那个人的眼睛一样漂亮呢 “没什么,我只是起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别关,风很舒服,夜色也很美不是么 远远的看去,像一对甜蜜的情人在耳鬓厮磨 走了好……不要看,不要看这么脏的他,他不配留在她身边……威廉说的对,他一事无成,他失败到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凭什么留在她身边?不但帮不了她,也只会拖累她而已…… 冰冰凉凉的风吹过,树叶像谁在低低絮语” “也许窗台前有一张躺椅,我们可以坐在那里看星星……” “好”   许是翡冷翠的夜景太迷人,有一瞬间白夜呼吸微息,她目光越过白狼压在她脸上的直挺鼻尖,默默地看着远处,阿尔诺(arno)河静静闪耀着光芒,一切都像个梦,不知谁在沉睡   “”红发男人淫荡的目光从头把浑身颤抖的伊丽莎白舔了一遍”黑人鄙夷地挑挑眉不要抢我的台词”片刻后,他终于面无表情地道   “最后一次问你,愿意和我走么    | 第七十七章 歌剧魅影(下)   走自己的路,让说的人去死吧   之前在迪拜甩掉合伙人、现在拐带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她貌似都能看见神父大人站在高高神台上看着她:“胆敢抛弃神的罪人,接受审判吧   莫森望着白夜的背影,忽然生出一丝寒意,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洞悉了FBl在迪拜做那场戏的意图,却为了反过来利用FBl,所以才默许他潜伏在她身边么”白狼在最后一刻停下来,拿额头抵着饿的额头,堪称温柔地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却显得异常狰狞,随即又默默地闭着眼低喃:“我他妈的是疯了,才会答应让你去做这种事,会被家族的弟兄们笑死   早一点遇到这个男人,他大概只会送他一粒枪子,或者擦肩而过,当年的风若悠怎么会吸引危险男人的目标,同类的生物只会被同类吸引而已   白夜丝好脾气地笑笑:“先去合适的地方修整一下,我们也是伤兵   “俄国佬,你闭嘴!”德克一巴掌将莫森拍得龇牙咧嘴坐下   墨色的瞳,深不见底,仿佛隐着无数地狱的食人恶鬼,却平静得让人   而她在直到那人消失后,才艰难地喘出第一口气,潮水般噩梦的记忆再次涌回   “是么,那就好”   “怎么了?”探头一看屏幕,他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家投资集团所有的股票都跌得很惨呢,损失逾几千万美元,这是白狼给你的反击吗?”没有长期的前期准备,这种事是做不到的,看来白狼在BLACK的时候就已经着手了”   安静的阳光透过没有遮拦的窗户撒了进来”   把脸埋在她颈项间的少年,无声地红了眼,双臂以让她感到疼痛的力量反抱着她的细腰,低喃着:“我说过,如果出狱以后,我发现我爱你,那么我就会去找你,夜,现在我来了,你要拒绝我么?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纯粹直白、一览无余,是不是因为年少年少,所以可以爱得更肆无忌惮,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亚莲闻言米奇带着水雾的大眼,凑上前,伸出粉粉小舌头舔了一下她的唇,清朗的嗓音滑向甜腻软哝:“那就欺负啊,是夜的话,怎样也无所谓   亚莲半跪起来,低头一看,可怜兮兮地把自己的胸膛送到她面前:“肿了”左手勾住他的小脸,粉红潮润的舌尖一卷,把那小红果卷进唇间轻吮,又湿又热的感觉让亚莲觉得像一抹电流击得他难过又舒服地挺起腰,低吟着:“嗯啊”   破皮还用力?白夜无语这边也肿了   “我永远记得夜动情的时候,好漂亮一条飞绳临空套来,拖走   德克:“嘿嘿,套住了小鸡仔了,当年在德克萨斯的套马活儿还没手生”蹲在路边抽出根烟,德克呲着大白牙,怪声怪调:“你知道该怎么满足一个女人么” “是么?”亚连一顿,手轻轻搁在德克的手腕上一压,把那只看起来比他粗了两倍的手腕不容抗拒地拿开” 说完,他松开钳制住德克的手,起身淡淡道:“对了,抽烟会短命哦” “好” 好吧,天时、地利、人和,她是不是该怀疑这是个……陷阱? 但是……看着身上人儿急切的模样,却觉得心底暖暖的,什么也不想,手勾下他的脸,细细密密爱怜地亲吻:“我的小兔子 “没关系 “我……抱歉”再也无法忍耐那种包裹着的绒软紧致潮热,亚莲虔诚地吻住他的唇,开始缓缓地冲撞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让她难以忍耐地紧紧扣住他修美却结实的腰,低吟起来,似乎被她的声音刺激到,他浑身一绷,让这样难耐的厮磨变得更加缠绵却有力”说罢,转身离开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认为强暴那种事是她自找的,嗯,从某种规则上而言,反抗与挑衅监狱里的王者,只是被强暴已经是很仁慈的处罚了 “宝石之所以是宝石,不正是因为它的特别之处么,所以,如果你喜欢我,就能明白为什么我选择亚莲,要我不选他的话,那么你放弃我也完全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吧”说着递给她一只耳麦” 忽然间就很想一闭眼什么都放弃,这么长久的小心翼翼在夹缝里求生存,却总是在进一步后发现原来根本逃不开老天给的监牢” 这可真是个奇妙又愚蠢的理由”抱住亚莲,白夜轻笑着亲吻他漂亮潮润的紫罗兰色大眼 它几千年来却从未平静,不断更换主宰者,从千年前阿拉伯的铁蹄踏上那里、十字军东征到现在,炮火依旧绵延不断,蜜与奶早就化作血与肉”   水蓝看了她一眼:“照顾女士的需要是骑士的美德”并没有拒绝那两人直接跟着往加油站走,亚莲立刻形影不离地跟上去   “……呜呜……你吓死我了,我讨厌你,讨厌你!!”金发少年眼泪汪汪地,一边恶狠狠地骂着,一边死命地抱着怀里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压着对方被弹片擦伤的伤口,便恨不得变成只树袋熊挂在对方身上   天狙者……根本还是个小屁孩……   终于把小东西哄得破涕为笑,一群还没绝望的大兵又东拉西扯地把他围起来,白夜才有空脱身走进加油站”白夜叹了声,在对方畏惧地紧缩瞳孔时却松了手,淡淡道:“我不是专业刑讯手,更不喜欢折磨人,我只想找到一个答案而已,所以请你帮助我,好么?”   平和得几近请求的语气让男人和她身后的佣兵们都蓦地一呆   “墨墨以后长大了要娶姐姐”   虽然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院子外骑着自行车的俊秀少年轻喊   “马上就来,学长   ……………………   意识从遥远迷乱的黑暗中抽离,是因为耳边嘈杂的人声,白夜紧紧皱眉,本想忍耐着,喉间却似有自己的意识般开始发出难听的暗哑的声音   说她冷血也好,但她无比庆幸受伤的那个人不是她的亚莲……她的?白夜一怔,无奈低笑,她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孩子有那么深的羁绊了   将所有的一切都尽可能地改造成致命的武器,不过是她在BLACK监狱里学到的技巧之一   门却忽然被人撞开,黑子抱着枪满身大汗地站在门口,低哑地嘶吼:“安吉尔夫人,快走,有人在包围这里,我们快撑不住了   还是再一次被放弃了么?白夜疲惫地闭上眼,朝拼命试图再背起她的人轻道:“你也走吧,黑子”愉快的口气听不出任何不悦,白夜却知道,这代表他的愤怒在呈几何等级上升,她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但是……   白夜轻叹了声:“如果你想带一具尸体回去,我也无所谓   是谁在折磨谁,这样的抵死缠绵,你和我,在这无间地狱里,总是相似到绝望   我们都在梦中解脱清醒的苦,   流浪在灯火阑珊处……   *****   一遍又一遍,是亲密还是厮咬争斗……   直到精疲力竭   短短几日,先是差点被当成冒牌货炸成碎片,然后是上演一场狗血认亲大戏,随即又再次被抛下,与风墨天共赴一场血淋淋的性爱盛宴,外带现任小情人现场观摩   疲惫与倦意无可自抑地席卷上来,她蜷缩在床上,连眼都不想睁,那人看了片刻,拉过被子帮她盖好,难得好心地转身离开   “……上来   “KING,你觉得我当年为什么会愿意让你碰她?”   零尘从来都是微笑的,即使心中怒火滔天亦是笑意悠然,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   “KING,你对我是不同的,可有些东西,我绝不能容忍分享,却……”风墨天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回头”   去他妈的必须!   她要知道一切,却还要用自己的弟弟来向母亲交换,可若安吉尔知道她是用怎样的方法让风墨天降低戒心,让他无法留意到他们行动的破绽,她是不是还会抱着儿子笑得如此欣慰与爱怜”熟悉清朗的声音响起,温暖修纤的身体附过来”说着主动移几个位置,把空间留给她们   “小悠,那孩子……”安吉尔看着她斟酌地开口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一切都可以在年华流逝后,渐渐归于平淡   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依旧是被所有人鄙夷的不赦罪名,更何况她还是一名以纪律与服从为天职的军人,在女孩被军队纪律稽查人员带走的绝望之际,身边的男孩站了出来,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   如果一切,到此为止,依然是个幸福的故事,可命运从来就是一个在台下看戏的主,并不顾忌台上人的感受   罪恶与甜蜜交织着的那些日子,不是不想起国内的家人,可是,男孩就像一株妖冶的罂粟一样,让她欲罢不能,直到有一天,她终于下决心了解这羁绊时,却接到男孩的警告电话与一件包裹,让她快逃” “当然,反恐战争是全球的,探长先生”白夜笑着灌了小小一口,让火辣的液体慢慢的顺着喉咙滑下,她能理解这种斯拉夫人悍勇的种族的爱好,这能让冻僵的心缓过来” “……” 这样想矛盾而僵硬的话题,让气氛有一丝尴尬,却缓解了那种冻人的冷僵 莫森喝了点酒,低低不知道叨念着什么,慢慢地用俄语哼起一种低沉、孤单的旋律,仿佛一台老手风琴吱呀吱呀拉动的感觉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如果守护与为爱而战是你的信仰,我愿意继承 “嗯,都处理好了么 …… 艰难地在爬满荆棘藤萝的小路上,一边隐蔽,一边努力往上潜行,不时有黑鹰直升机那华丽冷酷的黑影在天空上滑过 这般算准人心的男人,抓住所有事物关键薄弱环节,毫不留情给与致命打击的手段,倒与风墨天的行事手段有五分以上的相似” 随即身子微微一侧,让出身后的人来 砰……砰…… “克莱森,你这个王八蛋!!”白夜瞬间红了眼,扬起拳瞬间朝他揍过去,和涌上来的FBI打做一团,亚莲也迅速紧贴在她身后,手里的枪行云流水般地甩出,掩护着他们 “小悠……原谅是妈妈害了……你,我的小悠……应该是快乐的新娘,最幸福的……”安吉尔眼前已经看不清,恋恋不舍地想要去摸女儿的手,却无力动弹 白夜紧紧闭着眼,一点点的钝痛攀爬上心底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妈……妈……” 你到底还是终于彻底离开了么,再不回头…… 这般百味杂陈,该如何告诉你,有太多的事情回不去,又或许你早知一切,只是始终不肯放弃让我们仍旧做对甜蜜好姐弟 白夜第三发子弹已经毫不客气直接穿过他的右胸上方 “那是,大威最近走桃花运啊,当然旺啦,家里那个妹妹哦,超有味道的 小乖看着手里棒棒糖,眼里闪出渴望的喜悦,悄悄抬头瞄瞄那清冷的身影,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天嘴巴,还是将糖果恋恋不舍地放回桌子上 至少该活的人儿如泡沫板消散,而他们这该死的人却…… “你是谁?”依旧记得被香港渔轮救起后,他初醒时,一脸的茫然,那双幽诡得仿似能吸食人心的凤眸变得懵懂畏惧 我带你走、提供一方庇护的天地,若这是为完成母亲的遗愿,至于爱……苍白的带着海水腥咸的指尖轻轻滑过他满含惊惧与疑惑的不安大眼,白夜苍白的唇边缓缓勾起一丝凉沁入骨的淡笑 她只是在那少年每次想要偎依靠近时,对他的讨好报以冷淡地转身,或适时地踹一脚,便能见到他毫不掩饰的受伤与难过,再偶尔地略微施舍他凉薄的温暖,又能让他全身心地依贴过来 然后一整天的精神萎靡,难过不堪” 待着指头粗金项链的大块头男人,叼着牙签从背后走过来,背后跟着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 顶楼,居高临下看着小乖又踢又打,满脸是泪滴尖叫着被塞进车子里,大威则被捆了个结实丢在一边,干瞪眼 而且……揍了的话,大概会哭道第二天吧” “我刚刚把他洗得很干净的”L妩媚一笑,故意朝苏陌促狭地道:“又热又紧,你看不见这孩子有多诱人么,不是女人才能满足男人的”清冽淡冷的声音从光芒照不到的黑暗小厅传来 “呜……呜,小乖错了,姐姐不要生气……小乖……小乖听话……”揪着破旧大布熊的少年蹲在床脚,吸着鼻子,细细地抽噎着”白夜淡淡地道”这对姐弟都有叫人想撞墙的本事” 苏陌差点被茶呛,这人说话都那么……直接而自信么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走过来拿酒的苏陌微笑着拍拍L的肩膀”白夜皱起眉,略一使巧力,甩开瓶子 | 第九十四章 “真是可怜,姐姐不要你了么,小乖,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哦 曾经很像,苏陌哑然”他全副心思都在白夜身上,竟忘了这码事 “我是来为先生服务的 服务生早吓得倒退三步”两手轻轻勾出一丝剔透晶莹的线 “啊……你……这婊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是塔罗的银牌掮客!!你们老板的大客户!啊……” 她该赞上帝是公平的么? 白夜手一顿,嘲讽的瞥了眼小乖,却在看到他刹那,理智顿时断裂成两段,脸色”没说完的话被清脆的巴掌甩断,钱像漫天雪花一样散开” 白夜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红着眼死死的把少年按在水里,不顾对方的哀泣与祈求,几乎要把他刷下一层皮 黑暗蔓延,窗外的雷雨交加,眼前一切都模糊 “够了,白夜,我道歉,小乖只是以为有了钱,就可以还债,一直留在你身边而已,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糖是他认为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对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孩子的排斥与欺负之心更重   一身书卷儒雅气,似三十年代老上海里出身良好的大学教授 算啥?那有这码子戏”我不耐烦起来天,都不知道我的身体没有毁容呢?  “嘻冷冷的语气让我不安  “原本在20年前,你的灵魂应该投生的真身并不是现在你的身体换句话来说,一般人灵魂和真身是一起的,但你的灵魂和真身并不是符合的只能投世为苦命人家,受尽折磨只熬过20年才结束生命”他摇摇头  “啊?”我又呆住了没什么特殊的小女生   “爸,妈……我在这里”我狂奔了过去   这不是我所关注的,因为回醒的意识让我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时,我的大脑几乎已经罢工古典的仿佛是博物院里某国家的古代建筑风格   我吓得往后退”看到我发呆的表情,那老宫女显得有些不安,连忙吩咐那小宫女:快,叫御医过来   这里——我看着这里的一彻不可能,我看着那远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尖三角建筑那一刹,那感觉仿佛穿过肉体,穿过灵魂,到达心坎深处,重重地在心海翻起一阵狂澜,   一张冷酷但俊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脸,美丽是女人的专属,但用在这个男人身上根本无法挑剔,他的样貌已经无法单用俊,帅来形容   好——好冷漠的男人与他相比,这个老宫女的怀还算温暖   原来在梦中那两个奇怪的家伙是真的手中的银盆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我比刚才要认命许多“老宫女微微给我一笑   她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我迷惑   “老妈,开空调啦,”我喃喃地抱怨,极不舒服地转了个身”我惊坐了起来我惊叹   立足在一群宏伟高大的建筑物群之中,而楼下经过一些美丽的庭院和树林,外面竟然是一片热闹的城市”我的脑海中回忆起索欧玛的话但……我喃喃道:“到底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竟要我受这种无辜的报应啊   就像妈妈!我感动的有些想落泪的冲动   又是一阵错愕,莎比罗吃了很久的惊才回个溺爱的笑”小宫女看着摔满一地的香油,脸色几乎一片苍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跪在地上流着豆大的汗水,几近绝望地贴在地上   “你……别动   “没有”亚丝兴奋地叫道更别论现在她可以随意舞弄着王妃的饰物亦不遭责怪”   “没事她也不例外   “那么关于王立二王妃的事还要延缓吗?”大臣问道好生不安   “王妃,你感觉不舒服吗?”莎比罗关彻地问还以为荷香只是清,想不到淡淡之中竟带一丝甜甜的花香咋,在这个美丽古雅的池园里戏水真是一件人生乐事啊   怎么了?我下意识地回过头是我最欣享的乖乖女那种气质   “她是丝莉娅思小姐真的好久没和朋友玩上一阵了,我快乐地舞蹈根本没注意到院上的长廊上一双如鹰般的利眸投在我翩翩起舞的快乐身上   “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任她们舞弄一番”莎比罗给我挽上秀发淡淡道   看着更宽敞的大厅,我的手开始发抖”一个象审判官或神官的中年男子站出来大声宣布这是不可饶恕的罪恶”玛度安皱着眉看着主人的脸色   “随她去吧,反正她擅长就是折磨人双手紧紧掩住惊讶的嘴巴,根本说不上什么?   还能说什么呢?像我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可怕女人,她连死都不能为她的恶行赎罪   一阵刺痛传来,我只听见人们一阵倒抽一气的惊呼声,身体缓缓向后倒……在我闭眼前一只刚强的大手及时搂住了我的身体   一把抱起昏迷的人儿,诺菲斯的心底升起了丝丝恐惧”   “害怕?”莎比罗惊叫起;”王妃,你怎么会害怕王呢?”她抓住我冰冷的小手皱起眉心;“你可知道你受伤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时候,王有多担心啊?他几乎日夜伴在你左右就怕你有什么闪失那让他盛怒,让他丧失理智竟在那刹间让他产生错觉,那在荷花中舞动的身影变成了美丽非凡的女神偷偷在烈日下戏水,那么的愉快,那么的无邪   “王,你叫我吗?”高大的身影在白缦后行礼底问如今他却为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再推翻自己的旨意”加南沙凶巴巴地扯上我的面纱,险得让我呼吸困难”她不客气地伸起她乌黑的小手用力擦在我的粉脸上   “啊!”我尖叫了起来”那男人站了起来   听到那凄厉的惨叫声,我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监工吃惊地看着我,无措地望着一边的总监工长因为他年老,因为他劳累   不可以!我的良心呐喊着   “谁?”监工长怒火燃烧地转回头   “洛蜜!”加南沙并不关心来着何人,飞奔过来,将已经奄奄一息的我扶在自己的怀里”玛度安半跪在地上,欲从加南沙手中接过已经昏厥的我跳上马背小心翼翼地奔向皇宫   那监工长早就吓得摊在地上直不了腿来莎比罗心痛得无法语言,拿着湿巾的手抖得厉害   “胡说,王妃不会死的,她是神庇佑着的”母亲溺爱地捏捏我的鼻尖:“好了,回家吧   奇怪的是,一向怕苦的我却感觉不到那药的苦涩,反而在那温热的双唇里感觉到丝丝入心入肺的甜蜜赤裸裸地躺在他的怀中可把莎比罗吓坏了”匆匆赶来的莎比罗激动地拉住我的手,虔阌地贴在她的额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到底是什么心态啊?   我皱起眉一直想着这个问题难道古代的人就没有一点点生活乐趣吗?也不会无聊发疯啊?如果没有   但至于其人呢?那些被我的恶名吓怕的臣民呢?要洗清这个坏名声的种种恶迹看来不是一两天的事   只有那天看到那暴君之后,几天来我都没看过他第二王妃?   默然我的胸前一阵闷意,让我极不舒服   “莎比罗呢?”我的起居一向都是由莎比罗一手操办,绝不假手于人但王交代过你的身体虚弱,不宜走动”我装着精神不足地打着哈欠   好,出发!我兴致勃勃起做了一个手势才见沉重的大门慢慢地打开了我心里几乎都快得意得抽筋了,哈哈哈,这些若干年后可是多么珍贵,多么稀少的宝贵文物啊?   哈哈哈,或许要找个地方埋起来,也许我回到21世界还能找的到哦为什么我会对他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絮呢?   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心蒙上了一片失落的灰暗每个人都对诺菲斯与西莉娅丝这对天设地造的金童玉女感叹不以,唯一不完美的就是夹在两人之间的第一王妃   尼罗河啊!这条闻名古今的河流啊!我今天竟来到了你的身边   “王!请不要出宫   “王妃   他一定很愤怒我不敢想象随之而来的凄惨下场心里再次燃着熊熊的怒火   “啊!王……王……”亚丝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盛怒的王,吓的青白的下唇不停颤抖   “呵!”我重重嘘了一口气,几乎瘫癞在地上   “王……王妃……对不起   最后她余惊未了地皱着眉:“王妃,请以后不要这样了”   刚才一幕,她都吓得死过好几回了   而与大堂宫殿相比,东侧的第一王妃的宫殿则是一片冷清   蒂蜜罗雅,这个为了地位不惜一切,为了欲望不惜手染鲜血的可恨女人,他真的不屑多看一眼,即使她美得就像尼罗河女神反正她只能属于他,永远永远……      上篇 第六章 一切都从归平静   “他……”我不敢回过头望向可怕的男子”仿佛宣告主权,诺菲斯楼紧我的腰,以自主者的口吻向洛迈得王子介绍道请恕我冒昧了   “你……可以放下我   看着被自己安顿在床上的人儿惧畏地缩成一团   竟让我为之沉沦,为了迷醉”在我的额前留下一吻”   一定要把无辜的加南沙救出来才行啊”终于诺菲斯淡淡开口止住了众人的声音”开始有人不屑我的想法   对啊,找谁去给在他们眼中卑贱得不如猪狗的奴隶去检查呢?而且还是否带这可怕的瘟疫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平时以残人为乐的她竟会为了奴隶说这种话?   她亲自为奴隶看病,那降低她的身份不说,如果一旦是真的疫病,那么就连她也——   不!她不能从他手里失去!   “我知道但我国只有少数”我忍不住翻白眼:“以同数换同数,以阶级换同阶级我心里有这莫名的感动   连身为21世纪的我不禁被他的威严所震撼,被他那种无尚的帝王气势所折服   全场的大臣都没有任何异议你知道吗?你今天在议事大厅里的提议,奴隶们不用牺牲还得到了改善,个个都对你敬佩不已呢这是她从前所没想到的   诺菲斯王带着淡淡的冷笑,冷漠地打量着在台级下喝得烂醉的使者们,得意与胜利的感觉伫立在心头带领着他的奴隶不断扩张埃及的国土   回想王子眼中对蒂蜜罗雅那掩不住的倾慕,他全身就忍不住的躁怒但对于洛迈得王子的企图,他的心容不下那种不安   洛迈德王子的绝世聪明他不是没听说过为我们伟大的埃及王和他美丽的新王妃干杯!”在热闹的晚宴中,众臣借着几分醉意向诺菲斯讨好着,得到全场的附和她紧贴在他的强臂上,静静地享受那种无比的满足喜悦   “真是想不到王会立你为二王妃   但这次王竟立西莉娅丝为二王妃,这让索德兰饮恨得咬碎一口银牙没什么可怕的   当我的手被溶入那只有力的大掌时,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畏惧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喝点酒带着醉意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我的脸”他的手指划过我因酒精而陀红的脸,刹那他怜惜的双眸和指间的温柔让我心跳加速   “听说王妃失忆了,一定不记得我了   奇怪!玛度安以面无表情出了名的亚丝她们的小报告怎么会有那种表情呢?   我正不解,却转手被身边喝得醉意连连的男人拥到了怀中”我喃喃底语,不敢抬头看他那带着某种欲望的脸那几乎冲击我四肢百骸的渴望让我彻底的明白   或许这是早已注定的事……   月光透过轻拂的缦纱偷窥着在床上纠缠的两个人儿,印在我娇羞而动人的脸上,也印在他英挺修长的身上   “王妃,你醒了?”莎比罗早有准备为我披上衣裳”莎比罗边替我梳洗,边以暧昧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那个霸道的男人呵!   “王妃一定饿了吧,我吩咐侍女准备了午膳,请到外厅用膳吧   这是个水上露台,引进尼罗河的河水贯穿入皇宫,整个露台罩着一层又一层的柔纱遮挡着炽热的阳光,只随清风荡漾   “对了,王妃,外面玛度安带来一个女奴要参见王妃   “怎么了?”加南沙边咬着手中不知那里捞来的食物,好奇地问   “骗人”她若无其事地在我身边说着痛得让我无措却发现脸庞竟有凉凉湿湿的水珠……   其实我根本没有立场去悲伤什么,由始至终我只是一个外来的人硬插在诺菲斯与西莉娅丝之间,我并不是真正的蒂蜜罗雅,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立场去说什么,去责怪什么,去怨恨什么”尔姆奇萨有所思虑我扯着荷花瓣狠狠地丢在水里   "为什么我不在这里?你又是为什么在这里?"玛度安挑起眉,忍住笑,与这个野性子的丫头抬杠了起来窝在他的怀中实在让我不想再去想什么了   我回应淡淡一笑,但充满了无奈和悲伤那疑问虽是轻言细语,却是不容任何人反抗的专制"   "怕什么?有我在,你不必怕任何"我揉着朦松的眼,不满的喃道   "来,我们去狩猎"始终是一场体力的较量,如果不危险的话,一向自负高傲的他就绝不穿上铠甲的装备   当初蒂蜜罗雅就是这种妒忌的牺牲者——我绝不能重蹈她的覆撤蒂蜜罗雅"最前面的白色骏马飞驰而来,并一个漂亮的动作跃了下来   耶?我的脚不能着地只好圈紧他的颈部,眨着问号的目光看着他手上的东西   "喜欢吗?"他吻住我正吃惊的小嘴   "谁说我不喜欢?"我好奇地从他手上接过那快给他拎得断气的小家伙:"只是我没养过……这种宠物,不知道该怎么养啊?"   老实说,在21世纪除了驯养员,谁养过狮子当宠物来着   "小姐,看来王真的被王妃迷住了   "还有可恶的西莉娅丝,竟然怀上了王的子嗣   "不错,小姐已经计划好了吗?"男人凶恶的眼里带着几分兴奋"女人脸上阴毒的表情加剧了她本来的丑陋   这是大好的立功机会   他都可以想象到在王的面前邀功的大好前景了让我心情特别不舒服   今天诺菲斯会去尼罗河下游视察"脚下的兜兜非常不合作仿佛受尽了委屈   "唉莎比罗的眼睛还是厉害着呢   又是叹息我忧愁地看着外面的晴空   "只是出巡三天,很快回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心里总是那样的不平稳呢?   就像暴风雨来临的郁闷……   夜里,我失眠了我竟不能安然入睡"我不忍地扶住那行动不便的女人   "嗳?王妃?"西莉娅丝睁大了好奇的眼:"不……不是王妃你要人叫我来的吗?"   咦?   怎么回事?我一下子糊涂了   "来……"刚想大声求救的加南沙忽然一声闷哼,徐徐倒在地上让她承担杀害第二王妃的罪名   "顿曼大人,我们还是快点上路吧如果一旦被埃及发现了——顿曼感觉四处的空气是冷冽的冰凉   在肥胖男子的身后——是昨晚在后殿出现的黑衣人!   那么说他们是一伙的,都是劫匪!   "呵呵呵,尊敬的王妃,请不要动怒"那男子贼贼的小眼里怀着下流的意味   "你说什么?"莎比罗被亚丝急坏了不能,更不能让诺菲斯的孩子受折磨……   不能!   我一定要想办法逃走,一定要   只见到看管加南沙的牢管那气暴的黑暗脸色怀疑自己的听力   "恩必须……   "玛度安!"他冷然叫住正在烦恼着自己失意的玛度安   "商旅?为什么有几个女人?"少年又问"士兵也不解的紧,但也不是没见过带着女人的商队,有不少就是阪买女人奴隶的商队   "身孕?'这下少年眉头皱得更紧   "你醒了   "不行!'猛然,加南沙冲地坐了起来"西莉娅丝点点恐惧的头竟然是你在这里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也急了其中更多对埃及有企图的敌国军队……   "我们必须在这森林里想办法逃脱   好,就让这些可恶的家伙全暴尸森野,最好被野兽啃得不见骨头   "那……你是说?"我不确定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格可带着笑回应没有半点光线"休纳的脸色有着不安的慌张   "王妃!"   "王妃   这到底是——   神啊!耶苏啊!如来佛主啊!观音菩萨啊!还有阿拉真主啊!   请教教我要怎么办啊??      上篇 第十一章 "怎么……怎么办?"我无措得没法想什么这是她的命数   "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她反抗道   "哦……哦……是   怎么王妃好象变了个人似的?好可怕哦!   把一直血流不止的西莉娅丝缓缓搀扶到休纳所指的洞穴内   我把披风解下,铺在冰冷的地面"   "王妃!"西莉娅丝痛得流着豆大的汗水   "求你"我抓住她的手,恳切地哀求着   "竟……竟然给……她们逃走了?你们……"顿曼气得发抖的手直挥在下部的脸上"我嘶叫着已经沙哑的声音鼓励着咬住软布的西莉娅丝   孩子!诺菲斯的儿子!   我闭上眼,让泪水划过我的脸,让心头那百般交织的感情占据我已经不能跳动的心   "找死啊   可恶的家伙!格克的心像被烈火燃烧一般急燥等待他的将是不可限量的前途   "王……王妃?"休纳惶恐地皱起眉   "加南沙虽然并不太理想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有危险   好朋友!真的好高兴在这个世界认识了你真的很荣幸……   "洛蜜……"加南沙哭得好不伤心   他,他不会……真的想要杀我吧?我喘着气,难受得几乎忘记了害怕   终于他开口了:"那请王妃再将就一下吧整个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   "现在你们都得死!"男子得到主人的指示"少年轻喝着闹别扭的少女"少年锐利的眼四周注意身边的人物"少年大步穿过人流,带着一身担忧的少女走向一个军事营地   "吓……"什么意思?   这里是那里?埃及?叙利亚?还是其他地方?   我抬起沉重的手扶着同样沉重的脑袋   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害怕   "你说——蒂蜜罗雅王妃……她没有回来?"   "是的!"休纳低下头,不敢看着母亲的眼睛王妃为了救西莉娅丝王妃和小王子又给他们抓了回去了   妈!   "蜜儿   像神砥般的轮廓让人不能直视,像神圣般的光彩让人生于敬畏"还没等我说完但看着王子那得意的脸色   "王妃,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回来了"属于她的孩子早就给她亲手箝死在腹中了,和她一起死在那个可怕的夜晚了   沉重的气氛笼罩了全厅,还有全国一颗早就不在的心痛得让我无法呼吸顺着脸庞滴落在衣裙上,滴落在冰冷的地上……   诺菲斯!   我痛声嘶叫着 我,竟然睡着了?  在哭泣中睡着了?  我茫然着看着处身的华丽的寝室——属于王子的寝室!  恩?我揉着发痛的眼眶,奇怪身上那张温暖的羊毛毯——我明明记得我没盖被子的,怎么……  难道是那些侍女?那些对我嗤之由鼻,恨之入骨的敌国侍女——不可能!  我摇头,决定不去在意  我仍是潜在自己错愕中回不过神"王子,你的做法让我们都很有微异只要一生的相处,她一定会接受他的,一定会忘记她以前的一切,只爱他!只爱着他洛迈德  事情怎么会变得这样的复杂?为什么?我根本还未消化现在的状况啊我颤抖地放下手中那沉重的壶,闭眼默念着多有得罪了抖瑟地手轻轻脱下那侍女的衣物  他!会怎么处置我? 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不敢看他的脸"王子忍不住嘴边的笑意在这个时代,每个国家都有自己信奉的真神是非常神圣而严谨的  而且这些本来憎怨我的侍女今天是特别轻柔,活像想用严厉的目光把我撕碎,却不得不敬畏我一样  "真漂亮!"王子低沉的语气轻轻呼过我的耳边"洛迈德沉着脸低言  "你……"洛迈德被我的话惊异得开不了口"良久,他从嘴边蹦出这不带感情的语句"我凄美一笑  我笑了,在一个转身那愤怒的嘴脸已经把我用目光杀死了  我拿着短剑的手在颤抖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一点……也不……不在乎我?"他轻轻的说,那灰蓝的眼里全是受伤的哀戚   "一点也……不爱我?"他抓着利刃的手蓦然收紧   "是的一切希望都在这个女孩口中消逝了,连自己那跳跃的心脏也死去了   王子?他"我不忍地看着他那淌血的手,心里明白   绝不能让那埃及女人活着,不然王子一定不会死心的,一定不会!   我怯生生地向宫门走去,一颗心却像悬在半空中找不到落点一样漂浮不定   "我……没有"我皱眉,抖缩的低下头,不敢望着那双让我愧疚的严厉的眼   "怎么了?还想接着看本大人的好事吗?"男人继续问,那狰狞的脸上带着温怒   好……好尴尬的   "你这样是出不了宫门的不解地看着这个对我怨恨的男人——他的样子好象想帮助我?   真的吗?难道他不再恨我了吗?   我真的迷茫了   "是的,开门吧   "哦   "哦,不,不是我也会接受——毕竟是我欠他的"医生敬畏地道着更是那美丽纯净的倾城娇容   池中典雅的仙子缓缓张开那扇形的睫毛,露出那明媚如水般的眼眸"池边,随身的侍女有些畏惧地看着池中行为诡异的主人:"请小心受凉,还有……小王子正哭闹   为什么?那个对她憎恨厌恶的女人会这样为了救她而……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好乱!被短短的一切扰乱了所有"   什么?索德兰的大脑根本转不回来!她不能相信这个西莉娅丝竟是这么一个城府深阴可怕的人物——她不相信   真的?索德兰有些得救的惊喜看向对她疼喜的王妃:"王妃,我索德兰以后一定忠效于你   好   耶?我怪是不好意思最后,他满意地牵回了一匹骆驼说真的,我第一次恐惧一样这么可爱的小动物"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有点诧异自己的处境而四周却有着浓密的树木——是绿洲!   "你醒了?把这个喝了只是哆嗦的人们那土黄的恐惧脸色和已经化成软泥的双打颤的腿,不会比看到那些血腥的画面更为平静   "王!整个皇宫,包括地牢都搜查过,并没有见到王妃的身影   诺菲斯王就像传说的一样——一样的残酷!   "再问一次   "在哪里?呼唤我啊   可惜看惯他那冷漠的臭脸的我可不在乎而且还重得要命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在火光通明的宫殿上,大臣小心翼翼地向主人禀告着幽忧道:"如果这个时候给予救兵的话,那我索多达就没有了立场了非要回到诺菲斯王的怀中?那么他只有狠下心,让谁也得不到她!   但是——竟然都选择好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美丽的城镇   究竟是为什么?   蓦地被自己心底的挣扎所惊吓住了   我的血液像似从身上抽干了般   "去什么叙利亚嘛跟着我们的大哥回沙漠里,以后就有你好吃好喝的"男子身边的喽罗们笑的怪气虽然有些奇怪,但最重要的是那惊为天人的美貌我要去……去叙利亚!他在叙利亚!他在那里要是你还恨我,我都乐意成为你的剑下亡魂,求你!"我痛哭地哀求着犹豫中的马赫斯,顾不上他那矛盾挣扎的表情   "马赫斯……"我含泪的眼已经看不到眼前的一切"他转过头,刻意不看我的眼   他!答应了他知道----绝对是他!绝对是!   洛迈德王子!   他诺菲斯今生最大的劲敌!   "王,或许再调查清楚再……"玛度安看出主人眼中那抹可怕的杀意,一抹不安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这将会是又一场硬战!   现在埃及才战胜叙利亚,没有再多的筹备去挑战国力与埃及不分上下的索多达   "王!请三思"冷冷地回了玛度安一眼,诺菲斯此时的表情让玛度安心头一惊   "给你一次机会   "王子!"忠诚的大臣拉住了洛迈德   "还我!'那来自地狱的叫吼犹如受伤中的野兽让所有人生起彻心的寒意"我略为自责地看着那正忙碌中的身影   "这是我妹妹的遗物可惜……"他自嘲地冷冷一笑那眼里深沉的仇恨让我不敢对视   他——会杀了我吗?就如他所说的,了结我罪恶的生命?   我把头埋在膝间他并没有为他的话付炬行动根本没有理清他的意思   真的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边的御医揪起眉,担忧地看着王子的伤口   但回答他的仍是那时冰冷的沉默我竟然败在你的诺菲斯手上   他,洛迈德绝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是的"诺菲斯挥手意识着玛度安的退下修长的手形成了紧揣的拳头不能!   小可爱,他的王妃!倒在柔软的垫上,埋在那长发中美丽俊气的脸泛着危险的气息绕在山脚下的是一条挺为寂寞的黄土大道,根本清冷的看不到半个鬼影   冷冷的马赫斯没回答我的疑问解下可可背上的软皮水壶,径顾喝上一口,最后把壶放在我的手上可是又不能冒失地催促马赫斯,毕竟他在帮助我……这么说……我在这里会……会见到他!见到我的诺菲斯!   带着不能置信的眼,我眺望着那曲折的黄沙道路指向叙利亚那边——真的吗?我终于可以看到吗?真的吗?   诺菲斯!眼眶不争气地一阵酸,那冰凉的泪珠再也压不下去簌簌而下他这个温暖的旅途终于走到了尽头   不属于他的甚至感激我前世给我这样的机会为了他,我宁可付出我的生命,只为能呆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守着他   我啊,这个后世就这样轻易占有了你所有的一切,希望你能原谅有些伤感   我仍是笑,心里清楚如果可以我宁愿让他痛快得解决我的生命但-----我真的不想这样摇曳在那落寂的山上,形成了唯美的风景   咬咬牙,他终于响起了深沉的声音:"给我上"   他指示身后的将士步着幽幽的脚步缓缓向我们靠近   "所以,王子,我们只是相互利用而已,谈不上背叛"马赫斯挑高眉   "不得你说不   马赫斯根本没有让王子喘息的机会,一剑比一剑挥动得更猛烈,更用劲"我激动的步伐踢到地上的石头,一个不稳,整个身体重重跌在地上也红得那么绝情!   我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脸上除了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水珠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点生气   "我……只是想爱你"剑落在地上——在王子松手的那刻,也在某人伸出来的有力大手的那刻   诺菲斯!   我的心这样恢复了跳动的频率   我承受不了,承受不了这些混乱得复杂的感情   不要再这样了,我怕,我怕再步上马赫斯的后尘   我的手不由松开了但也不会是轻易的到的胜利   "不!"我惊恐地奔过来,一把抱住诺菲斯的身体不要再这样了   冷冷看着那受伤孤寂的身影   埃及兵已经撤退了,没杀他们,也没有俘虏他们   败北,就是这种滋味!   "起程,回帝都!"终于他恢复了所有冷然的表情,傲然地吩咐着我朦胧中扯起嘴边的笑容整个宫殿的宫女都哄不住他呢责备的白眼看着那仍不肯翻身的身影拜托!要亲密也不是这个时候"我得意地笑开,圈上他的脖子重重印上一吻更体切的说,我是玩弄自己的儿子才累的微启的红唇若有若无地游走在他那敏感的肌肤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恩,没错"我带着怜爱地看着身边那眨着漂亮眸子的儿子,让得意伫立心头"你那么多孩子,想累死我啊?" "不要嘛,求求你嘛 "加南沙,莎比罗等 下会给我献上那你最爱的烤肉啊"加南沙身后的高大身影一把抱起了自己那可爱又可恨的妻子,黑着硬朗的脸色对我礼貌的一盍:"王妃,抱歉了 "王妃……"加南沙可怜兮兮随着那高大的身影越飘越远,最后惨淡地消失在华丽的皇宫中 躺在软塌上,随着凉凉的清风吹动着轻薄的缦纱,我的身体渐渐再处于沉睡之中…… "母后也让我感觉是在美妙的梦幻中 "母后 "二母后……还好吗?"我闭上眼,轻轻地问伊格"我轻轻呼唤着,带着衷心的爱溺伊格王子揉着蒙松的眼睛看着那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家伙 这是——什么?我全身打着冷战 我不会是碰见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吧…… "洛蜜!醒醒啦……我来啦" 我——愣呆了 灵魂?对!我只是一丝没有肉身的灵魂! "我们回去罗慢慢地消失在这个古老的国度—— 我所爱的时代!我所爱的人!     下篇 第一章 梦境,是带着虚幻,也带着真实 "不……"我从白色的光线中张开了眼视觉中传来那曾经熟悉的景象病人醒了快,快去准备竟然会醒来,真的太不可思异了回到属于我的21世纪! 那个小家伙毫不理会我的哀求,把我带离了那个时代怪是奇怪耶"另一个声音也加入征队:"洛蜜一定是撞伤了脑袋了 我翻白眼叹气了 看着我那失意而勉强的笑容,苏敬与佳之面面相睽,一时不能说些什么才好"苏敬不客气地打击着发春期的野猫死党:"再说,齐学长看上的是洛蜜"苏敬理直气壮地道:"其实我就知道他对你有意思 “谢谢” 我把书捧在胸前,道谢着 熟悉的…… 我看的有几分迷惑 不再是那个美艳夺目,倾城绝色的蒂蜜罗雅,在这里的是像原野百花中那一朵不起看的小白花的洛蜜 心,悲伤的心给一种温馨的暖流淌过,愈合了一点伤痛 母亲仍是迷惑地看着我而如今,我能再次让可怜的他们再次承受那样深切的割肉之痛吗?我能吗? “妈妈,你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你的”我扑在母亲的怀里,感受着这刻的感动,也是——掩饰着自己的痛苦 也没有办法离开 “我……比较喜欢……这个古代文化眼睛却忧郁地落在窗外明媚生气的景色可是一颗心却飘荡到了另一个失落的世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能潜在自己的震惊中! 齐磊?他竟然…… “为什么?我不漂亮,不突出,平凡得就像一颗尘埃”他淡淡笑开了 齐磊冷冷地看着我哭泣的脸,没有安慰,也没有表情 “第一次吃到闭门羹,也太损我齐磊的颜面了吧它是让人感觉快乐的源头我只希望看到你这样的笑就足够了 我——也要学习着忘记! “你很悲伤吗?” 我无言 “如果——我再次给你机会……” 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意味 什么?我猛然转回头 她,总是离开的 他露出一个祝福的笑男孩转身走开骚动的人潮,随手把手上的饮料摔在垃圾箱里   是梦吗?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我缓缓闭上眼,不愿去想象太多   “以后你必须亲手去抓住你的幸福!”甜美的脸蛋展开一个灿烂的笑:“我祝福你,也保佑你   “你还没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这个家伙!”我无奈地望着那圈微弱的光完全消失在自己眼前那感觉有着记忆中的味道   现在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是了”维拉的好客笑容带动了我惆怅的心情   谢谢!   我在心里叹着无言的感激   魁魂啊!幸福,不在我的手上啊!   它,还遥远着呢最后,两人在晃荡在平民热闹喧哗的市集上   “小主人?”卢可迷惑地看着主人的奇怪表情紧紧拉住自己的小主人脸上闪着玩味的笑   “我以前有没有这样的经验”他警惕着身边来往的村民   我幽幽叹了一口气   “你记住,以后不能在人前提到她的名字   “告诉我,维拉,那王呢?法老王呢?”我抱着冰冷的身体,喃喃问着也更是残暴得让人心寒   连——唯一能感觉希望的,也永远地把我遗忘了安慰着受惊的维拉,还有受伤的自己   “是谁?”维拉皱眉站起来,走过去”几声,那声音感觉就像那些鱼网给粗鲁地割开了好几个口子   “等等!”另一个清秀较为年长的男孩严厉地制止了维拉     下篇 第五章 “洛蜜!”漆夜中,维拉叫住了我偷偷摸摸的身影   我好笑地摇摇头丢下食物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可恶的家伙!   “哼!大胆的奴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臭小鬼   说实在,看到那个混世小恶童真的能给维拉修补鱼网还诧异了好久   唉!卢可无奈地叹气着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在维拉挥动恼怒的拳头前,一把拉过这个邪恶的小子   “住手!卢可!”喝住卢可的竟是冷硬了表情的小男孩!   “我倒要看看——这个该死的东西将是什么下场!”最后他冷冷地回过头看着我也不看我   “还生气?”我笑道,也坐了下来在他身边”我站起来,带着自己的悲伤静静走开了因为那样,我的心更疼,更疼!   看着那在风中摇曳着黑色长发的身影漫漫消失在芦苇丛中,小男孩根本迷惑了自己的感受你再不回去的话,就……”   “回去吧,卢可!”小男孩站了起来还说人家是小鬼,他自己也给那些小鬼成熟不了哪里去   蒂蜜罗雅!这个小恶童分明带着她的影子!   他,真的是……   颤抖的苍白双唇,我无法哽咽出体内那鼓动的汹涌感情在那里包含着复杂的颜色,有喜悦,有感慨,有伤痛,有激动……   只感到连绵不绝的液体由眼中滚滚涌出来   比记忆中的稳重成熟——也比记忆中的冷漠   我的孩子!   也许——也不是!没忘记,诞生他的还是那已经死去的蒂蜜罗雅   “我可以饶过你的贱命他们一定很失望自己未来的国王只是一个沾满自己民众鲜血的杀人魔   “就是啊也不知道亚丝女官是怎么想的?竟要她跟我们一起侍侯王子,真是沾污了我们的身份你一定要小心谨慎自己的言行举止   “亚丝,你一定要管教好这些宫女们”   “不是……”我摇摇头,但总感觉她们眼里的古怪笑意中是有所企图”我点点头答应了   “笨蛋!就是等王在宫里才用这个计划的   仍然英俊绝美的脸,仍然高傲不驯的脸,仍然神宇昂扬的脸——却在其中埋藏了岁月的印记,埋藏了伤痕的摧残那一刻自己情不自禁地拥住了眼前的身影,恐怕这抹馨香的身影就如当初那样在眨眼间失去了   泪水沾湿了我的脸难道说,我就是他的王妃,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蒂蜜罗雅   “侍女?”眯着眼睛,带着琢磨的审视,诺菲斯冰冷的表情里看不到任何一丝情感   “不知道才这样的吧,没所谓,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冷着美丽的眼眸,诺菲斯抽出插在阶级的剑,接下来的动作——对着我的心脏!   “你这肮脏的身体污染了这池碧水!”眼里看不到属于人的温暖,只有冰霜般的寒冷心里闪着疑问:什么时候?这个娇宠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女向他低声下气?   “碧眼是禁地,我早说过,擅闯者亡!你应该知道的   “如果父王你非杀她不可的话,请也处置斯图特吧硬是把可娜和德菲尼吓得惶恐地打着冷战”说完,迈出宫殿   是不是在生气?是不是在懊悔?是不是在反省?   我猜不到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也不象埃及人是他,伊格王子   我轻轻一笑,掩饰自己的感情   “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到现在,埃及第一王妃的位置还在悬空   “还好,自从上次离宫后,他现在很努力学习王子的修炼课程   “但——”奥拉皱起眉:“他带回一个奴隶   “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不悦我那应付的假笑   “又是你说,练拳击能转化我的暴力倾向真希望,他们不会知道是我想出来的点子”终于,他冷冷地开口   一种奇妙的液体,是温暖的,但它的出现却是悲凉的,它的名字是——泪!      我有些诧异眼前犹如熙日般笑得温和的男人”他严肃地皱起眉,回想那天那些宫女怨恨的眼神”他真诚道你不必担心忙碌在这个宏伟的宫殿中,带着宛如节日般重视的气氛其中,带着一种冷冷的寒光还不是随手可丢弃的奴隶   “这是伊格士的使命   “是的以尊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好玩吗?好玩吗?其他国家好玩吗?是不是像洛蜜说的那样神奇啊?”   “洛蜜?”伊格士拧起眉,疑惑地看着弟弟兴奋的小脸”斯图特不想这样打击自己兄长的感情,但第二王妃再次缺席已经给人议论纷纷了   “没有啊   “受凉了,应该喝点酒,身体会暖和点   幸好场面上已经称为凌乱的状态,那些妖媚的宫女以那些鼎酩大醉的大臣们打成一片了,窝在清冷的角落中的我们并不是很引人注目      “洛蜜?”斯图特沉下表情不悦地皱眉注视着在遥远角落中的熟悉身影   身边的伊格士疑问地抬眼看去,却发现同样的地方有着同样熟悉的身影她该不会像那些低下的宫女一样,一心想在这里旁靠个男人作后盾吧?   如果是,也聪明!能找上王兄最重视的麾下猛将   伊格士好笑地露出淡淡的笑意,不由又对那个奇怪的宫女多了一份好奇   这个男人无疑是自己最忠诚的属下——但天下事没有绝对的!   “啊……父王!”蓦然,斯图特错愕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变化难道父亲对上次碧眼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诺菲斯冷着看不到任何表情的脸色,没有把注意放在身边的儿子身上“把她给杀了吧”冷漠的语气轻轻的,却让杜薇伊由心地发出一个寒战其中那淡淡的受伤竟在自己心里泛起了一阵不舍的涟漪   “我……”我抖动着唇,几乎要把压抑的所有话都发泄出来,但眼光碰触他那冰冷的眼瞳却生生吞了回去   “你……”他有些错愕地看我那平淡的脸色   爱的最深,那就是恨!   “你这个笨蛋!自大的家伙!狂妄的野蛮人!”我嘶吼着悲苍的叫骂   “把她给我   “不!斯图特不能!”沉着冷冷的脸色”另把冷淡的语气来自一直在默默注意的大王子   这种女人也美人的边都沾不上,何必成为祸水呢?   把手中的女人恭敬放在父亲的手中,伊格士拉起斯图特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个女人,他想了解多一点      下篇 第十二章 揉着沉重的眼,思想还处在迷糊的状态”嘴上说着,但眼里却是那样的冷漠转过冰冷的眼:“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让王这样注意你?但我还是以总侍女官的身份劝告你,别抱什么野心,你还是微不足道的奴隶而已   “我……怎么了?”我咬着一肚子的疑问小心翼翼地问着这个已经给惹毛了的男孩   “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愤怒的眼冷冷地问着我   “你现在已经是父王的女人了   “这不是你的计划吗?”他还是怀疑我的动机   他的女人?我是在时刻渴望着   魁魂!   蓦然张开眼,我错愕地看着自己空白的掌心   咬着心底的震动,我默默行过礼”淡淡回应着,我毫不惧畏地对上那危险的眸子   “这些太平得无所事事的老家伙,现在只能用这些无聊小事过日子了吗?”   “但这始终是他们都担忧的王,还是请你三思   同时她的每一步骤将落在这个沙漠帝王的眼里”跪在地上的侍女老实汇报着皇宫中的最新举动”挑起精致的眉,女人的美丽脸蛋上却没有意想中的愤怒   连见面的机会有没有,我还有什么能做的可以迷惑他的心?   真是可笑的下场!我冷哼着自己的心”高傲的声音带着讽刺毒辣的嘲笑刺在我的耳膜上真惊讶,王竟赏你这样的礼物?”眉眼冷扫过这雅致的宫殿,杜薇伊脸上的嫉恨又多了几分”审视的视线是那样的不甘   我不回答心里全是对那个没眼光的男人愤怒了所有   但——我的心默地泛着一丝错觉   眼看那不带好意的侍女步步接近我   她?真的会……   “你们……”我企图喝制他们的身影:“住手!”   “哼!小小的奴隶也敢要我停手?”她冷哼着我的计划还没进行,不甘心就毁在这种女人身上但——她说的也对她抹过轻蔑的冷笑”修长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硬让我面对她那双嘲弄的眼这就是我的目的   诺菲斯!这就是你的目的?   让我像杜薇伊那样给仇恨,给妒忌,给权势所折磨成为那样可怕的人?   这就是你的目的   赌约,还没开始就给我这样的下马威”深呼吸着”我回答” 我没有回答 “但她们比较快乐可以说没有绝对的谁属于谁 这个人,是他吗?我的诺菲斯?怎么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呢? 以前的他只是任性横蛮,可是现在——却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冷漠 可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并不是什么受欢迎的地方啊? “哼,回答的倒是爽快”扯起嘴边的微笑,语气中带着嘲弄的意味”像大海一样清椹像大海一样幽深的眼眸渗着一种锐利的警告探入我的灵魂之窗,使自己在心底掀着一阵彻心的寒流 没有任何回答,格伊士只是冷淡地看了我一看,转身离开这一切都是我所珍藏的回忆变得阴冷不动声色地接近我的身边 “你……真不愧为这个狂妄帝王的儿子父王请见谅孩儿的无礼不过不需要你操心了难道他们也会踏上这样的不归之路 诺菲斯……你还是不知道我的存在吗? 甜蜜中,冰凉的水珠滑过我的脸但——不是我所要的   冷然缩回自己的手,他带着得意的笑,转身想宫殿外走去   “晚了,早点休息   “说什么,我……都是你的情人啊   “哈哈哈哈……”被眼前这样的邀请,诺菲斯忍峻不住,笑得痛快   在这样幽深阴谋的皇宫中,那样单纯的她根本是那么渺小无助   “王兄,你怎么了?”表情已经是让斯图特不得不注意了”   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的关怀   带她来到皇宫,是对是错?   “看来王子与小王子感情很融洽啊”迈开脚步,伊格士越过高矣戈的身边,别有意味地拍了拍这个高大男人的肩头”疼痛的呻吟着,身体的奇妙痛楚几乎让我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你……你……还在?”乌黑的长发有几娄拂在我的脸上,感觉是暧昧的挑逗   手段?我心一沉   “昨天才说我是自大狂妄的暴君,昨晚就渴求我的怜爱”话落,在我错愕下猛然把唇印在我轻启的唇上……   “今晚会来,好好准备吧   眼前的景色有些熟悉,我把注意力落在自己闲逛的路线上,对眼前这座景色雅致的宫殿有种强烈的熟悉感——宫殿!我以前的宫殿!第一王妃的宫殿!   我诧异得无法移动步伐,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第一王妃的宫殿   一模一样!连小饰物的摆设都没有任何的改变张着惊异的眼,内心翻腾着澎湃的暗涌,我实在不敢再让自己奢望那些遥远的话还能清晰地在那样稚嫩的小脸上留下一种印象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斯图特 “你……还记得……那些话?”我不确定”闪着坚定的眼,我毫不畏惧伊格士眼中那冷峻的怀疑几乎破碎了我所有自信 “结论是,我想让洛蜜存在,这样才是完全的我,是完整的我”一种给认可的喜悦占据了已经冷痛了许久的心灵,兴奋的因子使我激动得跳了起来抱住眼前这个孩子 “都告诉你,别忘了自己的立场 这里是奴隶制度的古老时代,眼前这样的我怎么又发挥了21世纪的“陋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她,我没有救你的必要”礼貌行了礼 “你为什么……相信我是……她?”最后还是压抑不住那些疑问” 顿了顿,痛苦的脸色终于回落了原先的温文平静眼眸里的受伤刹那迸着一种幽寒 “在茫茫的大海中,总充斥着各种神奇的故事……”轻柔的声音飘在凌乱的房间中,竟带着点点的暖,点点的温,点点的香,点点的爱,一直在空气中撒开,穿在寂静的宫殿里,甚至穿过庭院,穿过长廊,穿过皇宫……到达每个母亲与孩子的心中 糟糕!竟让他…… 给眼前的一切搞乱了还糊涂中的大脑,我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能睁着惊慌的眼愣愣地注视着他那阴冷可怕的脸色诺菲斯那冷峻的脸色竟带着一丝无奈的挫折眼里流露着一种宠溺的怜爱 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感情?带着这沉重的疑问,我最后救赎不了自己,只能跟着这个让自己爱狠交缠的男人沉沦在罪恶的地狱”   “今天老甘跟我说,他快不干了”   “老甘妈,不是抬尸体吧?”   老甘拍一下宁锐的脑袋:“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我向盛哥推荐,你们这辈子都甭想见识这场面”   “盛哥也在?”张故问   张故和她做了半年邻居,到现在也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宁锐只对她的屁股感兴趣,提到她都是“那女的”,就差没说“那屁股”,此时此刻于此地见着她,还是有些意外,那女的单论长相其实不像鸡,平时打扮也挺低调,是自己喜欢的干净清爽型,如今这身露背又露腿的,反让人觉得别扭,至少张故不觉得露这么多有什么美感   张故不再出声,宁锐也不问,沉寂一如深夜”张故的声音依然平稳,只是多了些飘忽,那是缺乏信心”   “不用”   张故看着她,白风衣,黑毛衣,又恢复了往日的干净清爽,甚至可以说利落,只在细微处上了点儿妆,使她的利落多了些从容,明明话音刚落,那些话似乎又不像从她口中说出,丝毫没有走投无路的慌乱   “一百万,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知道”   第 4 章   宁锐推开门,张故首先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然后宁锐横扫千军地一挥手:“告诉你吧,老甘不走啦!”   “太好了”   “多少?”   “确切的说,一百八十万   张故在客厅笑道:“他不是有意的”元幽笑不可抑:“叫他出来吧,总不能不吃饭   “贞洁烈女,吃饭了   “老甘不走,咱们还跟着他干”元幽洗手,厨房传来水声   “别自责了,那种情况,当然是跑得快的先跑,连警察都是年纪大的冲在最前面”宁锐仰望苍天:“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的缠绵?”   “你有罪”   第 6 章   正午的阳光热烈而雍懒,把女人幽黑的头发变成棕色,面对阳光,她的脸上只剩明亮,那是一种活力,九居暗室所没有的明媚”   “嗯?”   “我说我在找话题”   轻轻靠着墙壁,她用手梳了梳散乱的头发,一切都是无声的”   “高哥不是好选择,你说的”   “那晚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袁峡以后有什么事,招呼兄弟一声   黑暗中,突然站出两个黑衣人,鬼知道他们猫在哪儿,又从哪儿冒出来”口气和刚才没什么不同其实你可以做到,你可以让同类过得更好,那很简单,你却诸多借口,无外乎想证明残忍有理,你说你认同我的原则,两者根本矛盾,你又在打自己的脸”   “你得罪我了”   “做人不要太诚实”高易第一次有种被打败的感觉,被天真善良一类的东西   第 9 章   阳光正好”   “高哥生气吗?”   “又不是女人,再说生不生气我怎么知道”   张故苦笑,真正的苦涩   宁锐尽力压制着怨愤,他觉得不公平,几十年与几十天,哪来的公平,哪有公平?这世界否定公平”宁锐踢灭烟头:“去银行”   张故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神情悲哀,越来越悲哀   “你走不了,可以肯定   “理由?”   “你顶老甘的位子   “你见高哥,他对你什么态度?真没说过什么特殊含义的话?”   “他看我像看苍蝇,或者蚊子”   “固执也可以叫做执著,执著可成事,固执我不知道,但成功的也都是固执的人   “迟到了,你   张故不答,目光像盯在元幽身上,最牢固的钉子也不及,愤怒、失望、怨恨、鄙夷   “饭桶啊你们,这都能跑出来”高易叹息:“女人这样不好   “靠   第 12 章   没有囚禁,没有审讯,元幽坐在温暖的房间里,阳光只剩余晖,这是和所有日子一样的傍晚   “喝什么?”   元幽连头都懒得摇   高易微微张着嘴,很有点独孤求败遇到真正的对手的心情张天真的天真很可爱,说起来真是惭愧,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号的,所以作成标本以便研究”元幽缓缓道”   元幽淡淡地,毫不欣喜,眼中全是讥讽与不信”高易道:“练这个,不容易吧?”   元幽抱之冷笑”   元幽看着高易往外走,有些诧异,她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于是这种诧异转为波澜不惊的提问:“你不但子弹多,时间也多?”   “大鱼慢慢吃,不然——“高易回头,做个被刺卡住嗓子的表情”   “一男一女,功能又没障碍,想做什么做什么,叫绕弯吗?”高易开始烦她:“你这是侮辱我”   “袁峡这老骷髅,平时怎么训你们的?”高易充满不解:“都他妈妖精   卧室门没锁,元幽知道,就算锁了高易没能让人弄开,费心费力,何必呢?所以高易就这样怒气冲冲地进来了”元幽微笑:“还好,死不了人”元幽嫣然一笑,心满意足   高易把毯子扔给她,看着她重新遮住身子,剩下的只是隐约的线条与起伏”   “还不如弱智的呢?”   “白痴   “干什么干什么?我看谁敢动!”   搜索继续,没人因为高易的威胁不敢动   屋内的保镖犹豫了一下,矛盾于该不该对老板的儿子拔枪,一秒钟后,所有人掏枪”高易一字字地,像头呲牙的狼你,使的用的,包括这具身体这颗脑袋,都是我给的,你在对你的父亲不敬!好吧,鉴于你素来不知道什么叫尊敬,这两个字暂且不提”高易不为所动:“你这套,去糊弄水都没下过的小乌龟绰绰有余你大概忘了我是你带出来的,从小到大,你做的哪件事我没看过?对我玩这种把戏,不是在侮辱自己吗?”   第 15 章   “你是说,我养子为患?”高战眼中隐隐杀机,老虎就是老虎,不食子,可被孩子触犯,杀意因天性而起”高易苦笑:“可是,我已经来不及了”高易冷笑:“你赐的,难道我不可以不要?不要我还得感恩戴德,这他妈叫什么事?”   高战看着高易,事实上他有点后悔,强调一切的所属权并无必要,这几乎是高易的软肋,触之即会造成严重后果,不可预测,他闭上眼睛,睁开时已经透出无奈:“放下吧,我不计较,跟你有什么可计较的是谁的重要吗?”   高易犹疑,父亲这种神态,见所未见,他的手颤微一下又恢复原状,不信,他的行事风格已经使儿子不再信任”   元幽软倒,同时枪从头上移开”高战鄙夷地看着儿子:“别违心了,心里叫着没面子,脸上再挂上这种悔恨,扮演逆来顺受的孝子,指望当主角吗?还是悲情主角”   “带下来   “很好”张故苦笑:“往下降比较容易”   元幽点头,赞同张故”   “有时候,我也想回到从前,看一眼曾经拥有的东西,哪怕只一眼”高易沉默片刻:“我也不奢望你能关心”   “这句话现在比空气还轻”高战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凝视儿子的眼睛:“花了这么多心血,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不想因为你偶尔发现自己的‘前世’,断送了自己的‘今生’”高战回头道   看着,只是看着,手脚健全,行动如常,却无能为力挽回一星半点,水流过还有痕迹,可这样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哎?”高易眼睛一亮:“我们去医院吧   元幽看着张故,迷茫显而易见”   “我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宁锐愣在原地:“啥?”   张故远远冲他挥手:“回吧,你真准备当电灯泡呀?不觉着自己讨厌?好好赚钱,天天向上   杨香婷,今年刚从某重点大学心理学院毕业的社会新鲜人,有个交往两年,心心相映的男友,有份父母联系好的,待遇不错的工作,目前正在婚礼筹备中,你说,是不是很幸福呢?      好多年以后,我常在想,那以后经历的一连串变故,是不是老天对于我以前过得太过幸福的惩罚?   对于一个星期后将要脱离单身贵族的我来说,这最后的时光多半是和狐朋狗友一起度过的   “不用了!”我放下手中的小勺,“我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和杜宇已经解除婚约了,他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他听完我的话,眼中锐光一闪而过,还是用温和的口气接着道,“我想,我们还是需要谈谈!这三天来,杜宇一直在找你,他知道你一定不肯见他,所以……”   “够了!”我猛地站起身来,“我都已经解除婚约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你给我坐下!”我的态度终于激怒了他,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浑然天成的气质极具压迫性   就在我在心底自己打着如意小算盘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起,洞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只听得嘎吱一声,房门轻轻的打开了,我的心跳立刻加快了,是新郎来了吗?   头上的盖头被掀了开来,我好奇的抬起头,正对上一对探究的眼神,如同被一盆冰水泼中,我冷得混身发抖,竟然,是他!   眼前的新房似乎和那个夏日午后的咖啡店重合了起来,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着,我姓萧,单名一个炫字……   “疼——”被人狠狠的捏住下颚,我眼睛泛出点点薄雾,深黑的眸子倏地拉近,仔细的观看着,“你就是纳兰香葶?”   问完,也不等我回答,他猛地一甩手,仿佛是摸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警戒的往后挪了挪,厉声道,“你是谁?你不说的话我就要叫人了!”      来人似乎并不慌张,慢悠悠的在桌旁坐下,随手倒了合卺酒喝着,淡淡的声音带着警告,“我劝你不要叫比较好,否则被捉住的话,你北觐国王后的位置,可就不保了哦!”   我一愣,被激起胸中深藏了好久的怒火和所有的委屈,好,你威胁我,那我们今天就同归于尽,张了口就想大叫”我王风度翩翩,维持着该有的皇室风度   只见萧亦炫若有所思的眼光向我飘来,我尽力制止着自己不望向他,敛了心神看着我王一挑眉,并没有责罚我的失礼,而是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便”   “啊?”萧亦炫和杜骏宇一脸惊讶的望着我每天睡睡吃吃看看书,日子也过得清静闲适,只是面壁思过的日子只能青菜小粥,可把我谗得几乎到盯着人肉都流口水的地步,不过御厨到底是御厨,就算只是些青菜,也能做出不一样的风味来,倒也可以忍受   他也不恼,找个椅子坐下,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良久,我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有什么事请说!”论耐力,我是不如他,被他这么看着,我有如针芒在背   而我的沉默似乎刺激了他,他站起身来,一步步的,向我逼进,我心中一颤,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你要干什么?”   他猛的出手,一把攫住我的手腕,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我停下脚步,转头望他,“请问我王有什么吩咐?”   “其实,那天,不是故意要惩罚你,但是因为西边的勒苛,我国和南冥国的同盟关系不能破裂!”他嗫嚅着解释   这天一大早,我还在床上和周公约会的时候,绿意急急忙忙的把我扯了起来,按在铜镜前慎重的梳妆打扮着,直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弄得我一头雾水,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继嗣祖先的日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啊?搞得我也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一直等到我几乎趴在桌上上睡着的时候,绿意她们气愤的声音才吵醒了我   看我红了眼,绿意吓得不忙擦干了自己的眼睛,反过来安慰着我,我急急的收敛了心神,强打起精神来告诉她我没事,趁着她们有些自责的时候,溜进屋去补眠去了   看着三个在我面前一字排开的女人,我忽然感到体内一顾不能忍受的兴奋,呵呵哈哈,你们绝对是看我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所以故意送上门来让我玩的,对吧?(这女人八成是被人气疯了!= =+)      “皇后娘娘啊,你看我们姐妹本来早就该来给你请安的,可是啊,皇帝陛下天天晚上都去我们那里,所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只有天天打扮好了等待恩宠啊,实在没有办法来给你请安啊,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啊!”最左边的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大概就是宫中说的叶妃娘娘了,听说她喜好着绿色的衣服,原来是真的   “皇后娘娘真是轻闲啊,看来皇上很少来的缘故吧!”又一个声音扬起,接着是三人的笑声   没想到绿意退下后,他反是装了样子的在那里喝茶,堵得我想一茶杯给他扔过去,扔他个全身茶叶末子,当然这副画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却让我心情好上许多,看来,我是越来越阿Q精神了,哎~~~~   磨了不知有多久,他才优雅的放下茶杯道,“今天那些所谓的贵妃娘娘真是太不知好歹了,竟然想趁着皇兄出宫去送炫王不在宫中来打扰王嫂,她们真是太没眼光了,想王嫂可是个在南冥炫王面前都不肯吃亏的人,就凭她们几个还想怎么样?”   我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心里却翻腾得厉害,他这几句话明言暗寓的意思可真不少,今天皇帝陛下不在,所以那些贵妃敢来,你不也是趁这个时机来的吗?就是不知道他对于杜骏宇和萧亦炫之间的事知道多少,可是,他知道多少又关我什么事,那该是皇帝陛下该发愁的吧,难不成他要用这个来威胁我?不,不可能,他绝对不是这么笨的人”   我笑笑,“多谢凉王殿下关心,就是不知道本宫何能得殿下如此关心呢?”   和稀泥啊,谁不会,我这病好不好好象都不关你的事吧,不管你所谓的良方是什么,我始终相信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在这个世界中亦然   杜修宇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眼神中略带一丝惊讶,我想,大概我是唯一一个在他如此“情真意切”的表白下无动于衷的人了吧的 第八章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杜修宇听完我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很快莞尔一笑,“王嫂如果听过我的良方后一定会觉得药到病除了,不用担心药不对症   “小姐,看你蛮有钱的样子,借两个钱来花花吧!”大汉一流着口水说道,这古今中外的抢劫,台词还真是一致啊!   我毫不迟疑,摸了钱袋就递了出去,钱是很重要,但命更重要啊!我承认,我胆小,但我有承认我胆小的勇气   手刚一举到半空中,凭空出来一双手将我一拦,抬头一看,“凉王殿下!”我不禁惊呼出声   我和他一前一后的走着,他也没有勉强我一定要走在他旁边,反是自己配合着我的脚步,我奇怪得不得了,不管我怎么放慢放快,他在我前面不必回头都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不愧是花花公子出身啊,我感叹着将一切定论!   “嫂子,走了大半天你一定也渴了,前面有一家不错的茶楼,不如上去喝杯茶吧!”等他回过头来提议的时候,我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答应他便是,看他到底有什么阴谋,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还不信他就能在天子脚下杀了我灭口了!   在杜修宇说的那家茶楼坐下,我随意地四周张望着,所有的地方都不显得华丽,却偏偏在典雅中透出一种贵重,间或点缀的茵茵绿草更是匠心独具,我不由得流露出一脸赞叹的神色出来      “嫂子觉得这里怎么样?”杜修宇浅笑盈盈   我大力的点点头,“很不错啊,凉王殿下果然很有品位呢!”   “呵呵,嫂子,你看我就称呼你为嫂子了,你能不能不在这里的场合称呼我为凉王殿下呢?”   “那该叫什么?”   “长嫂如姐,叫一声修宇不算过分吧!”   “好,修宇!”我爽快的答应着,反是他有点惊讶于我的爽利今天我也来附庸一下风雅,学学古人举杯邀月”   “笑容满面   “笑傲江湖!”我笑着大声重复道,满心欢喜,哈哈,修宇啊修宇,这下该你接不出来了吧!      “那个,请问笑傲江湖是成语么?”杜修宇问得小心翼翼绿意丫头早就和她情郎到一边幽会去了,我看了看,挺不错的小伙子,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将呢,恩,恩, 不错,可惜就是没看到传说中的林决辰,据说他有什么军务耽搁了,下午才会到,不知道传说中的剑士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呢?   我低头想着,从树林小路中一跳而出,不小心撞上一个人,我慌忙习惯性的道着歉,“对不起!”   “啊,是你,登,登……徒子!”   “姑娘是你!”   两个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   “走得了的,我告诉你!”我手上用劲,“有一个办法,你能走得了——装疯!!”当年明成祖朱棣不就是这么逃出去的么?修宇也一定可以的!   “你叫我装疯?”他看我样子好象我才疯了”我几乎语无论次,把所有知道的道理都搬了出来,就希望他听我一次,到后来他都没什么反应,急得我红了眼眶,哽咽着道,“修宇,你就听我一次吧!!我不希望你死啊!!”      “别哭……”温暖的手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抚了上来,“我听你的,我走!”他擦干了我的泪水,朦胧中见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眸中意味我看不分明,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谁?”我猛得转身喝道   “没想到我无聊的呆在这里,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一出戏啊!”黝黑的眸子,倒映着月光,嗜血的味道在里面弥漫”他托着我的脸,让我的目光直视着他,“以后的部分,我要看你是否合适站在我的身边!”说罢仍下我,转身离去   “他竟然没杀你!为什么?”萧亦炫怒青了一张脸斥道,“你背叛他他竟然没杀你!”   我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位仁兄在吃醋呢,这下我可惨了,吃醋的人最不可理喻了,被他的气势吓到,我缩了缩,“那你想干什么?”   “他不杀,我来杀!”他开始逼近我   “无辜的,你用什么证明?”萧亦炫阴森森的问道   我诚实的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地方,但绝对有!所以你不会杀我!”      他静静的望着我,我直接迎上他的目光,不能躲,不能躲,躲了就输了!   他的嘴角,忽然拉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随意找个对着我的椅子做下,鼓掌道,“很好,非常好,如果你能答应不逃跑和我合作的话,我就考虑不杀你!”   “可以,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话,我就不跑!”我可没答应要合作哦!   “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条件?”萧亦炫笑得残酷”   我回他一个不屑的白眼,“皇后这个身份能让我站着不累吗?不能吧,所以我宁愿选择坐在地上!这就叫实用主义!”   他被我噎了一下,愤愤的拂袖而去,而我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悄悄再次树起了中指!   然后我又在地上坐了三天,直到我肆无忌惮的拿了被子来垫在地上,萧亦炫才冷哼一声,给了我一把椅子   我倔强的梗起脖子,不答他   一路上赶路甚急,也没什么时间感受一下风俗民情,过了峨岳,行不了几天,就到了南冥和勒苛的交界处的大草原   我不由得赞叹非常,从进入驻军地开始,就明显能感觉到气氛肃穆,军容整齐,像我如此一个怪异的存在进去大将军议事的军帐,也没有一个人对我投以目光,闵王带的军,竟然如此出众      马车上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四个字来,“背,水,一,战!”   萧亦炫也集中了精神,“如何背水一站?”   我默然不语,静静的凝视他,良久才道,“如果你要我助你打嬴这一仗,我有个条件   “可惜,我不是予天,那是拜师时候用的假名!”缓缓的抚过脸的手温柔无比,声音却是全然不同的冷酷,“记住了,我只说一遍,我的名字——御天,驾御天下!赐国姓轩辕!”   我想,幸好我跪坐在地上,就算脚软也没有办法再往下滑了!他竟然是轩辕御天,勒苛的新王御王,是了,予天,给予天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应该是御天,驾御天下才对,这个男人,是为了驾御天下而生的!   然而就是这个自称驾御天下的男人,轻轻执起我的手来,放在唇边一吻,“记住我的名字,那只有你能呼唤,因为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你够资格站在我的身边,站在王的身边,”他的声音,逐渐如叹息般低沉,“多年以来,我一直在找寻,找寻一个能让我自称为我的,一个够资格站在我的身边,能够助我一统江山,驾御天下之人!现在,终于让我找到了!”   我头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到底要不要昏过去呢?现在我只想就这么昏过去比较好,但我的神经好象不是普通的粗壮,好象不太具有实际的可行性啊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找个地方舒服的靠起来,我懒懒的开口,即来之,则安之是我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第一准则!   “回我国的都城,盛临!”   “刚才为什么打昏我?”   “香后智计名动天下,那里又是边塞之地,不可不防!”   “哦,那陛下捉我来干什么?”   “你说呢?”他挑高了凤眸,一副蝴蝶戏猫的表情   “没有敢对本王说不屑二字!”他使劲捏着我的手腕,仿佛要将它捏断掉般,我咬紧了下唇,硬是不让一丝呻吟泄于口外   等我好不容易在泪水快要涌出来的时候止了笑意,才发现眼前的人一脸怪异的望着我   “啊,难道是我走之后?”我低呼出声,“陛下,是不是炫王移情别恋,然后要和你分手,所以你心灰意冷,所以要退位给凉王?”   瞬间,我脑袋里闪过好几百种剧情   “哈哈哈哈……怪不得骏宇会生气,哈哈,你打听这个,哈哈哈哈……”杜修宇笑得更起劲了   “喂”   “你不想我生气?”杜修宇的声音,有些冷,让我不住的发怵   我猛点头   虽然早有些感觉,但忽然之间听到告白,我还是只觉得头脑里像是被塞入了一大团糨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看着我的呆愣,杜修宇苦笑了一下,“本来我还打算等等的,但是没有时间了,麒龙祭快到了,我知道,想要你的……并不只我一个,所以我只能乘机现在告诉你……你……现在不用回答,好好想想……再告诉我   “是的,是四国十年一次的祭典,在四国中心的麒龙山上举行,四国的国主,皇后和世子都要参加,历时一个月”杜修宇解释道,“这是四国唯一一次都必须参加的祭典而且不能带任何随侍之人   “侍女素心奉神主之命来迎接北觐皇后   “那请跟我来吧   “为什么我要帮你洗衣服,你凭什么?”我跳脚,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我没有任何人敢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叫我帮他洗衣服的,就连当然我和杜宇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叫我洗过,更何况他还是我的仇人!   “我似乎是记得某人把我绑住,还威胁要那,啊?什么,了我的,我好象还没有报仇的样子!”   “你放屁!”我指住他的鼻子,激动得要跳起来,全然顾不得女子该有的教养及优雅,“明明是你罪有应得,还怪到我头上来,你要不要脸啊?”   “哼……”萧亦炫撇嘴轻哂,一脸讥诮的睨我一眼,转了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气得吐血!   我呸,你叫我洗我就洗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指着地上的衣服一阵好骂,然后还嫌不够泄愤的冲上去踩了两脚   “香葶你不要动,只听我一会儿话好不好?”他的声音低得,似是在哀求般   我停下所有的动作,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感觉到我的放松,他也放松了我,拥着我坐在草地上,还是不让我抬头   “不,不,不要逼我……”我捂着耳朵,一步步的退后,落脚之际,脚步竟有些踉跄,“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逼我……不要……”   “为什么要喜欢他,为什么爱他,爱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你的人!!”几乎咬牙切齿,杜修宇对我吼道”   良久,杜骏宇才长叹一声,“你错了,她看的不是我,她总是透过我,看着别人而已……”   “什么意思?”杜修宇敛着眉来   “我存的什么心? ”   “三州换后   “为什么?”   “你的感情,搀杂太多其他的东西,她不会允许这样的感情的!”   我再次怔住,杜骏宇他,怎么会知道?   “你胡说,你不过是要阻止我得到她罢了!”杜修宇红了眼吼道,“你不过是嫉妒罢了!”   “别乱说,你知道我爱的是……”   “我没胡说!”杜修宇猛然打断他的话,“你说你在当时势必除去她,但是你做了没有,你只是把她软禁而已,不是因为爱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手下留情?不只对她,还有纳兰家?还要她失踪的几个月,你又为什么担心?为什么帮她隐瞒下她失踪的消息?那些不说,就说这次你为什么会退位?”   杜骏宇苦笑连连,“你弄错了,我对她,只是愧疚而已,而退位……因为炫的心里……”他摇了摇头,接着道,“如果惹急了我,我怕管不住心里的……心里可怕的怪兽,”他指指心口的部分,“我怕会做出错误的决定……我不能让北觐百年的基业,毁在我的手里……”   “呵呵……”杜修宇忽然笑了起来,笑得人背脊发凉,“我想到了,只要杀了你不就好了,杀了你,她就不会知道我做过什么,杀了你,她也不会为你迷惑,呵呵,不管是不是你都好,杀了你一切都解决了!”   浓浓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惊呆了,使劲挣扎了想冲过去,却被轩辕御天捉得紧紧的,“不要急,还有人没出场呢!”      “你下毒?!”不远处,杜骏宇的惊声传来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补起来,就像是脆弱美丽的玻璃,‘砰’的一声,碎成千片万片,片片都如此尖锐,却片片 都倒影不出任何的存在……   碎了,就是碎了……   修宇,其实,只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爱上你了,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第二十八章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回香后,虽说是四国祭,但每次到的其实都只有三国,因为另一国的皇室会以神主的身份参加   我不动,其他四人也不动,冷笑一声,我朝最左前的椅子走去,哼,就是要不懂礼貌,怎么着?   不知他们在身后做了什么,只见四个人比我还快一步坐到了左边,竟然还排好了顺序,一个个优雅得让人想吐血   “神主殿下所料不差,今日之香葶确已非当日之香葶,同样亦不属于这个时空,不知为何错乱时空而来”他将手摊在我面前,修长优美的手指骨节分明   “是吗?”温雅的笑意再次出现在黎清的面上,我看得目不转睛,有什么不同呢?有什么不同呢?啊!对了,不再是那种无嗔无喜的笑容,有了点点的温度,就是如此了   “是啊,我的二皇姐嫁给了林家长子,也就是决辰的父亲,所以他是我的侄儿,嫡亲的侄儿!”   天啊,地啊,谁来告诉我他是在开玩笑的吧!!!!   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到底多大了啊”   我这才闭上了一直微张着的嘴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世界上真的有小说中才会出现的那种几十年后不变的容颜呢   “也许是逃避吧,”我笑着摇头,“或许我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拥有百折不饶的坚强,一而再再而三受到伤害,是人都会伤心,都会想要保护自己不再受到伤害吧想收拾一些,动起手来,才哑然失笑,我是灵魂来的,当然也是灵魂回去,这样能带走什么呢,而且这次来麒龙山上参加祭典,根本就没带多少东西来呢”   小溪静静的流淌着,满天的星光,似乎都融入其中似的,抱膝坐在溪边,看着水波荡漾,思绪似乎也跟着澄清起来”   萧亦炫静静打量我良久,下一刻,他仰天一阵长笑,“不错,敬天下无双的香后,败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   蓦然间,我像是掉进一个冰窟之中,浑身冷到发抖,徒然环抱紧自己,却发现根本没有用处   步入池中,不一会儿,竟然又相是回到了围绕着麒龙山上的海中一样,迷茫中看不清来路与去路,就算如此,心中却安和平静,没有一丝的慌乱,向前走,只要走就好了,脑海中似乎有人这么说,也或许是自己在说,已经不能明了了   所有人随着他跪了下来,我才发现,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祭典到底要做些什么呢?哎~~只好跟着别人做了   “等等,香葶,你要去哪里啊?”杜修宇反应也不慢,一把捉了我的手急问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我是南冥的王,我有我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义务,留在这里等候神主的指示就是我必须要做的事,你真的以为我会不想追吗?”他咆哮着,“我不想吗?”   “是,我是不知道!”我像是在和他比谁的声音比较大,“我不懂你们所谓的为王之道,不懂你们的狡诈算计,我甚至是女人不懂你们男人的爱情,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如果我爱上了一个人,不管多么艰苦,不管多么难过,不管会遇到什么挫折,不管会遇到多少磨难,我都会和他手牵手,肩并肩的去面对,我都会和他生死相依,祸富不离,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四周,沉寂了下来,只余自己最后的那几个字在山谷里回荡,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如果有人爱我,那么一定会为他做到的!为什么他们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却不知道珍惜呢?为什么?为什么……      我紧紧的捉住胸口的衣服,试图来减缓里面一阵阵的发疼,真的,好疼啊……   缓缓的,我跪了下来   清风拂过,掀起画舫上朦胧的一方轻纱……   美人卷珠帘,素手把酒杯,红酥手,黄藤酒,满船春色,莫言笑,莫道迟,最是醉人乍现还隐时……   停停停,卡卡卡,你们当是拍唯美派的电影”   = =+你什么意思   但是,我睡得不熟,因为,我在等待……   子时   一阵扑翅声从我未曾关拢的窗口传来,我悄无声息的下床,行至窗前,那灵巧的猫头鹰立刻顺从的落在我的手背上   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从喉咙深处涌了出来,我捂住嘴,不发出一点声音,却无法阻止鲜血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什么?”我差点跳起来,“拜帖,她送拜帖给我们”   “是啊   其实香葶的皮肤很不错,白得晶莹,因此不需要画得太厚,否则反而不自然   眼影要画得深些,因为是晚上,灯光下看人,总不会那么清楚,晚妆和日妆总是不同   “谢谢   “妹妹不必惊慌,跟姐姐来就是了   我冷静的打量着这间装饰得华丽异常的房间,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是你??!!” 第三十六章   “萧亦炫??!!竟然是你??!!”我低呼出声,嘴角的曲线却忍不住越拉越高   “你没事吧?”背部被人轻柔的拍着,我渐渐止住了混乱的气息,该死,平时里不沾酒这类东西,今天就喝了这么一杯,竟然给我搞出这么多状况来   “你知道是什么,别逼我动手!”萧亦炫沉着一张脸道”也不管他怎么反应,冲出里间,拉开房门就跑了出去,好象背后有什么在使劲追一样”   啊?我呆立当场,良久,从心底涌上点点的温暖   扯出一个枯涩的笑,“没有用的,不是病,是这个身体崩坏了,从身体内部坏掉了!”   紧紧的环着自己的肩,奢望着一点温暖,但是,还是很冷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笑着摇摇头”不一会儿,一个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望我一眼,单膝跪地”放软口气,我长叹道   “就算你放的下你所说的这一切,但你放不下一点   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退了一步,“为什么要逼我   半晌,止住咳嗽,我看着衣袖上的一团血红,皱了皱眉,伤脑筋啊,早知道就穿红色的衣服出来了,这个样子被黎清看到还得了”   “怎么会,他们一定会夸他们的王风流潇洒,玉树临风……”修宇打着哈哈,掩饰眼中那一丝的失望和伤痛,我也跟着笑闹,既然他不想表现出来,我又何苦要去挑破这张纸呢”   杜修宇赏了我一个你很笨的眼神,“我当然知道,北觐已经和南冥签定了条约,现在南冥的军队已经到达澄江边了难道你自己很介意吗?”   我朝天翻个白眼,“拜托,我才不介意呢,我管这个身体以前是谁,反正现在它是我的,就是我的了!”   “那不就行了      迷迷糊糊中,有什么扑动翅膀的声音,我猛的睁开眼睛,见到熟悉的猫头鹰,微微笑了笑,伸出手避,它乖巧的停在我的肩上,蹭了蹭我的脸   “香儿你看这里,”萧亦炫指着澄江上游的一个峡谷道,“这里的地势隐蔽,因为有一个大大的拐弯,所以水势不算太凶猛,如果在这里堵住水流的话,再加上大汛一至”   “你们疯了,”我狠狠的皱了下眉,也顾不上那些虚伪的礼貌,直接骂道,“你们以为轩辕御天是什么人,如果你们想引来澄江大水的话,总要先撤离自己的军队和百姓吧,但是你们不管如何隐蔽地撤离自己的军队和百姓?轩辕御天会发现不了吗?”   “不,我们不打算撤离!”杜修宇一口截断我未完的话      刚穿戴好,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帐门就被人如风般掀开了,我抬头,望了一眼一身血污的杜修宇和紧跟在他身后的萧亦炫,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   本来我告诉轩辕,如果你们不再来找我,神主大人也不再想要利用我做什么,我就当你们是无心之失,不再计较什么,毕竟我的命,是偷来的,应该感到庆幸,但是,为了你们的野心,你们来了,好,于是计划就这么展开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09:33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四章   坐在勒苛熟悉而又陌生的马车,我靠在一角,沉默着,轩辕御天从那天起便不再告诉我任何外面的事如何,四国的战事如何,我也累得不想再知道这些,只想安静的过完这最后的日子   我抬头,“?”   “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呵呵,忍到现在,已是极限了吧,说起来,我也应该告诉你的,就凭你无条件的相信我的计划和情报”   “可你还要我放了他们?”   “原谅,比愤恨更能获得心灵的平静,我不想死的时候还带着一颗怨恨的心离开,况且,我也伤过他们啊!听过一句话吗?离于爱者,无惧无怖!”   说着,我打开窗口,微凉的清风拂面,天气,真好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不,不——”用尽全身力气的,我叫道,然后,眼前一片漆黑”   “祭品?是什么?”   “爱人的灵魂,献出自己的灵魂,救你所爱之人,然后,自己死”   彼此相爱?我几乎能感觉到轰的一声,脸上像爆炸了般”苦笑着,黎清指着床上的人答道谈了谈,谈了许久许久,谈到我们初中、高中、大学,谈到她和她的那位,还有我和我那位……于是,有了动笔的构想 这次离开,不像上一次,他没有来送我想想也好,上一次他就这么笔挺地站在火车站台上,一动不动的,直到火车驶离站点许久许久我这个在外流浪多年的不孝女终于决心回家了 敏一字,则参透了父母历经的沧桑 知敏,聪明一点,狡慧一点,宁愿自私一点,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这种另类的想法,她从不会在他人面前抒发出来 这个社会本来就充满了尔虞我诈、真实和谎言世界因而五彩斑斓,充满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十六岁,正是多变的花季雨季 为此,他的同桌人选换了再换 第二天,换了座位不然,乔翔怎么能以倒数第一的成绩,在初三安插入我们这个全级最好的班里” 话题一下子扯远了而且,还要排队 许知敏向班长要了乔家的地址,骑着单车带上乔翔的课本前去乔家 许知敏手提那沉甸甸的一捆书追着公车跑 幸好遇到了个好心的司机,从车前镜里看见她,停下车子等了她会儿 车窗外的路灯白亮亮地打在大男孩的校服上,映出庄重的深褐色 【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 许知敏提着书,尾随其后跳下公车听人提起过,月华小区是这个城市第一个规划小区,里面的居民大都是机关干部家属电视里每天在黄金时刻插放“月华花园”的宣传广告,月华花园是这个小城市首个豪华住宅区 “孔雀”号称慈蔼的圆脸庞挤起两团颊肌,挂笑道:“我这儿子真是的,还要麻烦同学帮忙送书”乔伯母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孩,其一双闪亮的大眼睛不像在说谎,于是向屋子里喊道,“乔翔,快点出来,你同学有话跟你说别误会我这次是为了给你送书 他望着她一点雀斑都没有的纯净脸蛋感到出奇,木呐地念出:“13569966985最后,请把你的手伸出来 他为这抹笑,愣是平生第一次牢牢地抱住了书本 “很高兴可以第一个预先恭喜你进入实验中学,因为从此以后,我们可以说拜拜了 不过,她敢于说出这番话,也是因为有自信乔翔不可能不会放过她 安置好单车,许知敏斜挎了个提包走出单车棚 说起来,不是她故意去记住他 “现在天色都黑了,榜单又很长 “我和哥哥小学都只读五年,是机关实验小学的五年级学制” 接下来呢,她该说什么?说“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吗?客套话还是应该的吧许知敏入眠前,不自觉地回味起两次与墨深的相遇——【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 “因为是同一类人的缘故吗?”她自言自语地喃了一句,探出手拧灭了床头灯刚好呢,你佬姨还没给孩子断奶,奶水也多,因此墨家就找上了你佬姨可母亲在回述起这一段往事,脸上隐现出了淡淡的一层忧虑 纪源轩是大表姨的儿子,年长许知敏整整六岁,与许知敏是表兄妹关系没想到的是,其中竟有这么一段曲故” 许知敏立刻联想到墨深走进去的月华小区”红衣少女扬高下巴,眯起猫眼,“我叫做梁雪,这所学校跆拳道部的选手,级别是蓝红带” 看她勾出挂在脖子上的一张蓝色方卡,乔翔脸色大变 本校的跆拳道馆很有名气,聘请的老师都是黑带高手,有韩国特级导师坐镇 恶神退去梁雪一掌拍在了许知敏的肩头:“打算怎么感谢我?” “谢谢” 许知敏明白了,梁雪帮自己是因为欣赏她许知敏突然感到的是好笑,心想梁雪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口口声声说喜欢的是墨涵,却对墨深的事如此地介意 梁雪悄悄对许知敏耳语:“我去前面问问墨涵,看能不能走后门行 教学楼左边是标准的绿茵足球场,右侧是四个室外篮球场和一个室内体育场所升旗典礼一般在足球场举行 与梁雪分开后,许知敏从提包内袋翻出了墨涵给的方纸团自然,她并不知道,在5幢402室客厅的落地窗前,墨深正注意着她走入自己的视界他看人,喜欢第一眼就看到人家的骨子去聪明又贤慧,那是老一代人的思想 然后,第一次在公车上与她巧遇 第二次去教育部看中考放榜成绩,又是巧合,在单车棚遇到了她 旁边这时传来一声门响,见着嬷嬷匆匆忙忙走下楼梯去接她,他脸上轻松的神情迅速消去,代之以一抹深沉的凝思:也许,如墨涵说的,他们该考虑对她好一点,使得她对他们墨家有一种依赖感两朵幸福的红云飞扬在她白净的双颊,而美丽的双眼皮大眼睛一反以往的沉静,流放出醉人的光 墨深在旁边看着,不觉地心灵为之一震然而,并不是每个孩子的父母能像墨家夫妇如次的开明,与孩子认真讨论这种问题他立刻想起第一次在公车上遇到她,她也是随意间就解掉了领扣,那时暴露的是高领毛衣,这回坦露的却是大片润泽的肌肤 墨深兴味地笑笑,这不怪她” 杨明慧正是墨叔的发妻,墨家的当家主妇,一个非比寻常的女人看着杨明慧靠在门边上,左手里尚抱着本书长长的秀发挽成了发髻,用绿色发卡固定着装则简单大方,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长及大腿的休闲白衬衫,处处流露着知性美的风韵她若想要往上爬,那么站在顶端俯视她的人之中,必定有杨明慧矛盾的表象是自己,而根源就是身边的佬姨了然而,佬姨性情好,杨明慧是聪明贤慧的墨家媳妇,两人起不了争执拿起佬姨梳妆台上放着的一把昂贵的羊角梳,将发梢梳理得整整齐齐后,她定了定神,走出了房间妻子杨明慧更是身居要职,经常出差,在国内外各地跑动 再说,真正的商业人,做事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路子 另外一间是书房,主要为墨家夫妇所用,墨家兄弟可自由进出 佬姨习惯清晨五点起床,五点半到市场买菜,六点半回来烹调早餐;上午清洁厨房,处理材料和精心煲汤;午休后开始打扫屋子紧接他脱下手套,急急忙忙走上前接过佬姨手中的菜盘子” 杨明慧一手支了支镜架,说:“吃饭喝汤不是为了单纯地补充水分饭后喝汤反而难以消化再加几味草药,奶娘,我下午把方子给你睡在小铁床的凉席上,听佬姨轻手轻脚走了出去阖上房门,许知敏睁开眼 这就是差距吗?自己家和墨家的差距,平房人和楼房人的差距——饭前的一碗汤楼房人的世界,远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墨深应答 车门哐啷打开,司机埋怨:“刚刚车靠站时你们怎么不上车?真是的,现在却来拦车” 乔翔清楚地记得这个冷冰冰的声音,看着答话的人踏上公车,长长刘海下那双森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禁不住打了个趔趄,心里道:“是墨深,真的是墨深争执的途中,突然花圃的灌木丛后方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他暗地狠狠地蜷缩起了拳头脑子迅速转了几圈,灵机一动,看到最后面一排最边上恰好有个空位,于是立马走过去,以表与他们两方都无瓜葛,息事宁人 见到许知敏出人意料的举动,乔翔反而稀奇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刚看到墨家兄弟送她上车的那他和她之间的账怎么算? 想了想,在车子靠停下个站的时候,他跳下了公车 从车窗俯瞰,见乔翔在路旁拦了辆出租车,许知敏说:“你们下个站也下车吧” “不她确实没有男朋友,做一个乖乖女,就应该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上面自然,她也不会因此就把自已与乔翔结怨的缘故说出来 小儿子保证:“第一次见面就叫姐姐了关于后面这一点,她更不可能向母亲启齿了 当然,也有某位“资本家”高姿态地表明不参与这种“愚蠢”的游戏规则乔翔将三张考卷一并扔回讲台上:“老师,我中午有事,没空做” 底下有人唏嘘,被乔翔一扫眼,没了声 他对着她小声道:“配合点” 她感觉得到,身后乔翔两道冷飕飕的目光像是尖刀戳着她的背,心口间不由一凛 沿路拐进小道,穿过小林子,跳过灌木丛,猫腰通过大大的水泥管 是的,她的身上有嬷嬷的味道,他贪恋的温情的味道 他的头慢慢地垂了下来,汲取着这种味道他知道,这种味道世上只有嬷嬷有,能承继下来的女孩也只有一个许知敏没有了杨明慧的压力,比起昨天,许知敏的饭量有所增加之前,她从未试过三十分钟内完成这么一张难易综合的试卷可以睡上一个钟的午觉你们先去睡吧坐下一心一意答题 许知敏冷漠地掉过头” 老人的话句句在理,她点头应好 墨深走了过来,瞅了眼书的封面,低声问:“看过没有?” “没修长的身子,谐调的侧影,而修长的手将《简爱》归放回书架的本来位置,锐利的眼睛一扫,继而饶有兴趣地捡起了一本童话故事集 这样的手足,还真让人羡慕呢!许知敏嗪起笑,也不觉地想念起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大表哥墨深有点不悦墨涵识趣地建议:“知敏姐,我们去音像区吧 至于外国这块区域,她英语成绩是不错,可作为一名高一的学生水平毕竟有限 都怪自己的一时鲁莽 墨深笑了笑,穿过客厅,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 他对任何人说话都是这样的吗?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性但是他似乎有意对她不这么做”拿着磁带走了几步,听到卧室里传出隐忍不住的低低的谑笑声,一向沉静的她也不禁冒起了些许火苗子磁带算是他硬塞给她的,然里面的歌是她很想听的,事即已如此,没必要为难自己把卡带放入录音机,躺下,戴上耳麦,摁下播放键,静静合上眼帘 没料到梁雪也喜欢国外流行音乐” 她眨了眨眼,自己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女孩,以她与他的关系也不能 岂知,下午最后一堂体育课就出了趟事 许知敏和梁雪立在一棵榕树荫下,避开人群,边乘凉边快活地聊起话儿 这并不是说乡下人如何如何万般寻觅的最终,择中了嬷嬷第一次,看在老人家的份上,墨振给了第二次、第三次,屡次下去,墨家怎能给,也给不起墨振知道这么放老人回去,老人绝对不开心”墨深收回手,提起书包,准备离开 记得杨明慧前几天还与墨振说,纪家的长孙男在大都市混得不错,已经寻到合适的门路进了某大学当上体育教师 墨深想到这,几乎可以预见到许知敏的未来” “那是因为你很忙我们首先还是尊重老人家的意愿嘛” 闻及这话,许知敏惊骇地扫视过纪源轩的脸” “嫂子?” “是啊你嫂子也挺想来见你的,一直说,若来这边,肯定会来见你一趟佬姨像平日里絮叨起家常琐事,许知敏也如以往适当地应上几句,墨涵一样偶尔笑笑地附和,只有墨深一顿饭都寂默无声又能出些什么事嘛许知敏匆匆忙忙拾掇起文具和书本,离开座位时斜扫了一眼乔翔的空位子:告病在家休息一天,若只是一天还好,若是一天加一天长久下去…… 她可笑地晃晃头转念一想,若他们两人见上面,能因此稍微化解纪墨两家的矛盾,也不错哥哥没有忘了来看她,来鼓励她谨慎从事的她对此仍有点不放心,安全第一,正打算绕路而行 “墨涵!墨涵!”她一声声焦急地喊了起来 墨涵拉开防盗铁门,看到是她明显怔了一下:“知敏姐?” 她麻木地笑了笑:“还好,你平安到家了抬头望望老式摆钟,刚好,快到七点了墨振摆摆手:“歇着,保持点体力” “嗯可我什么都没能做——”墨涵喃喃着,抬起了头,双目呆滞地望着老人小卧室闭紧的房门再不行,现在也有祛疤的技术” 墨深不禁忧心忡忡:“妈,她没事吧?” “止了血,没事这孩子一向都很小心的,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墨涵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墨深没有出声若是生的是个女儿,做媳妇的也没了面子,在家里也没了地位许家的人道德观或许还好点,可许家单脉相传,许知敏的母亲只生了个女儿一样必须承担起“愧疚”明知身边有许多人在细心地照料自己,可心里仍是孤独地听着屋外一声声风的呼啸梁雪只好拨开双腿使劲地追,在校门口拉住了墨涵的一只手臂:“墨涵!!!” 他转过脸,漠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梁雪霎那哑了声,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梁雪加快脚步,紧跟在他的身后 墨深拧了拧沾湿了酒精的小毛巾,帮病人擦着发烫的手心退热”梁雪说完这句,不知怎的眼眶湿润了,赶忙起身,走到室外走廊一处无人的角落里”墨振听着妻子的振振有词,很不以为意地翘起二郎腿,闲适地翻阅起最新商报现在终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杨明慧更不作声了 “那么,他们一直都没给你写信?”梁雪很是吃惊” 许知敏浅笑:“好” “是的这个忙只有你能帮上他们没与许知敏联系,可他们心底始终挂念的还是一个许知敏 “梁雪,我和你是朋友,你和许知敏是朋友”墨涵探出个头,伸出小手指,“带知敏姐好好玩!” 墨深用力勾住弟弟的指头,又疼爱地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知敏她不由地笑笑摇了摇头 约定的时间是九点 蓦然是,心底浮现出一种与两年多前的那一夜一模一样的感觉:【他正在看着自己】她的呼吸窒住,心跳加快了几拍 飞机在云海中穿梭,朵朵白絮漂浮于天宇间,阳光似是伸手可及宁静得让他感到窒息的疼 她张开眼,睁得大大地看着他 他摇摇头,把东西放落一边,道:“先把鞋脱下 她低头看着他,浓密的黑发上点缀有零星的雪粒,不禁探手帮他拂去他急忙脱掉滑雪板,跑上前,抢先两手搂住她于是他低声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她爬起,问 “有人受伤了” 许知敏跟了上来许知敏一眼扫下来,这名年轻貌美的女士,钻石耳钉戴了,宝石项链挂了,一只翡翠玉镯在袖口露出了一半”墨深检视后,答道,“按照陈小姐的主诉,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其它的问题 许知敏在一旁静静地聆听,心里边想的全是:他选择了医这一行,那自己呢?自然,很快她否决掉这可笑的余念他要走的路子又与自己有何干系!由此微微一笑时,觉察到了对坐王何其正在看着自己 王何其挑眉:“你女朋友很年轻啊放水洗手时,水花不小心溅到了绷带若医生不在,我想我也可以帮她换换 “我,双方都卖个人情” “那么,可以订两间单人房”说到这个份上,他貌似恼了,任门开着,进了洗漱间自己如今处在这种窘境,还不是他的错听着他关上浴室门,不会儿传来唰唰唰的流水声锁上房门,把自己的手机电池褪下 他取出弟弟墨涵嘱咐的小玻璃药罐,跳上床” 她闭上眼时,听到的就是他最后这么一句话你身上没穿衣服” 于是她关于昨晚的事全记了起来,拉紧被服背过身朝他,脑子里闪过电视剧的经典镜头:她应该先给他一巴掌的也就是说,他昨晚终究没有趁危对她做出不可弥补的事来翻翻行李袋,比昨天多加几件衣服穿上,应是不会再受寒了 他翻着当地的晨报,一手拿着牛奶杯 她不明所以地盯着那蓝色文件夹:“是什么?” “M大医学院的护理学院资料起身,他打开门,先下楼办理退房手续 这不是《送别》!演绎者无疑赋予了《送别》崭新的生命力,使得同样的音律,却没有伤感的离别,昂扬的是全然不同的激情在美国、泰国、香港这些国家地区,护士是一个非常受人尊敬的行业他的妻子于青皖同样表示出叹息:“女孩子选择医这一行会很辛苦的 这时候的年轻人,没有分别的泪水,只有对前程一片美好的向往 她情不自禁地眯起了微笑少男少女磕着瓜子壳,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那姑娘疑惑地望望她们两个,在她们对面的空位子坐了下来对望一眼所以买了座位票加卧铺票此时列车出了小城,穿梭在青山田野之间,弥散的泥土气息洗去了城市旅人们心中的尘嚣喜欢心无旁骛,这么静静地享受大自然的安宁瞅了瞅四周无人,梁雪嗷地大吼一声,举起双拳抡击空气:“天啊”许知敏“坏坏”地勾起指头她是个注重妆扮的姑娘,于是抓起皮包匆匆走到洗手间经再三检视,袖口无恙,全身衣物完好许知敏挑挑眉:这人把自己吹得好像混了多少年的社会,却连社会里最基本的条规都不知道大伙儿转回头,各做各的事 将近半个钟后,众望的郭烨南总算是慢悠悠地从车厢一头走了过来”莫茹燕拉拉郭烨南的袖子也就是说,他大致猜得到是她出的主意 “那人应是医学生吧 待车里的人全走了稍圆的脸却是极斯文秀丽,戴着眼镜,绒绒的短发,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浅浅的没想到M大与哥的师大,一个位于R市的东区,一个位于R市的西郊,公交不堵车也需近两个钟头的车程许知敏看着眼红说真的,我的厨艺比起他差远了于青皖不仅是个称职的妻子,也是个极好的女人我们学校同一级公开交往的情侣只有几对 于青皖神秘地眨了眨眼:“我们就结婚了坚守到最后一刻依然不见妹妹的身影,他心里立刻明白:出事了说今晚和外婆一起在外面吃饭,不回来了 三人大清早打了辆小车,抵达M大是九点多钟了许知敏只觉得熟悉,却不记起是谁阳光细琢在她半张漂亮精致的侧脸,五官娇艳如画像里的杨贵妃所以就闹了呗在许知敏从小竖立的观念里,每天大清早打扫马路的清洁工阿姨一样是最可爱的人M大的奖学金是很可观的,尤其是一等奖学金 许知敏背抵着粉墙,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天花板,泪,终是未能淌下举起右手中指,沿着先人凿刻的凹痕,慢慢地勾画“求学、严谨”四个大字肌肤磨砺沙石的疼痛,一丝丝地沁入了内心深处,指头久久停留在谨字最后一横的末尾其实,何需介意呢?早在一年多前在火车上莫茹燕已是警告过她 底层一楼就有五台卡式电话机,均无人使用而且在医院内部,讲究团队精神 “梁雪,话说回来,对于如何进学生会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梁雪哈哈两声:“我在积极认识师兄本女子虽无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尚可我得走了,下次见 许知敏难免焦躁了,这雨是R市典型的秋季绵雨,有时一整夜不间断地下 她愕然弯腰拾起伞,他拉过她的手直接塞进她掌央,回到位子上继续静心看书原先还以为他会不会是音乐学院的人,没料到他竟然和自己同校问题是他现在看起来很讨厌她,为什么?她跟他是第一次说话吧你明晚把伞放回对面的诊室就行了林玉琴在门诊大楼苦苦等了一个钟,未能见到袁和东的影子,只好按照许知敏的嘱咐将伞放回诊室见她几次彻夜未归后,王雅丽评价:“念书念疯了 袁和东从来不怕众多的追随者跟他在同一个地方自习林玉琴坚持撑眼皮,守到了十二点没有了林玉琴的带路,许知敏发现,袁和东每晚七点也经过她们宿舍楼前面的芒果路许知敏视若空气,充耳不闻 许知敏平和道:“我不认得你,师姐我认得你,你是护理学院的吧 “那她怎么老跟着阿袁同一间课室——” “你们都别说了 夜路很静看不见星星,大片的墨云遮住了半截新月,联想到她尚在课室未走,他的眉拢起:希望不会下雨…… 袁和东猫腰穿过国际学院的小铁门 国际学院是M大一个特殊的区域所以这里仅落有三幢学生宿舍楼,住着的是港澳台生、世界各国留学生其实是这样的,我认识两个朋友,他们住国际学院的” 伞? 袁和东忆起了许知敏第一次向自己借伞 这么冷的天,没有带伞,这场雨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她在课室里十有八九会着凉的 “阿袁,刚好,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敢肯定,墨涵发给梁雪的那条短信被许知敏看到,绝对是立马删掉” 听他的口气强硬不容人拒绝,许知敏无奈,紧跟在袁和东身后走出了课室 骤降的暴雨,使得校园内一部分低势的地方积水,淹没了几段路张医师以他的经验之谈建议我,先读西医,到了临床,再自己慢慢琢磨中医 第二十章 翌日,郭烨南梦醒,看看表六点半,爬起身披上衣服,见袁和东在整理书包,问:“阿袁,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一点半左右” 这话错漏百出,去买东西何必拿两把伞所以导师非常地喜爱他” 郭烨南定定地扶着眼镜架,一会不敢置信地瞪着老友:人家才大二,你就认为她行对许知敏的信任,他从来没有动摇过,那源于他的自信” “他读完了我的导师更舍不得他走” “这小子越来越恐怖了”墨深说到这,不免黯然于是敷衍了好友几句后,他们走到了XX级一班的课室张导在黑板写上转校生的姓名,向全班介绍:“这是刚从香港大学医学院转校过来的墨深同学与墨深同一间宿舍的杨森和袁和东,之前对新室友的来历有所猜测,此刻经确证,仍是有些微的惊异把莫名的心悸按耐住是谁?你男朋友吗?” 想起袁和东昨夜强悍的作风,许知敏无语许知敏烦恼地想”王雅丽大笑   把手机贴紧胸前,许知敏的心在狂跳   “来,我们的宿舍长这方面需要开化之前的担忧完全是自己多虑金丝眼镜没摘下,却不是单纯掩盖情绪的面具了,而是为了记住因为有些书要给你,你得自己过去挑” “好墨涵是看得出方秀梅是她的朋友,才主动介绍自己 夜空清朗,一轮明月懒懒地挂在半空,秋风轻轻地带起了尘埃”   她连忙转过身 夜渐深,袁和东静静地抱了她会儿,扶起她,送她回去   宾士立刻停车,司机急忙走出来探问有没有人受伤   许知敏摇摇头,随意地望过去,见宾士车后座独坐着个女人原来对象是护理学院的啊,哪一级的师妹?” 这家伙向来就是没个正经的 “喂喂,等等我啊相处至今,她相信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花心的人那里有椅子你现在几斤?” “没称过” 他的手骤然捏紧了她的上臂,看着她微肿的嘴角溢出血丝,一点一滴渗入到他骨头里,像是一道道冰刃撕裂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他必须冷静下来,无论那个人是谁,都不可能从他墨深手里得到她 妈,你放心我和墨涵会照顾好她的”她正言道 他笑了笑,接着音调转低:“许知敏,只有我,才是你的同一类人手指伸出去抚上吻痕,感觉这疼不断地往深处去,一口一口啃噬着心头她是他的,她始终会是他的看的女人不比他们两个少,切身的体会远比他们两个要多”走到屋外,手抓住门把故意用劲一拉,发出砰的巨响   袁和东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伸头想看屋内,却被郭烨南硬生生地拉下了楼 不多久,他将她送下楼   “抱歉,有访客女人唯有自立,才能获得起码的平等,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   许知敏机警地问:“还有其他人吗?”   “没   大家彼此介绍,寒暄几句,开打” “你别过来!”她着急,口不择言郭烨南联想起许知敏的一身朴素衣装,暗道:这女孩挺聪明的,知道如何藏住自己的美若真是这么一个纯正心思的姑娘就好办多了,那么他刚刚给她的警告,以她的聪慧应该能领悟…… 到了底层,许知敏不知觉地迈开两腿,在校园路上跑了起来她猛一惊,刹住步子与路人迎面相撞”那人走开 只是,接下来她该怎么做?许知敏茫茫然地环望四周,一会儿甚至记不起这条路是通向哪里 “我啊,是这样的——”乔翔手叉腰,嗯嗯两声道,“我除了平常在学校学习,课余时间都在我叔叔的公司实习早餐六人一起喝大锅粥,赵远航在餐桌上对许知敏赞不绝口 袁和东也觉出奇,多问了句:“叫什么名字?” 郭烨南来不及使眼色掩住赵远航的口俨然,这事必是需要先跟当事人提一提了   乔翔左手一挥,甩开方秀梅抓来的手,方秀梅不稳跌坐在地他是想要她,一直想要的只有她,却还是得不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他的头垂落,抵住她纤瘦的肩膀,泪一滴滴泛湿了她的格子衫”赵远航担心地喊一道重击,果断,干脆,毫不留情乔翔糊里糊涂地身子一歪,倒落于地   围观的人发出尖叫何况那一拳,并没有打到头部的要害我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你最好快点选择一个 许知敏怔怔,很不解 “兄弟啊,你听我说而省医那边已经答应我们,去到那里,我们实习的这一年半,会计成一年的工龄 袁和东的梦,是先在大城市医院获得更多的临床经验,将来,考虑是否回故乡开办私人诊所他完全相信,她能理解他!因此,在得知不止是自己读懂了她蕴含的美,锥心的疼痛夹杂着强烈的欲望愈烧愈烈她看着他的时候,那双大眼睛也是如此 虽说这样对待他残忍了点……鼻子发痒,取出了薄荷油汲取清冽的芬香,忆起佬姨温暖的手 第二日,墨涵约了她一起用三餐因袁和东再也没有去大课室晚自习,据林玉琴打探的消息,阿袁在闭关深造 大二接下来的日子,袁和东和墨深未再与她接触过她始终谨记这人曾对她发出过严厉的正告 到了许知敏大四那年,墨深他们毕业,被省医留用 “很难说 墨深沉静地倚立在窗边,眺望大千世界,霓虹灿若繁星为何?为何每每与她分离的日子里,他就是无法问候她一声,任心底对她的欲望不分昼夜地焚烧自己,用尽各种其它途径得知她是否平安” “妈,嬷嬷为什么?” 杨明慧断断续续的告诉传来,墨深的脸逐渐由青转白 郭烨南见他神色不对,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烨南,帮我拿最快的机票 陈茗骂她白痴:林玉琴不就是去巴结师兄吗? 许知敏冷着脸:不要将我和她混为一谈! 陈茗吃了个闭门羹,一时愣愣地望着许知敏:相处四年,此刻方知宿舍里最厉害的人是平常任她们“欺压”的宿舍长技术可以继续提高,做人,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许知敏这份上 这时候,许知敏没想到会在急诊遇到叶雯,更没想到叶雯还记得她   墨深走过来,对她们两人道:“先上车吧嬷嬷不是还要买东西吗?”   “对 劳斯莱斯停在R市最大的购物中心”   许知敏道不清此刻的心情,水花隐隐在眼眶里流转   这幸福的笑容,使得两个年轻人无奈地互望,默契地缄默墨涵急匆匆跑出来接人回想起小时候上幼儿园,佬姨举着手跟着她说再见”   “哪?”   “教堂他更快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我不信神拂开一缕额发,他的眉宇若是两条化不开的浓墨   八月十五当天,恰逢是周末,上午十时,来了墨家的一通电话墨家主人特别叮嘱年轻宾客不需多礼,又举杯来到墨深那一桌,预祝郭烨南等人顺利通过今年的医师执业考试”   许知敏听着这话,似是明白了九分下定决心,过年争取回家时顺便探望佬姨”   许知敏本身非常喜欢小孩,刚刚失神没留意,现发觉她抱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由衷地赞道:“真可爱,几岁了?”   “刚满周岁   许知敏起身,随着墨深一行人走到酒店门外袁和东还是乘坐郭烨南的奥迪   郭烨南走过去拉拉表妹袁和东平静地答:“我叫过她挂急诊的她不去本院位于R市老城区中心,R市的三大黄金地带之一有些人并无大碍,负责分诊的护士看了,给了候诊号许知敏只好急忙送好友进了最近的卫生间,在走道等着,不觉就走到了众人坐落的地方莫茹燕正叽叽喳喳地过问他们省医的事而且位于R市的最豪华地段,新的城市中心,附近住的全是富人反正我明天要上班,今晚就在这里睡好了   “哥,你去吧”许知敏想的是,这郭烨南够花心的,主意打到她好朋友身上了他甚至羡慕起了墨涵,能因着那条疤痕使得未来的路变得有意义有了乔翔的前车之鉴,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才算妥当   而在许知敏思量着这前前后后的事儿的时候,墨家一家人正赶赴嬷嬷的故乡西庄两兄弟大吃一惊,没听闻过纪家搬家啊   在旅馆的杨明慧接到大儿子的这一通告知,惊呆了对了,问问许家   “墨叔病了,他们回了趟香港   人病了,很容易显得懦弱郭烨南一直跟着王教授因此袁和东用尽各种法子推拒他们的种种好意   大部分医学生怀着悬壶济世的远大梦想踏入了医学院,然而,当历经艰辛终是迈进了社会医学体制的门槛,却发现梦与现实毕竟有差异   那夜,张齐悦约了袁和东,打算将袁和东正式引见给辛教授   墨深笑:我承认,他是我们羡慕的那类人,让他落到张齐悦手里是不妥   她听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阻止他?”   “是的”   这末一句算是什么?变相的表明?她没有欣喜之情,却是他说这话的口吻让她想起了那天在教堂,他说他会为了某些人而向神祈祷袁和东这一步迈错,终遭罪的还是他自己虽然不知是谁叫你打的电话,不过今晚我还是得去,得去明确拒绝人家他不是墨深,会去到她身旁的,无论她最终选择爱的是谁她一直有吃药,药都在这里”   墨深伸手就想推开他袁和东抱着她穿过自动玻璃门,墨涵和同事推着车床迎上去”   对侧的护士赶紧把听诊器递给他她现在的情况不宜见客,请你出去!”   郭烨南一听:这还得了!急忙插到这两人中间,向袁和东解释:“阿袁,那馊主意是我想的拂去她湿漉的刘海,他定定地对着她忧虑的双眸,平静地说:“嬷嬷很好   “我不骗你接着问:“只是感冒吧?”   袁和东抚着她的头发,温和地说:“至多是肺部感染   心电图机备好,袁和东伸手去解她衬衫的一排扣子他不冷不热地应答郭烨南的话:“好只要她到了自己身边,他还未放任机会让其他男人接近她的心吗?   这时,病人做完了心电图而且心肌炎的诊断仅是怀疑,没能完全确诊袁和东不主张告诉病人“不排除病毒性心肌炎”的这一诊断,其他人赞同   他熟练地给她的手背消毒,扎上针眼   袁和东收起手,拿起笔书写中药医嘱:“康复得很好她把着自己的脉,指腹下的搏动像一条细细的绳子一跳一跳的,问:“师兄,我这脉是细脉?”   “嗯,脉细,略弦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她所知的一附院招聘,将在她毕业两个月后并且私底下有这么条不成文的规矩,合同工很难获得竞选护士长的资格走在楼道,不停地有同班同学和师妹向她恭贺   “不知呢”   “什么不知?来啊来啊”许知敏挂了通话唐主任鞭策我,小李啊,你再不念书,就等着干扫地的活吧   考虑到这次特招针对的是心脏科,汪主任道:“考个简单的吧   唐主任重新拿起她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听着许知敏悦耳的嗓音,中意地对唐主任耳语:“我看就这姑娘吧”   “哪个科?”   “五官科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敲定,唐主任坐下处理其它公事   一路走,李干事告诉许知敏书里说,口红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车程不需十分钟,就可到达R市最繁华的新市中心地带许知敏眨眨眼,对方已是看到了她,惊奇地说:“许知敏,你怎么在这?”   “杨师兄,好久没见身体好点没有?”   “嗯,病好了”   “不需了,师兄——”许知敏喊着,杨森却是像一阵风迅速消失于门后前面的是杨森,后面的——是墨深毫无怀疑,他再次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   墨深斜睨:“有这个必要吗?”话虽是这么说,心里仍是担虑着她   用了些时间走遍整个病区,把大楼里错杂的路摸清楚办完事许知敏预备打道回府,绕到急诊,找到墨涵将上次看病的费用还给他   墨涵感到别扭:“知敏姐,这钱你不需给我”   “知敏姐是要搬家了吧而他身旁的杨森低声问墨深:我早就想问她了,她喜欢薄荷?   墨深正欲答话,主任清咳两声,交班开始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见这垂眉的姑娘气质娴静,远胜于美丽的姿色,对她的印象分多打上了几个勾勾怎么办呢?不能多说话就多做事   不多久,毕业考顺利通过,省医护理部帮许知敏等人拿到了职业护士注册证,这意味她们这班学生正式成为了可独当一面的临床护士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   但是,当真能置身事外吗?许知敏不以为然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   人病了,很容易显得懦弱   躲在被坑里咳嗽,咬牙隐隐忍受因着病痛带来的思念的煎熬方秀梅与林玉琴、王雅丽搬去了省医附近住宿舍另两人上夜班   谁都知道,现在国内的介入手术领域是块肥肉王教授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所率领的介入团队被誉为美派郭烨南一直跟着王教授袁和东刚回省医那时,辛教授的爱徒张齐悦就亲自找上了袁和东谈心,对袁和东的日常工作生活爱护有加对于墨深这个人,他说不上厌恶至极,也确实没有好感   墨深知道自己苦等的时机到来了,于是认真地反问:你确定要阻止,无论我用什么办法?   郭烨南正色道:是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张齐悦又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你和我都很清楚以他的性格,无事不登三宝殿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一番推论后的结论,袁和东只不过在迷茫,被对方抓住了这个弱点进行诱导   “知敏,就这样,结束后我再打电话给你”放下手机,她跑到洗手池边干呕”   “什么?”张齐悦讶异,“和东,已经跟教授说好的啊出租车飞驰而去,他气急败坏地跺跺脚,抬头见着三楼墨深那双幽迥的眸子隐没于暗处,愤怒地一掌拍向车板   陈茗小步跑跟在他后面,急问:“师兄,我先跑去附院急诊挂号吧现在他是谁都信不过疼她,恨她”郭烨南应了声,追问墨深,“你确定她真的病了?”   这话无疑激怒了墨深   郭烨南挡住在他面前:“等等   郭烨南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墨深,你冷静想想,你去了,不是更令她为难吗?”墨深不为所动仍然欲要往前走,郭烨南忍不住大喊:“兄弟!算我求你,行不?!我实在不想见我两个好兄弟起正面冲突!而且,你不是相信她吗!”   相信?墨深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语的痛苦可是世事难料轻握住好友的臂膀,他低沉道:“烨南,也算是我求你在走下最末一个台阶时他几乎踉跄了下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而这个月底我要交稿了      所以,这文从今天开始,改为慢、慢、慢地更……我得看手上的稿子情况,周更以上      不想买书的亲,反正我这文不V,我只能请求大家等待,等书出版后,我会将后面全部贴出来亲们若有什么问题,可以文下留言,也可以加我Q,我尽量解答   有温馨快乐点的歌希望大家介绍给我,谢谢,我自己听,呵呵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以后我还是先公布下次的更新时间,大家就不用蹲了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   病床边守着名护士和墨涵”   “血气呢?”   “抽了,结果还没回来墨深真的不知道她病得这么重,不然绝不会找她主意是我说的袁和东一个吸气,松开了他,沉声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一切吗她眨眨眼,走过去拉起老人盖住脸的一只手:“外公,你不舒服吗?”老人身子歪了歪,接着倒落于地”袁和东摁住她,吩咐旁边的人,“准备心电图机,要做十八导联心电图”   许知敏驳:“师兄,你是唬我没在临床干过吗?例行也是十二导联心电图,何必做十八导联”   许知敏怔了怔,望着墨深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扑克脸听说她是留在了省医的儿科林佳把心电图纸交给他们醒时,床边剩下林佳林佳对她神秘地眨眼:“他们刚刚才走,因为要赶着去交班   他熟练地给她的手背消毒,扎上针眼”   刀子嘴,豆腐心待送走墨深,许知敏方知,陈茗从墨深口中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招聘信息因为这条招聘信息仅有少数内部人员知道,应聘者很少,条件相对没有大医院的苛刻,陈茗应征成功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许知敏很清楚刘带教未完的话的言外之意”   大学快五年,许知敏从未担任过班里以及学院里的学生干部要职,更是从来没有像其她学生有目的地去讨好老师回到宿舍楼,不知何时班上的人全知道了这事这不,我们体谅你自己是早已决意去省医的要好的人全在省医,阿袁、墨涵、方秀梅、林佳、杨森、赵远航……还有一个他农村户口?”的   “我妈是农村户口记得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主任非常随和,经常亲切地拍着下属的肩膀,与大伙儿扯家常话首先她是几年的校学生会干部,年年拿奖学金,年年被评为最优秀宿舍长,大学英语六级心衰患者的护理”敲定,唐主任坐下处理其它公事”   “我是去过,是去那里看病所以——”她微微地眯起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护理部要求必须淡妆上岗安静的一条几十米长的通道两边尽头,是两扇紧闭的墨绿色大门,写的是手术重地我去拿点东西,然后带你走出这片迷宫吧”   墨深斜睨:“有这个必要吗?”话虽是这么说,心里仍是担虑着她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许知敏早在M大一附属就知道这条不成文的规条”   许知敏轻挑起眉毛:室友俨然是有交往对象了”      江护长原是本院心血管内科护长,二分院前两年新成立这个心脏中心,护理部因此将她调了过来在许知敏的眼里,阔步走来的江护长身材丰腴,容光焕发,只是眼角多了几条明显的鱼纹”   “我也一样我工作了,有工资,你还没有——”   “我暑期打工,有奖学金,有存款为了庆祝知敏姐到我们这边工作,我叫我哥买礼物王晓静停下笔,走了两步,转过身对许知敏说:“我从没有带过学生,也不会带学生   袁和东心旷神怡,就是焦急着对不上她的眼睛”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然而,这么多天来,她没能与墨深他们单独说上半句话   学院定在周五晚为她们举行戴帽仪式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帮主任出谋划策的人呢?思及那时候墨深希望她阻止袁和东,曾隐晦地提及科室里的矛盾   许知敏拿着书的手垂落了下来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科里前年刚来的这五名住院医生,“花花”的手法各有千秋女研究生没执行,借口当晚做啥米论文研究忙不过来许知敏无语:她太了解他了,不这么做,就不是墨深了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到了科室,不能叫‘杨主席’吧   玲玲见他今夜写医嘱特别地慢,唤了许知敏在这里等他她与王晓静定点去巡视病房o她的手伸进口袋欲取自己的笔在她下笔之前,他极快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握着的棕红色英雄钢笔抽出,放进自己的工衣口袋:“墨涵说,要给你礼物”   收到袁和东的拒绝很正常”   “怎没听你这样唤过你的林玉琴师妹呢?”玲玲揪住疑点逼问据大人们说,属猪的人最幸福了,一生可以好吃懒做   郭烨南叔叔点点头:“墨家几代了,男丁香火过旺哎,看来我也是一时糊涂   叔叔们头皮发麻,落荒而逃走出房间时,爸爸不忘对我竖起指头,神秘地眨眨眼:想要小妹妹吗?就要保密   年前更新到此结束 “心肌梗死”袁和东回答他”   墨深笑道:“我对待病人病情有什么态度问题?王晓静护士从这个科建立起就一直在这里工作,她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提出的建议主任都会仔细听取”   玲玲小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脾性,发起火来是不讲情面的也许仍在气头上,他们没发现是她,都专注地翻阅那一沓单子”   许知敏想到王晓静的嘱咐,再次确认:“不需要改医嘱吗?” 溶栓效果好,病人病情有好转,他们稍微放下心,这一次听出了是她的声音两人齐齐转过头当时在治疗室挤掉了污血,碘酒刚蘸上伤口,有人喊需要帮忙,她就随便贴上了纱布,端着治疗盘就往外走   许知敏杵在空空的屋子中,苦笑不已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她龇牙咧嘴,硬是没吭声”   王晓静的唇弯起,用手背掩住了嘴他执意用她的笔下达给她医嘱,她使用他的笔签过他的医嘱”自己不说话,自有江护士长挡驾 办完事,许知敏前脚踏进更衣室,后脚林玉琴就跟进来了不过,诚如方秀梅所说,这点决定了她们两个永远与林玉琴是两类人”   话已至此,两人的心里都凉了一半,彼此敷衍地笑了笑,林玉琴进到里面换衣服去了林玉琴听了谣言向她示好,可她帮不了林玉琴,一是以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帮到她,二是帮了林玉琴等于是自作孽果然不出意料,他的手刚伸过去,不需片刻的等待,她的持针钳已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他的掌心不需要张主任开口,之前护士长已是注意到了,因此,护士长定下了她在手术室期间上墨深的术台,帮同事减轻压力这里安静,她可以一个人待会儿,默默地喝水,享受着窗外吹来的风 这时门开了” “那你以前掉了扣子怎么办?” “送洗衣店啊那时,她想考大学,可是她去的地方条件不好,晚上只能点着煤油灯看书” “真的?”   扣子钉好了,她咬断线,道:“半真半假” “早产儿?”他眯起眼他的眉头缩紧,继而舒展,手怜惜地拂去她额间的汗珠,抬起了她的下巴”   “所以,袁和东的意思是,若外科能一块儿解决,就不做介入但是,若不能……”   墨深讥笑道:“他还是老样子他在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框,眼睛微垂,正在静默地沉思许知敏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慌忙道:说来是我不好,多嘴与方秀梅提过师兄的口琴,方秀梅跟我打赌那把口琴应是某位佳人送给师兄的,这是很无聊的赌约,所以,师兄不需要解答了 许知敏目光闪烁,那次的事说来自己也有错 徐志敏不想因自己的问题让他们之间起矛盾,道:师兄,这件事 知敏!他冷冷地打断她书的前半部分还是做了不少的修改大家催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是签了纸约的出版社的说法是,书应会在年后出版,但我不敢把话说死,说肯定是二月或三月能出”   许知敏不敢随意应答,以免落人以新人招摇的口实,仅低低地“嗯”不过,科里的男士要注意了啊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王晓静教她什么,纵使是最普通的技术,许知敏一样虚心请教、认真复习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   一向不在乎的王晓静也不禁惊呼:“这么倒霉?”   许知敏好奇:墨深与袁和东两人同时值班,就怎么了?   玲玲瞅到许知敏不解的样子,笑道:“我们这新来的同事,还不知道我们科这群年轻医师的脾性杨森是私底下的花心而且他是对自己喜欢的人,会宽厚点;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则苛刻   王晓静深有同感,警示许知敏:“谁都好说话,只有墨医生,你千万别去顶他的嘴嫌弃阿袁冷若冰山嘛,他做起事对女性其实是很爱护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感   墨深如以往,去看了看几名需要留心的病号她与王晓静定点去巡视病房”   她疑窦顿生,走近仔细读了医嘱,注明了是s”   收到袁和东的拒绝很正常称呼我们的新同事,马上直呼人家的名字了他们都在隐瞒些什么?许知敏越往深处想,越是心慌意乱,焦躁地用梳子敲打着木桌,她真的搞不清该问谁了,又不可能请假上老人家里一探究竟在管理层方面,黄护士长不止管理心外手术室,也管理普外的手术室,即手术室的护士和麻醉医生组合成一个独立的麻醉科,两个外科所得的收入与麻醉科协调分配首先,介入室不需要麻醉科医生,需要的护士也少,心血管介入技术是心内科专有的,因而,这里不需要设独立的科,附属于心内科,所得收入首先归心内科,在分配给其他协作的科室以及医院王晓静每次因休息或公差离开介入室几天,一回来又得全部自己重新整顿因而,有人说王晓静是目中无人、持才傲物 仓库?许知敏好奇地看着绿色牌子上印着的两个字介入室里这么多外国货,不可能天天有人帮忙搞中文翻译外语成了王晓静取胜的一大武器,现在又是许知敏的优势了萧红的为人怎样我不管,但技术我信不过若自己干的不好,王晓静丑话说在了前头,一样不会给她特殊的对待许知敏抬头,刚好与他匆匆对看一眼许知敏松了口气,郭烨南出乎意料地体贴发现郭烨南倚在门口等她 对此,许知敏有自己的主张,她道:我不过是王老师的徒弟,以后也是 她果然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一手抓着胸前的衣物,她感到心烦意乱,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有关许知敏的种种事情 这不奇怪我一听真是火大了林玉琴拍打着枕头说:不甘心,不甘心! 想看她出丑吗? 林玉琴歪了歪脑袋,看见王雅丽高高地举起十个亮晶晶的手指,露出了鬼黠的笑 那可不行,要赶紧把袜子脱下来,不然要起泡的于是,她拉开墨深的椅子坐她下来他径直冲上去夺走信纸,匆匆将信塞进办公桌抽屉里,锁好后把钥匙放入她贴身口袋他撕开一个外科伤口换药包,戴上手套给她处理伤口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许知敏屏住气,道:那我得回去,什么时候举行葬礼? 葬礼?老人过世至今已有大半年了,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老人的坟地在哪里呢护士急忙追着他问:“是那个病人要抢救啊?” 袁和东正好在那边做完造影手术,顺道到麻醉科咨询十三号床的病人手术的安排,就过就看到了墨涵和护士捧着托盘急匆匆地从配药室往外跑她动了动唇,轻声说:“疼窗外轰的一声电闪雷鸣,办公室里的人全被吓了一跳吱——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离车头仅一尺距离,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杵在路中央,惊魂未定地放声大哭起来 袁和东见状,急忙从人群中穿过去”她起身,向他伸出了手,“师兄,我又得跟你借伞了这次上门,她没有事先打电话通知表哥表嫂,只是突然拜访,会不会扑了个空呢?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摁住门铃” 在厨房里洗碗的于青皖擦干手,出来迎接,道:“知敏,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听你表哥说起?” “嫂嫂,表哥他在吗?” 于青皖扶了扶眼镜,这会儿才看到许知敏红肿的双眼,吓了一跳,道:“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了?你先坐下,秋儿,给你姑姑倒杯水表兄妹面对面坐着,他们大概一年多没见面了趁着这个机会,纪楚燕直接说出了心中的苦闷恰逢那阵子流行“集资放高利贷”,纪楚燕与她爱赌博的老公把钱尽数投了进去” 两姐妹只好动员起家里所有人,卖的卖,凑的凑,纪源轩将自己这几年的存款全部带回了老家你大表哥毫无办法,抱着母亲说:‘妈,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墨家的错!’你大表姨这才缓过气来,‘没错,是墨家的错你听了骂我也好,你不听也行,但是我必须说——哥,你知不知道整件事受伤害最大的是谁?不是你们,也不是墨家,而是我!” 隔着门板,许知敏听见纪源轩徘徊的脚步声停下了跟了王晓静这么多天了,王晓静渊博的医学知识远远超越了护理的领域许知敏故作看不见,体谅着林玉琴,对任何前来关心她伤情的人都不多提一个字林玉琴神色稍缓,对许知敏的疑问也越来越大”于是即使萧红心有不甘,也是没办法因为是熟识的朋友介绍的,辛教授给她开了特例,做了血液、心电图和心脏彩超等检查然而,许知敏在科室里只是个新来的,没有发言权二线医生都回家休息了杨森打了个哈欠悄悄地问墨深:“你那样和辛教授说话,是不是口气硬了点儿?”墨深拽着领口透气,“他那人欺软怕硬此时此刻的他,只渴望她 垂下双手,墨深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头后仰长舒了一口气 手术室里的手术全部结束了,整个走廊都很安静 许知敏这时兴冲冲地拿着体温计回来了,一开门,见他们两人都表情阴郁先量个体温吧 张亦悦走到许知敏的身边,看了看她左脚上的绷带,低声道:我知道,她是有意地烫伤了你的脚你们组的那种裸支架在我们仓库已于昨天断货了,公司称最快能送来也是明天辛教授当时说没关系,只要这两天不安排用裸支架或者先用王教授那组的 今天王晓静恰好外出办事了,许知敏应墨涵的邀请一起吃午饭说自己是因为担心一只小猫而胃口不佳,会不会被这群男人嘲笑?< 只是什么?其他人接连问,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穷追不舍 这要说到一个月前,王教授的一个侄子得了莫名奇妙的偏头疼,找了著名的神经外科专家,做了X光、CT、MR等一系列检查,也没能查出病因,又不好说没病,西药吃了也没见效,他的侄子生不如死 郭烨南趁机建议他弄几副中药试试 王教授亲眼目睹了,方大叹祖国的医学神奇无比王教授对中医有了兴趣之后,对 袁和东的相关临床研究表示支持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郭烨南说:护理组有护理组的决策,不是我们医生组能干预的她走到一边接电话:嫂嫂? 知敏,今晚有空吗?出来一块儿吃个饭吧方秀梅说自己立刻回家复习墨深淡定地一笑,道:在这里找个位子就可以了 墨深皱眉,道:它是猫吗?只见过狗对生人叫,怎么她养的这猫想忠心的狗一样对他张牙舞爪? 它怕生 许知敏走上前夹在大伙里面恭喜方秀梅,稍一转头,看见王晓静靠在门边,一直静静在观望着自己. 待人群散了,许知敏走到王晓静的旁边,道:"老师有话跟我说吗?" 王晓静拍了拍她的肩头,道:"你缺的只有一样__多外出走走." 许知敏意识到时机来了,向王晓静单刀直入,她道:"老师是要一辈子留在介入室吗?" 这话很尖刻,她早料到有一天这个聪明的学生会提出此番疑惑的.王晓静目光咄咄地反问:"你说呢?"”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一笑,“谢谢你”   “不用,我只想睡觉或许你是有强迫症?所以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管我电视声音的大小”   “可是今天有人说你是奸商   他们进去之后顺手关了门,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只是在外面等了约莫十来分钟,肖莫才率先走出来”   “可是只有现在这个时机最好”   苏冬低头看看,丝毫不以为意:“要看就让他看好了   好老板苏冬就问:“那么你要不要投奔我门下呢?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给你的抽成可以适当提高一点   能够代替陆夕,方晨大多数时候都觉得很高兴,因为在她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延续   内设的休息区里有人正自对着镜子画眉涂唇,此时见了都纷纷停下来,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冬冬姐!”   苏冬神色冷淡地应了,目光从那一张张妖娆美丽的脸庞上扫过去,最后定格在房间的一角,手指点了点:“你过来   其实不但苍白,就连眼神都畏畏缩缩的,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初生小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蒙着淡淡的雾气,怯生生地盯着地面一阵乱瞧”   方晨说:“我只是想不通,年纪轻轻的,何苦呢”   淡淡的烟雾从美妙的唇边逸开,她神色平静地弹了弹烟灰,目光亦安静如深井,“可是她需要钱,对于一个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来说,又有哪一行赚钱会比这行来得更快呢?所以她最终还是会适应的,就算不适应,也一定会妥协”   浓浓的夜色之中,整座建筑霓虹流动灯火辉煌,表面上看来实在是光鲜无比派头十足,而这里头也正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戏码,倒是内外呼应得恰到好处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认识许多年了,她永远记得第一次与方晨见面时的场景听说你们医院每年都会捐一笔款项给慈恩孤儿院,对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   “慈恩的院长和我也算认识,前阵子去看望她的时候,她希望我能帮忙找个熟悉的心理医生,给那里的小朋友们做些简单的心理指导”   “为什么?”   “那女孩在夜总会里做事,而据说陆夕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在酒吧里打过工”   “是”   车正开在回市区的路上,纵然是双向六车道的高架环线,在这个时间点上依旧堵得一塌糊涂”   可是当然没假可放   他并没有再提起那日邀约的事,而事实上方晨也几乎将它忘记了,这段时间工作繁重,加上夜里常常睡不好,脑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乱成一团浆糊,坐在车上都差点睡着了   这时肖莫转过身来问她:“想喝点什么?”   她这才回神,说:“雪碧   明明隔得那么远,却还是清晰的   肖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结果立刻笑了起来,将手一扬:“韩!”   她这才像是被惊醒,稍稍敛了神”   这样的形容不由得令方晨陷入一阵沉思,半天才说:“……原来他是黑社会啊”   想起这个,方晨不禁笑了笑那是小时候多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当时见过的多半只是街头的小混混,小小年纪恐怕连烟草的味道都还没习惯呢,却偏要在嘴巴里叼根香烟装模作样,连讲话也要拿腔捏调的,眯着□的眼睛抖着腿,没坐相更加没站相,似乎就怕别人觉得他们不够流氓   她有个好朋友就和这样的小流氓早恋,结果被家人发现拖回家去一顿毒打,并且关了禁闭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恰好碰到去学画画的陆夕,陆夕叫住她问:“跑什么?怎么脸这么红?”   “生气”她头也不回地说   她过得堕落极了,原本就处在中游水平的成绩更是一落千丈,班主任不止一次地把爸妈叫去谈话,可是她根本不在乎,因为从小的性格就是这样,也因为心里总想着,家里有个陆夕可以出人头地不就够了么?   相比之下,陆夕确实出色得多,甚至可以算是学校里最出众的女孩子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人甚至不相信她与陆夕会是亲姐妹,又或许根本不信她是陆国诚和曾秀云的亲生女儿,因为他们一个是国内医药开发领域的知名学者,另一个则是大画家,一年中倒有大半年的时间是在外地办巡回画展的——如此优秀的基因组合到一起,绝对没有理由会生出她这样一个连普通考试都有可能不及格的女儿   可是听到爸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居然没有哭,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来   雨还没停,而且越下越大,整个天空都是黑的   他从她的面前经过,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去,然后平稳地移向前方,神色漠然   不得不承认,这个揣测很阴暗,不过当记者当得太久,正如老陈说的那样,黑暗的事情见得多了,所以难免有点职业病,也怪不得她   过了一会儿,他又兴致勃勃地提议:“为了证明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晚上带你去见我新交的女朋友,怎么样?”   方晨十分感兴趣地说:“好啊   最后她借着醉意走到吧台边,在众人的起哄下勾住一个陌生单身男人的脖子,索要了一个吻   她坐在圆圆的高凳上向酒保要了一杯芝华士,刚刚举起杯子,却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下一刻,一只手越过她的肩头,将酒杯抽走”韩睿晃动了一下杯中金黄色的液体,那道琥珀般的光华仿佛渗透到漆黑的眼底,璀然一闪   结果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飘过来,淡淡地挑起眉毛问:“怎么?”   “没事”   有点不给面子   她沉默了一下,心想,为什么他要坐在她旁边?还有,为什么她的酒还没调好?   从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周家荣他们正玩得热闹起劲,或许回去重新加入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韩睿并没告诉她要去哪儿,而且这次居然没有前呼后拥的阵仗他亲自开了辆银色的Carrera GT,载着她沿着城市中心线的主干道,一路由西向东而去   最后一直开到城区另一边的滨海大道上,车子才缓缓停下来,方晨的头发早就被夜风吹乱,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她却只是禁不住感叹:“这车真好!”   韩睿说:“你也懂车?”   “略懂一点点”   他扬了扬眉,大概这就算是回应了,又从身上掏出烟盒来,看她一眼,“不介意吧   冰凉的感觉刺激了神经,终于令她缓过来一些   苏冬懒洋洋地说:“等你回来陪我去静灵寺烧香吧   近几年曾秀云也几乎不再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跑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与小阿姨一道做做家务,偶尔在画室消磨一下时间,但也终于在向传统的家庭主妇靠拢   帮佣的小阿姨是四川人,已经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今年也不例外”   “在做什么?”肖莫问   “看电视   “躺着休息一下吧,等粥煮好了我叫你   窗帘四合,屋子里显得有些暗   方晨顺手开了顶灯,灯光如水般倾泻下来,静静地流淌在天蓝色的床罩上”      果然就如预料的那样,假期一结束,踏进报社便又立刻忙个人仰马翻”   和小朋友约定的地点是在KFC里   靳伟还远远站在队伍里,这个时间点餐是需要更多耐心的”尾音很低,如同一个叹息,很快地消散在空气里   张院长说:“听说学校里每周都要考一次试,唉,这孩子也够辛苦的   结果睡到凌晨却突然被手机声吵醒,主编大人在电话里头急急忙忙地吩咐:“市里刚出了一宗人命案子”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其实除了拍到现场颇为混乱的一些影像和照片之外,几乎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   她又喂了两声,差点就要把手机移到眼前去看来电人姓名了,结果只听见对方低低地叫了句:“方晨姐……”声音哽咽,竟似完全说不下去现在方晨只担心靳伟,他一个人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那么你呢?”   他不讲话,转身就跑,他腿长,速度又快,一下子就穿过马路,然后投币上了车   今天是周三,不管是否熬了夜,九点一到还是要正常上班的”几小时内发生这么多事,她也仿佛六神无主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我看你他妈的确实该死!”韩睿两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如同浸在冰水里,“我让你管场子,你倒好,把那玩意卖给小姐?带着个女人去泡温泉好玩么?可你他妈知不知道凌晨三点我在哪儿?公安还没找上你是吧?知道死的那个是什么人么?”   指间的半截香烟被重重地弹在地上,溅起零星火花又倏忽隐灭方晨认得出他,第一次见到韩睿的时候他也在场,就一直跟在韩睿的身后”   没想到这么容易”   她想给他换装的时间,可是里面的那个男人却似乎不以为意,只是看她一眼:“不用   从茶几上捞过烟盒与打火机,又将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架上去,韩睿这才终于慢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女人,“找我有事?”   他的神情和态度冷淡至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   果然,韩睿垂下目光看了看手中的香烟,语调混和在泛白的烟雾里,愈加显得漫不经心,“方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他懒懒地瞥她一眼,唇角边露出一抹仿佛讥诮的神情:“难道你以为坐过我的车,于是我们就有了交情?我便会对你有求必应?”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可是笑容里却只有淡淡的轻视和嘲讽,“倘若你真是这样想,那么我只能说太不幸了   一个莫大的屈辱   她笑了笑,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既然没有私交可言,那么请允许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如果苏冬有事,那么你这里也未必就能保全得了吧?你大概不会不知道,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不止是毒品,还有印着‘夜都’字样和标识的火柴盒   脑子里“嗡”地一下,她似乎听见自己血液涌上头顶的声音”   他丝毫不带怜惜地扳正她的脸,最后一个字音便犹如一声叹息,化在他与她的唇畔之间   身体被钳制住,几乎一动不能动,方晨渐渐觉得缺氧,明明不想哭,可是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来,胸腔里更空得难受”   他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只是在下一刻便彻底松了手,方晨猝不及防,膝盖一阵发软,差点跪到地上去   曾秀云难得在家几天,完全是看在大女儿回国度假的份上,甚至接连几顿都亲自下厨,倒闲坏了家中向来勤快的小保姆   如今偌大的饭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靠,真神奇了!”钱军吐掉牙签,不免在心里头小声嘀咕:嘴唇上破了老大一块呢,那可是过去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事!不过,倘若真是被那个女人咬破的,她怎么还能安然无佯地走出大门去?   “什么神奇了?”蓦地,背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   话虽这样讲,但谢少伟还是第一时间拿起手机通知了另外两辆车上的人   “那赶紧吃饭去吧   方晨不免加快了脚步,结果刚刚踏上对街的人行道,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而另一边则是神鬼莫测的某人,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只迟疑了片刻,她便试着将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   可是,等到真正看清楚了车里的情况,她才着实呆住了   那女人在夜色里扬了扬眉毛,然后便伸手过来扶他”   方晨看也不看他,一双眼睛认真地盯住前方的路面,嘴里讲:“你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哪有这样凑巧的事?她刚走出单位没两分钟,他便浑身是血地开着车子在身后出现,如同落难的幽灵   韩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如此能忍耐,倒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的胸膛下上起伏,静谧的卧室里似乎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由急促到逐渐缓和,最后他动了动嘴唇,微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   “伤口太深,又刚刚才缝合,所以大哥他现在不适合被移动,需要暂时留在这里休养”   一个在道上打杀抢掠的人,居然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善始善终?   一时之间,方晨的心里也不知是可气还是可笑   她想了想,最后问:“其实我也没有选择,对吧?”   房子是被“征用”定了,她一个女人,似乎也确实没那个能力和他们讨价还价”      公寓是最简单的两室一厅,实际可以使用的面积估计也就九十来平米,上回肖莫也曾开玩笑说要搬过来同住,方晨记得自己还打趣他,害怕小小的蜗居委屈了那位大少爷   月光下,年轻人的面孔十分柔和,从浅眠中惊醒弹起来,其实神情还有些迷糊,像个半大的男孩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又极为迅速地移开   事实上,这几天弟兄们也会在私底下悄悄议论,都在猜测老大与这大美女之间的关系,不过各种猜想都没能得到证实,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越发叫人不敢放肆”   后来方晨听见别人叫他阿天,于是她也这样跟着叫他:“阿天所以连一向不说正经话题的周家荣,尚且忍不住归劝她”电话那头的声音慵懒而性感,仿佛掩口打了个哈欠,“睡了一下午,现在特别精神,不找点事做怎么打发时间?”   方晨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说:“那我们去看电影吧,半个小时后新天地娱乐城门口见”   放映的是部贺岁片子,导演是在国内电影业内首屈一指的人物,所以即使全天候三四个放映厅滚动式上映,仍旧场场满座”   “为什么?”她皱眉   而方晨自己,则因为一件又一件的突发状况,也无暇时刻关心那个男孩子问明身份之后,这位胖胖的中年女士给她倒了杯水,坐下来说:“靳伟这孩子平时表现十分不错的,可是最近好几位任课老师都反映说,他上课常常开小差,甚至趴在桌上睡觉”   “有这种事?”方晨听了不由微怔可是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他们对于靳伟可能的行踪都一致摇头,完全不知晓”   方晨点头道谢,离开学校的时候几乎一无所获   报社楼下的路灯恰好在这个时候逐一亮起,于是远远地就看见大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旁边的男人阖着眼睛,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窗外明暗交错的光影划过他的侧脸和俊挺的鼻梁,模糊了冷肃的气质,竟将他的神情衬得意外温和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在旁人看来甚至带着点难以名状的倨傲,所幸商老大并不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亲自将他们领到座位上   席间,寿星端着杯子过来敬酒,刚走到他们旁边,韩睿便已经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多谢多谢   等她回过神来,韩睿已经将杯子举到唇边,一仰头,面不改色地尽数饮了下去   明知道手指再上移几公分便是他的伤处,她状似无意地隔着衣料轻轻来回移动,“所以,既然我是你的女伴,你要不要替我喝呢?”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从颈边掠过   他倾身举起杯子,遥敬了一下,自己先喝掉一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   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需要带个女人来到这个看似完全没有必要有女人出现的场合了”她不禁瞟向他伤口的位置,“可你每次只会给我惊吓   也不知道他会跑到哪里去?还有查寝时候的失踪,虽然年级组长不说,但他极有可能是偷偷溜到校外去了   是指刚才的事?方晨转头看他一眼,“没有冷漠如他,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的眼里恐怕都仿佛草芥一般,在这件事上他必定不会向她施以援手,恐怕还反倒会招来刻薄恶毒的讥讽和嘲笑   他曲起食指,在腿上轻敲了敲”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是在告诉她:你可以继续保持下去,一直到我觉得厌烦为止   方晨的手指在暗处渐渐收拢   现场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称不称得上难看,只能维持着平静的腔调,冷冷地转过头去,“谢谢你,再一次惊吓到了我   聒噪而又无趣的节目,很显然这位观众的心思并不在这上头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谢谢   他淡淡地扬了扬眉,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吃惊,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出现一样   他这才想起来,那晚坐在飞驰的车上,一路上险象环生,可她竟然完全不害怕   他看她一眼,却只是淡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证明你已经不需要别人照料了?”可是这个可能性简直微无其微,阿青半小时前才给他重新处理过裂开的伤口   是真的逃离,连脚步都是仓惶的并且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个梦境居然十分清晰,犹如一段又一段不能连贯的电影胶片,在睡梦里不断地重放只知道面前有高大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地迫近,她用力挣扎,但很可惜,也只能隐约看清对方的轮廓   可是,这该是多么小的概率?   向来文静淑女的陆夕,又怎么可能卷入到那样混乱不堪的场面里?   虽然报告已经出来了,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写在那里,就算在梦境里也是那样清晰确凿,并且加盖着最官方最权威的印章也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   结果中午在餐厅里,刚坐下来没多久,一位同事就关心地问:“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大姐也说:“看你吃这么一点,难道是在减肥?小方啊,我看你不胖不瘦身材刚刚好,可千万不要学那些人乱节食,身体搞坏了可划不来   可是,刚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之后,眼前的情景便足以令她呆立在当场我说方晨,你这女朋友当得可不算太称职,难道你不知道韩睿病了?”   女朋友?   她几乎都要佩服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能如此了解韩睿了?他果然没让她失望   他大大方方地住在她的公寓里,然后告诉突然回来的周家荣说:方晨是我女朋友   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   还是因为寂寞难耐?   反正周家荣的思想一向够活跃,指不定现在正在用什么眼光看她呢时时彩计划群151592   或许是下意识的,韩睿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垂着视线看她,薄唇边的那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似乎证明了他也在笑:“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很失望?因为突然发现我竟然还会尊重别人,其实根本没有打算要搜查你的房间”   其实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她已经预想过了他的许多种反应   那张英俊冷酷的脸上,难得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一分,他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对待一个无知的孩子,虽然觉得可笑,但还是耐心地纠正她,因此声音显得格外轻缓温柔:“我想你大概搞错了,昨晚的那句话,并不是一个建议”   “那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修长的身影背着光,淡淡地笼罩下来,“不要说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所以才会关心那种问题   “哦?犹豫什么?”   她皱了皱眉:“我怀疑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所以在为自己担心   那点浅淡的光华在眼睛深处幽幽淌过,如同皎洁月色下的一汪漆黑潭水   她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接下去的一周安宁而又平稳   其实这里面有大半的人方晨都不认识,只觉得一群人尽是衣着光鲜,气氛热闹非常   肖莫也不再看她,转头对其他人讲:“我说,你们怎么还不去叫酒水?另外谁去找个人进来把这玩意换成点唱系统   酒水和果盘,一样一样被端上来,三四个穿白衬衣黑马甲的年轻小伙子低着头,半跪在地上服务   她不知道靳伟要去哪儿,也顾忌不了两个人这样紧跟着一前一后地样子会不会引人注目   一个死于吸毒过量的姐姐,一个生前竟然做着那种事赚钱的姐姐,他连想一想都觉得可怕你认为事到如今,我还有那个心情去念书考试吗?与其坐在那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出来做事”   “那不可能”眼睛盯着那一点猩红的火光,似乎出了神,声音低低地继续道:“可是他连十八岁都不到,怎么可以长期待在这种场所里   苏冬已经到了,正坐在那儿跟一众新认识的朋友聊得热火朝天   难得这样喝着,还能够一眼就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苏冬很快放下空杯,朝着方晨招手:“你上哪儿去了?”目光似乎无意地往方晨旁边一斜,然后便再自然不过地滑开来   “你想追方晨?”   说完,她也并不急着离开,只是退开稍许,借着背投里的光,果然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一抹异样色彩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再谈感情应该就不止是玩玩而已了   只是方晨恰好也有心事,于是没有太在意,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告辞他从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在他们兄弟几个面前大声说话的,就更别提谁敢用冷言冷语对待韩睿了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她根本就从未了解过他,应当一直都是陌生的才对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   说话间,车子已经无声无息地启动,顺着车道驶离医院   转弯的时候,身体不经意中带动肩膀倾斜,又是一阵隐约的抽痛她不自觉地抿住嘴唇,实在不想在这个人的面前显露出丝毫柔弱的样子来   那么以后呢?   时刻处在高度警备、剑拔弩张的状态确实也挺累的”方晨将手抽回来,又想了想,“那我就权当这是一句赞美吧   他很快掐灭了烟头,抽回原本架在茶几上的两条长腿,三两步便到了门口,迎着走上台阶的韩睿,开门见山地说:“哥,强子想见你”谢少伟仔细观察着韩睿的脸色,声音莫名地低了些:“他说有要紧的事,一定要当面和你讲原本她只是随口说起要去慈心孤儿院,结果没想到韩睿竟然愿意开车送她,而且极少有的,没有前呼后拥地带着他的那些手下,也正好避免了会不小心吓着小朋友们”   两个孩子同她很熟,欢快地飞奔过去,一左一右扯住她的衣摆   眼看着指尖就要触到肩膀,倒让方晨下意识地向后一缩,结果到底还是反应慢了半拍,他已经从容不迫地将她肩头沾着的一片树叶摘了下来   韩睿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深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兴味的神采,唇角微动,仿佛哂笑:“你怕什么?”   方晨不禁有点尴尬,确实是反应过激了”身后那栋颇有些年岁的小楼与他们隔得太远,大院里又疏疏落落地栽着古树,几乎全然隔绝了教室里的读书声,因此周围显得尤其安宁而静谧,她兀自笑道:“我送东西给这些小孩子可都是有条件的”韩睿倒像是完全没想到一般,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   曾经在异国阴暗的小巷子里,□着某种奇怪的类似南方口音的房东赶出去的时候,尽管他被紧紧包覆在母亲的怀里,可仍然又冷又饿   于是,那座豪华恢弘得如同宫殿般的庄园,此后便成了他的新家   疏朗的月色下,他注视着母亲平静安宁的侧脸,仿佛等待了很久,母亲才从窗边转过头来,目光一如当年困苦潦倒时候那样坚定,甚至有着某种摄人心魂的坚毅的力量,穿透空气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里去   她直觉是自己刚才的某句话或某个举动出了问题,所以才会使得如今的韩睿以一种近乎幽深难测的神情看着她   而他偏偏很自然地踩了刹车,并且跟了进来”   这是个有些拙劣可笑的借口,可是不知为什么,韩睿并没有拆穿她   和这样的人相处,每分每秒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刺激   当然,还有危险而事实上,私底下相处的时候,她却很少能够感受到他流露出来的真情真意你不是第一次来吗,通常第一次的人都会有好运气   方晨没去注意自己正成为多少双眼睛注视的焦点,只知道此人看上去像是来撑场打气的,实际上,倒更像是来监督她的,不允许她中途退场或许是白天工作太辛苦,再加上后来在那样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精神难免高度集中,间或大输大赢的时候还要神经紧绷一下,结果,方晨就在过于静默的车厢里睡着了   就在她缓慢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的目光早已经轻描淡写地移到了别处   可是,除了韩睿自己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短暂的几秒钟之内,他突然有一点后悔了   不管平日在人前有多么亲密,这却是在那晚的强吻之后,他第二次碰她   他兀自退后了一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声说:“你上楼吧,晚安   良久之后,他看着她一言不发地举步离开   白色的水汽自通透的玻璃茶几上袅袅升腾,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方晨不由抬头看他一眼:“你兼职当中介了?”   “你对我怎么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周家荣佯怒道,又讲:“人家就是想和美女认识一下,有可能的话再交往交往”   短短的几秒钟过后,目光还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肖莫的身上,方晨已经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几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神彩飞扬精神熠熠”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方晨笑了笑,扬长而去   偏偏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韩睿却对这种变化若无所觉,反倒将这个动作越做越自然,有一次带她出席某场酒宴的时候,甚至还一边与某帮派大佬谈天说地,一边在桌下不动声色地玩弄她的手指,仿佛这才是他打发时间的最好工具   有一回就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与充当临时司机的阿天闲聊   她仿佛不经意地问起:“你什么时候跟着韩睿的?”   年轻的男人扶着方向盘想都没想就回答:“有好几年了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她依稀看见他的眼神倏忽闪了一下,犹如暗黑的天边稍纵即逝的流星”   “什么?”   见她不动,韩睿干脆兀自起了身,修长的双腿绕过黑檀木餐桌,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她扬了扬眉稍,毫不掩示地表达诧异:“多谢关心”郑玲玲眨着眼睛反问:“难道你没逃过?”   “有吧”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加班过,更晚的时候都有他不是个随便浪费资源的人,似乎他每做一件事,目的都很明确,所以她几乎可以认定自己身边确实是有麻烦了只是唯一令人奇怪的是,她能有什么跟踪的价值?      郑玲玲回到房间后,惊魂甫定,拍着胸口说:“看来做记者这行也不好,本来我是胆子挺大的一个人,感觉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自从上回跟去现场报道过一起公园奸杀案之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太危险,随时有可能飞来横祸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又问:“是不是后天就能结束?”   “按照课程安排应该是的”他说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韩睿才带着他的手下们离开”韩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将目光从后视镜中收回来   学习培训在第五天下午正式结束,退房的时候郑玲玲显得依依不舍,用一副相逢恨晚的表情跟方晨道别,又朝大门口努努嘴巴:“哎,你男朋友的车来接你了,真准时!”   其实她只见过韩睿一面,而且还只是一个匆匆而过的侧影,当时他正握着方晨的手,两个人出去吃午饭于是当天晚上便揪住准备扑上床补眠的方晨,充分发挥了自己八卦的本领,硬是逼得方晨承认了那个又酷又帅的男人的身份   她原来还有些疲惫,但在车上睡了一觉,此时精神恢复得很不错   “方小姐,你……请你再等一下   其实她承认自己确实是故意出言恐吓,因为实在觉得闷得慌不过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代表着毫无诚意的漫不经心   其实根本无需去考量他话里的真实性,会令方晨睁大了眼睛只是因为没料到他竟然会在一众手下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她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扬州炒饭,到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只觉得心满意足”韩睿回答所以她才会对亲姐姐恶形恶状,有段时间甚至看见陆夕便觉得讨厌他淡淡瞥她一眼,吐出一圈烟雾:“没有可是现在,她却只是稍稍一愣,继而目光从他的眼睛上偏移出去,仿佛随意般落在他的下颌   方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着什么,只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有些难熬并且,她发现有时候要伪装成若无其事也是十分艰难的一件事情   手边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表情,只知道当韩睿终于开口的时候,覆在抱枕上的手心里已有一层微薄粘湿的潮意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他会到今天这种关系和地步,也不完全是韩睿单方面强势的原因   这也是她默许的,在看似抵抗和偶尔略作挣扎的表相下   二十几年的人生,仿佛是她第一次迷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选择才好”临出门时又转过头吩咐道:“小方,一起走吧,和我吃饭去   虽说是照顾女士,但几轮敬酒下来,方晨也觉得脸颊发热   再联想到多年前那个放纵的酒吧之夜,肖莫皱了皱眉,仿佛十分仔细地审视着方晨,直看到她也跟着聚拢眉心,他才忽地一笑:“来这里吃饭?”   “就在这间   “我可不需要这种夸奖自从带着一群小姐奔走于各大夜场之后,苏冬俨然便成了标准的夜行生物,而白天则是她雷打不动的睡觉时段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连自己都有人跟踪的话,那么韩睿那边遇到的状况估计要比她严重得多”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韩睿眯了眯眼睛,突然对此不确定起来他只是忽然觉得好笑,或许是习惯了她平素的波澜不惊,如今不过是一栋木屋罢了,却没想到可以这样轻易地令她表露出更加真实的一面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有房子?”方晨确实觉得太不可思议,环顾四周,如此清静幽僻的地方,这样古朴原始的建筑,怎样也无法与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联系在一起起初子弹还经常打偏飞出去,在靶上根本找不到弹孔的痕迹,可是在场的几个男人几乎全是这方面的老手,经过他们的一番指导过后,居然也能玩得有模有样起来   像黑色的羽毛,轻细柔软,随着他无意识的摆弄从指腹逐一刷过,却仿佛悄然无声地一并扫过他的心头   灵活的舌头挟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从她微微松开的齿关中长驱直入,强势地攻占着每一寸领地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不能想   虽然山上通了电,但是除去白炽灯之外,房子里并没有配备其他的家用电器,对于过惯了城市生活的人来讲,吃完饭之后的那段漫长的夜晚时光着实有点难打发”   “能喝多少?”回到屋里,韩睿问”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电视剧看太多了   “好吧”她笑笑:“其实那时候女孩子比较占便宜,发育早长得高,而且男生多少顾及面子   她眨眨眼睛说:“我从没有过一夜情”   “当然   他的表情不免有些愕然,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在走神隔得这样近,她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却又消失得那样快,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重重地吸了口气,努力令自己的声音安定下来,她又问了一遍:“我们怎么办?”   回答她的却只有一个简单的字:“等   两人贴得那样近,因为位置狭小,她几乎被嵌在他的怀里   不清楚对方来了多少人,只是之前的几轮扫射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然而一念未歇,却只听见大门被人破开,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撞击声令她不自觉地神经再度绷紧了一分   她在害怕   ——那样模糊的猜测和不可置信,同时却又如同利刃,直直地向他逼来,带着锋利的审视和求证   他从未体会过这般心慌的感觉方晨用伤后缺乏精神的视力努力望过去,只是再一次觉得他仿佛已经与这无边无际的黑夜融为一体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   钱军在手指间把玩着小半截烟蒂,笑了一下:“我哪里说她不好了?事实上这回我真对她刮目相看了,嘿!你说,一般女人碰到那场面,估计早给吓昏过去了吧!”   谢少伟“嗯”了声,转头对着阿青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够机灵嘛   于是他直觉地立刻出声劝阻,然而韩睿却已经面色沉冷地站起来,周身都仿佛包裹着盛大的怒意,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他只是低着头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方晨的身上,横抱着她穿过众人身边大步离开   手臂绕过伤处揽住她的肩膀,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微微扬了一下然而看似已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却又偏偏关系紧密得不可分割”说着一边观察方晨:“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方晨摇头:“没听说过   “我的意思是……”苏冬轻吸了口气,一双眼睛仔细地盯着方晨的脸,似乎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如果你还没有爱上他,何不干脆趁早抽身?龙哥当年的遭遇太让我记忆深刻,他们那个世界太可怕了”   在这件事上苏冬已经劝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般严肃认真的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欠她一次   其实阿青的技术很好,她在他的护理下已经恢复得十分理想了,就是不明白韩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又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才满意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新闻上   她被他搞懵了,这才醒悟过来他最近的转变,只觉得这个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容易!   对着穿衣镜,方晨闭了闭眼睛   她张了张嘴,可是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修长的手指便抚了上来,带着不同于以往的热度,仿佛顺着嘴唇上的每一道纹路,极仔细地探寻   她的头发被高高挽起,有几绺滑落在肩头,似乎随着她的身体轻轻瑟动   呼吸与目光一同变得愈加深沉,他的手指略过那个伤疤,突然一言不发地俯低身体,吻住那只小巧洁白的耳垂   他只用单手便将她的手腕合扣在头顶,腾出另一只手来侵掠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温润包裹着灼热,犹如浑然天成激情与欲望在他的冲刺之下渐渐将她的思绪融着一滩水,化作无形,最终再也找不到……      这一夜,方晨最终在极度的疲惫中沉睡过去,中途似乎感觉到有人将她脸上被汗水粘覆的发丝拂开,动作轻柔,指尖流连,但她实在太累了,连眼睛都睁不开   尽管衣冠不整,但她的表情很平静,拉起快要滑到肩膀上的睡衣衣领,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我打算尽快回单位上班头发湿漉漉地随意披散在肩后,她朝厨师笑了笑,说:“给我一杯果汁就行了”   “你待会要去哪儿?”旁边的男人很快就对她这一身打扮提出疑问   “在想什么?”韩睿将车子停在路边问昨晚沉入黑暗之前她这样对自己说,刻意忽略掉了心头在那一刻仿佛被某种巨大的情愫所填满的充实感,而那种充实感,令她在迷蒙之间忍不住想要紧紧地抱住压在身上的那个男人其实除掉稍微清减了一些之外,大概是最近营养补充得太好的缘故,脸色反倒比没受伤之前更好”同事甲突发感慨   所以,事后方晨在狠狠唾弃自己的同时,又免不了更加憎恨他   温热的唇留连在最敏感的部位,舌尖灵巧,吸吮啃啮,她微微皱着眉最终还是发出一声仿佛喘息的声音,在黑暗中抱住对方肌理流畅结实的腰身,逐渐收拢了手臂可是她的手机此刻就在枕下,屏幕上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待阅短信   这一次醒来之后便很难再入睡   后来有无数次的机会让她去回想这一刻的决定,她仍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突发其想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照常去上班,将自己埋在成堆的稿件中,处理起工作来高效而又专注,甚至连中间的午饭时间都顾不上休息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安静无人的地方去接听方晨发现,即使是在三更半夜,无论什么钟点,他的眼神里却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任何睡意迷蒙的样子她却翻个身不说话,兀自背对着他,沉默地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更加可怕的梦魇的侵袭   方晨算了算,两天之内自己大概就这样被惊醒过七八次   “怎么了,小方?”有人问   面对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瓶子,方晨很有耐心一瓶瓶地试过去   站在灯火流溢的马路边,川流般的车辆汇成一片光的海洋,本该无边的夜色因此而被点亮   说实话,这样子的方晨令阿天有点犯怵,开车途中数次偷偷瞄她,却越发忍不住在心底打起寒噤来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沉默下来的时候,脸上竟然也会有那样冷淡的表情   “你要做什么?”韩睿沉声问”   “那请问要等到什么时候?”   似乎终于控制不住,方晨冷笑一声,挥动胳膊想要甩开来自对方的钳制,然而其实韩睿的力道并不大,而她却用力过猛,出于惯性连续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并不是怕他   他知道,她从来都不畏惧他,无论在任何时候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到了这种田地?   最初她接近他时,也是带着某种动机和目的的   她或许有那么一点爱上了他   可是这一次,韩睿的动作却更快,力气也十分大,一把揪住她的手,仿佛想要阻止她的离去   “你还想说什么?”她瞪他,很快便又偏过头去,在这一刻,平淡至极的语气里透着隐约的疲惫:“你觉得自己能够反驳我吗?”   “韩睿,你冷血得让我觉得恶心!”   ……   静谧的空间里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已经没有用处了,请你就这样放过我吧”她说   苏冬侧头看看她:“你现在和韩睿已经彻底没联系了?”   “嗯,是不是正如你所愿?”   “确实有点当日山上那场枪战,终于还是调查到她的头上了,虽然时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   面对对方提出的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方晨并没有显出丝毫的不耐烦,除了最开始那极短暂的一瞬间略有些根本不被人察觉的迟疑之外,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十分稳定的气息和镇定自若的声音,语调匀速、口齿清晰地陈述道:“我前阵子确实休了年假,不过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是一个人旅游散心去了,你们说的那个案件我想我真的帮不上忙”见对方眉头似乎皱得更紧,大有不满和怀疑的意思,她又不慌不忙地接着说:“警察同志,作为一名向来遵纪守法的公民,我很清楚公民应当承担的义务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配合你们打击恶势力,这一点请你们不要怀疑”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停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那请你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韩睿的男人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很久没联络了”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泊在公安局大门对面的路边,当方晨快步经过的时候,车窗恰好降下来   “哎,这么巧!”一眼瞥见车里的人,方晨先是有点吃惊,尔后却又疑惑道:“……你该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吧?”   肖莫笑着偏过头,抬了抬下巴,“上车再说   其实早在她与韩睿交往之初,就曾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与肖莫碰上过好几次   车里流淌着风笛吹奏出的轻音乐,他倾身用手指敲了敲前方的椅背,示意司机将音响调小,然后才问:“你要去哪儿?”   尽管工作还没做完,但方晨此时也无心再去单位加班,于是想了想,说:“回家”   方晨拿出手机,说:“好吧,那我直接问韩睿好了”   她的语气不好,阿天只能陪着笑,明显踟躇了一下之后才说:“以防万一嘛   韩睿一手执着酒杯,似乎漫不经心地听着,其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既没有吃惊也没有不满,到最后也只是淡淡地问:“就这样?”   “对,然后她就让我回来了   直到将杯中的红酒饮掉大半,韩睿才抬起头淡声吩咐说:“不要管她,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我打电话去那边问过了,据说他这次带的人手不多,估计是不想动作太大惊动你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地盘,真要动起手来他吃亏的可能性更大干这一行的,头脑固然重要,但更多时候时机更重要   今天趁着下大雨,她趁机甩开他,坐下之后连餐牌都没看,只点了杯意式特浓咖啡   正因为自觉不能融合,所以母女关系曾经一直不算太好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西方男子有着极为深邃的五官,鼻梁微勾,一双眼珠的颜色近乎湛蓝,仿佛白昼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海水   不是所有男人留长发都会好看,偏偏这样的发型很衬他,显得潇洒飘逸,颇有几分艺术气质   “我认识你”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有点惋惜,靠在高高的椅背里耸了耸肩膀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依旧没有丝毫动静她根本不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事到如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Jonathan是怀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只要他有心,估计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信息都并非难事   此时此刻,对方要玩什么把戏也都只能由着他了,听他这样自信满满的语气,仿佛是真的知晓什么内幕一般,于是方晨只是稍微斟酌了片刻,便临时请了假,打的赶过去   对方似乎十分谨慎,也不知道究竟在提防什么,等方晨赶到购物中心的时候,又突然在电话里更改了见面地点   “欢迎,美女   不过,幸好一切还在控制之内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必须先要知道这个Jonathan的真正目的   向来自诩冷静的心里如同被突来的风雨洗卷过一般,过境处留下一片凌乱   因为,最后他们竟然谈到了陆夕   这一刻,她仿佛就是那个守在电话那端的人,在静候着一个答复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咬着牙扭头就走”Jonathan语带嘲讽,停了停,忽又话锋一转,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或许是被这室内的香气熏得头晕脑涨,方晨凝住眉心,苍白着一张脸孔反问:“什么?”她发现自己竟连思考的余力都渐渐失去了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   Jonathan停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一丝恼怒的情绪   为什么会是他?   方晨闭了闭眼睛,无心再去理会任何事,只是从那两个高大的白种人中间穿过,疾步离开可是,为什么非要等到了这种地步,才有人来告诉她,陆夕的死是由韩睿造成的?   从酒店冲到马路上,方晨坐上计程车直接向着韩睿的PUB方向驶去   付完钱,就在下车的前一秒,她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难道你不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你刚才的话,应该可以这样理解   包厢里的洗手间被占用,方晨只得走到外面去怎么,还想拒绝吗?”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方晨只站了一会儿便越发觉得头晕眼花,可是头脑却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这人动机不纯,与他接触根本没有任何好处”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从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他的突然出现让她觉得恍如神兵天降”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给手下任何暗示,所以方晨仍被几个高壮的外国大汉隔着其实她的五官之中一双眼睛生得最为好看,黑白分明,灵动异常,笑起来的时候恍如一剪秋水,盈动着绚丽的微光   “这么巧?”Jonathan扬起眉毛表示了一下惊叹,随即双手在身体两侧摊开,努努嘴巴象征性地解释,“这只是个误会,Alex,我刚才的举动纯属无心”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方晨心想,何必交待得这样清楚?这和她根本没有关系   Jonathan那边暂时没了动静   第二天是周末,方晨起床之后便提出要回自己家里取些东西等她从公寓取完东西出来,他却开着车一路往郊区驶去她不知道韩睿怎么会突发奇想,但她确实有好一阵子没去看望过院长和小朋友们了其实在认识你之前,这些人过得好不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如此坦承,倒教方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接话才好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最后她离开之前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竟然饱含着失望与鄙夷,那个瞬间就如同有一条蛇窜进他的心里去,用尖利的毒齿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令心口隐隐作痛   或许任何事情都有例外有生以来仅有的一次,他居然会去思考如何让一个女人开心起来,如何才能看见她的笑容   她近距离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好一阵,她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他侧过头去给自己点了支烟,对她说:“我到外面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屋顶细碎的灯光盛在她的眼眸里,仿佛是摇曳的粼粼水波那样轻易,那样理所应当   “谁?”苏冬的脸上还维持着淡淡的笑意”   “可是你这么做值得吗?你也说了,他满身都是缺点,根本不可靠,你却还要为了他去冒险,这样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如果是在非清醒状态下的呢,算不算?   苏冬长吁了一口气,语调恢复了以往的干脆利落,反过来问:“我把事情的原本本都说给你听了”方晨坚决地摇了摇头,“或许我和陆夕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可我还是需要一个真相,否则我怎么可以安心?至于那之后又该怎么做,暂时还不用其考虑没了他们的关注,她至少偶尔还可以放松一些,不必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行为是否会不小心出卖了隐藏在心底的动机”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晨只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子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成熟了许多,头发理得短短的,像板寸一样一根根支棱着,皮肤也晒得更黑了,显得十分健康而有活力   “吃过了”   “那就坐一会儿吧,我们好久没聊天了 这边靳伟又接着说:“你以后是不是就住在这儿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似乎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就是:你和男朋友已经正式同居了? 方晨扶着额头,无精打彩地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我好多了,不过今天不能陪你了,改天再约吧 他过去从没和韩睿打过交道,对这个男人的唯一了解,也只来源于三十几天前同别人的一场谈话” “信不信随你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孔,一字一句的开口问:“你来干什么?” 心脏在莫名的狂跳,她深知自己已经若怒他了,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带靳伟离开 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韩睿才起身上楼 韩睿原本还在为Jonathan的事有些心烦,此刻看见她发怒,心里突然轻松起来,犹如疲惫至极等人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身体力的血液与脉络都在一瞬间重新活跃了起来 所以他好心情的看着她,任由她用各种说辞来指责自己,最后等她终于累了,他才说:“只要你保证不再干涉我的事,我就放你自由 她看不清他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此刻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凭什么她要一昧的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而忍受着他的气压? “你究竟想要听什么?” 她突然放弃挣扎,脸上显露出某种义无反顾的表情倒叫韩睿楞了一下 她的身体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禁锢住,随即整个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后压倒 他想要控制她的行动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在压制了她之后,还大有余力对上她的视线,语气轻松而满怀邪恶地说:“你终于承认自己对我没有感情了?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之间也不再需要顾及什么了 仅仅停顿了一秒钟,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从上自下地俯视着她,唇边现出一个冷淡残忍的笑容可是那样短促的声音已经无法阻止对方的行动,裙子从她的腿上迅速地被剥离,如同一团破布般被扔到一旁 身体几近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轻微战栗,同时惊疑万分地抬起眼睛 他是在惩罚她吗?因为她否认了两人之间的所有感情,所以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她爱上了他,一个或许根本不该爱的人 不如就这样割断一切的关联吧,她想,就趁这次机会,将所有发生过的通通结束掉,然后各自开始新的生活,从此再不相干! 所以她狠了心,长痛不如短痛即使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想过原来竟是那样的痛 她躺在那里,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上无声的律动,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可是她的一切感官又都变得分外灵敏,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掌就贴在腰腹之间,当她忍不住皱眉的时候,那只手似乎也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下”谢少伟对着韩睿的背影提醒道,“万一她是第二个陆夕怎么办?” 谢少伟并不知道韩睿与方晨之间发生过什么,这时候会提及陆夕的名字也纯属碰巧”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 对方并不正面回答她,只是说:“晚上见面再谈 同样是灯火辉煌,将轮身一侧的花体名字映得异常显眼 车里僵持已久的沉默被打破,气氛立刻起了些许极其细微的变化与上一次见面时候的剑拔弩张相比,此时简直友好得过分”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1页 他颇具绅士风度地朝方晨遥举了一下酒杯,说:“抱歉,方小姐,希望那天KTV里德第一次见面没给你留下太坏的印象”这是一枚造型别致古朴的指环,戒面花纹繁复,弯弯曲曲,扭成颇为怪异的图案,在灯光下反射出青褐色的哑光毕竟是专业黑道家庭出身,他的速度快力量大,令方晨不禁怔了一下,等到想要摘下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她下意识地交叉着双手,有好几次都几乎 忍不住想要去摩挲一下那枚指环,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最终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Jonathan坐着没动,静静地听了几秒之后才挂断电话,下一刻变了脸色,径直起身过来抓住方晨的胳膊Jonathan与方晨之间的距离并不太远,而且动作太快,几乎是临时发难或许是还不想和韩睿正面冲突,又或许是自己心里也不是那样肯定,总之Jonathan在韩睿出手之后便松了力道,任由方晨回到韩睿的身边“大概吧”具有金属质感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支离破碎,方晨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因为顾及她,所以才忽略了那一瞬间异样的痛觉   Jonathan早就料到他会出手维护方晨,甚至连他的反应和举动都一丝不差的估计了出来   她的身体一边向后蜷缩,一边咬着牙根扳住那只冰凉的大手向外拉   新的一波眩晕袭来,韩睿不得不用收撑住船边护栏,五根手指紧握住冰凉的钢铁,略显吃力地抬起眼睛对方晨说:“还不走?”   方晨余惊未定,但也很快觉察出异样,脱口便问:“你怎么……”   可是最后一个“了”字还没出口,只听见那道愈加清冽的声音对她低吼:“滚!”   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个字,用这样的语气,所以方晨一时怔住了,仅仅两秒之后,离她数米开外的男人仿佛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   “你会不知道?”   方晨决定暂时忽略他冷淡的语气和质问,只说:“没什么时间了,我们快点离开,好比好?”   方晨半蹲着,表情坚决   他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看似平淡,又仿佛看得十分仔细,微喘了一下之后,最后低声道:“你可以轻易离开,但我不行,再说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移动我   在这里遇见方晨,大大出乎徐天明的意料之外 她记得自己才登陆不到两分钟,一声巨响便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是耀眼夺目的冲天火光,震慑得她下意识地举手挡住眼睛 大楼里的灯渐次暗下去,只有方晨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一直待到深夜 言情剧、喜剧、动作剧,甚至动画片……谢少伟陆陆续续买回那么多,却始终无法为她大发掉漫漫无边的长夜 只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她有点歇斯底里,直到门被敲开,仍停不下来,不停地大口呼吸,神色仓皇绝望得骇人 终于得到韩瑞的消息是在事故发生的两个多月之后房前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原本是用来晾晒海产品的,结果现在足足挤了一二十人,全是韩睿的手下 这么多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换成平时制造的噪音肯定不会小,可是此时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有人默默地抽着烟,有人则干脆面色严肃地站着不动 韩睿逃过了可怕的爆炸,被冲到海边救上岸来 “你和阿睿的关系我听说了,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说得这样突然,方晨不免有些吃惊:“您的意思是,您要走?可是他的记忆……” 韩母淡笑着点了点头,“医生说,让他早些回到熟悉以前的生活也有好处点头答应之后,才在韩母的注视下起身离开就算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他却仍旧是他,绝大多数时候都和过去一模一样” 他沉着脸,径直越过她,等她出去之后,干脆利落地将门关了起来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在韩睿的要求下,方晨不得不放下带回来加班的工作,在他的房间里帮助他回忆过去的事情”她喝掉大半杯水,一直不停地讲话,只觉得口干舌燥 可是,记得住并不代表能够立刻想起来 “谢谢 他们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在某些方面又好像一拍即合,连彼此适应迁就的过程都不需要 果然,她的这个回答也令当事人产生了疑惑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不仅仅是我对你感到陌生,你对我似乎也不算太熟悉   她曾经对自己说过,只要他还活着,那么过去的一切宁愿就让它们成为历史   每当这时,他就变得格外难以接近   然而方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这是她第一次实践,担心掌握不好力道,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连续按压了七八次之后,她问:“会不会太重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心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舒展开来   下班回来洗过澡之后,她身上便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袖口宽大,长长的腰带将腰身系得仿佛不足一握   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才微微低沉着声音吩咐道:“上来   她逐渐阖拢双眼   然而,就在她几乎就要睡着了的时候,却觉得肩头一凉   本该那样熟悉,此时却让她感到陌生   极其听话   又是这副该死的表情!   韩睿只觉得心中微微一震,原本满溢在身体里的情欲,正在一分分毫不迟疑地减退”她侧了个身,用背对着韩睿”   “不要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早已不是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了,大半夜的却还要来这一套看着一个女人睡觉的样子,他居然还会着迷般地出神   韩睿也不再吭声,只是再一次试探性地覆了上去这一次,得到的排斥反应微乎其微   或许是因为一瞬间的刺激,她的眼神仿佛无比清醒,可是还来不及与压在自己身上人的人对视,身体深处传来的冲击便令她抑制不住地低吟一声,双手紧紧攀上那具身体……   隔天方晨起得很晚,醒来的时候隐约听见外面走廊上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她被韩睿嵌在怀里,双手紧紧地攀住那坚实有力的肩膀,仿佛正有股热度逼人的炎焰从脚底升起,一直窜升到头顶”方晨愣了一下才冷冷地说”她笃定地打破他的妄想”或许是因为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疯狂的状态,他才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她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的暴戾手段,却强行克制自己在此刻表现出任何一丝恐惧来而今天……”Jonathan扳动了手枪的保险栓,在方晨额角上重重一顶,“Lucy的妹妹也将迎来同样的命运,就因为你!” 方晨紧紧咬着牙根,太阳穴上抵着冰冷的硬物她却恍若未觉 Jonathan扬起嘴角冷笑道:“Alex,这是你心爱的女人吗?看见她哭,你的表情怎么还可以这样平静?” “你想要什么?”韩睿纹丝不动,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方晨的脸上”他看着韩睿,一字一句地问,“你带来的手下都藏在哪里?” “门开着,你可以看得见,我遵宁约定,他们并没有跟来” “那么,你呢?把身上的枪丢在地上,快!” 方晨离言微微一惊,睁大眼睛看着矗睿将衣服内袋里的手枪交出来 方晨心里微微一震,只因为不知道Jonathan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英俊冷肃的脸上连半分心思都没透露出来 他牢牢地扣住她的脖子,眼睛却盯住韩睿,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痉挛了几下 “砰!” “砰——” 两种不同的枪声差不多同时响起 __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__ 方晨还保持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枪响之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定不能影响阻击手的瞄准   韩睿单膝跪在地上,手掌按住胸口,刺目的鲜血已从指缝间大量涌出,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形成触目惊心的一摊印迹   原本她一直以为,在韩睿的眼中,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想再接受他充满兴趣的审视,拍开他的手就去开门,可是下一刻便被他拉住揽进怀里   “你……”她吸了口气,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然后才责怪地抬头看他,“干吗?”   “我不喜欢你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这个男人,其实与她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干吗?”她问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又隔着恩怨情仇,这段感情从设局和利用开始,似乎注定不会有好结局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 “谁稀罕!”郎氏冷哼着 胤禟贴着她耳边轻声道:“前几日,一个法兰西的商人送了我一瓶香水,原是想给婉晴的,现下先给了你吧 巧萱怔怔的望着两人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气自背脊一涌而上,透彻心肺,脸上的伤仍隐隐作痛,却再也流不出泪来”自己则吩咐着回房换衣服 一旁两个小厮正欲上前,那丫鬟却冷笑道:“连自己的正经主子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要来查办我,不要命了吗?” 小厮们见她面无惧色,一时到没了主意,犹豫不绝她们俩自然是和主子一起来的啊!” 听到这黄莺似的清脆嗓音,巧萱没由来的心头一颤,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但见一位少妇缓缓走近 半晌,胤祯才结结巴巴道:“九嫂,你——你回来了!” 戏台那方,唱音渺渺:“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额娘!”兰吟扑到少妇的怀中,欣喜的嚷道:“您可以离开盛京了?您的病好了吗?” 少妇倾身摸着兰吟的小脸,笑道:“我的兰儿比去年来盛京又长高了,快是个大姑娘了!” 朗氏未想自己冲撞的竟是九阿哥的嫡福晋董鄂氏,她进府以来只听说这位嫡福晋身体一直不好,素年来都在盛京老家养病,也有传言说这位福晋其实是被胤禟以养病之名打入冷宫遣送去盛京的 少妇将视线从女儿的脸上转向胤禟,停留片刻,又慢慢看向他身后道:“八哥,十弟,十四弟几年不见,大家可都安好?” “尘芳姐姐!”不待他人回答,胤祯的嫡福晋完颜氏已按捺不住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嘟囔道:“这些年你一个人躲到盛京去过安生日子,也不知道我有多记挂你,更可恨的是九哥,将你丢在脑后置之不理”尘芳拢着耳边的碎发道,抬手间褪落的袖口露出了截雪藕般的臂腕 直到那一天,那是康熙四十年初夏的一日,她已怀上了大格格,每日午睡后都会在阿哥府的花园里逛一圈初夏的微风搔痒着脸颊,就如她此刻的心境,温馨惬意 “怕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说过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书,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 “好了,我也累了,今日就散了吧 郎氏见尘芳一行走远,冷哼了声,高昂着头也唤了丫鬟离去兆佳氏对婉晴道:“这个也太惹人厌,看来离大限不远了她本就将仰慕舅父绝世之才,又怜惜舅母年少守寡,自后便决心认真练字,每日里坚持临上几篇字帖,数年下来也略有小成 “你闹够了没!”听到那声娇斥,他霍然转过身,喘着大气一步一步的走到尘芳面前,凝视着她平静的脸” 尘芳有些惋惜的看着那片碎迹,遗憾道:“若能流传于后世,可是价值连城” 尘芳见她圆圆的脸蛋,皮肤白皙,淡眉杏目,虽不算是个美人,却温婉细致,暖若春风”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每当被其他阿哥嘲笑时,你总是跑到敏妃娘娘那里哭一场你四哥心痛你,不准十四弟再与你比试,你道:“大丈夫焉有退缩之理!”十四弟终被你打败了”胤祥喃喃道尘芳原不管事,又见郎氏在那,便去送他夫妇出门”绵凝还犹豫着,尘芳又道:“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似有件要紧的事没办,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你帮着想想!” 绵凝略一思量道:“是十三爷的事?”尘芳摇头,“是四格格?”尘芳也摇头,“那是贝子爷的事?”尘芳想了下,又摇头道:“也不全是,仿佛是知道了,却又不知从何抓住头绪这两年,您的心思越来越重,每夜睡得时辰也越来越少,纵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般的煎熬 那个男孩便是我们民族的始祖,天女之子,姓爱新觉罗,名叫布库里雍顺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 郎氏则道:“姐姐你见不得那场面,妹妹我替你去办了剑柔凑到巧萱耳边低语:“若想救你家兄的性命,还不快如实回答福晋”巧萱一一答道 “好,很好!”尘芳对胤禟道:“我看既是来应试的举子,必然饱读圣贤之书,不会是那鸡鸣狗盗之辈,何不先将那胡什礼放出来,当面再对质一番,免得误人前程,枉送性命?” 胤禟则不解的看着她,她虽不算天性冷淡,但也绝不是好事之人,今天她对此事竟如此关注,其中必有蹊跷”太医连声称是,随了个嫫嫫下去 胤禟坐在床头,轻轻握住尘芳冰冷的手,嘴角残留的血痕令他焦心的一痛 “我来!”胤禟接过碗,仔细的吹凉了,笑道:“怎办呢?自小就是怕吃药的人,喝完了给你拿些英吉力的奶糖来,就不苦了” 胡什礼走进内屋,见一俊美华贵的青年正坐在张搭着灰鼠皮的太师椅上,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身旁的巧萱早已跪下道:“贱妾给贝子爷请安”胡什礼揣量道 “你妹妹是个重情重意之人,性格又柔顺,贝子爷,我看就升她做个格格,放在我屋里可好?”胡什礼一听,便知这是用来挟制自己的,却也无奈,巧萱听胤禟应允了,心里却无一丝喜悦,只磕头谢了恩“你怎么会死?我不允许你死!你的病不碍事,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给你用最好的药”尘芳放下手中的胭脂匣子,走过来替他更衣” 尘芳轻轻侧过脸,淡默道:“快穿衣服吧,我今天有事要出城,得早点出发”尘芳转身看到小敏噘着嘴,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小敏不高兴了?”小敏指指她手中的毽子,又点点自己正在她上前要阻止时,胤禟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惊讶地看着她身后的人拉住了她的手 “主子,八福晋来了”婷媛发着牢骚,忽然看到他书案上的麒麟白玉衡川笔架,眼前一亮,走过去拿在手中细细鉴赏了番,道:“表哥,这就给我吧,我家那位一定喜欢”婷媛转念一想,讥笑道:“定是她送的,就算是根草你也会像宝贝般供着 “她以前并不喜欢,只是因为是你送的,她便觉得是最好的” “前些年一直在外领兵打仗,这两年我又犯了事,出来一次不容易,平日里就请了人每两个月来清理一次 婉晴坐下,瞄着坐在远处的尘芳,想到朗氏昨日的抱怨哭闹 宜妃似想起了什么,招手示意她走近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又病了,现在可大好?” “已没什么大碍了,劳额娘费心惦记着 胤禟手紧搂着她轻叹道:“真要能把你放在手里,含在嘴里,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松手,不开口” 尘芳也不接他的话茬,只问道:“十三,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些人,比如我和你九哥,你八哥,还有你十四弟必须离开,天涯海角,今生今世都不能相见,你会伤心吗?” 胤祥想了会道:“说实话,如今朝廷里纷争得厉害,我虽帮着四哥,却从不去想最后的结果 尘芳俯首跪地,明黄色的绣龙衮袍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是随侍的太监、宫女,待一队人走远,早已虚脱的坐在地上,仰望宫墙上一方狭隘的天空苦笑” 石氏一楞,道:“这等小事,唤个奴才去便可了单注着寡人今岁揽闲愁,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这就叫‘巴豆孝子’!” 沂歆语毕,正四下找水润喉,猛看到一旁站立的一行人,傻了眼 胤禟霎时变了脸色,兆佳氏更是紧张的跪在地上,“是媳妇没看好弘相艾子大笑,免去了对孙子的体罚” 尘芳忙磕头道:“臣妾不敢我阿玛痛心之余,走访各地遍寻名医,千金散去仍无成效”皇太后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不是哀家的记性好,是这丫头的一手字写得好他的汉文是众阿哥里最劣的,每回都要被徐乾学拿来与他的得意弟子纳兰性德比较,直叹两人的云泥之别,纳兰性德简直成了胤礻我人生中的噩梦 “孺子不可教也!”徐乾学将手中的戒尺往书案上一扔道:“莫说容若是你不可及的,你连他未及妍的侄女都难逾越“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董鄂氏尘芳”一个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还不及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她执笔的右手,带着她在纸上游走” 石氏双眉一拧,梳头的宫女手一抖抿痛了她,吓得跪地求饶”她有些吃力的笑道”那小格格当即吓得腿软,泪流满面若凡是引用了清风、明月之句便都该罚的话,那么奴婢,还有从前擅用过这些的人是不是都应该按律惩处呢?”那格格笑问道您和太子是结发夫妻,更是旁人所不能比拟的,您何苦为难自己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尘芳一楞,随即道:“我才不稀罕呢!”她蛾首轻靠在胤礽的胸前,幽声道:“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的不知不觉来到太和殿前,犹记当年大婚时,自己凤冠霞披,彩绣辉煌,站在云阶处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可谓是榴开富贵,春照宫闱 元宵 这日到了元宵佳节,宫中上下人等,皆打扮得花团锦簇,人声嘈杂,笑语宣扬,炮竹烟火,络绎不绝”胤禟笑道我知道了,是个‘翠’字!” 沂歆不解道:“怎么回是个‘翠’字呢?” 胤祯得意道:“一个‘羽’,一个‘卒’,合起来不就是个‘翠’字吗!” 沂歆了然点头,不由道:“好刁钻的谜面 沂歆登时气红了脸,撩起衣袖便要作势捶他,胤祯忙不迭的闪躲,口中念道:“只许你平日里数落我,就不许我撩拨你一句!” “自然只许我洲官放火,不许你百姓点灯了!”沂歆也回嘴道”席间众人见两人打打闹闹的,也不稀奇,皆释然一笑,随他们去” 沂歆脸一红,也不去理睬他,认真的在灯上写起来 待三人写完,拿了火折子将灯笼点亮,孔明灯冒了缕青烟,便在手中冉冉升空,婷媛直至自己那盏天灯在黑夜中消失方收回目光,见尘芳正对着自己嫣然含笑,不觉尴尬的转身而走这几年,他表面上无动于衷,左拥右抱,可心里恐怕是苦的很若不是因为一直无所出,我才不会让他纳妾,皇阿玛说我是妒妇,我就是妒妇,世人骂我专横,我就专横 “怎么了?九哥,你心里有事?”胤礻我跟在他身后问道 胤礻我仔细一看,不由扯着胤禟小心翼翼道:“九哥,是董鄂家的小跟班 “九阿哥,莫不是也想踹奴婢一脚?”尘芳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瞪着他问道 “那我先回去了 傍晚时,胤礻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九哥,这回我可替你出了口气了!” 胤禟正搭在床上玩个九环锁,懒懒的瞟了眼他道:“我哪受了气?” “还不是董鄂家那丫头,若不是被她气得,你怎会中暑?”胤礻我解开马褂,不停地打着扇子道原来挣扎在死亡那一刹的美丽,竟是如此蛊惑人心! 听到外间的动静,胤禟掀帘一看,竟见到小敏匆忙离去” 郎氏僵下脸道:“你都没通传,怎知爷没空” “那可怎么好,去山西?难不成要运车馊了的奶回来啊!”剑柔嚷道:“我去问爷,何不买头牛回来,养在家里,既省事又新鲜 郎氏见崔严克竟未阻止,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把扯住剑柔道:“爷现在谁也不见,你个贱丫头凭什么擅闯?” “凭什么?”剑柔甩开她的手道:“与庶福晋您无关她说你性格耿直,脾气火暴,如出鞘之利剑,既伤人也伤己,希望你能刚柔并济”兆佳氏笑得更欢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家生的丫头,是格格自外边买回来的” 胤禛宛然一笑道:“撒谎这时,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映入眼帘,温暖的柔荑握住了自己生息渺茫的手 “淡兮其无味”胤禩走到一旁坐下道:“是啊,就算你谢我们这探病之礼吧”琴音袅袅,余音绕梁” “是哪般风韵啊?”门廊下倚着一个锦衣少女笑问道,却原来是胤禟的表妹,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婷媛 尘芳一听,放在琴弦上的纤指骤然紧握,光滑坚硬的弦丝不经意划裂指尖,她不由轻呲牙,将指头放入嘴中轻吮” 那老嬷嬷自幼便服侍皇太后,又随太后自科尔沁陪嫁入京,自然与其他嬷嬷不同,连康熙见了也要称一声齐嬷嬷 “怎么了?小敏?”尘芳双手掐着她的肩,焦急地问道”尘芳冷哼道我们只想要一个公道,请还一个痴心苦守了十几年寡妇的公道”尘芳铿锵有力道:“即便死也要死个明白命我和大学士伊桑阿祭金太祖、世宗陵,上月,我又晋封为直郡王” 尘芳听明白了,心中似被剜了刀,痛得彻骨”沈氏道,火光映衬着她年轻却沧桑的娇容”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头上的乌丝” “好”胤禟俯下头,在她耳边轻语 “好,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 胤禟笑道:“那里是阿哥所,摆在那里,也不会打扰到惠妃娘娘,快收拾一下来吧 “奴婢谢谢各位阿哥的抬爱,今日就容奴婢放肆一次,与各位阿哥同席而座谁输了除了罚酒,还要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看可好?” 见众人应允,婷媛自一旁花瓶里贡着的花束中,抽了枝粉色的月季,又唤来个小太监,待他背过身去,便传命响鼓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沂歆拍手笑道:“好了,总算轮到寿星了 “有一天,我也要像皇阿玛一样,俯览天下,傲视群雄” 寿辰(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琥珀珠子 可是如今,胤礽看着手中的琥珀珠子,原本该是一对的,却已形单影支独四格格兰吟不按制而坐,设位坐到了胤禟的身旁 胤禛看着尘芳……当她放好玉佛,抬眼看着自己时,璀笑颜开,媚眼如丝,那一眼的风情啊,不禁让人扼腕 那是很多年前,那一日胤禛去给皇太后请安,路上遇到了也去请安的胤禟与胤礻我,三人结伴来到慈宁宫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胤礽凄然道:“孙子没有忘,也不敢忘 “保成啊!不是阿奶逼你,你可要想清楚了!”皇太后抹着泪道:“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要做一个好皇帝,就不能有痴,有嗔,要懂得戒,要懂得忍啊!” 听到皇太后唤自己的乳名,胤礽热泪盈眶,扑到皇太后怀中道:“皇阿奶,孙子都听你的,孙子都听你的!”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外面的胤禛回过神来,见一旁还在震惊中的胤禟和胤礻我,忙轻推了两人,待他们醒悟过来,觉得此时不宜进去,便都悄然退下” 尘芳见他委屈的样子,笑道:“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胤禟贴墙而立,看见尘芳也已将脸贴在墙上,便向墙面说了两句池边两行垂柳,夹杂着桃杏,红绿相衬,分外妖娆” “被毁了” 胤禟抱拳惋惜道:“真是可惜,这园子若是在我大清,岂容别国肆意践踏 胤禟看天色不早,便带她抄条石子铺成的甬路出宫回府”尘芳脸艳红若桃,在青石路上蹦蹦跳跳,口中不断吟诵着,“八月蝴蝶皇,双飞西园草”尘芳拍手笑道:“我最喜欢听别人唱歌了!” 胤禟先是不允,尘芳借着酒意撒娇,两人磨蹭了半日,胤禟只得席地而坐,唱起了首《巴图鲁满尼》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心里肮脏不堪”尘芳拿手绢用力擦了下嘴道:“你的吻真令我恶心 小敏坐在灯下,看向尘芳,眼神毫无焦距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轻拭着刀刃,世间最悲哀之事,不外乎美人白发,英雄迟暮以及这宝刀蒙尘了情况直至尘芳的到来,才得以好转——妾情如月,永沐君心 她虽然渺小得不起眼,但在她的世界里却只有我的存在,可当我永远失去她的那刻方才明白,其实她才是我的全部”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宫外传事太监见是他,照例直接让他进了内室”王贵尖声细语”那王贵则乘机退了下去” 尘芳脸一红,从他的怀里跳起来,啐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没事额头不住冒着热汗,喉中干渴,身体更是绷紧地作痛”尘芳望着波光粼粼的御池,无限感慨” 胤礽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哽咽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想伤害你呢 兄弟 到了六月,这日胤禟下了朝,想到久未进宫看望宜妃,便乘机溜了弯往后庭西宫走去三日三夜的昏迷,半个月的卧床不起,若不是额娘苦苦哀求,你连口粥都不肯喝” 胤禟哽咽道:“儿子大了,再也不敢让额娘劳神伤心了我额娘为了我,在这深宫里苦苦挣扎了数十年,打落了牙齿也只敢往肚里吞,凭什么到最后,还只是个他嘴里的辛者库贱妇 胤禟见胤禩良久不语,问道:“八哥,你这是在想什么?” 胤禩回过神道:“我在想,当初若是由你站出来,也许皇阿玛就不会如此鄙夷了,毕竟你额娘的身份高”胤禟冷笑道,随即又沉声道:“况且这是我欠你的这日下午,胤禟自书房出来,走进内院,见丫鬟们皆出去自便了,满院子静悄悄的”说着,便闭上眼作势睡觉你怕热,去了正好见胤禟随即笑得得意,她心里却极是不安横竖是去不了的,咱们便在府里清闲几日便上前拍着她的肩道:“你若真有事,我若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托” 两人互相搀扶着向尘芳的房中赶去,才半路上却看到个丫鬟在打扫一滩药渍,问了才知是福晋的药在路上不甚被洒了,现正回去重熬着婉晴重重松了口气,方神色严肃道:“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胆大妄为到什么地步兆佳氏见婉晴全无了往日里的温柔和善,也唬得颤微微地跟了进去上万人的秋狝队伍延绵数百里,扬起了遮天盖日的烟尘,沿途皆是乌压压的一片,争相观看这盛况的百姓 尘芳见胤禟盔帽下,面若白玉,清癯俊秀,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一身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红缨在风中飘舞招展,不觉当下愣住了它在胤禟头顶盘旋了两圈,便温驯地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尘芳也转过脸,不解地看着他”贺腾道:“你不知道,今天云珠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才来这里前,说要去办点私事再来此会合” 听到云珠的名字,贺什才回过神问道:“云珠回来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啊?”惹得珠木花和贺腾趴在桌子上直笑 珠木花见少女已落单,冷笑着又向她甩鞭而去,那少女一时措手不及,连连后退,撞进个温暖的怀抱,她仰目一看,方松了口气” 珠木花又惊又喜,再看那公子丰神韵润,笑若灿阳,脸红得更厉害,接过花道:“我叫珠木花,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那公子轻抚了下她头上的流穗,俯首在她耳边磁声道:“我在家中兄弟里排行第九,你可以叫我一声九哥” 这时,一旁他的表妹看到正在调笑的两人,气道:“表哥,你若再敢和这些莺莺燕燕牵扯不清,我回家就告诉姑姑去!” 那边打得正酣的贺腾听了这话,也分了神,趁机被对方击中胸口,倒退了三步,贺什见了急道:“大胆!你连贝子爷也敢打!” 那十弟收了手,满不在乎道:“贝子怎么了?察哈尔遍地都是贝勒、贝子,可惜我一个都不怕!” 那蓝衣公子终于开口道:“算了,十弟,到此为止吧后来叛乱平定,察哈尔汗室被消释待尽,唯有肖镕氏所属的土默特右翼旗一支因平乱有功而被存留下来” 贺什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看你累得!” 少女一笑,颊边漩出两个酒窝道:“哪是累的,是走暖了才出的汗你是和呼沦王爷一起来秋狝的吗?” “我呀,现在可是寡妇了”珠木花捏捏脖子道:“那老不死的,去年就挂了” 尘芳淡漠道:“如今不比从前,满汉文化交融,父死子娶庶母、兄死弟娶嫂的习俗在宫廷中已是行不通的了 “你不该打我的,我最恨别人打我了!”珠木花的神情混乱,将她死命的往湖中按去,尘芳大半个身子已挂在石栏上,眼看就要掉进水中从此以后,云珠就是珠木花的妹妹,珠木花就是云珠的姐姐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手在舞、腰在扭、眼跟手、脚步稳,舞姿典雅优美,引得众人一阵叫好听说皇上的九媳妇色艺双全,不知可否出来献上一舞,让大家也见识一下皇家的风采!” 听她一说,果然旁人纷纷附和,引得上座的康熙也停下和沙律亲王的谈话,侧目向尘芳处望来那燃烧着的树枝也如有了生命般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突然胤禟一个‘迎风掸尘’扫向尘芳,旁人看了不觉倒抽口冷气,唯有尘芳纹丝不动” 其其格想是被尘芳适才的举动吓着了,只攥着珠木花的衣角,怯声声地对尘芳唤道:“姨娘好!” 尘芳听了心中感慨万千,早乱了方寸,胡乱地应了便掀帘走出蒙古包,外面的剑柔和绵凝见她安然无恙的出来,皆松了口气董鄂七十近年来患上了痛风之症,常有发作,尘芳因怕下人服侍不周,便住进了巡幸的蒙古包群,亲自在阿玛身边服侍” “那有人在守候着娘吗?”其其格随即点头道:“一定有外面的蒙古小伙子高举银杯,开怀畅饮;姑娘们伴随着马头琴,放声歌唱 “云珠!”珠木花看着坐在大帐对面的胤禟,问身旁的尘芳道:“你可曾想过,希望将来能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吗?” 由于此次随驾服侍的人手不足,又不能随便就从外面招人进入王帐,尘芳今日便被阿玛拉来临时充当帮手,坐在席间的珠木花看见她,哪还会让她去当下手,硬要将她留在身边陪伴见他正作势要跪,尘芳忙低语了两句,当即那青年如触上烙铁般,慌忙松开她的手,她乘机溜到了对桌”胤禟猛灌了口酒,将空杯递到她面前道:“不怕吓跑了你那些贝勒、贝子吗?” “是自己的,跑也跑不掉,不是自己的,追也追不到”又对滚斯斯扎布道:“这亲事咱们就先定下了,等到了皇太后万寿节那日,你带着你的孙女来京城,朕就正式下旨指婚”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 贺什望着她被夜风吹红的脸,只觉她的眼比贝尔湖中的黑宝石还美丽光灿,流动着睿智聪颖的神采其其格比兰吟年长六岁,却是个天真浪漫的孩子,反观兰吟虽小,却老成娇纵,相处了半日便开始指使起其其格来”尘芳好奇道”尘芳轻声道” “可是我知道,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比贺腾对珠木花更好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贺腾沙哑地问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尘芳抿着嘴笑道:“你念啊!你不是想看吗?为什么不大声地念出来?” 胤禟红着脸,将纸页还给她道:“你没事写这作甚?” “我呀,是写着给兰儿临帖用的”说着转身而去 坐骑无法再前行,胤禟弃了马,提着盏小玻璃油灯徐步向山上移行,疾风打在脸上如刀割了般的痛,冷不防被掩埋在积雪下的山石绊倒,他抬起嵌在雪中的脸,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自嘲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尘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幽暗的火光下,那白净的皮肤似染了层薄如蝉翼的荧光,眉尖和睫端上挂着由融雪化作的水珠,如水晶般透着晶亮,抬头一瞬,那深邃的眼眸里跳跃着两簇火红的焰苗,灼热得令自己措手不及红色的血脉,紫色的经络清清楚楚的呈现出来,那是比羊脂、玉石都要美的尤物 “小敏不见了” “这里不比京城,你回京后可需找个医术精湛的大夫给她瞧瞧,姑娘家带着个病根子总不是好事又道:“听说你已娶福晋了?” “你是说婉晴?”胤禟轻描淡写道:“她只是按惯例在皇子开衙前纳的侧福晋罢了” “怎么会?”尘芳惊讶了半天,又忙问道:“她阿玛还在山西作三品协领吗?” “那都是老黄历了若让你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我,那受罪的还不是我吗?你那张厉嘴,我可无福消受 雪夜(三) “好了,脚可暖了!”胤禟将尘芳的双足自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替她穿上缛袜和靴子后,大功告成般的长舒了口道”尘芳许久方道:“本以为有了先见之明,便能随心所欲地走自己的路,却原来即便绕了再多的岔路,还是走在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那条路上” 胤禟也不觉听楞了,良久方道:“你果然是爱梅之人,难怪小名叫梅儿呢!” 尘芳抿嘴笑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尘芳叹息道:“大概是太伤心了吧,伤心得连伤害到了别人也不知道一人一兽对峙片刻后,黄狼猛地一扑窜,在空中划出道健美腾跃的轨迹,贺腾敏捷地一闪而过,却被狼爪划到了左臂,厚实的衣裳不堪一击便撕裂了个大口子,血丝慢慢渗了出来,闻到这血腥味,黄狼更加兴奋地低嚎贺什少爷前些日子摔了的腿已大好了,可是乌兰夫人说还需休养,就是不准他出去骑马,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夫人的醋劲上来了,怕少爷去木兰参加秋狝”黝黑的脸贴上冰冷的石碑,轻轻叹道:“大家都没有忘记少爷,都记挂着您,坎坎也是好想少爷啊!” 坎坎自记事起,只知道自己不断地被更换主人,那些主人们高兴时便会丢给自己一块肉,不高兴时便会对自己拳打脚踢” 少年被少女拉着离去,坎坎知道那少爷是位好心肠的人,可惜却成不了自己的主人” 自此珠木花小姐便成了坎坎的新主人,虽然小姐的脾气并不好,有时候还会拿鞭子抽打坎坎,但贺腾少爷待坎坎很好” 号角嘹亮,王师启动,康熙结束了塞外之行,摆驾回京胤禟笑意更浓,狭长的眼中却是寒彻入骨的冰冷 “云珠,其实九阿哥也是个可怜之人,别让他落得和我一般的下场啊!” 汤池 避暑山庄后面的山林湖区,有常流不断的温泉注入庄内,出了山庄又汇入武列河,故武列河也叫热河,这便是避暑山庄又俗称热河行宫的缘由 尘芳坐在庄内修建的温泉沐浴处,闭目养神,口中不禁吟诵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我嫁过去后,才知道他前两个妃子,就是因为不堪他的凌辱而自尽死的胤禟听得热血沸腾,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折回房中茅亭孤坐,鼓弦而歌” “你带其其格去见了他,是想让其其格认祖归宗吗?”尘芳收回手,将葡萄放进自己嘴中,道:“是想让他把其其格,从你身边带走吗?” 珠木花一愣,随即道:“其其格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又道:“我只是可怜这孩子,从小就被人笑作是野种” “是好了 也许正是因为当时自己的无可奈何,所以在后来和胤禟的相处中才产生了那么多的间隙和波折,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又更真切地明白了自己,所想所要所求的 “如果说当初我回来参加选秀,还带着那么点不甘,那如今我却是万分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对胤禩来说是喜悦的,自随皇上巡幸塞外归来后,额娘卫氏在九月被册封为良嫔,想到额娘总算在宫中有了立足之地,可以扬眉吐气,自己便兴高采烈地去给她道喜,可是额娘却淡淡一笑道:“只是多了封号而已,其他的又有何不同呢?” 自己不懂,额娘为何总能如此淡漠地看待这宫中的一切,不想也不争,难道就这样平静寂寞地在禁宫中渡过一生吗?每当宫中庆典盛宴时,没有名分的她只能待在房中抚箫弄琴;每当遇到妃嫔,即便是刚入宫,才册封的贵人,都要下跪磕头;每次到长春宫看望自己,都不敢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只能从侧门而入”卫氏叹道:“别看你皇阿玛坐拥天下,却也有无可奈何的事啊!” 胤禩越发听不懂了,俯身将头靠在额娘腿上道:“难道皇帝还有做不了的事吗?我若能坐上那个位子,一定会让额娘母仪天下,为百姓所敬仰”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 尘芳浅笑道:“察哈尔是很美,奴婢的确舍不得” 在很久以前,母亲对女童道:“不能忘祖,是作为爱新觉罗家后代最基本的责任皇九子原封固山贝子允禟,康熙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子时生,宜妃郭啰罗氏出,嫡妻董鄂氏,为三品协领董鄂将军之女——” 命运 木兰围场中,烟尘滚滚,八旗弟子策马扬奔,正抓紧这最后的日子狩猎,已便在庆功会上拔得头筹” 尘芳盯着他的眼,坚定道:“君当做磐石,妾当为蒲草凭什么她在我面前就止高气昂的,嚣张跋扈!” 胤禟顿了下道:“大阿哥是直郡王,去年率领八旗兵丁协助修永定河堤,差事又办得不错,皇阿玛前几日在朝上,还夸赞了他谁也改变不了!” 胤禟猛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喃喃道:“这一次,绝不放开你” 当仁不让!想到此,胤禟不觉一笑,眼前雪光一闪,盘旋在空中的赤翎厉声长啸,原来是只罕见的白狐!他顿时来了精神,蹬马急驰,挽弓射箭,世间也唯有这般的稀罕之物,才可以撩起他的掠夺兴致” 婷媛望着他眉宇间化不去的忧郁,心中一痛,口中却道:“我自小身体就结实,你可曾见我得过什么大病?” “既是这样,就更该小心 “你可曾怨过我?”婷媛叹道:“其他阿哥们都儿女成群,唯有你膝下只有一双子女”婷媛望着他清雅瘦削的脸,沙哑道:“富贵荣华也好,贫穷落寞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处,即便是死后挫骨扬灰,我也绝不后悔 “咱么就赌个愿望吧!”胤禟环视众人,笑道:“输家要完成赢家的一个心愿,不可反悔!” 胤禩按在骰盅上的手一紧,望进胤禟墨黑湛亮的眼,刚想开口拒绝,只听那边尘芳道:“这可不行,九阿哥您连赢了数把,在场的,有谁比得上您的手气?”又道:“不如咱们反着来,赢家要完成输家一个心愿” “八阿哥说的倒也不错,毕竟咱们赌注稀罕,除了杀人越祸不能答应外,这心愿可大可小,为了以防出千,就用最干净利落的法子吧 滂沱的大雨令尘芳说话都倍感吃力,吞咽下口雨水后,她朝着宜妃重重磕了个头道:“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不能听您的话,奴婢想和九阿哥在一起,奴婢要陪伴九阿哥一生!” 宜妃煞白了脸,望着那淹没在雨幕中,纤细瘦弱却依然倔强的身影,她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十多年前那相士黄纸上的两行字,俨然浮现眼前 “吓到了吗?”婷媛笑道,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他憔悴的脸,“没在撷芳殿里寻到你,便知你会到这里来我只看着你,听着你一个人而已” 胤禩手心渐沁出冷汗,干涩地问道:“这件事本该是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不怕传出去惹来杀身之祸吗?” 婷媛摇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要你明白,我在皇太后、皇上面前倍受宠爱,并不仅仅因为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更因为他们心里对我额娘、对我,感到内疚亏欠 尘芳艰难地点点头,一把将她的脸埋入自己怀中,泪水无声的落在她头上洁白的茉莉玉簪上尘芳无奈地松开她,喃喃摇头道:“为什么要这样?那是个多可爱的小格格啊!你怎么忍心这样!” 小敏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尘芳啐道:“活该!谁让你招惹他了” “四哥是个大忙人,怎会记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那真的要去今晚的赏功大会吗?”珠木花犹豫道:“这孩子长得显眼,我怕一不小心就露陷了”说着将其其格招到自己的面前,问道:“姨娘今晚要带你去参加赏功大会,那里会有皇上、皇妃、还有许多王爷、贝勒、福晋以及数不清的王公大臣,你害怕吗?” 其其格垂首,蚊吟道:“怕!” “抬起头来!从今后,要抬起头来说话!”尘芳捧着其其格的脸,望着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道:“你要记住姨娘对你说得每一个字左侧坐列的是以皇太子、太子妃为首的各位阿哥及其内眷,右侧坐列的是以沙律亲王为首的蒙藏回的王公大臣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说来她的身世也确实可怜,幸好这些年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总算熬了过来” 胤禛这才硬生生地坐下,冰冷无波的眼一转,望向身侧 “你不该去招惹他的”却如画龙点睛,将此画顿然拔高了一个档次 胤禛预备去德妃的永寿宫,商量寿礼的事,刚走到一处馆榭,却见皇太子的贴身太监正守在馆门外张望,忙闪身到墙角石氏当即黄了脸,匆忙向前面的馆榭走去胤禛叹息了声,顾自离去石氏冷着脸,燃烧着怒火的凤目瞪着她道:“你竟敢教唆太子退位?”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也不会”尘芳柔声笑着,突然语气一转,又冷涩道:“但如果奴婢的心愿无法达成,那么太子妃您也休想安枕而眠了石氏回身,气鼓鼓地对胤礽道:“她竟敢威胁我!她一个小小的秀女,竟如此胆大妄为!” “哈——”胤礽突然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他抹了下眼角,对石氏道:“好可惜,竟然是个女儿身!我的太子妃殿下,听到了她的话吗?别让她失望,否则你会后悔的!” “殿下,您难道不想要她了吗?”石氏拉住欲走的胤礽道:“您是要我成全她?” “成全她吧”尘芳放下杯盏,满不在乎地笑道:“桂月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也只是对你如此” 尘芳一愣,笑道:“我说着玩呢,你倒是当真了今夜的慈宁宫,馥香缭绕,管弦齐奏,殿中一群歌姬,正高声吟唱,歌颂这繁华盛世,锦绣宫闱” 仁宪皇太后垂目叹息道:“果真是与众不同啊!”良久,她看向太子妃道:“这样的孩子若不留在皇家,岂不是暴谴天物了 康熙和裕亲王先后为仁宪皇太后请安入座后,只见皇太后与康熙低语了两句,康熙随即打量了番座下的尘芳,拍腿笑道:“皇额娘既这么决定了,朕便下旨,今日可是喜上加喜,三喜临门啊!” 皇太后颔首,又对尘芳笑道:“你的画,哀家很喜欢,明日就让人裱了挂起来 “宣旨——”洪亮的声音响彻慈宁宫内外,“皇恩浩大,福泽大清,今日赐婚——” 烟花灿烂,宫城巍峨,环宇四海,普天同庆 “尘芳是胤禟的福晋了——梅儿要嫁给阿九了——”胤禟高声喊道,顿时山峦中回音不觉,绵绵不断地传向天际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胤礽冷笑道,突然一掌将那鸟笼拍落在地,受惊的金雀不停地在笼中挣扎鸣叫,扑翅折腾你若再说这等丧气的话,我可要恼了!” 尘芳闭上眼,依偎在胤禟的环臂中,闻着自他身上传来的龙涎香,淡定道:“进一步是前途黯淡凄凉,退一步却是万丈深渊”尘芳猛得站起来,强颜欢笑道:“明日就要扶灵回盛京,我要回去收拾行礼了” 贺什一把抓住她道:“云珠,人生不同于赛马,没必要一昧得飞跃前行 云珠!忘不了初见你时的惊艳,你如清泉般甘甜的笑容,在我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忘不了你讲的每一个故事,你天马行空、充满梦幻的想象,给我枯燥烦闷的生活带来了无比的乐趣;忘不了你的一言一行,你精灵古怪的言谈,让我震惊之余更感到新奇愉悦所以当皇太后身边的齐嬷嬷找上自己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监视同房秀女董鄂氏的要求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沦为帝王品头论足、挑选赏赐的货物,还不是任由权贵玩弄于股掌间”胤禟笑道,将稿纸交到面前这个神情呆滞的秀女手中 “九阿哥,既然董鄂格格不在,咱们就先回去吧”门外一个小太监道”胤禟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桌案上的笔架,嘴角微扬起满足的笑意” 胤禟轻摆手,道:“董鄂格格看似机灵,却不会照顾自己生活起居之事,麻烦白佳格格多予照应 桂月恍惚了下,随即笑道:“一时走了神,十弟别介意啊” 同桌的婷媛冷哼道:“小家子气,畏畏缩缩地上不了大场面 “八哥,你看楼下那个撑伞的女子!”胤禟答非所问,指着对面临街一家商铺前的一个少女道:“那姑娘的头发可真是乌黑亮丽啊!” 胤禩也没去张望,只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谁不知道咱们九阿哥的准福晋,奔丧离京已快半年,却未曾寄回片言半语”胤禟对胤禩道:“我说过,我会帮你的那传教士哎哟一声,跳起来钻进人群,边跑边还捂着头喊道:“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就成了个虎姑婆啊?小心将来找不到婆家,嫁不出去!” 见这一大一小,来回的追逐打骂,路人都不觉哈哈大笑这一住便是半月,胤禟只道她舍不得小敏,便也任由她去了 “没想到,你还能写的一手好字啊!”穆景远晃着手中的纸稿,啧啧笑道 疲惫地捏着鼻梁,暗叹自己为何会招惹了这个大麻烦” “又是个可悲的故事 “没有一哪有二?没有兄哪有弟?”尘芳背过身,沙哑道:“就好比没有爱新觉罗栋喜,哪有爱新觉罗梅?这是为了能和胤禟在一起,我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尊贵的小姐,在这美丽的夜晚,能否接受邀请,与我共舞一曲 跟在胤禟身边的几个太监侍卫,岂容他如此轻易逃遁,忙一拥而上的追了出去在他的国家里,男女朋友可以一起跳舞,也可以吻脸颊,那是社交礼仪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得之,我幸!岁月穿梭,历史轮回 “我悔啊!我好悔啊!”安巴灵武一遍遍的自语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过失,再多的惩罚也不能将他带回到康熙四十年的那个冬天,那个除夕的前两日将军可莫要手下留情太子妃说的人,便是那个宫女吗? 胤礽接过安巴灵武的奏本,翻看了下,见到最后一页墨迹犹干,不禁疑惑道:“这似刚新添上去的吗?” 安巴灵武迟疑了下,道:“是奴才刚得了的秘报还有——” 见他犹豫不绝,胤礽皱眉不悦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奴才只是觉得此事困惑倒是你,怎得越发的清瘦了?”胤禟轻抚着她瘦削的脸,指尖下的肌肤是如此的苍白冰冷,而美丽的眼眸总是在无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没想到太平盛世,竟也会有这等扰民安乐的事发生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 那一天,尘芳坐在房中冥想着前尘往事 “她——”尘芳诧异道 “小敏自一场意外后,就不能说话了”胤禟淡而一笑,回首对狱卒道:“吩咐下去,将安巴灵武的牙都拔了,戴上刑具,挑了他的脚筋原本你是该死的,但念在我还欠你的这份人情上,就让你继续活下去吧 “想死?太简单了导致热毒炽盛,内陷心营,扰及神明以致于神昏谵语 太医环视左右,又压低声道:“这话,奴才只敢乘九阿哥不在时对您说” 太医忙声称是,哆嗦着下去开药方子” 胤禟抚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柔声道:“你呀,总是让我提心吊胆的!” 靠在他宽阔的肩头,尘芳满足的闭上了眼,低语道:“阿九,幸好我能够回来,幸好你能一直守候着我,幸好我们谁也没有抛弃谁!” 祝融(四) 云烟缥缈,宫墙缭绕,尘芳站在御花园的堆秀山上,俯瞰着夕阳下这座威严庞大的紫禁城” “我想好好看看这皇宫”尘芳浅笑道:“适才想到了南唐的李后主” “你呀,脑子里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那丫头着迹太明显了,瞎子才不会发觉呢!”尘芳冷哼道 “下不为例!”胤禟勾着她的手指轻声道:“只此一次,决不再犯!” 见天色不早,胤禟拉着尘芳起身准备回长春宫,冷不丁地听她问道:“这宫里有唤紫芫的妃嫔贵人吗?” 胤禟想了想,道:“似没听说过,即便有,还容我们这些个晚辈知道吗?” 尘芳颔首不语,任胤禟牵着自己离去,一路上仍不时回头望着文华殿深思饶是让那些人嚼舌根去吧儿子只好打点了些银两,让里面的人对废太子的饮食起居多予照应” “也只能这样了”赫舍里望了眼一旁的马佳氏,随即又道:“待日后伺机而动,一举歼敌“告诉你大哥,待到来年榴花开,便是请君入瓮时” 惠妃见面前的蒙古女子出言颇为不敬,心中虽不悦,口中却对尘芳道:“既如此,你们便去吧有空常来长春宫坐坐,我一个人闲着也是无聊” “你与皇上青梅竹马,自小在一处长大”赫舍里扶起她道:“此刻我信你,所以才有事要托付予你鳌拜虽跋扈,但自前年他杀了苏克萨哈及其子后,已引起八旗民怨,故此对你那拉氏一族也会有所顾忌 鳌拜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倒退数步,慢慢转过身去” 那少女似感到了背后在注视的目光,回首看向康熙 “至今还不知悔改!”康熙拍案怒喝道:“你真是死有余辜!” 尘芳忙磕头道:“珠木花不知,臣妾知道 “怎么了?谁惹皇上生气了?”赫舍里奇道,久不见他言语,便道:“皇上既然不说,臣妾也不强求但她经不起别人的夸赞,竟然要和天上最聪明、手艺最好的女神比赛纺织虽然她织的画很美,但她的自负和傲慢却激怒了女神,最终被女神惩罚变成了只蜘蛛” “心疼?你看这是什么?”胤礽掀起左袖道,只见他的左臂上裹着层层白布,“这是剑伤,若不是我用手臂挡着,那剑便会刺进我的咽喉 “齐齐格明日就要随珠木花回科尔沁了,皇上特恩准她来向你辞行可是她们都不如你这般,这般酷似我额娘——孝诚仁皇后我这一生,无愧于天地、父母,无愧与你和大清,无愧与这宫中一干人等”尘芳震惊之余,心中暗道:难怪他要带着那东西了 “日观邻全赵,星临俯旧吴 “你们也不是离了御驾,偷跑到这里来了?”雅坐上一位艳丽少女冷哼道唉,一代俊杰,淹没尘嚣” 胤禩一怔,随即又淡笑道:“成王败寇,如此而已 婷媛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瞧他刚瞪着我的模样,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她喜欢我,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胤礻我指着胤禟,大声笑道:“九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犹豫,不自信了!哈哈——” 胤禟气恼得推了把他,道:“你敢笑我!你懂什么!” 胤礻我顺势倒在地上,丢了酒壶,喃喃道:“是啊,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九哥,看着你这一路走了,我都怕了,我不想懂这些,我不敢懂这些,我怕啊——” “我也怕!我也好怕啊!”胤禟躺到胤礻我身边,自言自语道:“梅儿,我怕看见你的眼泪,怕看见你的忧郁,怕看见你——你眼中的绝望!” “有人坠搂了!有人坠楼了!” 听到喊声,尘芳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 她梳理着长发,见胤禟在那边愣愣地望着自己,不禁道:“你发什么呆呢?” “咱们什么时候成婚啊?”胤禟脱口而出道,随即红了脸,忙纳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急得直搔脑袋 雪衣轻纱,幽兰芳蔼,柔情绰态 正在清扫庭院的侍婢、太监们听到房中传来的嬉笑声,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待用过午膳后,尘芳独自一人在行宫的园林中散步如果能忘却,我早忘却了康熙的南巡之旅,便在皇太子这次突如其来的急病中结束了”胤禟道,俊逸的脸上尽是宠溺的笑意”绵凝点头道:“若是吃了坏了的牛乳子,可是要拉肚子的” “这是自然,若是有个差错”绵凝端起食盒,冷笑道:“我就不相信,还敢有那胆大包天的人,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 明黄色的穗丝在微风中轻抚着他石青色的衣角,绵凝低头不语,只望着那腰间的九龙玉佩发怔”在尘芳狐疑的目光中,绵凝决绝道:“奴婢不能回头了所以他会相信奴婢的!” 大婚 倾城名花为谁开?自是富贵帝王家在愉悦轻快的喜乐声中,八个太监抬着着一顶金顶黄绣凤舆,缓缓向固山贝子府走来胤禟取过如意秤,伸到红盖布下一挑而落难道咱们还呆坐在房里,束以待毙不成!”胤禟回头,眼中发亮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能吃这亏啊!” 尘芳红着脸,啐道:“满肚的花花肠子,不正经!” “孟子都不是说食、色,性也吗?”胤禟笑道:“圣人都且如此,更何况我一个凡夫俗子呢?” “你呀,就会强词夺理!”尘芳见他牵着自己穿过荼蘼花架,越过了水榭,走到一处幽静地,疑道:“这是何地?带我来此作甚?” 胤禟颔首不语,待两人转过处玲珑大山石,只见眼前霍然是一片开阔的梅林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你毅然跳入枯井,与我相伴的那一夜,我定会明白你少年翕动的心,将你的那份纯情收藏在心底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我离京前的那个寿夜,我定会将你炽烈热情的吻,当作是最美好的礼物珍藏在心底”又打发了那两个宫女下去,方叹道:“我知道你这孩子面上虽看去冷淡,其实是个热心肠只可惜我没那福气,让你唤我一声额娘” “娘娘——”见尘芳还想说什么,卫氏又闭上眼,挥挥手道:“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听宫里的人说,皇上宠幸了一个辛者库罪籍的宫女?原来竟是你!哈——哈——难怪今日他改口,不再赐婚了!原来他自己已捷足先登!我真是个傻瓜!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你不用狡辩!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自此后,你我以前的情份一笔勾销!你就安心的待在宫里,做个皇帝的女人吧!将来封嫔晋妃,一门荣耀,鸡犬升天!” “这还给你!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攀龙附凤的女人!不许你再碰我!不许你再喊我的名字!你肮脏得令我恶心!” 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紫竹箫,卫氏望着那决然离去的身影,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亮炫目,那是她最后一次望着爱人在眼前离去,真正的最后一次 “朕该如何补偿你呢?以弥补朕犯下的过错?” “皇上的不闻不问,便是对臣妾最好的补偿”听到的竟是裕亲王福晋的声音“他说——今生是他对不起你,不求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记恨于他 待太医被请来后,胤禟也闻讯赶了回来,两人嘀咕了两句,都道是无妨 尘芳知道此时莫说是寻常的老百姓,即便是彪悍英勇的八旗子弟,可以闯关入室,横扫中原,却也无法对抗天花之毒” 胤禟迟疑地点点头,良久又道:“我——很怕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但若命运偏离了它既定的道路,提早夺去了我最爱护、珍惜的人,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气和理由呢!” “梅儿,你——”胤禟望着她,不断惶然摇着头” “教父,兰儿不明白您说的!”脸上涂满膏药的兰吟,眨着眼睛,疑问道:“亚当和夏娃是谁?兰儿认识吗?” 穆景远搔搔脑勺,灵光一闪,笑道:“就好比说,你的阿玛是亚当,你的额娘是夏娃,那你是你阿玛和额娘的女儿,也就是——” “也就是亚当和夏娃的女儿!”兰吟恍然大悟,笑道:“兰儿终于明白了!那么上帝从亚当身上抽了那么多的骨头,亚当就不痛吗?” “只抽了一根啊!”穆景远敲着她的脑门道:“小鬼,没专心听我讲故事吗?” “可是如果一根骨头只能做出一个夏娃,那么我阿玛有那么多的夏娃,他身上不是该被抽去很多的骨头吗?我看他一点也没事啊!”兰吟理直气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穆景远一愣,随即点头道:“小鬼,看不出你还挺机灵的吗?嗯——你阿玛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夏娃,是因为上帝忘了在他的身体里放进一样东西”筱琴浅笑道:“十三爷的腿不方便,我陪着他先回府去,待改日抽了空再来打扰您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尘芳叹道:“事已如此,也无可奈何,你——只能放下了!” “放下?”穆景远仰天大笑着,良久方擦着眼角道:“你知道我轮回了多少世吗?你知道每天在希望中醒过来,又在失落中入睡的艰辛吗?你知道当我发觉,以往的一切经历都只是徒劳,自己竟是个被历史和命运耍弄的笨蛋,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吗?” “范郎,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啊!” 凄厉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响彻宇内,连天地都为之动容,鬼神都为之黯然 “我适才自问,如若现在就死去,那么心中最大的遗憾会是什么?”穆景远跳下石墩,踉跄地走过来,满脸通红道:“想了许久,竟然不是今生与她失之交臂的遗憾,而是后悔!” “后悔?”尘芳问道:“你是说,后悔自己爱上了她,后悔了这些年的追寻吗?原来就算是你,也不过如此我甚至——”说道此,他的眼中闪过丝哀伤” “等等——”穆景远忽然喊道,见筱琴疑惑的眼神,缓了缓脸色,摊开右手道:“这是我送福晋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果不其然,那红衣女子登时被一脚踢到了墙边,瞬间昏了过去”胤祯看了看胤禟,又道:“后来我进宫,恰巧遇到九嫂子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出来,见着我也视若无睹地走开去”说话间,却已一不留神扎到了手 尘芳无奈的一笑,凄凉道:“更可悲的是,那孩子是被他的阿玛亲手毒死的”桂月眯起眼,对镜左右端详了番,继续画着眉” 桂月连声称是,看着兰吟,又道:“能让妾身抱一下四格格吗?” 尘芳见桂月神色期待,又想到她上月的流产之痛,不禁向乳母颔首失意 “我这是怎么了?”尘芳恍惚地问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尘芳摇头不敢置信,喃喃道:“怎么可能再有孩子?怎么还会有孩子!” “兰儿,你又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胤禟欢喜地似个大孩子,将兰吟抱到床上,指着尘芳的身子道:“这一次,兰儿想要个弟弟,是不是?有了弟弟,长大了就可以保护额娘和姐姐,是不是? “妈——妈——”兰吟爬到尘芳怀中,含糊地喊着 待哭累了,尘芳方松开兰吟,擦着眼角强笑道:“我只是太高兴罢了为人父母,保护子女是天职和本能” 取过笸箩里的小衣,桂月轻抚着衣角的浪纹绣花,眼中流露出柔爱祥和之色她淡笑着拿起把剪子,咔嚓一声,将小衣狠狠地拦腰剪断尘芳原本就不思饮食,wωw奇Qisuu書com网这一折腾更是没了胃口,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咸福宫里的小太监送来了个食盒,打开一看,却是一碗陈酿的大头菜”胤禟安抚道:“我预备好了话梅和些西洋的奶糖,吃了就不苦了” 正说着,外屋的丫头己用漆红盘子端了碗汤药进来,绵凝顺手接过递了上来”绵凝疑惑道:“格格,奴婢不明白,您为何让我打听此事啊?” “我早料到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会做这般天理不容的事呢?”尘芳缓缓转过身,只见神色黯淡,满面泪痕,她抚着自己微垄的腹部,无奈地笑道:“绵凝,此事我只对你一个人说我回头和九爷打声招呼,过两日便呈报上内务府去” “若是被利用,无意间做错了的人呢?”尘芳眼含悲意,沙哑地问道”尘芳冷笑道:“这一回,她是休想再踏足慈宁宫一步了如今只需那最后一击,便可马到成功了昨日慈宁宫中的一幕仍历历在现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日以继夜的盯着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尘芳终于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狂草,这才侧目望向窗外 “等等!”尘芳淡笑道:“素日里说你急躁,你还嘴硬不承认这会儿没凭没据的,你去告了状,若是一个误会,岂不让人说我矫情咱们这一房风头已是独一无二了,难不成还要添上个诽谤诬陷之名?” “您说的是有道理,但难道就这般作罢了?”剑柔道:“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啊!” “我心里自有分寸 桂月的手一抖,洒落了少许汤药”桂月观察着胤禟阴晴不定的神色,乘势又道:“福晋之所以要打掉这腹中的骨肉,是因为她不想再有拖累,她——她与皇太子殿下暗通曲款!” “胡说!”剑柔上前,连煽了她两个巴掌道:“你自己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竟还敢污蔑我家主子!” “我胡说?”桂月吐出口血水,戏谑道:“福晋,我若是胡说,又怎会知晓您和皇太子殿下过往的私秘之事呢?我区区一个妾室,又何来这天大的胆子,敢污蔑当今的太子千岁呢?” 胤禟面若死灰,上前按住尘芳的双肩,颤声问道:“是——是真的吗?你,果真还和他——” “阿九!”尘芳眼中一热,喘着气道:“你若相信她,我们岂不是——白认识了一场,白做了这几年的夫妻!” 胤禟一犹豫,忽听得绵凝一声大叫,回首只见桂月已拾起地上的剑,正泪目盈盈地望着自己 “妾自知人微言轻,不敢奢望爷会全然而信 “九哥,原来你在这里!”胤礻我走进包间,看到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胤禟,不禁大声道:“你可让我好找啊!” “胤礻我!”胤禟笑呵呵,打着酒嗝道:“来得正巧,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坛子!我今日才发觉,这酒真是个好东西,简单、痛快!比女人好懂,比女人听话!” 胤礻我心中一酸,打发了那花官后,才道:“你府里的奴才正四处在找你呢,我听到了消息便尝试着来这,果然你在此处” 胤禟不觉松了气,径自又斟起酒来胤礻我长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壶自斟了一杯,淡淡道:“情孽之毒,果然侵蚀腐骨!” 千峰叠翠,龙走峻岭,长城内外,关山阻塞”剑柔一顿,又不禁低声道:“咱们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若是心无牵绊,便是十年、八年都有可能当你满腹委屈,远赴盛京时,便该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你我何至于分隔四年,两地惆怅可我还是那句话,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堕胎药 沂歆见了自是极为欢喜,与她并坐在高台上,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有人还没成王妃呢,倒是先学会趾高气昂的说话了!” 沂歆涨红了脸,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一旁的尘芳制止道:“算了!好不容易,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玩乐,何必为些无伤大雅的事败了兴致呢 席中众人听了,不觉都得了趣,有几个便也押宝下注” 胤禟拧着她的脸颊道:“胳膊肘尽往外拐,都忘了自己是谁的媳妇了!” 尘芳拍开他的手,笑道:“这可是两码事,我最是喜欢与人打赌的 待射圃开始,只见胤祺一马当先,开弓拉箭,厉光一闪,正中靶心,众人无不叫好正想着,忽闻得脚步声,刚要发问,待听到来人的声音,心中一紧,不觉蹲身躲到了块九孔大奇石后”胤祯转而望向一旁垂首不语的纽祜禄氏,眼含怜悯道:“小嫂子,您也要保重”尘芳劝道:“毕竟你们血缘更亲更近 “这位大人,难道不知此处为行宫内庭,多有宫中女眷出入,外侍应回避吗?”尘芳转着手腕中的芙蓉红玉镯子,漫不经心的道实不知,竟在此处会遇到福晋眼下他虽只是个四品的领班侍卫,可将来即便做不了封疆大吏,也必能官至一品,位及人臣”弘历稚嫩清秀的脸上闪过丝恨意,哽咽道:“我离府的时候,额娘——已卧病在床数日,水米不进” “难不成,就任由我额娘病入膏荒,听天由命吗?”弘历跺着脚,咬牙道:“如此我岂不愧对了额娘的养育之恩,自后又怎能立足于天地!” 见他转身欲走,尘芳忙拉住他,叹道:“你这孩子,竟也是个耿直的脾气婶子的好意,侄儿心领了便是,还是不要牵连您的好!” “傻孩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们是一家子的骨肉呢?”尘芳抚着他的脸,柔声道:“你额娘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将来还有段大福等着你们母子呢!你必要好生保重自己,不可再任性枉为了!” 弘历听了虽有不解,却止不住感激道:“婶子的恩情,弘历铭记在心”绵凝迟疑了下,又道:“他——是一个没有了心的人!” 峰峦绵叠,苍松巨柏中,百年古刹屹立不倒为皇太后祈福的法事完毕后,尘芳忍不住避开众人,出了大雄宝殿,来到法海寺的后檐,观赏其墙上的壁画见那楼门上挂着个已打开的铁锁,想是刚启用供香客游览,她便不假思索地推手走了进去”尘芳强忍着心中的惧怕,打起精神道:“想是用药物便可压制住了”尘芳苦笑道:“刚才您救了我一回,眼下我不就立马回报了除了废太子,知道的人,都已死了”胤禛垂着头,涩声道:“旁人都说我孤僻、严肃,难以相处,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小时候在南书房上课时,我每一刻都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发病时丑态毕露;习武骑射时,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手脚有时也不听脑子的使唤,止不住地颤抖;每当清晨睁开眼时,总会惊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是倒在了路边,发病后才清醒过来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已整整过了快有四十年了被困在此地已是晦气,竟还要与我这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伴,更是艰难了可当时我却只知,今生非卿不娶,这世上除了孝懿皇后,对我最好的人便是她了”胤禛脸上流露出赞许之色,颔首道:“只可惜你是个女儿身,若为男子,必可封候拜将,覆手翻云”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 凌潇睁开眼,嘴角的笑意顷刻便消失无踪,一双皎若辰辉的眼,只忧郁地望着他瘦矍的背影 “凌潇——”胤禛大喊着抱住她淡缈的身影,待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还身在废墟中”尘芳倚靠着墙角处,神情麻木道:“我幼时学过些医理,适才情势所迫,贸然救治,幸而无碍我知素日,胤禟有诸多得罪您之处,不敢奢求他日后的平步青云,只望您能法外开恩,保他一世太平,一生无虑!”尘芳用衣袖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哽咽道:“我今生欠胤禟实是太多,所享之荣华富贵,皆由他赐,身无外物,唯有这性命是父母所育,与他无干今日只能投桃报李,以一命换一命”胤禛突然将画轴丢向远处,咬牙切齿道:“她竟将我身患恶疾的秘密,告诉了旁人我——没有错!” 小太监将落在白绫旁的一串琉璃佛珠拣起,躬身送到胤禛面前 “凌潇格格将您的秘密,究竟告诉了谁?”尘芳不解道:“您不是说,在这世间我是第二个知道的人吗?那还会有谁!” “自然是废太子了若非我苦苦哀求,恐怕连凌潇也难全身而退”胤禛冷笑道:“你要怨,便怨时不助你,让雍王府的人先找到了此处 只见绳端不负重量,赫然而断,就在自己绝望之时,突感双腕生痛,却是胤禛扑身下来,将她牢牢地拉住”胤禛森冷地在旁轻语” 胤禛听了心中一动,望向他——其实只要有你的地方——我便——我便宛若在天堂——” 宫闱 积满尘埃的屋子里,一双干瘦若爪的手,颤微微地自床内伸了出来,端起桌上一碗浑浊的茶水,却不料中途被砰然打落” “不必了”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 “那人是谁?”胤禛惊道:“我却从不得知道”罗纭喘息了两声,又道:“真是一段孽缘啊!” 佟佳氏想了下,涩声道:“你、我既已为人妇,就不必对昔日之事耿耿于怀空闲时最爱下棋,切记对弈,要全力以赴,不能迎合让子我在宫中呆了数十年,看多了人生起伏阿玛——的确对不起你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倒是我阿玛,每逢到了她生祭之时,便会消沉伤感好一阵子”胤禛淡淡道:“即便是所谓的人间天堂,终也逃不过名利的熏染,怎会有清心寡欲、尘埃不沾之人呢?” “王爷,您为何突然会提及我的三姑姑呢?”纽祜禄氏小心翼翼地问道石拱桥旁,灯火阑珊处,佳人依约赴会,只不过怀中多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上宿鸟比翼,下坐人同心”尘芳感叹道:“若是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啊!” “那有何难!”胤禟笑道:“只要你喜欢,咱们可以夜夜划着船,坐在这湖心观星赏月啊!” “今夜别有不同吗!”尘芳手指轻描着他的薄唇,娇笑道:“过了子时,你可就又老了一岁啦!” 胤禟一把攥住她的手,佯装不喜道:“怎么,你敢嫌弃我不成?” 看着他阴柔俊美的五官,在岁月的历练下,昔日的美少年已成为了成熟风雅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爽朗清举,言笑欢谈时霍鼓春心”尘芳笑道:“可今日这玉佛,却也非昔日之玉佛了” “格格——”剑柔擦着眼,不解地望着她先前是我糊涂,她都这般年纪了,却还留在身边不放,如今既然月老牵线,你二人情投意合,我也乐得成人之美 尘芳拍案起身,见绵凝上前欲言又止,便摆手道:“我意已决,你也休得多言是她做错事了,在那里受罚吗?” “不是” “是啊,年幼的你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如今的你呢?”尘芳从身边拿过一个包袱,伸手进去摸索了阵,取出一支金灿灿的簪子,道:“这是你丢下的,我替你拣了回来”尘芳摇头笑道:“楚大人,其实我多希望你一个可以趋炎附势的小人,抑或是个为情所困的痴情种” “格格!”绵凝不解道:“可是为什么,您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呢?您这样,剑儿该有多伤心啊!” “因为我没有时间了” “真的?”胤禟眼色深沉,问道:“你果真答应了?” 尘芳脸红若霞,低声道:“我只觉得那样别扭,你若学了这拼音,我便照着去试试可事先说好了,若不舒服,我可再不做了 “小心着凉了!”胤禟将她的手臂拉回被中,吻着那光洁细腻的肩膀,柔声道:“累了吗?” 尘芳将脸埋在软褥中,闭着眼低喃道:“你下去了,压着我全身筋骨都痛了!” 胤禟笑着起身,看到弃落在床角的那册书,倚着床拣起翻了下,便道:“这拼音也不是实用的学问,值得你如此费心讨好,非要逼我学会吗?” “谁说不实用了!”尘芳睁开眼,支起脸道:“不实用的学问才稀罕呢!只有你看得懂的文字,岂不方便联络”尘芳将脸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道:“那这世上,也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绵凝不解地望向他,见胤禛竟又比上回相会时消瘦了许多,面色蜡黄,两颊凹陷,一副病容,心中不免疑惑”绵凝将微颤的手藏于背后,哑声道 待绵凝走后,自内间又走出一魁梧彪悍的铠甲男子,面目端正,英气勃勃”胤禛哼了声,又道:“虽说天高皇帝远,可有时离皇帝太远了,也未必是件好事”尘芳努努嘴,又道:“娘娘生性淡薄,抱朴守拙,此等修为确是这宫中众人望尘莫及的想皇阿玛乃旷世圣主,慧眼识辨天下,这宫中的得失,他心中自然明若镜台”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襁褓中却被抱去做了孝懿皇后的阿哥” “恭王爷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我冷眼瞅来,这么多子侄里,也就你家老九有他那几分品貌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位小格格 “娘娘,您的围脖掉了!”尘芳拣起地上的真丝围脖,上前欲替德妃戴上,突然手一顿,不觉愣在原地 “原来你还在这里?”温柔若水的声音在头上响起”绵凝梳理着波斯猫身上厚重的背毛,笑道:“幸而没事,否则这么乖巧的小东西死了,岂不可惜?” 尘芳神色复杂地望着绵凝的笑颜,良久方道:“你——以后再也不准去见他了!” “为什么?”绵凝诧异地抬起眼,不解道:“难道奴婢做得不好吗?” 将手中的猫放下,尘芳凝重道:“这猫没死,他给你的便决不是毒药四哥那里,我也下了不少功夫,谅他对我也无可奈何 “你为何不过来救我?”女子涨红了脸,高声道:“没听到我的呼救声吗?” 望了眼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胤禟又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君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 胤禟笑抿了口酒,望向前方”胤禟冷笑道:“不会是四哥专为咱们这帮兄弟,特意酿制的吧?” “此酒虽名百花,实是由蜈蚣、金蚕、蛤蟆、阴蛇等百种毒物酿制而成尘芳诧异之余,不觉道:“果然是色泽多变奇幻!” “九弟,弟妹,你们先选吧!”胤禛神色坦然道:“我主随客便 “究竟是什么?我究竟还忘了什么呢?”他忍不住敲打着脑门,自言自语道:“大仑丁——大脑皮层——电传播——癫痫——苯妥英钠——这里面还有什么联系呢?” “穆先生,用夜宵吧!”绵凝敲门进来,手中端着食盒道:“人是铁,饭是钢无论是穿着红衣,戴着红花的男女,抑或是老人孩子,她一律都恶言相向,有时还会拳打脚踢”绵凝眼中一热,苦笑道:“若是能抹去那一年的回忆,即便死也无憾”绵凝擦着眼角,笑道:“这世间,哪有人可以随便选择遗忘的,除非是脑子坏了的人” “噢?是什么?”胤禟拢紧她身上的嫩黄披风,笑道:“别是你杜撰而来的?” “写此五言律者乃惊世文豪,岂是我可敢怠慢的” “昏倒了?”穆景远更是急道:“那你家主子呢?” “自然是还陪在那里四阿哥实在是个厉害的对手,布局缜密,既然已出手,想来是决不会给他们留下一条退路的” 那太医一愣,瞄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胤禛,才道:“是,奴才这就下去煎药”尘芳冷哼道:“九爷为何会昏倒,想必四哥心中定然有数”朱凤芩望着胤禟沉睡的俊颜,摇头道:“枉九阿哥聪明一世,却中了这计中计 胤禟满意地点着头,又道:“今日是凤儿的好日子,你也敬她一杯吧!” “好 “兰儿!”尘芳惊呼着护身冲上前去,陡然间脸颊火辣辣地生痛,身形不稳地扑倒在地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 闻此言,刹时间绵凝泪水溢涌而出” “费心了” “您——还是离开吧!听说您从前在盛京住过几年,这会儿便还是回那里去吧!”朱凤芩迟疑了下,又道:“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您能够过得更舒坦些”瞟了眼她故做镇定的脸,尘芳举起自己的双手,宛然一笑道:“与之相比,此伤微不足道” “是我听错了吗?”胤礻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尘芳,颤声道:“九哥说他忘了?他竟然会忘了这片梅林?难道连你——” 尘芳苦笑地颔首,低声自语道:“此刻方能深切地体会到穆景远当初的煎熬,遗忘果真是能令人痛彻心扉,苦不堪言”热泪混杂着雨水潸然而下,尘芳将脸贴近树干,哽咽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九嫂!”胤礻我也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心道:“走,和我回房去!你这副身子,不能再淋雨了!” 失意地望了眼仍站在回廊下神情复杂的胤禟,尘芳脚一软,猛然倒入胤礻我的怀内,轻轻呢喃了两句”尘芳叹息着想站稳身,忽感喉头腥甜,陡然吐出一口鲜血来,打在梅枝上”胤禛看着手中的佛卷,淡漠道:“下了一夜的雨,让她把鞋脱了,别弄脏了我的佛堂”尘芳抢在巧萱前答道:“到了用晚膳时,便会回来绵凝姐姐绝不会在此刻离开您,她也一定出事了” “那换言之,解药也不难配置了待听到外间一声娇喝,不禁摇头道:“说曹操曹操便到,真不知我这子孙债,还需还到何时?” “福晋,听说您这里来了一位高明的大夫?”朱凤芩走进来笑问,待进屋见到金发碧目的穆景远着实一怔,不禁呐呐道:“原来是个西洋人 罗浩的座位被安排在梅的后排,他一坐下,便友好的向四座打招呼,待和梅说话时,更是双眼发亮,笑意昂然 “你的姓很特别!”罗浩瞟了眼她的胸牌,吹了声口哨道:“是满州皇族啊!我在华盛顿时,读过一本中国史书,很佩服里面的成吉思汗和康熙皇帝,你不会就是康熙的后代子孙吧?” 梅浅笑道:“看来你对中国的古代文明倒真有些了解,不过现在是自习课,还是专心看书吧可我还是个学生,将来还要读大学,还要工作” “我不明白?”罗浩摊开手,不解道:“我可以继续留在中国啊!即便回了美国,我们也可以通过电话和互联网联系,每年我还可以飞回来看你——” “浩!你听我说,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梅轻笑道:“每个女生,都有编织瑰丽梦想的权利灵魂与肉体在红色的光焰中分离,我看着自己的肉身,在一瞬间化为无数微小的颗粒,散落在空中” “你真是罗浩?”尘芳奈何眼皮发沉,睁不眼,“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吗?我是你的过去,也是你的未来”尘芳颔首道:“近日来辛苦了,这个镯子你务必收下,以表我的谢意” 巧萱这才收下,又道:“能够伺候福晋,是妾身的福气” “人言柳叶似愁眉,更有愁肠似柳丝” 胤禟略带失望的叹息了声,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得尘芳唤住自己道:“爷知道吗?其实我还有一项才艺不曾在人前显露过,原以为荒废多年,无法再拾”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土扈 庭户皓盈,残雪压枝,白茫的雪地上,留下了两排延绵的脚印” “渥巴锡?”尘芳一怔,又道:“他何时与兰儿这般熟识?我却不知 尘芳则忙将女儿自雪地中拉起,紧紧地抱在怀内,眼中禁不住流下一行清泪,沙哑道:“吓死额娘了!兰儿,我的兰儿,没事吧?” “兰儿好好的啊!”兰吟靠在尘芳怀中,撒娇道:“额娘,我也要只像雪影这般的白狼,好不好?” “再说吧!”尘芳擦着眼角,回身看向渥巴锡,见对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与女儿,忙道:“这里太冷了,王子可否移步到暖阁一叙?” 渥巴锡颔首,见尘芳又戒备地望着雪影,便搔抚着雪影的脖子道:“你便待在这里,别让人发现了” “很奇怪吧!”渥巴锡冷哼了声,淡淡道:“我是个杂种,自然与其他人不同了”渥巴锡眼中闪过异光,邪昧地笑道:“你将银盘中的冻蜡和你的女儿都一并都送与我吧!” “王子说笑了”尘芳来到软塌旁,为兰吟盖上条羊绒毯,抚着女儿的脸,轻声道:“即便是将我的性命拱手相还,我也不会将兰儿当礼物送于任何人的” …奇…土尔扈特原属于蒙古克烈惕部,成吉思汗时期曾游牧于蒙古高原偏北地区,后随着历朝更新,一度驻牧于塔尔巴哈台山南侧,由于该地狭小贫瘠,加之不堪蒙古准葛尔部的压迫,便决计西迁至伏尔加河草原,占领了伏尔加河中下游,形成了单独的土尔扈特汗国所以王子,您的确配不上我的兰儿” “也是个倔强的孩子从今后不许再与他来往” 城关 喧嚣的集市中,一辆朱轮华盖车缓缓而行,穿越人流,渐来至西城门 胤禛嘱其不得张扬,避免惊扰百姓,又问穆景远道:“这位穆教士的车里,载的是英吉利大使夫人吗?” “是,这位想必便是雍王爷了吧 “四哥去畅春园了,咱们也回府吧” “天妒红颜,这般美丽聪慧的女子,不想却骤然而逝”胤祥红着眼,颤声道:“若非亲眼看着九嫂毫无生息地躺在寿棺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她——真得已离开了我!” “我也不敢相信额娘平日里便是太纵容他们了,方才让这一个个的都不长眼色额娘答应仙女的事,也终于办妥了”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待在摸手绢时,方发觉在自己走神之际,怀中的栋喜早也不知了踪迹,忙起身去寻找”胤禟胸口发闷,艰涩道:“何必耗费精神,说这许多不着边际的话呢!” 尘芳闷笑了声,沙哑道:“是啊,说太多了——又要惹您厌烦了 “这一次,我是按照福晋的嘱咐行事 “九哥——”胤礻我眼中一热,上前抱住他道:“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让一切都过去吧!”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胤礻我——”胤禟突然抬起眼,面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无助的痛苦,哑声道:“我该怎么办?如今我连死都不能了!黄泉路上,她是不愿意再见到我的——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我最亲的兄弟,可否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搓骨扬灰,魂飞魄散,再也不用面对相逢的机缘,再也不用经历阴阳的轮回更未料想,即便有御赐的黄马褂在身,也保全不了九嫂的性命!” “打得好!”胤禟颤微微地站起来,吐出一口血水,沙哑道:“十四,你果然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好男儿,也不枉皇阿玛当初对你的一番栽培和厚望!” 胤祯看着面前形容枯槁,华发纵生的胤禟,心中一酸,撇过脸望向銮座上一身明黄的胤禛,眯起虎目道:“四哥,你好狠的心啊!” “十四,此话怎讲呢?”胤禛哼道:“你与朕乃一母同胞,朕待你向来宽厚,何曾有过半分怠慢轻视?” “既如此,为何不等我回京,你便将先皇大殓发丧?为何不等我回京,你便匆忙登基为帝?”胤祯自袖中掏出一封书信,丢于地上道:“为何皇阿玛病重时,命我即刻回京的八百里快递,半月前才送到我手中?” 胤禛闻言不语,良久方道:“朕是大清之主,天下间诸事无不听从君命,朕又何须向你解释此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胤祥走过来,神情忧虑道:“十四,听我一句,快向皇上谢恩胤禛,原来你所能给我的,也只是这身金褛衣罢了 “胤禛,救我!”凌潇匍匐在大火中,凄厉地喊道:“我好痛,我的身子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 “天啊!”胤禛心如刀割,热泪纵横地仰天喊道:“朕是皇帝,是天子!朕命令你熄灭了这大火!朕命令你!朕求你了——” “胤禛——胤禛——”凌潇在火中奄奄一息,喃喃道:“你终究还是负了我——纵然如今你已是九五至尊,你——终究还是会负了我——” “不——”胤禛跪下身,血红的眼绝望地看着凌潇被大火吞噬待尽,成为一具狰狞的骷髅,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吹散在空中您全当奴婢死了,不要再管了!” “你——”尘芳闻言岔了气,止不住一阵咳嗽” “珍珠!多美的名字啊!若非怕你执往于过去,我是不会为你改了这名字的” “奴婢记得佛曰,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胤禛,妙音罪孽深重,便陪着你一起,在这人间炼狱中慢慢煎熬吧!” 西宁 雍正三年,春但见他身形瘦削,孤单影支,仿佛是徘徊在苍茫人世的一抹游魂,历劫风霜,行无定所可您为何这般顽固呢?主子啊,只要您对皇上和颜悦色,略加善言,一切的监视放逐不就都可以撤消了吗?” “和颜悦色?略加善言?”胤禟凄凉地笑道:“若是奴颜卑膝,便可换回梅儿的性命,若是曲意奉承,便能让时光倒流,我何止会对他和颜悦色,略加善言?便是让我研磨脱靴,匍匐卧马,我都会毫不犹豫!” “爷!可是福晋死了!她已经死了啊!”崔廷克攥住胤禟的衣角,哀求道:“您难道全不为自己打算了吗?奴才不是怕吃苦,奴才只是不忍看着您这般消沉颓废,只是不忍看着您遭人践踏侮辱啊!您是我的主子,是奴才高高在上,尊贵骄傲的九皇子啊!” “九皇子?”胤禟踉跄地退后两步,环顾着漫天细雨叹道:“不是了,早已不是了!我是个罪人,我对不起梅儿!对不起皇阿玛!对不起额娘!也对不起胤礻我和十四!” “不——您是个好主子!”崔廷克慌忙扶住他摇曳的身子,哭道:“在奴才心里,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好主子?”胤禟眼色冷冽,厉声道:“我是个好主子,却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好男人!连自己的妻女都不能保全,连自己的心都会被蒙蔽,我此生过得好窝囊!真得好窝囊啊!” “主子!”崔廷克瞥见远处一闪而过的人影,忙道:“小心隔墙有耳啊!” 胤禟冷哼了声,随即向着悬崖峭壁大喊道:“皇帝又如何——在我眼里,只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猪狗不如——” 空谷回音,绵绵不绝这世间确实有许多不公道的事奇Qīsuu如今我已被革职软禁,开除宗籍,既然已无翻身之日,便再也不用顾忌避讳也罢,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胤禩身形一颤,待抬起头来,却已不见了婷媛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不祥之感当时的胤禩总是孤独地站在角落里,羡慕地望着其他皇子在一起读书玩耍” 年羹尧忙叩首谢恩,又犹豫道:“皇上,罪臣允禟该如何处置呢?西宁山高路远,奴才恐怕夜长梦多,会横生枝节啊!” “弘历啊,你替朕拟份旨,命都统楚宗将允禟自西宁转监至保定,交由直隶总督李绂暂禁,观其行止” “儿臣遵命但这天下,除了皇阿玛您,谁都没有资格在您的面前,可以这般羞耻八叔和九叔”胤禛摇首涩声道:“这一点,朕从未否认过” “漠视皇权,虐待宗亲,不守臣道,意图不轨这件衣裳掉的扣子,我也补上了“ “我可没那么矜贵难道你忍心让九爷和格格,至死都不能相守吗?千里孤坟,何处为家?”剑柔攥住楚宗的衣角,苦苦哀求道:“汇海,你就成全我吧!让我把九爷的尸首带走,将他火化坛封,同埋于格格的坟寝内待我产下一男半女,为你楚家留下这点血脉后,自然会随你而去!” 楚宗身形一顿,凝视着剑柔果决的双目,良久方将她揽入怀中苦笑道:“傻丫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你是我的剑儿,是我楚汇海的剑儿努力去过自己的人生吧,她——永远会陪伴着你的!” “死了?”胤禛眼中流露出疑惑,抬眼问道:“真是因腹疾暴毙吗?让仵作验过尸了吗?” “皇上是说让一个担当仵作的贱民,给九哥验尸?”座下的胤祥眼中泛起水雾,冷笑道:“皇上是在怀疑九哥的死因吗?那么让臣弟告诉您,九哥是为何而死的一个向来养尊处优的皇子,却按犯人之例,在酷暑季节被关押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吃着粗糟难以下咽的食物,喝着肮脏不洁的水,他能不被折磨的病弱不支吗?九哥死得那日,正是他四十三岁的寿日!他才四十三岁啊!” 胤禛沉默不语,良久方道:“纵是如此,也需派人验尸证身后方能落葬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泉州与台湾隔海相望,是福建重要的出海港口之一,自然商贾云集,经贸繁荣泉州乃临海之滨,码头港口少说也不下六处,不过这崇武码头却是泉州最大的码头”青衣男子缓缓坐下,望着窗外人潮川流的码头,不觉叹息道:“茫茫人海,若要相逢,果真不易啊!” “先生要找谁?”桃花坐下来,问道:“我自幼在此长大,人头地面熟得很,说不定能帮上您!” “我要找之人,乃是在下的妻子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报个平安吧!” 小七想了想,拍着手起身道:“叔叔说得对,那我便告辞了富贵荣辱任由他人评述去,你——永远都是我的胤禟,我此生至爱的阿九!”尘芳垫起脚尖,轻啄了下胤禟的唇笑道:“我的王子,你可已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胤禟俯视着她,嘴角荡漾起笑意道:“只要有你在,我无所畏惧!请问美丽的公主,这艘船将带我们驶向何方呢?” 尘芳迎风而立,双目奕奕有神,手指着前方大声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大海的另一端终有一日,叶落归根出生在这个时代的爱新觉罗男儿们,更是若希腊神话中的悲剧英雄一般,为历史谱下了一曲浓厚而雄壮的悲歌在他们高贵骄傲的面具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和痛苦 也许心中的伤痛,连时光也无法平复,但我仍要感激上苍,将我带到了这个纷争的时代 浩嘴里嚼的口香糖,听着耳机,等不及司机开门,便抢先推门跳下了车” 浩一愣,抬眼正视着父亲,方发觉父亲英俊自信的脸上,竟流露出疲倦惆怅之色,不禁奇怪地问道:“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吗?是公司的问题吗?” “公司一切都很好中国有句谚语,‘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信今后,我一定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的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吃完早饭我就走   他有些恍惚,回神看我,眼角带笑:“艾晴,你把我的衣物和用具也带去罢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我们逼得离开龟兹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长河落日圆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他吐出闷气,奇怪地看着我,“艾晴,你在做什么?”   我笑着把行装扎紧:“准备随时逃命啊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   “你是僧人,不可经常这么做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若是男骨,色白且重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   罗什在空闲时走遍了城内所有可以勉强算得上寺庙的地方,却是脸色铁青地摇头叹气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红晕尽染,半睁双眸,清浅水雾在眼里漂荡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只是一己之力,终是杯水车薪”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有读者说,后面不如前面好看了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   “不必担心,你好歹是大法师之妻,不是可以随便抢的民女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可惜这乱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配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   我暗自摇头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但我不会为自己辩护,说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发展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泪水滑落,狠命擦去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为何是这样一群人在把持着政权?为何这个时代最低贱的,便是人命?   吕光在人群最集中的鼓楼前大声宣布:平叛胜利,是天佑凉州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   “艾晴,你先回去寒气直逼周身,声音颤抖:“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提早知道这残忍的结局好让俺下一世去吃得饱的地方,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多好啊……”   拉着罗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下,罗什忙将他翻过身,手探到鼻下,已经没气息了”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   想起蒙逊,不由暗暗吐口气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   “我们既已讨论了以上种种,便可自己思量:中原此时此刻是否可以给一位新君主大展宏图,是否为一位贤明有能力的君主提供了机会,让他采取某种方式,使自己得到后世赞誉,并造福百姓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你若吃了,我反而会放你走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   “嗯”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潘某以前不敢确诊,观察三个月中,夫人对病情又多有隐瞒,今日方可如实告诉法师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   "前230年,灭韩"   这孩子!我心里淌过暖流,放下他,牵起他的小手,向出站口走去:"小什,还记得妈妈告诉过你,等会儿看到妈妈的爸爸妈妈,要叫什么?"   "知道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专家们一再告诫我,我自己只是靠药物将白细胞降低到标准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她说的没错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   脚步在雪地里踏出吱吱声,我笑着打趣她:"什么时候改了称呼啦?"   她脚步一顿,脸在路灯下转红,这次是真的害羞了:"哎哟,艾老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坏了……"   实验室里果真只有小聂一人,还穿着上班时候的白大褂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①   我点头"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他看着信,鼻音很重,闷着声音回答我,"你的笔记,罗什已经反复看了上百遍,早已习惯了"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   爸爸,你等我长大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还算够人情味了,给了我们完整的两日后才来   与僧肇再说了会儿话,姚兴马上要到了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 我点头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告诉我你叫何名,家住何处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 我一怔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 “国师莫要推辞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看到呼延静,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开心地抱住她转了一圈,嘴里大喊:“静姐姐,你回来啦!” 我笑咪咪地看着这小两口”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曲高和寡,古今殊同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从你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受伤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凄绝的笑:“要!” 她昂头决然说道:“男儿应胸怀大志,怎可苟且偷生?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便要身负慕容家的重担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明日早上答复你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他开心地接过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我站头,看到罗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脱下面具挽在手中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现在正在我那儿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他放心地靠着我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心里暖暖,宜昌舒服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头上,心里有点不安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人群中站起两位老人,老妇人头发以花白,脖子上系着色彩依旧鲜艳的丝巾 (完) ” 张大口作不了声,老天,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手脚有些僵硬,这身子怕是刚才落水之后没有回复过来 “你们来得真晚,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开始了,我还得跟这些娃儿说规矩,哪来时间替他们妆身?”滔滔不绝的碎碎念,像是管事的老人一把拉过程希就左抚右弄,“这个长得真弱,不像长命的种,怎么这样也送进宫了?万一有什么好歹就不吉利了” 还是那个喜欢嘲讽的侍卫,“谁叫我们万岁多福,生下了十八个皇子,累得我们光是抓人也死了,李大人就体谅一下吧到程希站到台上,他不自觉的一面不屑,都是同年纪的孩子同处身在这红宅之内,命运却是这样的极端,是命运之神所制作的嘲讽剧吗? 忽然一道不失威严的声音由远而至,“李大人可好,不等本君就开始了”说罢转身就走,不理一脸骇然的李大人” “呜呜,琥珀就会教训本君,又不教人把戏…” “咳,我可是跟七殿下那边说好了,可以让武师收殿下为徒,想来殿下光要哭,也不希罕了?” “不,不,我要学武!”z “那就先把文章背好,”琥珀淡淡的吩咐,“光会武力而不知礼义,只会变成好勇斗狠的疯子” 琥珀上辈子没有养过孩子,但自从当了副侍也明白了孩子见风就长的道理,所以只能哀叹当年笨笨的老实孩子再也不见了” 琥珀灿然一笑,“我从来都不是可以眷养的人,煌你是很清楚的” 琥珀听着深吸一口气,定神回答,“七殿下说得是,我是慌乱了” “总觉得让你这样一走,你就不会再回头了” “煌,放手吧 算是奖励孩子的乖巧,琥珀轻吻煌的额角才转身回房,留下再也不能入睡的皇子 觉得这些日子来自己像是在交代身后事,琥珀这夜没有睡好,踱步到园子中发呆” 琥珀笑着轻巧的把拿到小石的手一转,如愿的什么都不剩下” “是是” 他自己的副侍默默跟着,听言回答,“内务府传话,今年有一人参加会试” 狄煌闻言上前向两位皇兄施礼,身上的香气叫狄凌志皱眉,这小子也长得俊朗,怎么喜欢那些女儿家的玩意儿? 老实说,五皇子只隐约记得当年的十五只会哭,被自己一瞪也可以哭上老半天 “琥珀候教 月白刀法精纯,却属于沉稳一路,对于琥珀以快打慢,奇巧多变的剑法有些应接不来” 月白一呆,他是老实人,但也不笨,明白琥珀在说什么,五皇子在外的名声他不是不知,“…殿下他,他只是凶,不算坏 “顶天立地的就是男子汉大男人,”琥珀笑,“云飞,名字真是神气” “你刚才也知道了,光是那些繁琐的批文和报告就花去了我大部份时间,还哪来时间去找可造之材?” “月白能者多劳,”琥珀笑着安慰,“我以后也为月白多加留意可好?” “不如说以后琥珀如果有什么事,记紧跟我说 因为狄凌志还没有回到西关,已经熟习环境的琥珀就让主帅营中的小兵出外休息,想他们平常也被那位殿下折磨得够了,趁下一次劳役再临之前放轻松吧,结果不知不觉整个营里内外只留下琥珀一人 琥珀苦笑,“我已经让其他人回到主帅营驻守,应该没问题了这狄凌志觉得自己碍眼吗?很好,那就不要在他跟前惹事吧”不能开罪那边,又不可以公然勾结主帅的对头,琥珀这位置是有些麻烦我们在主帅营这么久也没有尝过呢,他们根本是欺我们这里没一个管事的人 上前紧紧捉着琥珀还拿着纸张的双手,“敢问琥珀君还有何辩驳?” 心下盘算即使这琥珀不是存心偷窃,但错的确是犯下了,如今被自己当场擒获,罪且不轻,狄凌志就不信这人儿不求饶只是上得山多终遇虎,终于有一次跟别帮交战间被枪伤了眼,那一年的他才廿四岁,正是最雄心勃勃的年纪” “没有了你,我一个人活下去有什么意思?” “那就找一个人呆在你身边啊,希就是外表可以骗一下人,一定有人会像我一样上当的 因为想要保护他,自己失去温度的灵魂再次温热,即使不为自己也要照顾他那五皇子也好像被自己的状况吓了一跳,这阵子都没有来烦他,处境营中大小事务时更加得心应手西关驻兵十二万人,比禁军多一倍而逊于北军的二十万人,只是西关驻兵中有一半是骑兵,机动性为三军之最,而且西关比北地离都城更近,因此也更占先机” 半天之后琥珀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琥珀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徐参事也知道,殿下不在主帅营,我们那边的工作清减不少这几天秋风送爽,琥珀想出带坐骑出去走走,也好熟悉周遭的环境,顺道也采些药 “这样,就拜托琥珀君领队进行特别巡查” “好,庆全,你在前领队,我们全速前进,一定要在今天天黑前赶到松山只是这样鲁莽地迎向未知,自己可是被这异世界的人和事打乱了步伐?也许在遇上狄煌那天起,自己就已经变了 海青峰是天海族中最年轻的副祭司,只有二十岁,也是族中公认前途无可限量的年轻人,就是个性太过张狂,但这狂傲进取的性格最是适合领兵出战” 青峰微笑,“我明白,孩子就是不愿被人小看”目盲,却聪敏干练的孩子,西关中可没有太多这样的人,青峰心念一动,就想到近来听闻了不下数次的名字,“要新任副侍前来相迎,在下区区一个副祭司可愧不敢当” 琥珀苦笑,“其实都是一样的,无论那个人该不该杀,也无法掩饰杀人的现实” “嗯,管用就好” “我知道,”月白看着庆全小心地领着琥珀慢慢回去,“我是知道的” 月白说不过他,只好叮嘱庆全要好好照顾琥珀”月白的情形也不是很好,只能勉强汇报,“他带来了解药,目前军中各人的身体也有改善 =12= “庆全,我们还有多久才回到大营?”没有了去程时的紧张,琥珀明显轻松了不少,不时为各式花草留步,叫庆全为了赶路差点把他挟回去”琥珀真想早日恢复自由,可以随心而行,不过到那时也许就找不到像庆全那样贴心的伙伴同行了” …庆全只觉南方人的嗜好真的很难明白初九之前把帐簿送过来 在厢房用功的月白看着努气冲冲地走出来的琥珀,只好苦笑,“琥珀,你又跟殿下吵起来了?” “是那家伙欠骂,每天就是没完没了的找渣,”琥珀真的气得双颊通红,急步走近月白,“如果他不是殿下,我一定先揍了他再说” “天呐” “…下次遇上他,一定要杀掉那混蛋!” 月白笑得喘不过气,“在那之前,你可回覆了徐参事那边的邀请?” “你说那营火会?” “嗯,我在军中多年还没有接过邀请,想不到他们入冬第一场营火会就请你去了 “琥珀坐到这边来,”徐习之豪迈的笑着欢迎那被厚衣包得像个娃儿的副侍大人,“这里近火,暖和一点,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别要被大风吹走了!” “徐大人别取笑在下了,”琥珀微笑,“不然我就不奉上之前猎回来的鹿肉啦” 众人看到琥珀身后数车野味,轰然叫好,都争先恐后的去抢,徐习之高兴的拍拍琥珀,“想不到琥珀也很厉害啊,居然让那主帅大人也肯送出东西叫大家分享”琥珀笑着解释,“徐大人不是要为骑射赛当评判吗?不用留下来陪我了” “君上!” “去去去,你去玩你的,一个时辰内回来” “大人别要这样说,折煞奴家了,”冬儿轻嗔,“大人温文率真,风度翩翩,是冬儿自惭形愧才是” 月白闻言弹了起来,“什么?” 琥珀点起帐中为客人而设的灯火,“那小子明知我是副侍还肆无忌惮的在我脸前乱晃,摆明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内 月白赶紧逃到门边,“也许那浪荡儿以身犯险真的只为一亲香泽…”身影一闪,刚好躲过飞过来的小刀西关入冬以后越加寒冷了,那还留有月白体温的被窝使琥珀不禁想,有人来暖床也不坏,正好代替电毡 “消息说老二是打算在立春前搞定,我们只能靠都中的眼线了”狄凌志波澜不惊,“只是昭阳总要嫁的,即使不是老二也会是其他人” 月白挥手,“别多礼了,当我不在吧琥珀,要来的总要来” 琥珀躬身以待,那位侍者如他所想,说出狄煌立妃的消息,就是那天他为狄煌定下的文氏” 什么送使者出营,不过是藉口要人替你传话回都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琥珀微微一笑,看来那小子深得自己真传,对拢络人心不遗余力呢,“大家还好吗?” “是,除了为立春有些忙乱,其他一切无恙” “是,属下知道 “天开始黑了吗?” “没有,还有一个时辰才要天黑”庆全小心回答,像是知道琥珀心情不佳,“君上可是冷了?” “还好”琥珀沈静下来,拉紧了身上的长袄,这天的时间过得真慢” 点头表示明白,“你们有事找五殿下?” 跌在地上的两人被这样礼貌一问,反而说不出话”琥珀先向那两个人说,然后再跟哨兵承诺,“这两个孩子是主帅营的客人,有什么事由我负责只有庆全继续跟着琥珀,边走边碎碎念 “什么事?” “呃,是,主帅大人要你回来以后马上去见他“君上,那两位是?” “客人”那个声音回答,但琥珀觉得没有开口的一位才是作决定的人你们可先要用膳后再打点?” “不,我们不饿 突然一下敲门声让两人都吓了一跳” “不,不,不用了,我们等下就好,你千万不要进来!” 轻笑一声,“别要怕,君上已经跟我说好了,”冬儿温柔的回答,“奴家是来服侍两位小姐的 因为狄凌志没有再多话,琥珀于是如平常一般守在偌大的主帅营的角落,听着狄凌志开始工作时翻阅纸张盖章批文的声音 两人相安无事,只是才过了不久就有人来向琥珀传话 月白皱着眉,“他怎么来了,由镇南府来西关可是几个月的路程,他们两个女子吃了多大苦头才来到?” “反正他们也平安到达,你就别乱担心了” “或许他们是两情相悦…” “郡主或许,”琥珀轻声回答,“而殿下,你比我明白他是怎么的人 “月白,长久不见” “琥珀君,”昭阳像是想说什么,呆了一会,最后只是勉强说,“谢谢你算了,就像以往一样,推了他,再把欠款减一半吧” “红影,”狄煌压下怒气,是琥珀当年教晓他如何处变不惊,单是忿怒不能解决问题,“你甘心吗?” 本来已经退到门边的红影转身回望狄煌 琥珀不奢望别人看不出他们几个是女儿身,只希望传出去的说话不要太难听” “是,琥珀君”b “即使我看不见这东西的样子也知道这不像是可以吃的,”琥珀把那碟不明物体再推远一些,“桂儿要纾尊降贵,体会庶民的生活,在下是不反对,但总不能要琥珀赔上小命吧?还是说桂儿看在下不顺眼,要琥珀非吃些苦头不可?” 郡主连忙否认,“桂儿真的没有那个意思g 当了十几年保姆的琥珀不是好欺的,“冬儿,给月白君备筷 忽然很是想念另一个人的温暖,可以让自己沉溺下去,直至没顶” “光从外观也看不出有异,”再次轻抚那对眸子,“也许看不见的,不是这双眼” 想起什么大笑起来,“大祭司姐姐的确想把我锁在她房中夜夜春宵” 咬着自己的下唇,琥珀举臂以肘子用尽全力撞向海青峰胸前的穴道,迫得他无法不退开几步” 还是初次听到有人用“美人”来形容狄凌志,琥珀不觉笑起来,这家伙该不会也曾经挑逗过那五皇子吧 再来,琥珀也想在冷风中多待一会 “琥珀!”有如烈火在身内燃烧,狄凌志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关系到眼前这小东西,什么都乱了,“是本君太纵容你了!竟然这样毫不掩护地通敌?!” “我没有掩饰就是因为我没有通敌!”琥珀没有按下那孩子气的口吻,“殿下以为一个营房主管有什么可以拿来通敌?” “你别要说你不知道那海青峰是敌军的主将!”狄凌志一把拉起琥珀,“本君不理你们是在情话绵绵还是什么,总之你就不该跟他在一起 琥珀” 五皇子皱眉,“他怎么了?” “啊?我迫他吃下了桂儿亲制的点心” “……你去照顾他吧”想起那特别的味道,月白不寒而栗而且让桂儿留在身边,月白也可以更安心一点 感到狄凌志抓着自己的手,放了一块带着体温的玉器在手心”琥珀简单的回答”琥珀微笑,看来心情还是不错,“还是殿下想在琥珀面前炫耀手中的情报网是如何厉害?” “本君的情报网如何厉害,初当还是漏掉了琥珀君,说来也不过尔尔”f “想来琥珀君才智俱全,以副侍而言,名声却在皇子院中比不上老七的蓝玉,在外比不上本君的月白和老四的银川,实在于理不合e 狄凌志放过琥珀,收好玉璜就开始跟月白讨论军中事务,琥珀想退出去避嫌,五皇子一句,“你也是本君名下的人,以后荣辱与其,不用再避了,本君也想听听琥珀的见解” “什么?”0 月白习惯的为琥珀穿好大袄,轻轻抱怨,“你身上那甘涩的味道是什么?” “辟邪的东西” “琥珀不会 “桂儿 冬儿乖巧的蹲到琥珀的坐椅边,半是撒娇,“冬儿早就是大人的人了,大人别要抛弃冬儿” “是吗?他们是如此说?”琥珀眉头也不挑一下,“那跟桂儿向徐参事提出,要各小队部门比试夺魁有什么关系?” “比试文武俱备,一来可以提升众人士气,二来让琥珀君一展身手,好叫大家认清琥珀君的实力,不再嚼舌,”桂儿热心的说明,“可算一举两得而且琥珀君清俊秀气,与月白朝夕共对,桂儿只是怕当天被告知要嫁与二皇子为妃,心中只想起小时候被自己欺负的傻小子,那个永远在要紧关头出现,救自己出困境的笨小子” 琥珀痛苦,“为什么都以为在下通晓诗词?要我背诵四书五经还可以勉强凑合,到底以前还在皇子院学过一点,但这作诗写词却真的茫无头绪” 醉眼看出去有些朦胧,靠近琥珀一些好看清楚这惑人的精灵,“真的甘愿受罚?” “甘愿二字可是说不上,”琥珀因为狄凌志靠近的气息而退后一点,“不过是屈服在强权之下”抱得更紧,想拥着这小人儿,一直都在想着 才逃离一位,没理由转头就陷入另一位当中,明明知道这有关皇室权势的游戏绝不有趣,自己可不人那么笨的人 “海大人把琥珀的女侍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反常态没有拉拉扯扯,已经坐了一会的海青峰继续在那个角落低声笑着,“我嫌她不够漂亮,不用她待候,随便打发她出去了” 静了下来的空白,好象过滤了一些太刻意的轻佻,海青峰的语气破天荒的居然有丝苦涩,“信不信由你,我没有对你下药” “让海大人落魄失魂的,是美丽的大祭司大人才对吧“真的,琥珀要负上责任呢 “倒也不多,只是七百多点,但装备和马匹都是我们的人见过最好的” 海青峰手上一紧,“谁?为什么?” “与大人无关” 凝视这孩子,青峰不再玩世不恭,“你自己小心” “说得这样决断,”月白看着坐到身边的孩子,“只因为不是琥珀亲身遇上”而且还好人得有些过份,有点刻意求工 “我也一直有留心于他,不过多年来也不见什么蛛丝马迹 “程希,张开你的眼” 月白随着他苦笑,“不过细心一想,琥珀配五殿下也算赏心悦目” “月白,你有完没完 唯有对琥珀是来自心底的渴望,想拥着他,想亲他,想把他锁在只有自己可以看见的地方 五皇子扬手压下要爆发的人心,“除此以外,老七可有什么要蓝玉带话给本君?” 蓝玉恭敬的,“七殿下病重,留在皇子院中休养,并无吩咐蓝玉传话 阻止他逃出自己的抱拥,凌志闲闲的问,“琥珀,你觉得把十五当成制住本君的手段,是老七太看得起你,还是他太小看本君了?” 第 29 章 是太看得起琥珀的魅力,还是太小看凌志的野心? 的确,七皇子凭什么以为凌志不会对十五痛下杀手?还是他以为可以赌一记,即使赌输了,也不过是赔上众多皇子的一位” 月白见这小子愁眉深锁,也不知从何劝起,只得随便挑了话题去说,“倒是十五殿下身边只带着青兰,不见你以前提过的红影” “反正当援军是虚名,不会有什么危险” “哼 凌志凝视这心情明明已经因为自己坦白而好转的孩子,玩心大发,“哪一个决定?就是这个 慢慢由激烈转向缠绵,由暴风慢慢步进和煦,凌志真想把这小东西吃进肚子里嗯,琥珀君的效用果然非凡” “可是琥珀一直大鱼大肉,该是胖得不成样子才是,”琥珀笑,“十五殿下可有长高?” “又高了一点,”狄煌好想拥着眼前人,“红影老是说本君光长个儿不长心眼子” “本君一向厚待琥珀,可不会只让他吃青菜,倒不见琥珀多有抱怨 不如不见(穿越时空)————水杯[下] =31= 琥珀苦着一张脸,捧着快撑破的胃从午宴中逃了出来,带着庆全回帐子” 不再答话,只坐到角落静静思索,狄凌志派人来找,都只回说身体不适,反正他要自己避开狄煌,那不如足不出户,一个都不见”把那小子赶得越远越好 感到凌志把头搁到自己的肩上不说话,琥珀知道这会子他也有够难受的了,就顺着他,两人静静的待着 蓝玉把各项文书检查收拾,那十五皇子不知是为避嫌还是真的不感兴趣,由始至终都不插手,像木偶一样立在一旁,此刻正式交接了,也一样只带着青兰在一边冷漠的坐着” 月白看着蓝玉脸色突变,不禁心情大悦,看来七皇子错算了狄煌这颗棋子的能力了” “既是琥珀君所赠,本君自是铭感五内” “然后我会说请你等我,我会带着皇位来接你回家 把他带上自己的马,不再与众人说话就转头回营,留下月白一个苦命的应付一众错愕的同僚” 琥珀不说话,他人在凌志怀中,激坏了这皇子殿下被人丢下马可是非死即伤的” “保障客人隐私是钱庄第一戒条,如果他们以后要继续立足,保密是必需的,更何况小道消息说他们甚至掌握了部份皇室财产” 冬儿靠到琥珀身边,当作看不到他脸上的红晕,笑着为他带好手套,“有人对大人好,保护大人,冬儿是真心欢喜”琥珀之前送了一笔款子给冬儿,为了她尽心照顾,那数目足够一般家庭过好一段日子了 琥珀也曾无数次自问,“重要的,不是皇位之于十五殿下,而是一个皇帝之于这个国家“因为即使我如何希望十五殿下走上皇者之路,我也不愿阻挠五殿下你的心思” 琥珀笑声撩人心扉,“嗯,小心 只是今天不像是一般疏漏,敏感的琥珀觉得帐子外的气氛与往日不同,像有一道紧张的气息在弥漫” 明知那人该有能力自保,而且月白还在那人身边,但琥珀还是担心,而且徐习之总是让他有着对长辈的信赖,所以此时此地还是问口相询,“殿下在外未返,徐大人只是清剿西关大营,还是已经对殿下痛下毒手了?” 因为琥珀语气一如平常,徐习之也渐渐平静下来,“徐某哪里是你家殿下的敌手,只是剿营也得花尽心思安排,好不容易才制住他留下来的耳目自己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被两位副侍牵着鼻子走的,只是一想到琥珀,心中不自觉一紧,被他左右也似乎没什么不好” 凌志没有错过琥珀强装冷淡中的犹豫,“不,如果要说,那我也只是着了琥珀的迷魂计,而且以后也是不会清醒的了” “放你去跟海青峰逍遥快活?你以为本君…我真的疯了吗?”凌志立时把琥珀收进怀中去” “你真的很霸度”琥珀感叹着” 微叹一声,琥珀开始领路,“殿下真的明白你刻下是放开了什么吗?” “不就是尔虞我诈的一场争斗,没什么好牵挂 琥珀不再言语,只是慢慢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反观在下身上软剑小刀一样都不缺,要制服两位虽不至于轻而易举,但也不是难于登天的事,所以大家不如和平共处的好我们往这边走,我一直在等小美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红着脸的琥珀想掌自己的嘴,怎么会问那种怪问题?活了两辈子也没试过这末丢脸,“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可是还没尝到那点柔软可口,忽然一道劲风在颊边送过,是青峰射出的小石子阻止凌志旁若无人的举动,“大美人太过急色就不美了 琥珀犹有余恨地继续说明,“虽然海大人花名在外,那也不过是掩饰之意所以殿下实在不用过虑,海大人始终把琥珀视作可以随便把玩的幌子,我这瞎子没人会要的 不能亲近,不可接吻,但还是无法不去想,还是一点一点的贴近这不属于自己的人 花了几刻钟来到海青峰所说的山洞,即使再讨厌这个人,凌志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处事细心,准备齐全” 琥珀一脸沉重,然后凌志在错愕之中…大笑起来,“琥珀竟然可爱如斯” 本想离远一点,但身体比心思走得更快,琥珀像是有吸力的漩涡,自己再努力抗拒还是无功而回”青峰微笑,觉得这小东西真是难以言喻的可爱 琥珀忽然微笑,放弃自寻烦恼,“阿海就那么想我发好人卡吗?” “什么叫好人卡?”青峰得不到预期的答案,心情有些复杂” 啊,对了,由他叫海青峰为阿海那刻起,琥珀好像就愈加轻松放肆了,“咳,那个好人卡是什么东西?” “就是阿海想从我口中听到的答案,”琥珀温柔的解释,“你不是想我说,我待你如好友,别无其他?” 青峰楞住,这不能属于自己的人儿为何心清至此? 看到狄凌志跟他亲密的样子,青峰只觉心如焦土,荒凉无比,平日的逗弄无法再掩饰没有希望的感情 琥珀依旧带着浅笑,“只是你又如何忍心让我伤害你?” 青峰闭上眼,语气却仍轻松,“这可是小琥珀那里的方言?好难明白这样的时刻,为什么还得迫我再添上一刀?” 听到唯一明白自己的小东西娓娓道来,青峰只能紧紧的抱着他,无法再笑 青峰不用看也知道小东西定是已经一脸通红了” =43= 无可否认,海青峰的体温最叫琥珀动容 额上的微温和呼吸的吐息是那么真实,被人宠爱的感觉是那末甜美,让突然失去了目标的琥珀差点弃械投降”琥珀想起那几位师傅的悉心指导,“可惜是我看不见,不能仔细分辨,只靠你去采摘,你就祈盼我们不会吃下什么毒物吧” “那是自然,狄氏皇室的长寿多少也因为他们善于养生之道,饮食自是留心 只是凌志要怎么办?虽然他自己对贞操意识薄弱,但若果那是自己喜欢的人所重视的事情,自己又怎能去破坏被服侍的人終於在刺激下忘我地宣洩著﹐軟下來的身子倒在青峰懷中﹐不去計較兩人沾上的蜜液 柔軟包裹著青峰的下身﹐琥珀只是緊緊咬著唇﹐好使自己不因劇痛而狂呼我的衣服…”想起自己可憐的外衣﹐大約都成了布條吧附近有潺潺水声传来,应是有小溪在前,不如过去歇一下好了 “一下子说得这样沉重,叫人怎样接话呢?”青峰声音依旧嘶哑,“所谓中原人就是这样,一切都是大责任大道理,动不动就天下家国大仁大义,我是小人我就是要耽溺于私情又如何了?又要碍着谁了?” 琥珀只是笑,有人在赌气呢,想要推开缠得太紧的男子,“别要忘了你的决定” 琥珀身子一僵,勉强的笑,“海大人吃了就要反悔不认帐了吗?” “我可以反悔的首要条件是美人儿曾经得到我的承诺,”青峰气定神闲,“可惜我昨天误堕奸人陷阱,被人毒得说不出话,可是无法许下诺言的 于是接下来两人再把数天的行程再拖延了一倍… 终于距离目的地只有数时辰的距离,两人还是继续走走歇歇 世界这样大,两人的相遇本就是不知几世修来的缘份,更何况他们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轮回千世也无法得见” 这里的人不会称呼初见面的人为先生,“阁下要怎生称呼呢?” “名字之于我们是没什么意义的,”声音解释,“请问琥珀先生原来的年代?我们需要调整对话模式0 “是,因为各国历年来在测试时空运作时出现各种错漏,被错误送到各个异空间的人数不少,为了不打乱原来空间的历史进程,所以设立了我们这个部门负责善后” 0 眼中看到熟悉的黑音中出现渐亮的光线,映出身边的景象,是一个小小的空室 程希哭了 他可以再次看到,成为他眼睛的妻却不在了,自己连一次也没有见过她的样子,现在甚至连对她的爱情也渐渐淡漠,这些年来他到底在干什么? “琥珀先生,可以了吗?” 他到底是程希,还是琥珀?抑或谁也不是,什么都不是? “琥珀先生?” “是,谢谢你” “不用客气,那是我们的责任” “的确是,通过祭司术士之口也很方便,因为穿越的人拥有不同的知识,很容易被当地人以为是有特异能力” 声音很欣赏这次对象的头脑,“作为回报,我们会传授一些有趣的知识给协助我们的本地人” =47= 古庙之中,天海族最年青的副祭司海青峰在一片黑暗中跟神秘的声音对答着 “还有其他现的问题,要我回答海祭司吗?”言下之意是你不懂的太多,贪多嚼不烂,请挑重点问”谦和的态度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他人呢?” 声音忽然停下来,换成祭司熟悉不过的笑声,“阿海,有缘人自会再见 “对不起,转世之人已经不在了,刚才只是我们转述他的留言” “明白了,谢谢祭司同意” “那个海青峰不留再留在世上” 自从他们辗转来到这靠东地的小镇落脚,狄凌志的杀气就没有平复过” 月白腹诽,于是就回来召集人马下格杀令,听上去一点都不是英雄好汉所为 “而且他护着他 月白乐得转移话题,“听说叛军神勇,已经攻至都城,入宫指日可待 直到远离大军才潇洒下马,向身后跟着进来的小队人马喊到,“胡霖青兰你说可是?” 青兰僵住,只是他一向机灵,纵是脸色苍白还是柔柔笑开,“青兰知道,青兰这就随胡大人去接七殿下 看到来人没什么开口之意,皇帝只是有些厌烦的问道,“由你亲自来杀寡人?你排第几?” 儿女太多,分不清谁是谁了 “狄煌,内务府为皇子改的名字还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寡人已经记下你的名字,你可以下手弑君了,你用刀还是用剑?” 狄煌没有回答” “你说什么?” 狄煌开出条件,“好好当你的皇帝,本君找了一个人来辅助你只是镇南王与他带领叛军天下人尽皆知,“你多久没有听取群臣对军情的汇报了?” “从来没有听过,是今早内侍跟寡人说你们杀进来了,才催寡人在这里等着,”敬天像是这刻才真正清醒过来,“你说他就在宫门之外?” “坐下来!”看著作势欲走的皇帝,狄煌不知该笑还是该气,“我们谈好了,本君再把他送进来奉献给皇上”狄煌的确不喜欢青兰,但一直不得不留他在身边,除了要稳住七皇子,也还有其他的考虑 “如此一来,皇兄可以交还红影于本君了?” “因琥珀一言,煌儿留下青兰在身边,不杀本君,且要拼命把红影寻回,”七皇子看着狄煌,“有着皇者之能的你,坐拥万军之心,龙椅在你举手之间,这样的狄煌真的甘心顺从那纤弱神秘的琥珀君?” “是” 七皇子哑口无言,他不明白要如何才可以把心交付给另一个人,“红影被蓝玉带到北地,本君发信让他们回来吧 那位时空调整局的人员是这样跟他说的失去了所爱的人,再安全舒适的地方也还是地狱” “我潜越了,”琥珀吐舌,“被人宠坏,有些傲慢啦 声音该是笑够了,“我明白了,那漂亮的公主想要到什么地方等王子接回城堡去呢?” “我不是公主!” =51= 琥珀终于还是选好了一个地方要人家送他过去,温和的声音带笑,“琥珀先生要避开三位大人物,的确是要挑远一点的地方” “谢谢你们费心,希望你们终可以不同的时空中找到归宿 云在飘,草在摇,泪停不了 再一次得到,才明白失去的时候是怎样的痛 他是程希,也是琥珀你要不要跟珠儿回家歇歇,珠儿的家很近在这里迷路的人很多” 反白眼,琥珀只得安慰珠儿,“没问题的,都交给哥哥好了这里是东地近南的山谷,很是偏僻,却出产好些珍贵的植物,琥珀自从在太医院中听说过这里的传说就很想亲自一游 珠儿含着不知从什么地方采下的野草,没所谓的,一下没一下地回答,“外村的向大哥每半个月会来收买珍果,顺便打点一下,我们真的要到外村也不过是一天的路程,不是很远的 他没什麼特别本领,梦境有时记得有时忘记,不过像大多人一样,噩梦的阴霾总是挥之不去 蒙在身前的黑影高大得把所有空间填满,除了黑影以外什麼都看不见,身上的痛楚却比不上心的失落 早上起来,大雨还是持续,豆大的雨水打在草地上,琥珀不禁看著大雨发呆 “这阵子特别多雨水,”芳儿送来热粥给琥珀作早点,“春末的时分总是这样,真的入夏之后,雨水还要更多的”芳儿也坐下,“她就是急噪,总也静不下来” “但总是一个机会,”琥珀知道一般人对于蔓陀罗的恐惧除了因为剧毒,还有好些鬼魅传说,“而且我有高人留下的神器相助,总该一试” “这不是手杖吗?” 是的,就是以前为目盲的琥珀引路的柳条手杖,如果是来找他的,不会不识 跟珠儿商量好,让她在自己出发之后到外村一走都安排好之后,珠儿说要去帮姐姐,琥珀就独自留下来坐着,只见窗外大雨依然 虽说已经穿上蓑衣,但在那样的大雨之中还是湿透了”妻搂紧程希的腰,“如果是你先走,把我留下来,我一定会痛不欲生,所以我宁可自私点,成为早走那一个” 命运又有什么时候会顺从人的愿望?妻只是苦笑,“这样吧,如果我先走,那我就大方的容许希找继室 “平常春夏之间多雨,但会连场暴雨,接连不休的吗?”琥珀看着天空慨叹 “琥珀就是计算太多,天下间总有些计算之外的偶然,”月白记得那天他们得到琥珀的手杖,差点就乐疯了,“也许是你跟主子的缘份未尽” “呃?”g “一言难尽,我们见了主子再说 月白看他一眼,“叫夫君如何?” “月白!”努力地瞪他,却见月白呆了一下才猛地拉他走 真是有些怪怪的,琥珀不明白月白到底是怎么了,把前因想了个遍,“十五殿下攻都的情况怎样了?” 进屋以后,月白一边找人一边漫不经心的答,“十五殿下攻进去了,匡正我皇重登大殿,镇南王入都扶助皇上” 别转头,“如果你还逃得过主子的魔爪,那我就祝愿你和十五殿下好了”这些年来朝廷衰败,各地妖邪之说不断,所以琥珀才觉得需要有人重整国体”琥珀不知要怎样接话,“仙子啊?为什么是五皇子?” “据说因为他的长相跟传说中的仙子相像“大祭司言之凿凿,主子刚好在东地…又特别嚣张,不到半月就被各个城主得悉,落力招揽,叫他烦不胜烦” “嗯” 月白笑,“就知道你放不下他”凌志以前是军中主帅,没人敢直呼其名,当下也是千人之首,敢在他面前抬起头的还是少数,还叫名字呢” “心中疙瘩怎会随人死而灭?”琥珀往凌志手上一弹,趁他麻痹的瞬间脱出禁固,随灯光看去,相对的两人一起呆掉 看着对方眼中染上欲望的颜色,琥珀微微战栗,反手一推,“大美人不是最看重贞德,琥珀已是残花败柳,又怎配上大美人?” “别说话“除非你讨厌我月白略重的脚步声已近房前,那狄凌志却还不低头,琥珀心中发急,再瞪向凌志时就多少露出几分羞怒跳进微温的水进去,琥珀不再理会凌志”凌志目不转睛的看着琥珀,“只是已经找到你了,再大的麻烦我也不怕就算那天我失心疯了,作出对你不利的事,月白也不会容我动你半分”狄煌是他的命,这个孩子是他在这世界中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 琥珀想,那小子没有砍掉人家半个头就已经是进步了,“这个我们会再作打算,珠儿回去吧月白只是不允,刻下凌志无权无势,手下数千人也要留在东地帮忙,南方的那几位贪官只怕不从 琥珀微笑,“他们要钱,就给他们钱好了 不光为容颜,更为那刻的相知 无论他的心中还有谁,凌志知道,由那时起,他的眼中有他 “老大,你看我们这样安排如何?”琥珀问还在看着自己的凌志 “你想让我当仙子吗?”凌志不理还有其他人在,轻吻那张扣他心扉的面颊 “嗯 “这是找我当你的替死鬼来了?”凌志不笨,珠儿的嘀咕他也听到,的确,眼前这小东西的气质更似错落凡间的仙子 琥珀抿抿唇,“仙子要穿华美彩衣跟各城主见面,老大是不是要我去抛头露面?” 想起铭城那老色鬼,像他那种没廉耻的城主不知几凡,让琥珀去不就像把羊送到饿狼口中去?“随便找个人好了,我们底下的人之中,长得好一点的人也不是那样难找以后他要杀人,自己拼命去,也别叫兄弟上下跟他一起疯 只是青峰的紧抱大力得像要勒碎这取去自己心思的小美人,“我想你” “痛还好他只是脸容秀美,气质却是无可置疑的顶天男儿,不然这一身彩衣也真是够瞧的 这小子在想什么?他的目标是琥珀,但他应当知道琥珀的个性,吃软不吃硬,只要伤了自己一根头发,狄凌志保证即使狄煌是琥珀的心肝宝贝也会蒙难,更别提把无辜的人牵扯其中 把玩着从珠儿那里骗来的弹珠,狄煌像是突然想起,“忘了说,本君接手了老七的人手,以前一些联系是用不着了可惜刻下你比我更需要它,所以皇兄该可交还当天借走的赤玉璜了,就是标志着琥珀所有权的赤玉璜 凌志起身拦下没放他在眼内的人儿,提高声线,“琥珀!” 赶着要走的人不得已停下,“我收拾了这里的城主,庆全等下就来到,你们直接回外村等我可好?” 是询问句,但语气不容人推却,可是凌志是凌志,不是一般人,这位尊贵的皇子沉声问,“所为何事?” 眼前琥珀大眼一转,凌志心知不妙,想退但快不过琥珀,身上两处麻穴被点,琥珀扶他坐下,“我以后再解释赔罪 可是用东地仙子的名头拦下了这队三十来人的传讯兵,琥珀看着穿得一式一样的小兵,不由得皱眉,他不知道那混小子的长相不过装哭连凌志也骗不过去,狄煌自然就更不会上当”如果外村不是在相反的方向,他早就扯着狄煌的耳朵回去村中的大屋 狄煌看着他只是笑 “你是说这个国家的皇,”琥珀冷冷,“你丢下一切就溜了出来,还说要成皇呢?” 狄煌笑着说,“我想那个要当皇的,也一定会追着你跑”狄煌看着渐近的城池,“反正我也找到替死鬼了 “哎呀,虽然琥珀很是厉害,”青峰一脸娇羞…,“但我的底子也不错,复元得很好呢 如果他是狄煌,也会把太子这个麻烦之极的位置推出来也不看看凌志环在他腰间的手有多紧,他哪里能跑得掉? “呜,凌志,痛” 不知是因为母妃还是镇南王那重关系,狄凌志也早有听闻自己很可能成为太子的传言,可是他更喜欢自己挣来的东西,“只是那个皇帝任性的决定,我可没有顺从的必要”说话的自然是不怕死的海青峰举目环视房中人,这三个人,“不过只是区区琥珀,何用三位大人苦心孤诣 如果你爱上的不是琥珀 而且暂时妥协,没有人答应永远遵从,首先还是得稳住落入嘴边的小东西再说话 受封为太子,然后登基为帝吗? 自己可还想成皇帝? 也不是很渴望手刃那个混蛋父皇了,听说了他和镇南王之间的事,因母妃而生的恨意化为不明的迷雾” 深吸口气,“我朝虽没有立男子为后的规矩,然确有淮族族长成为前朝贵妃的先例,琥珀也是淮人后人,所以,那个…” “那有皇朝会立不贞之人作后的?”琥珀瞪着他 东地人民好容易才捱过这多雨的夏季,人命损失不多,可惜大部份农获都付诸东流,还好狄朝为庆祝策封太子而广布恩典,加上朝中最大的银庄斥巨款购下南部的储粮分与民众,日子才没那末难过,大家都说是南来仙子的荣恩用力!"我赶紧咬住嘴唇,将其余的呻吟吞回腹中? "干得满激烈的嘛!"拨弄这我仍然艳红的穴口褶皱,侍卫用猥亵的眼光审视这我的身体,"等伺候完老爷,你来我的房间,我给你留点饭吃原本以为早已失去感觉的心也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啊!我好热那种昂贵的东西,是我们不配享用的,我们唯一可以润滑肠道的东西,只有自己的血液,而那个不知惜福的家伙居然还在拒绝? "老爷,那些还干净的奴隶都叫来了? "是!"侍仆放开我的手臂,转身从大床旁边的一个冰桶里拿出一个如同婴儿手臂般大小的冰柱,来到我面前,命令道:"把这个塞进你的骚穴里去,赶快把上面的棱角焐光滑,然后含得融化一点,小一点粗长的凶器带着血水不停地进出那残破的穴道,小蜥蜴无法着力地吊在两个身上,随着他们的起伏一抖一抖? "磨蹭什么?"侍仆一脚将我踹倒在地,"要是老爷不满意,你的下场比他还不如!? 我无言地拿起那根粗大的冰柱,向我的后穴捅去? "张开腿,我要看着你插进去这次为了金丝猫的哀叫居然如此失态,看来他真的是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宠物啊"旁边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继而转向我的颈动脉停了一会儿,"体温和脉搏都很正常,只要注意休息,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过几天就好了上面查下来,就不好交代肺里的空气被粗暴地挤出身体,我大张着嘴,希望能够呼吸,可是疯狂的抽插几乎让我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攀住梅希曼宽厚的肩背,我如同落难的船员抱着一块浮木,在狂风暴雨的海上漂浮? 下身被强力撕扯着,熟悉的疼痛从腰腿和幼嫩的肛肠传来? "我"抱住他的身子,我轻声在他耳边安抚着? 果然如此就当现在在自己身上驰骋的人便是他,让我们短暂的相会,然后留给我更长久的痛苦作为惩罚? "梅"我像个病人一样发出呓语,四肢紧紧地缠上梅希曼粗壮的身躯,手指温柔地扶弄着他扎人的深褐色头发,微微张开嘴唇,覆上梅希曼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 "你这个妖精!"梅希曼怒吼一声,狠狠地吸住我的柔舌,逼我跟他一起翻覆在欲海之中? 下身的冲撞更加粗野,撞得我胯骨生疼,更别提柔嫩的肉壁了? "好疼咳第一次感到老爷是那么有力,双手将我的臀瓣大力的分开,巨大的肉块使劲向无限的深处挤去每根手指都像铁钳,抓得我的屁股好痛? 根本赶不上老爷的身高,我分开的双腿只能脚尖着地,随着每一次顶弄微微离地,即使这样,老爷巨大的雄物也才只进去了多一半 老爷显然不满意我这样的配合,大手下滑到我的膝窝,抬起我的左腿,这下他的冲撞空间骤然增大,可是我却只有一个脚尖可以站立,姿势痛苦极了? 又是一个挺身,老爷想一举全部没入我的体内,怎奈苦苦支撑的右脚尖实在站立不稳,每次他的冲刺都使我随着力道向一旁倒过去,总也让他无从使劲? 另一只手放弃蹂躏我的屁股,转向我的右腿,猛地将我的右腿也折了起来? 突然失去重心,我反射性地抱住了身前的大树,两条腿被老爷像把尿一样地举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树蛙? 双脚凌空,重量都集中在双腿间被侵犯的一点上,不需要上挺,随着体重我的身体直接坐向老爷的肉具,"嗞"的一声,再次撕裂的肛肠将老爷的雄物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的大脑向我提出强烈的抗议,对于这样野蛮的对待,它选择给我一片白光,然后老爷的长相还真是好看啊? "我讨厌在我说话的时候,有人忽视我的存在!"老爷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声音来,表情仍然是一片云淡风轻,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怒气正在激烈翻涌着,寻找一个可怜的发泄口? 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谦卑一些,好让自己死得没有那么痛苦呢??脑子在活动,但是身体实在难以支撑你觉得怎么样?? 我被清洗干净后,拖到了城堡的西区大厅,一进入大厅,我的心立刻恐惧地紧缩起来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选择,当无数可能摆在你面前,你的世界将会混乱成一片? "又不是赶时间把他的嘴堵起来!这是我活着的证明? 我的嘴里、胃里和后庭都被性奴的精液填满不时地涌出,然后又被强行贯进新的体液? 结果,老爷笑到了最后? 他心情大好地来到我面前,一向洁癖的他居然用手托起我满是精液的脸,虽然带着手套,但这也算是极大的荣宠了吧? "2078我给你自由!? 自由?!多么充满诱惑的字眼,我知道我的眼睛在放光,而老爷也看到了拿鞭子来!"老爷恶声恶气地命令道? 旁人不敢怠慢,急忙拿过老爷常用的马鞭递了上去"命令侍仆上前拉开纠缠不清的两人,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冷冷地说,"看清楚了你们的主人? 话还没有说完,迪尔尼安先生的命令就被另一个声音冷冷打断? "谁说要处死他?"在短暂的失控之后,老爷迅速恢复成为一贯的优雅与贵气,"你们带他下去疗伤心肝你刚才那样紧张,是怀疑我是梅? "嘿嘿你今天别想再睡了临睡前还模模糊糊地想着:不用工作这次,居然老爷把他招了回来,看来城堡里果然出了大事? "看够了?"肖凡恩无聊地扬了扬眉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踱到我的床边,"我不用再自我介绍了吧,我想?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我不由得在心里苦笑,可是不知道嘴角露出的笑容,居然是那么的恬美? 听到不由自主地吸气声,我猛地从冥想中清醒过来"肖凡恩俯下身子,危险地将脸逼进我,"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妄想可以伤害他!? 我低下头,不作任何表示,因为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 "不要以为发愣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我懒懒地起身" 站起身来离开梅希曼,我痛苦地揉揉眉心我们去过正常人的平凡生活 "你这个贱货!天生让人操的婊子!你不是想到狩猎季上被人操么?我答应你 "疼吗?!你这个铁石心肠的贱人!你感到痛苦了吗?"梅希曼恶狠狠地问,身下力道更甚地捅进我的下体 "疼吗?你的身体能比我的心更疼吗? 残忍的性事持续了很长时间,但直到最后,梅希曼也没能在我体内高潮 我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脸上柔媚的娇笑和眼中深深的无奈悲凉,我是个冷血的人,生活已经将我的善良泯灭,我没有多余的情感来支付昂贵的同情 梅我惊讶地转身面对他,老爷俊美无双的面容果然出现在我眼前不是么?" 不敢抹掉眼泪,那简直就是不打自招,我心底暗叫糟糕,这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真是要害死我了!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不能出任何纰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大早,我和其他被选做猎物的奴隶一起被带到狩猎别墅的地下室,进行狩猎前的‘化妆'"主管打量着一个皮肤白皙,个子娇小的奴隶,回头对后面的侍仆说"你 "吸气!"随着化妆师的命令,我只觉的一个冰冷的巨大物体在使劲扩张我的肛口 "每个猎物身上都有密码锁,为了公平起见,所有的密码都是统一的,一会儿大家会收到写着密码锁密码以及各种注意事项的便签,而现在,我们就要放这些猎物们开始四散逃窜了,狩猎活动一个小时后正式开始!" 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声,而我们则被当成动物一样向狩猎区的森林里驱赶着"咬紧牙关,我硬是逼着自己从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有时候连我自己都钦佩我的面部神经,居然如此收放自如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我赶快甩掉脑子里蹦出的这个想法,如果他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我早就和那些莫名失踪的同伴们一样,尸骨无存了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话音未落,我只觉得左脚踝一阵尖锐的疼痛,反射性地低头看去,只见脚踝处已经被老爷用猎刀划了一个不到10公分长的伤口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在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我迅速地躲进灌木丛,在杂草荆棘中寻找‘车锯草'的踪影我沉浸在毫无办法,左右为难的思绪当中,丝毫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你!" "谢谢你的马只休息一会儿 "你的下马姿势很优雅呢!"一个高大的黑影掩盖住我头顶的光线,等候已久的阿瑟迪尔尼安从隐藏处走上前来,调侃地看着我 时间不等人,我要尽快解除这些负累,好带着阿瑟离开"我直觉地拒绝他的帮忙,我不希望梅的堂弟看到如此不堪的我,更不希望碰触那禁忌的欲望" 我仍想说些什么,却一下子被阿瑟推倒在地如果那个路标指示东南方向,那就是一切正常,你可以直接联络接应你的暗线,如果不是就赶快就近躲起来,发射求救信号等待支援您还在为上次冒犯您的事情生气么?其实,我真是太仰慕您了,所以才希望得到您的吻,您可不要冤枉我的痴情啊只要杀了他,一切恶梦便都将成为过去了 将我按倒在地上,老爷拨开我的双腿跪在中间:"这是肌肉松弛剂,你那里已经肿了,如果要把石头拿出来,会造成肛裂的拔开我的双腿,尽量让手指伸进我的肠道深处,老爷耐心地拓展着宝石的出口虽然肌肉无法由大脑控制,但是皮肤的神经还依然有感觉,我可以感觉到老爷的手指一根根地进入我的下体,缓慢而深长地抽送着麻痹的双腿以奇怪的姿势向外翻着,光裸的身体上油彩已经被抹得看不出原来的样貌,漂亮的孔雀翎羽和珍贵的宝石也离开了我的身体,我现在终于从昂贵的猎物,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一双大手稳稳地接住我下落的身体,我被放入一个安全而温暖的怀抱中"去而复返的阿瑟一脸焦急地看着我,他的脚边瘫倒着已经昏迷的老爷,血色渐渐从老爷的发迹边沿渗出来 "等等现在!" "不行!"阿瑟惊讶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他死了,整个黑道的秩序就全都乱了!上面绝对不会同意的!" "杀了他!我求求你杀掉他我的恶梦就结束了! "我们必须赶快离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无力地倒在阿瑟的背上,跟他沟通还真是累啊 阿瑟迅速地掏出怀里的手枪,我们俩警惕地互相对视一眼:"什么人?!" "是我 看着阿瑟问讯的眼神,我摇了摇头:"走吧,下面的秘道非常复杂,如果没有标记指引或是我带路的话,没有人可能跟来的" "除了狗"阿瑟自以为幽默地加了一个可能性,却又让我想起了那人离开时的落寞 发觉我的沉默,阿瑟也不再多说,只是按照我的指示在密道里左拐右转,希望尽快带我离开这里你现在行动不便 "站在那里别动!"另一个保镖注意到我的接近,复又端起枪瞄向我,"把话说清楚!" "他们要杀我他是参加狩猎的客人,我认得他!我看见他开枪"说着,小心地朝树丛方向走去" 鲍勃起初僵硬的身体,渐渐开始发热,原本握着枪的大手转而轻拍我的肩背以示安抚,而后开始慢慢地下滑,下滑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威胁是非常苍白无力的,也许我真的知道上千种让他生不如死的方法,但是我坚定的往回走着,如果这是我逃脱不了的命运,那渺小的我只能接受! 穿过地下车库,我要通过一个阴暗的地下大厅才能走回地面我们一起去见费兰妮" 我猛一提气,瞬间贴近老爷,手做钩装,恶狠狠地向着他脆弱的颈项劈去 搂着我扭曲的身子,老爷悠闲地说:"你以为是我害死了他?"淡淡的冷笑着,他贴近我的脸,轻声道,"害死他的人我闭上眼睛,牙齿重重地向舌根咬去我躺在一张华丽舒适的大床上,四肢被大大的分开,分别牢牢捆在大床的四边床柱上,被折断的地方已经受到了精细的护理并打上了夹板老爷突然将他俊美得不敢让人直视的脸孔贴向我,仔细地审视我全身向下每一寸肌肤,就想一个骄傲的国王在逡巡自己的领土肖医生的医术你我咬住下唇,努力平静自己激动的情绪,但是眼睛仍然紧紧盯住老爷 "还不承认么?"轻笑着咳嗽两声,老爷继续道,"那个肖老爷第一次让我看到他如此慌乱的一面,即使如此,他还是迅速恢复平静,计算机一样的冷静头脑,安排着下面的每一步 "醒来!朱利安,你给我醒来!!!" "老爷,瑞比大夫来了让所有人给你陪葬!你别想再逃走,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强提着一口气,睁开沉重的双眼,挣扎着瞪着眼前的恶魔:"你 "管家大人"对于父亲突然表现出来的‘亲昵',朱利安有些受宠若惊的喜悦您回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放过我 "这才乖 爱德蒙的手指依然留恋地扶弄着肛口的疤痕,那是分娩时医生为了让我能顺利娩出婴儿,而做的肛门侧切留下的刀疤 "嗯 将我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二话不说压上来直接进入了我 我是一个慢热的人,刚开始的时候很难进入情况" "你饿了?"老爷声音依旧平稳如昔,但我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坚挺又涨大了几分没想到,你还是那么不适应 ‘不!千万不要说实话,有了他的吸吮,那里的涨痛感消失了不少,但与之不成比例的酸楚却铺天盖地的涌上心头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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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镜之,ICB国际广告公司大中华区财务总监,虽然自己笔下时常出现各种版本的灰姑娘的故事,但她压根不认为自己这个半吊子小说作家真会遇到这样的钻石王老五,但也许缘分就是那么巧,一次网络写手颁奖聚会,她这个半红不紫的写手也被邀请,在平生第一次穿着美丽小礼服的夜晚,邂逅了受邀出席的云镜之风若悠四下寻梭后,悄悄问:“小天怎么还没有到呢?”   “别担心,那孩子送伯母上飞机,很快就赶回来”云镜之温声安抚,又笑道:“你对这个弟弟未免太疼了吧,那我呢?”   风若悠红着脸偷偷捶了他一下:“小舅子的醋你也吃,小天去了美国八年,我一年难得见他几回”风墨天是小她五岁的弟弟,也是个智商高达两百七十的天才少年,还长了一张教人惊艳绝伦的面容,从小就像个精致的SD偶人娃娃   她这个坏姐姐只做到了她17岁,小天就被保送到美国哈佛去读硕士了,临走时,她抱着小天哭了个稀里哗啦,只为再也没有这么漂亮的SD偶人了再大些,她却渐渐晓得原来天才也很辛苦,背负了太多的期盼,那些嫉妒便化作了心疼   “姐,以后你可不要像欺负我一样欺负姐夫哦!”想到今日临出门,小天还顽皮眨眼,使尽方法从镜之身上剥削了几个大红包,她就忍俊不禁   “镜之,你……不要这样,吓到我了   “为什么,你不是有反应么?”熟悉的声音带着调侃,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径直掀起她的裙子,抚摩上她白润敏感的双腿适应了屋内温柔的橘黄灯光后,她浑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伏在自己身子上方的人   天!她一定在做梦”恢复了自己原本声线的美少年,笑得清雅无辜,却压住了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几乎皱眉呼疼,却也迅速明白了,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小天,报警!”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和镜之买的复式楼里荷枪实弹地站了不少黑衣人,所有宾客都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   一回身撞入一个带着淡淡樱花香气的胸膛”风墨天微笑着提出交易   “咱们来看戏吧”那名黑衣人冷冷地道,声音低沉,却让所有人不敢再妄动   “他……他们这些疯子   “真是顽固啊,你以为我是谁呢,你的家人、弟弟?”他几乎要为她的固执失笑”他熟练地把玩着K-15,唇边带着清美的笑,现在才觉得恐惧不会太晚么    第三章 肆虐   “我说了,不知道!!”她忍住尖叫,泪眼朦胧地看向风墨天祈求着:“小天,你看看我,我是你姐姐啊,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啊!”   风墨天俯下身子,对上她的星眸,凤眸里有一丝迷茫,喃喃道:“姐姐……   “唔……小天,你做什么……唔”那样暧昧的翻搅,让她无法出声”他贴着她的耳边,低喃着暧昧的语言,满意地看见她白皙的身子起了一阵战栗,指间的动作越发粗暴起来   “墨天,求求你她辱地咬住唇,脑中一片混乱却在看到他微眯的眸里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后僵住,尖锐地刺痛由身下传来,瞳孔瞬间缩紧   “我恨你……我……恨你!”风若悠抬起失神的眼,手无意识地捶打着将自己紧紧搂住的风墨天,他轻笑着,如恶魔般在她耳边低喃:“你也会爱上这感觉的”修长的手技巧地撩拨着她最脆弱的娇美花心,身子也有技巧地律动起来”身子在极致的快感与极度的疲乏间挣扎,她意识几乎要混乱,只感觉那巨大的粗悍与火热不断地进出着,带出滑腻的暧昧的液体,一次又一次地占有着自己,身子已然酸痛却有意识地迎合着,脑海中满是羞耻与罪恶   直到天明,风墨天才放过她,像只没有餍足的兽,紧紧搂着自己的猎物,绝美如天使的面容带着微笑:“瞧,姐姐,你真坏,让我上瘾了,真舍不得杀掉你呢,所以告诉我,钥匙在哪?”那低柔的声音到了最后几乎如同美妙安宁的音乐,让风若悠神智迷失,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道:“我不知道……放了我   两名黑衣人提着袋子进来,其中一名熟练地伺候他穿衣,另一名则恭敬地道:“尘少爷,下面的宾客都处理好了”   没有钓饵,哪来的鱼”风墨天笑得一脸清美,与话里残冷的警告形成鲜明对比”她闭着眼,咬牙颤抖着道泷泽司忽然抬起眼,锐利的视线射向上方,几人顺势望去 冯冯不过我们更希望您能称呼我们为冰绿和冰蓝的中文名字”冰绿笑了笑,那双如极品翡翠的绿眸漾开幽光,他顿了顿道:“风小姐真会开玩笑,不过看来您对德国的历史非常了解呢,我们更愿意被称为条顿骑士,愿意为您效劳   看到对方如此礼貌,风若悠面上稍微缓和一些,无意中瞄到自己微露出的胸口和手臂上有红色的吻痕,顿时再也呆不下去,涨红着脸道了声:“再见   “那又怎么样,爱是不分性别的”泷泽司从来不介意宣示自己的性取向,虽然他之前也只喜欢女人,但在见到十二岁的零尘时,他毫不犹豫地转变了自己的性取向冰绿推了推眼镜:“好吧,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这次算了”   冰蓝一口茶喷出来,冰绿咳了两声,瞪了眼没规矩的弟弟,含笑无奈地看着风墨天:“零尘, 威尔斯是梅迪西家族的族长,大概也就你想的出来   惟独这次的祭,在上任祭带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面具,那个十二岁的孩子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那些比他强大许多的存在,在众人诧异的、复杂的、森寒的目光下成为塔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祭”风墨天轻轻地拍拍龙泽司挫败的脸,他并不习惯看着骄阳一样耀眼的他出现这样的表情,只是他无法回应   “让我抱一下”他紧紧将风墨天搂在怀中,细细密密的吻落满那张美丽得叫他心痛的脸,忍下自己勃发的欲望   直到两人离开,风若悠一个摇晃,差点跌下楼,却被一只手紧紧握住手腕,她倒抽一口凉气,对上一双绿如翡翠的深邃眸子”风若悠眼中闪过惊惶,面上依然一片冷然这个房间没有风墨天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他刚才到底看到了多少”他弹了弹手指,风若悠这才发现他的修长的手上套着白色的礼仪手套,还绣着精致的鹰纹   “我先离开了,淑女,请好好休息那种完全欧化的有些做作的贵族语言以往在电视里才看到,如今在冰绿口中说出,却一点也不觉得突兀,那种绅士作风会让每个女孩都觉得自己真的是中世纪的淑女如果换在过去,她早就蹲在一边大肆欣赏加流口水了   镜之珍藏的酒,镜之喜欢玩的游戏,镜之的电脑,还有那些她忍住心痛特意订购的昂贵水果,还有为了镜之购买的原版电影   风墨天笑笑,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我也没办法,不过她确实是   之前被软禁的时候,站在窗边就看到过几次那样的的光芒,那是消音器的反光”零尘杀人的机巧简直是一种艺术,优雅、简洁、利落,并且见血极少,意大利的那位教父大人是恼羞成怒了么?   懒得理会他,风墨天推开房子大门,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句尸体,穿着黑衣人们正提着尸袋熟练地善后”冰蓝咬着烟邪笑,长腿轻勾,那重达百来斤的沙袋便迅速飞起砸到不远处的小蓄水池顶盖,呯地一声巨响,吓得对面楼的狗儿汪汪叫起来   他们走回灯火明亮的客厅,大厅里早已收拾妥帖,如同什么事都未曾发生,冰绿依然优雅地喝茶、看报纸,瞧见风墨天身后只跟着冰蓝时,他眸中微微闪过异芒,随即又如水入大海,了然无踪   风墨天坐下,把身子靠近他自动张开的胸膛,淡淡道:“明天我们搬家”随即又想起什么,看了冰蓝一眼,冰蓝会意,捏灭了烟,迅速折返阳台   她甚至可以听见那些黑衣人上楼的脚步声,这个天台他们不可能不派人上来监视驻防   神啊,我感激你!风若悠几乎要欢呼,生生压下自己的兴奋,回身看了眼自己的屋子,却发现有隐约的人影晃动,吓得她赶紧一路狂奔下楼   陈佳正色道:“对了,镜之已经保出来了好些日子,你怎么一点都没动静,虽然他仍在接受调查的阶段,但是有些事你还是当面问一下比较好   “我先走了,这里有点钱,你先拿着”陈佳看她这副样子,只道她心情不好受,谁结婚当天,亲亲老公发生这样的事,心里都不会好受”   “可是,快件公司著名要云先生签字   成功调开谨慎的秘书,他呼地吐了口气,唇边扬起个得意的笑,大檐帽下清秀的脸,分明就是风若悠   隔壁小休息室散发着浅浅的光,想来镜之必然在里面了   电梯,电梯为什么那么慢,风若优用力拍打着电梯的按钮,心脏越跳越快,遇到危险,人的肾上腺激素便会不断涌出   黑长的甬道似是没施工完毕的楼层,身后地人声渐渐消失,她才呼了口气,慢慢地   向里走,思考着下一步的退路,这栋楼必然有许多出口,她只要等到下班混在人群里就好”   被粗鲁扔在地上,即使有厚重的地毯,却依然摔的生疼,她看着四周熟悉的摆设,不由一阵心凉:“放开我,我要去警察局,你们这是犯法的!”   “姐姐,你真让我伤心   她渐渐木然地看着面前荒诞的一幕,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第十一章 调教 下   她必须承认,无关伦理道德,有些美丽的东西放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比如面前的两人,或者按美学说法就是……堕落美学   “姐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谁能拒绝这样美丽的少年,尤其是当他睁大一双氤氲地凤眸,看着你的时候长指勾起她的领带:“原来姐姐穿制服很好看呢,真的很帅啊   “你说呢?”风墨天声音似乎有些轻,听不出情绪   她只听见衣衫被挑开的声音,皮肤袒露在空气里,起了敏感的疙瘩”很久以前的噩梦   是的,在这德州BLACK男子监狱里,白夜觉得安心   即使他是个……顿了顿,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唇边勾起个轻笑    第十二章 白夜 上   “嘿,白夜,来点‘雪’”杰森恬着笑脸,露出一口白牙”白夜冷笑,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喉结,杰森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对于男子来说,这是一张过分秀气的脸,在满是雄性生物的BLACK监狱里,会没有骚扰,那才是奇怪的事,更何况与纽约州和洛杉矶不同,德州的BLACK,东方人本来就极少   白夜微微一惊,脸上却维持轻笑:“神父,你的爱好一直于众不同,但也该知道那是古董   放弃对峙,并不见得就是弱者,置于神父身上,只能说明他是个危险的对手”其中一个比了个下流的手势 ,吧唧嘴巴,其他人跟着嘿嘿笑着   不过谁是猎人,不好说 (CO:美国黑话里的狱警    第十四章 白夜 下   BLACK监狱里的势力主要分成南北两大派系——南派的白人和北派的有色人种,南派的老大是‘神父’,北派老大则是‘白狼’   在这种纯男性的监狱里,男人们的怒火与精力都是过剩的,弱小或漂亮的男子自然会被当成泄欲的‘娃娃’或者‘宠物’   她虽然是个女的,可她一样不会对这样的美景没感觉,更何况,扮男人久了,性子多少也受些影响   白夜轻吮上亚莲娇嫩的唇,修长细腻的指探进他的衣裳,先在他细瓷般的肌肤上流连许久,听着他喘息声起后,灵活的手又顺着细腰滑下他挺翘的两股间,然后在他的敏感处轻揉慢捻   亚莲身子难耐地扭动呻吟,正是想要抱住身上的人,却被白夜单手擒住双手扭到身后”白夜勾了勾唇,眸里闪过冷光,手也毫不留情地用力拍下   看着掌下的小兽明明很痛,却倔强地努力地含住泪,死不吭声那张脸忽然间就和自己的脸重合,白夜手一颤,拍下去的手也变成轻抚   “还好,但是卖家似乎很冷淡   “亲爱的,你也知道如果想晋级红牌,这次任务是关键   当然,他们并不是单纯的制造商、销售商或者消费者,他们只是一种渠道,销售的渠道,对双方的买卖不负盈亏责任,只要买卖成交,即可按一定比例收取佣金   神殿里,顶尖的掮客便是黑钻牌,其次是金牌、银牌、红牌、黄、蓝、绿,一共七个级别”   白夜在听到塔罗二字时,瞳孔猛地一缩,手不自觉微微颤抖,随即又很好地掩饰住了   是的,她是塔罗的逃奴,一只逃跑的宠物”清醒过来的白夜,面容森冷地贴着他耳边丢下一句话,随即返身离开   门外监视的肥胖的CO(狱警)也投来微讶的目光,囚犯对他们而言本来就是垃圾,平日里像白夜这样看起来孱弱、平凡,依附着强者生存的人,更是欺凌的好对象    第十七章 谁是谁的宠 下   目光滑过北派时无意对上一双眼,懒洋洋蹲在篮球架下的男人,身形矫健,身材修长交叉着两条长腿,棕色的皮肤下紧绷着充满力量的肌肉,薄唇下锋利如兽类的牙齿咬着烟尾   可对于白夜而言,只一瞬间,她就陷落寒冷地狱,胸口的蔷薇却迸出刺人的灼热,仿佛在提醒它是怎样出现在她身上   高雅精致的房间内,只有两种颜色,欲望的红、堕落的黑交织手腕被绳索牢牢束缚,肢体被摆出屈辱的姿势,极热极冷两种感觉在体内徘徊,痛苦得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死死咬着唇,直到冒出鲜血,试图唤回自己的神志,背上顿时又落下一鞭,极细的鞭子,用特制的牛皮制成,浸泡过特殊的药水,繁复的三十六道工序,几乎媲美五粮液,只是,它只有一个用途   让人痛极,却不会弄得人鲜血淋漓,即使下面抽烂了,面上只留下漂亮如墨画红痕   “求你……杀了我”日复一日仿佛永远都看不到头的折磨,让她几乎再无法忍受   “差不多了,抓紧她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仿佛被压抑着的什么东西陡然被冲破,凄厉的哀鸣从喉咙间蹿出,白夜陡然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发现,那声以为所有人都听见的尖叫,不过是喉咙间的呻吟而已   手在瞬间习惯性抬起做出攻击的姿势,可下一秒,她立即抱头缩肩,懦弱,亦是让对手对你失去兴趣的最好伪装   唤做丹尼的CO,脸上的肉颤了一下,随即勉强漾开个笑:“哼,这次算了”说着目光瞟到白夜身上却陡然升起恶狠狠的怨气:“黄种猪,洗干净你的屁股,不要让我下次看见你!”   每块土地上都有所谓超越规则的强权,而弱者在规则面前永远是被践踏的那一个”   “不用感谢我,或许,你愿意用这里来感谢我   “不,亚莲天使最漂亮!”她立即微笑,摸摸他的脑袋,这才发现原来亚莲正窝在神父的怀里,敞开的领口露出胸前细嫩的肌肤   “呃,你们继续   “亚莲,送给白夜怎样”神父微笑   “……”神父看着她僵直的背后,意味深长地道:“ 比如,你会对那位卖家的资料感兴趣    第十九章 礼物 下   兰开斯特家族的小少爷么,十五世纪英国著名的贵族,兰开斯特王朝的统治者   白夜无奈地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神父,他正如圣徒用餐般,优雅地吃着东西,她低头无声无息地勾起个讽笑   大厅里一阵骚动,悄然抬眼望去,踏入用餐大厅的人一头嚣张的银发和棕色的矫健身材宣告了他的身份,而他身后跟着的人,则吸引了包括狱警等众人的视线   白夜支着下巴,从垂落的头发间看着他,看来又是一个抵抗不了堕落天使魅力的男人,心中不由泛起淡淡的失望,连白狼那种不驯的野生动物都无法抗拒么……风墨天一来就挑上白狼,是因为那只‘大狼狗’比较好控制么?   她低头默默用餐,无意间感受到一道淡淡的视线,她动作一滞,随即轻声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因为是东方人的缘故所以才会被注意,何况,那个人一直都有观察环境的习惯”   “抱歉”她低声道,小心地避开那道视线    第二十章 交锋 上   “宝贝,张开你的小嘴,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粗哑的男人声音伴着断断续续的呻吟传来   以前曾有人上厕所时,因为扰了别人帮派的好事,被捅了三十七刀”莫森嘿嘿笑着,不怀好意地走过来,身边跟着几个精虫上脑的大块头   某哲人说过,一些长期被人压虐的奴隶,在有机会凌虐更弱小者的时候会更不遗余力”拨了下垂落的发,白夜唇角微翘,漾开个妩媚而危险的笑”   “来试试吧   “谢谢……”细若蚊子的别扭声音响起,她睨了他一眼,笑眯眯地揽过他的肩:“没事就好”   既然不出手也出手了,那么这个人情就承下来,神父也欠她一个人情,好的掮客会利用一切   身边暖暖的身躯散发出的温热,慢慢地也让她冰冷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颈边有濡湿柔软的感觉,亚莲像只小动物一样正偷偷舔吻她的裸露出来的细颈”睡觉对于她而言是人生除了吃饭以外最重要的事之一”小东西憋了半天,说完几个字,整张漂亮的脸涨得通红   原来真有‘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种事么?但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感觉自己被舔吻得黏痒,怀里少年的呼吸喷在脸上,湿润、温暖而急促,像只试图亲近,却又不得其门而入的可怜小兽   亚莲目中闪过惊喜,随即把白夜抱得紧紧地,深深吻上她被润泽得性感嫣红的唇   如果前提是周围不要有那么多诡异的目光,她感觉会更好   “我给了   气鼓鼓的小家伙,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起来像只金色的茸茸小松鼠,可爱到极点,但她还是不得不把‘小松鼠’从自己手臂上扒拉下来   看了一眼正温和微笑看着他们的神父,她在桌子下按住还蠢蠢欲动打算黏过来的亚莲,放柔了声音:“宝贝,乖一点,回去再说”神父温和地微笑,白夜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这个人大概以看她发窘为毕生最大爱好   亚莲乖乖做坐好,她默默地喝着碟子里的汤,继续苦恼还能用什么方法再去接近那个被自己揍得午饭都没办吃正狠狠瞪着她的莫森   黑人德克是北派有分量的人物之一,本来这种监狱帮派就是鱼龙混杂,南北两派也只是个总称,底下还有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割,比如非裔的、拉美裔的、亚洲裔的等等,当然亚洲裔基本……可以忽略虽然说这里的桌椅都是钉死的,刀叉也是塑料的,但是人类天生的创造力,让任何东西都能变成凶器   第二个,食堂毁了一半,犯人必须参与修复,而修理工作由北派人负责,她是唯一一个南派人   寝室内,“啾   神父慢慢地合上圣经,在胸前划了十字:“加百列的福音,被黑暗掩盖,虔诚者才能听到”   白夜摇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在对面下铺的神父:“爱打谜语的不一定是先知   唉,这个夜晚……真TMD漫长(短仓,短刑期犯人拘禁监狱   白夜微微瑟缩一下,继续刷墙,她可不希望再树敌”   人权,永远不如强权”   “我们来帮你吧   看着那些伸过来的手和莉莉丝残忍的笑,她冷嗤,上次动了亚莲,这次轮到她么   杀掉这些垃圾,会不会很难……杀掉他们,就不用听见那恶心的笑……晦暗而阴沉的气息慢慢地侵袭上眼眸,心底有什么在叫嚣,几乎要覆盖掉所有的神智   看着那个瘦弱倔强的东方青年被架起双腿,就要褪下裤子时,他忍不住站起来   黑暗和恶心的笑声如乌云散去,有美丽温和的笑颜展现:“嗨,你不要紧吧   德克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白夜垂着眸道   她一惊,他的动作很慢而轻巧,几乎没怎么看到他移动,对方就已经紧紧地贴了上来……   风墨天站在她面前,过近的距离令他微垂下眼睛时只能看到她发丝下秀挺的鼻梁,自己的呼吸则轻轻地抚过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   看着他毫无所觉地将脖子露出在自己面前,白夜的眼灿若冷星,闪过一丝血腥的兴奋,这么白晰性感的脖子,只要一口咬或者一刀,就会喷涌出血花……   留意到对方似乎压抑着某种骚动,风墨天笑意更深,这个人似乎对他有一种与其说畏惧不如说厌恶的情绪吧,为什么呢?   基本上他觉得自己算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不怕的,她不怕的,他绝对不会认出她,这张被火焚过的脸,做的手术,只保留了三分原来的模样   她夹在那充满蔷薇冷香与男子诱人气息的狭小空间里,心如鼓跳,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放开我,混蛋”完成了任务,也被组织踢出去,她又不是傻子”   “我更欣赏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别忘了,只有在神的庇佑下,你才能不受黑暗的侵害   “我不是神,我只是传播福音者   “对神说谎的,不是好孩子,何况我答应圣殿的只是不让其他人动你,并没有包括我   她不论怎么挣扎,都避不开那只手,只得愤愤地道“好吧,我只知道他是塔罗的高层人物,当初我曾在塔罗训练岛呆过,我是从那逃出来的,可以了吗?”   塔罗训练岛专门负责训练内部的高级掮客还有……人形货物,她是在那里呆过,要骗神父那样的人,至少必须说九分真话   狠狠地将他压在身下,白夜阴沉地道:“你疯了么!”今天是黑色星期五么,谁逮住她就是一通乱吠   “你答应了我的,你是我的!”亚莲生气地大嚷,却在白夜阴森的脸色下噤声   瞥了眼他下床的奇怪姿势,白夜闭上眸子,很慢很慢地深呼吸一口气,才把泛起的杀意压制下去   洗漱完,正巧见着亚莲准备出门,脸色苍白,走路姿势怪异,看也不看她地跟着门口等着的两个男人出去了,那两个男人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个怪异的笑   回到房里,发现亚莲又缩在床上,只当他仍在闹脾气”他蜷缩着身子,背对着她   “是谁敢动你……为什么不告诉神父,你为什么答应让莉莉丝他们这样玩?”而且莉莉丝那种三K党要下手的也该是她才对,她不能理解   安抚地、轻柔地吻着怀里的小东西,她轻喃:“我的亚莲怎么会是这么个小傻瓜呢,别哭了   看着对面牢房里隐约偎依在一起的人影,风墨天神色有些莫测,手上的一叠卷宗被风一吹,发出瑟瑟的声音,一个硕大的红色“死亡”戳记盖在上面异常显眼   如果不是他太熟悉那种同类的感觉,他大概也会为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上的表情心痛,这种天生凭着自身优势就能左右别人瞬间判断的人,是绝对危险的存在   风墨天瞬间敛了心绪,微微勾起唇:“请你帮忙查的事,查到了么?”   “最近半年进来的人里只有三个人在英国呆过或者是英国裔”点燃一根烟,白狼嘿嘿笑着,目光飘向对面三十米处,风墨天方才凝视的那间牢房   “神父嘛,他的那套身份你很清楚了,梵蒂冈出来的正统神职人员,纽约某区的司铎级神父,因为利用神父身份,为该区的黑帮既得利益集团洗钱进来的”   “呵呵”低柔清婉的笑声在白夜耳边响起,让她忍不住打个寒颤,把和身边那个人的距离拉远   风墨天轻笑,手指滑过她的脸:“别这样看着我,否则我会忍不住的……”风墨天叹息一声:“我有这么惹人讨厌么?”   连白狼那只警惕又排外的大狗狗都没有给他摆过这种脸色   一队CO提着警棍走过来,犯人们纷纷回避,为首的蓝黑色制服的高壮男人,一双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冷酷地扫过时,便会让人想到丛林里某种动物——蟒蛇   这也是他的外号,在扫到提着油漆桶的白夜时,忽然停了下来,冷冰冰地道:“C区67号,出列”    第二十八章 皇家的纹章 2   白夜一怔,立即垂手,安静地跟着他走,‘蟒蛇’是这里的狱警们的头儿   “警官,我去忙了   这下贱的垃圾竟然敢这样和她说话,莉莉丝愤怒地拿起电棍朝她腰眼一砸,白夜似早料到她的动作,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扣她的手腕,侧腰躬身、跨步侧转,将莉莉丝反身牢牢按在墙壁上”   “嘘……我想您因该知道种族歧视违反警官守则”   “在哪里呢?”   “在……   亚莲身子微微一绷,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上来缠她,让她更确定心中所想,原来,那朵皇家玫瑰离自己那么近   是谁呢?玫瑰王朝的继承者……   脑子里划过一张带着神秘圣洁微笑的面容,她不由叹息,但愿不要是那个难缠的人才好,真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难得的几场瑟瑟秋雨,让干燥的空气湿润起来,开始有了快入冬的惬意沁凉   为什么呢?无数次在绝望中质问,若是你怨恨着母亲与我的父亲,为什么不干脆的杀掉我就好了,对不起你的并不是我啊   至少,不会让我心生怨恨……她一点都不喜欢恨人啊,那种鲜血淋漓的、病毒一样侵蚀一切的怨恨   即使知道奴隶买卖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近乎灭绝,但,那也只是几乎而已……   那所谓的天堂便是所有高级掮客和一些各国政要名流、王公贵族消遣之地,美丽的港口,奢华的水底宾馆、餐厅、豪华的赌博油轮……一切能想到的顶尖享受都在这里   这里所有的人形货物,不论男女,都是清一色的美丽,各具风情,价格更是极其昂贵   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主人的需要,和阿猫阿狗没有区别,更没有生命的权力,买下就可以任意虐杀,当然有些买主是受虐狂,要求买来的宠物对自己施虐,不过……    第三十章 皇家的纹章 4   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主人的需要,和阿猫阿狗没有区别,更没有生命的权力,买下就可以任意虐杀,当然有些买主是受虐狂,要求买来的宠物对自己施虐,不过……   她就曾经见到过一个极其美丽妖娆如火的女奴,因为自己的主人有特殊癖好,让她有一段时间无比的风光,让人分不清谁是主人,可是没过多久,那个口口声声称她是‘我的女王、我的公主’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将她丢给一群藏獒,笑眯眯地看着她被咬得支离破碎地被狗吞了”   那夜,她被强迫的打了兴奋剂,无法昏迷,只能在黑暗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血肉模糊的一幕,整整三天吃下去的全都再吐出来,直到精神崩溃   “也许,你该去问问你温柔的母亲对我的父亲做了什么,而你的父亲又对我做过什么?”   看着她把头磕出血后,风墨天慢慢地蹲在她面前道,那一刻,他美丽的眼睛在满是残酷,随即毫不犹豫地离开   恶俗到了极点,肮脏……这个世界为什么那么脏呢……她捂着眼,慢慢地蹲下   她怔了怔,垂下眼,看着亚莲剔透蓝眼里那种纯净的温柔,她忽然间不想戴起掮客的面具,无关爱……无关一切,只是忽然单纯的想说……   “好”   如果在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她还能活着,也许……   “我们在乡下买一栋房子,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满玫瑰和风信子……”   “然后养一只小猫和小狗”   “嗯……”说着勾了一下他的下巴   “去你的玻璃,老子只爱女人,女人知道不,有绵绵大胸部和翘臀的那种生物!”白狼狼毛倒竖,骂骂咧咧地挣脱他的手”德克无奈地道,最讨厌就是和大仓人关在一起这是永远不会停止的武器竞赛,而且新武器的来源常常是个谜”白夜轻笑   神父淡淡瞥了她一眼:“主会宽恕你无心的话   白夜星眸里闪过一丝亮芒:“我想神一定很喜欢你这位使徒”神父看着她,清冷的银灰色眼眸神秘而清冷   今夜,会是恶魔的盛筵么……   又或是兰开斯特皇家玫瑰的争夺战,风墨天,我亲爱的弟弟,要赢你,会不会很难?    第三十二章 恶灵盛宴 下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发现它能用来对抗光明……   是夜,监狱主楼大厅,舞会开始”她冷淡地道”   神父若有若无的目光和她交错而过,唇边勾起一丝莫测的笑”不远处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CO出声提醒   “下贱的黄种猪,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莉莉丝柳眉倒竖,一巴掌扇过去   “啪!”看着白夜被自己的力道扇得脸偏过一边,迅速红肿起来,唇边流下鲜红的血迹,她眼里的兴奋愈加明显,在她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将那些孱弱无力的人践踏在脚下,虐待   但那种感觉实在是……她深叹一口气,正想迅速离开,却不知另外那两个狱警怎么发现不对,一脸惊惶愤怒地冲过来,开始大嚷大叫   她低咒了一声,刚想出手,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拖到一个黑暗的角落   ——————白夜   “少爷、少爷!”两道沉稳的声音在亚莲的身后响起,他一脚踹倒还直立着的尸体,略微不耐地对着追来的人道:“告诉神父,白夜的事我会处理,如果他不相信我的手段,自管试试就好了   “亚莲少爷,今夜很危险,我们必须保护你的安全,请你不要再到处乱跑了”   “SHIT UP!”   看着不远处的场景,风墨天微低头贴着她柔软的耳朵道:“你的小天使似乎有事瞒着你哦”她的话音到了尾,陡然低下去,在风墨天分神的那一刻,一道银光猛地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取他的面门,待他灵巧地避开这致命的一招后,怀里的人瞬间已经脱离了他的钳制   “你们两都给我滚!”亚莲愤怒地一把推开那两人,从他们中间猛地蹿出去,敏捷地一把抱住那纤长的人影   “夜,不要走,你听我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语无伦次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初自己对她确实充满了敌意和防备,瞒着她却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她哭笑不得地看着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她怀里小东西,他一边泪眼汪汪,一边死死吻着她的唇,不……是咬着”那个时候被莉莉丝玩得遍体鳞伤也没见他掉泪   “不知道的人,大概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第三十五章 天狙者   亚莲气怒地哼了一声,回过头,怒气又迅速地消融下去,怯怯地看了一脸平静地人一眼,低声道:“我是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是暴动么?   呼啸而过的大口径子弹,嘭地击穿一个管道,滚烫的热水和几百度高温的水蒸气迅速往有限的空间里弥漫,标示着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   而彼时的白夜与亚莲都不知道,此夜之后他们再见面,那已经是很久以后在另外一个国家清冷的阳光下   分成五个区的监狱,如今发生暴乱的是B区,那里想必已经是一片战场,听着那密集的枪声,就知道死伤惨重,而且监狱方面肯定很快切断各区的通道,如果不去到医务室所在的A区……他们很难说会不会‘意外’身亡”   白夜淡淡地道,迅速地目测与估计到达医务室所需要的距离与时间   冰冷的枪械在那个皇家玫瑰般娇嫩的少年手里,发挥出它必生最大的价值   明明厌恶被男人压在身下,却依然愿意让白夜快乐,舍不得看对方在自己身下露出怨恨的眼神   明明气愤神父擅做主张,心底却有小小的不敢伸张的雀跃,白夜总在卑微地低下头或人们不经意的时候,露出那种带着微嘲,冷眼看着面前一切的神色,那么疏远的漠视……   一直都明白在这个满是雄性动物的监狱里,自己的精致与美丽只会让人产生欲望,即使是白狼,偶尔也会用赤裸裸地目光看他   只有白夜在他刻意诱惑下,却自持到让他竟感觉到挫败与无助……   这个人啊,他要怎么样才能抓住这个人……那只皮毛华丽却行走在暗夜下的孤傲黑猫   “夜……你……”亚莲惊艳地看着她,那张呻吟的面容绽放出禁欲者的圣洁清冷与情欲交织着表情,如此矛盾却诱惑到让人忍不住屏息,诡异地妩媚   打了特殊催情剂没有效果,可如果左胸上的蔷薇被亲吻,就会有反应,那个人是硬生生将她的身体改造成专属物么?   “不要问……只要记得你是我的就好”   这个教人心疼的小笨蛋,她轻轻的吻上他白皙的颈,感觉那小东西一颤,她玩性一起,便吮上他胸口敏感的薄稚樱红,含着那敏感挺立的小红果轻轻撕拉”亚莲小腰一挺,呼吸急促,白嫩的皮肤上渗出一层薄汗,下意识地挺起另外一边诱人樱红,祈求她的爱抚”她轻轻握住他腿间热情膨胀的粉色花芽,很有研究精神地感叹一下,西方人果然很早熟,就算是……等一下……她看着跪在自己身上一脸迷乱羞涩的少年,迟疑地问:“宝贝,你多少岁了?”   “嗯……   “亚莲,不要碰那里……   她迷蒙地看着亚莲近在咫尺的脸,伸手环住他的颈项,贴着他的耳朵轻喃:“好……唔   许久……他恋恋不舍地把小脸埋进着似疲惫睡着的人的颈窝,慢慢磨蹭,眼泪无声地滑落:“记得,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夜的   蹲在桌子上抽烟的红发男人看见他,利落地跃下地,试探道:“少爷,你也尝过那人的味道了,现在……   必须要有一个交待!典狱长忍不住爆出粗口:“SHIT!那些白痴竟然用枪,哈,用枪,我他妈的不用干了,还有州长那只胆小的猪,竟然让我去对联邦调查局交待,我用什么去和那些FBI的傻子交待,屁眼么?”   一旁的秘书忍不住咕哝,就您这副尊荣,大概谁也不会有这个兴趣的   “没办法了”   “可是圣殿……”秘书赶紧擦汗,随即唤进来几名粗壮的狱警,冷声冷气地道:“   那个东方人给你们了,看是要割掉舌头或者怎么样,随便你们   典狱长边走,脑子里边高速运转着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神殿满意,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他心下一惊,看着来显一秒,忙接起电话,   原本谄媚的脸不一会越来越青紫,随即涨成了猪肝色,汗流如注,唯唯诺诺地道:“是……是……尊敬的先生,我知道了,不,当然不会……   “典狱长先生,请问有什么事么?”   不过他可没空去想那么多,松了口气,圆脸上露出个和蔼可亲的微笑:“咳咳……是这样的,我刚接到通知,白夜,恭喜你,你被评为本季度监狱工厂最佳员工,下午,将会有知名人士来为你颁奖”几名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恭谨地站在他身后   “海德里希冯”白夜微嘲地道,她还是比较喜欢称呼他那个与二战时纳粹头子一模一样的名字   “呵呵   “明人不说暗话,你当初希望我接下这个案子,为什么不阻止风墨天的插手?这让我非常疑惑啊,先生   海德里希叹了一声:“小姐,请不要怀疑条顿骑士的诚意,我并不知道塔罗怎会让墨天会插手这件事,要知道,我并不是一名掮客”   “是么,这样的友情真让人嫉妒”海德里希翡翠色的眼眸温柔到残酷,可惜他手上的动作却毫不迟疑,一记耳光狠狠摔过来”   看着近在白夜近在咫尺却因杀气异常璀璨的星眸和染血的绮丽丰唇,他轻哼一声,慢慢地轻舔她染血的唇瓣”   白夜清冽的嗓音透着入骨的寒意,海德里希身子一顿,随即起身退开一步,似笑非笑地道:“你的偷窃技巧倒是愈发的出色了,让我猜猜,这是谁的佩枪,警卫?”   她一把拔出顶在腿上的刀扔在地上,晃晃手上的枪:“来的时候顺手在典狱长大人身上摸的   看着白夜背对着他粗鲁地束起中指,随即呯地一声摔上门,他无奈地摇头:“墨天,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    四十二章 信我者得永生 上   一路挺直着背脊,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转个脸对着把门关上的狱警露出个讨好的笑:“帮我请‘蟒蛇’泰德来一趟好么?”   那CO轻蔑瞥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咬着牙,她胡乱地伸手去床上掏摸:“亚莲,快点帮我……帮我找药”她苦笑着接过医药袋,转身的一刻,已经用枪指住对方的头,冰冷的眼瞳却在看到那人时猛地一缩,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亚莲和神父呢?”   风墨天绮丽勾人的面容上漾开温和清美的笑:“他们不在,至于我……用枪指着欲帮助你的新舍友是这里的规矩么?”   什么?白夜心里狠狠一撞,愕然地睁大眼,第一个念头就是神父疯了,还是他身后的势力垮台了……   “也许你该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会比较好”她眼前有些模糊,强撑着精神倒退几步”看着面前的人分明身体都在发抖,大眼却里满是警惕,像只见到陌生入侵者的小猫,就让他口气不自觉地温和劝哄,完全无害的美丽笑容,奇异地能让任何人不自觉被吸引   “神……神父?”她因失血过多,冷得牙齿都开始发抖   “先治疗,以后我会告诉你”    四十三章 信我者得永生 下   命运是个无耻的赌徒,老把我的感情拿去抵押……   白夜   “是么,那为什么那个人会住进我们的宿舍,还有,亚莲呢?”她咄咄逼人地问着随后对正在注射麻醉剂的黑人医生扔了一句:“那份量不够,要么加三倍,要么你别用,省得我多扎一针,很痛”   “那很好,阳光天使本来就不合适黑暗”没节操,神父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白夜”   *******   但是,我没有办法和那个人呆在一起……   她坐在治疗台上,静静地看着碧蓝的天边回忆着刚说完这句话后,神父若有所思的目光,她立即闭嘴,这个时候她不能轻易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神父……也只是合作者而已,谁也不能保证,是不是下一个路口就把她卖了”(出埃及记:摩西开红海《圣经》)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神秘清冷的男人微笑:“神父,你这份兼职的活儿干的不错”   上帝说:你怎么可能重生呢,如果你不先化为灰烬?   果然,她已经预感到自己未来必定化为灰烬可却不知是否能重生”磨磨蹭蹭刚踏进铁门,一道放荡不羁的声音伴随着矫健的人影迎面扑来,附带霸道色情狼吻一个   “白狼,你真会惹人生气……把夜放下吧   “好吧,看在这小子刚病好的份上”白狼自鸣得意地笑着,视线滑过风墨天瞬间闪过不悦的脸,啧啧称奇:“这小子再像你的姐姐,也是男的,就是骨头架子小点……软点……咦,确实满软的”这小子抱起来很舒服嘛   “麻烦你不要在我身上拱来拱去”风墨天倾下身子,黑亮的长发如水般笼在她两侧,隔开一个私密的空间,他带着蔷薇冷香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让她肌肤敏感地起了层细密的疙瘩   “可是零尘少爷那边,似乎对那人很感兴趣,在监狱发过话了……   可是……   “小子,该你出牌了,发什么呆!”久等不到人,发现对方又魂游天外,白狼不悦地皱眉,粗鲁的一巴掌拍过去   等一下,这三个人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达成某项协议   不过,这个时候,他所需要期待的是会和那只倔强的小猫渡过怎样的夜晚吧,他轻轻舔了舔嫣红的唇   “噗嗤   黑暗,安静和深沉,是万物栖息的时刻,然而也是某些异物苏醒之时”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幸运,现在的平稳状况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塔罗的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   一瞬间,那种清冷的目光仿佛化作最锐利的刀片要将她割裂,让她不由自主一缩,但也只是一瞬,飘渺的笑容又回到他脸上,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怀里的人片刻,然后身子一转将她禁锢在怀里:“你知道的不少,既然你这么想要做交易,那么好,从今天起你要陪我睡,必要的时候,我再告诉你需要做什么”白夜冷淡而困倦地道,从那天她被神父很没义气地扔给风墨天后,风墨天每天都要抱着她入睡,可与亚莲不同的是,那少年睡在她怀里,像只暖洋洋的小松鼠   可风墨天的怀抱却只能让她如置身冰窖,一闭上眼她仿佛就回到被囚禁在岛上的地狱时光,然后只能整夜的失眠,就怕自己做恶梦时露出破绽,可神父竟完全不加以援手,还指望她对他笑?   神父定定看着白夜愈加苍白和冷漠的神色片刻,忽然在她额头上落下温柔冰凉的一吻:“代神赐福于你,脱离噩梦的困扰”随即转身离开”   “神说,贪欲是魔鬼”   白狼的笑僵在脸上,和神父对看一眼,两人迅速地往外冲去”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只是尖利有些神经质的的感觉”   开膛手艾森?那个不久前才被关进大仓的变态连环开膛杀手?   似一桶冰水从头将她淋到脚,白夜僵住,指尖开始微微颤抖,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她的秘密?只有一个人发现她的秘密时会天地变色,他们是要让风墨天发现她的秘密,同时还要他看着他的宠物不但欺骗了他还被其他男人……   是谁如此恶毒,究竟为了什么?   “出乎我意料的漂亮货色,这头发真碍眼   “放手,否则你会后悔   “好吧,这个塌陷的地方要怎么才能出去,交流一下我们各自受伤的程度,还有风墨天在哪里?”    四十七章 游戏规则 下   白夜无奈,洋人还有个毛病,就是有时很喜欢不分场合的调情”   “唔,我没事,就是估计大腿部骨折了,还有根断了的钢筋戳了手臂”她皱眉   看着那截白嫩纤细的脖子,他目光灼热而冷酷:“你是……   看着那张绝美而苍白的脸,嫣红的唇边有血迹,分明是受了内伤,白夜心情无比复杂,刚才推开她的人,是他吧……   “呵……”风墨天低唤了声,又冷又柔   “妈的,别这么笑,你这妖孽,不,妖魔   她一僵,试图缩回手,却被他拉住:“你很像她……”   是她听错么,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乞求?犹豫了片刻,她也不知为何最终还是没有收回手   “姐姐喜欢听我在教堂唱赞美诗……说我是她最漂亮的天使,只可惜,我早就不是天使了……”   他忽然轻轻地哼起曲子,嗓音干净而迷人:“   奇异恩典 何等甘甜   我罪以得赦免   我曾迷失,今被寻回   盲目终得看见   如此恩典,使我敬畏   使我心得安慰   初信之时,即蒙恩惠   真是何等宝贵   许多危险,试练网罗   我可安然经过   靠主恩典,平安不惧   更引导我归家   《Amazing Grace》她第一刻听出这首歌,心中无比复杂,这个人底在想什么?她从来不曾了解,她和他早就不是家人了,更没有家……   “他曾说,他的姐姐是神赐给他的唯一恩宠    四十八章 狼性 上   人是可以被调教直至驯养,亲爱的弟弟,你想要在我身上试验你的心理学博士论文论题么?   这个在伦理道德及医学范畴内引起巨大争议的论题源自在一九七二年的一桩瑞典斯德哥尔摩银行劫持案,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Stockholm syndrome又称为人质情结,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   长翘靡丽的黑色睫羽在风墨天削尖的面容上落下一层虚弱的暗影,弧度优美的唇泛着薄薄嫣红,肌肤近乎透明的白,沉睡的他,显得像个单薄的十七八岁少年,无害甚至稚弱,眉宇间似缭绕着淡淡的忧伤茫然   教人看着便生出无限的怜惜……   可是……为什么你要回到BLACK来,风墨天,你明明就已经出局了啊”   白夜回头看着一头刺猬银发,莹绿色眼睛里毫不掩饰嚣张的男人,冷声道:“白狼,你想说什么   狼,果然是养不熟的畜生!   她愤怒地瞪着那个绑住她的手,一件件开始剥她衣服的男人 丝丝的红痕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浮起,带了一丝血腥混合着白狼粗粗的喘息和抚弄,白夜狠狠地咬着自己下唇,夜空寒星般的眸子里闪过绝望 这个人在绝望的时候竟然可以漂亮得让人失去控制,他俯头轻啃上她的颈项,顺道解开自己的裤子:“宝贝,以后别随便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这个表情,这是你自找的” 粗糙修长的大手贪婪地在她的身上游走,最后停在她左胸的蔷薇上,白狼微微挑眉:“很漂亮,谁送你的,墨天?”另一只手急不可待地下滑到它的腿间,触碰到那娇嫩的花瓣时,粗鲁却熟练地探入长指” “在床上对男人说这种话,不是明智的行为 湿热的、紧窄的、丝绒般的紧握感,让他几乎失控,紧紧束缚着她纤细的腰肢,在那身体上恣意地律动穿刺,直到发泄出自己的精力 “这种事,不会只有痛苦吧”在爱人身上烙下专属的烙印,只要她情动,永远都会想起他么?是否太疯狂了,这份感情 门外忽然响起‘砰砰’的砸门声,让房内两人一怔,白狼皱眉,这年头真有人活腻了,竟然敢敲他的门 白狼沉默了片刻,带着灼热情欲的目光轻扫过怀里的人儿,忽然扬起个嚣张的笑,一把抱起白夜,将她抵在门上,意味深长地道:“墨天,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白夜狠狠地瞪着他,却见他低头炽热地呼吸碰在耳边:“想要求救的话,就叫吧,他是你弟弟不是么?”下身的灼热再次深深贯穿她的柔软,他刻意地挑逗着她左胸上敏感的花朵 一门之隔,那个人就站在门外,只要打开门就会发现一切她隐瞒的事实,她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 良久,门开了,虽然两人都着装整齐,淡淡男子体液的腥气与满室情欲气息,显示出检查室里的‘检查’有多么激烈”有些低沉的男音在身边响起,看着她没有回应,德克挠挠自己的黝黑的光头,拍拍她的肩,叹了一声:“这几天,食堂有汤,对你的身体会好点,白狼很少抱男人……粗鲁了点” 她一怔,恍然明白,忽然低声笑了起来:“德克,你是在为我担心么,还是担心神父会生气?”虽然表面和睦,但南北两派的积怨不是这一两天开始的,亚莲被强暴过,这一次白狼又动了自己,他是在担心这难得的平静被打破么? 德克有些尴尬地摇头:“你自己也注意些吧” “德克,听说你以前是警察,在行动的时候私自杀了嫌疑犯?”白夜忽然转了话题” 德克对那些稚弱的少年总有一些怜悯是因为这样么?白夜轻笑,微微眯了眼,看向天空:“是啊,弱者总是被践踏的,就像,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 “怎么,你也要进来让我检查一下么?”白狼屈膝半蹲在检查床上,利齿叼着根烟,嘿嘿笑着,声音里丝毫不掩饰挑衅的味道” 看着那张漂亮得教人窒息的脸越靠越近,一双修长的手也搁上他健硕的胸膛,白狼挑起眉:“不会那么小气吧,我没打算和你争 这个人从来没有露出他的本事,不知道打一场谁会更强”风墨天低柔清冷的声音让他微微一颤,脸上出现一丝被揭露的红晕 “你……你……他妈的,离老子远点”白狼浑身一颤,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双臂钳住对方纤薄的肩膀,却被那张嫣红润泽的唇封住了嘴,一时间,他思维断裂,只能任由风墨天伸出小舌在他嘴里上下扫荡了一遍 “夜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当然,你的也不差 白夜转头微怒:“当我真是让那畜生上了后面么,还要清理干净!” 神父优雅地一笑,银色的眸子像在慈爱地看着顽劣的孩子:“神不会让它虔诚的孩子置身危险,防范未然 “使徒大人,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涨”神父修长的指尖沾着药水暧昧的在他腿间的柔软打转,慢慢向柔嫩红肿花瓣深处伸出探去,一点点撑开那柔壁” “你有什么打算?”神父微眯着眼,受伤的动作有愈加放肆的倾向,呼吸却一如既往的平稳 “别让我失望,使徒大人,我们该出狱了 白夜轻哼:“天真在前进的路上,早就被荆棘割裂得体无完肤 她从床上低头朝正在冥想的神父笑得一脸谄媚:“神的使徒大人,如果我在这里挂了,亚莲会很伤心的,好歹我也是他的授权人不是么” 神父的银灰色眸子在接触到那条挂在她脖子上的精致黑绳时,闪过一丝锐利森冷的异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白夜单手拨了拨头发,轻笑:“杰森,你一直知道我不做这玩意的现货,怎么忽然要求现货交易” 杰森身子一抖,看着背后忽然冒出的几个黑色两米以上的身影,身子不由自主开始颤抖,满脸谄媚地笑:“不……德克……是那东方杂种要卖…… 跟上来的德克脸色不太好:“最近不太平,你最好别乱跑 但那位新人不太好惹,在回寝室的路上,把藏起来的塑料叉子愉快的送进了强暴他的人的眼里,似乎新人很快结了不少朋友,所有人打了鸡血似的,在囚宅区开打 如果不是她的越狱计划里多了这两名瘟神,她一定很高兴   这些日子发生种种,谁也不是傻瓜,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不过是歪了既得利益联系在一起的关系   “等特警队来就走不了了,从这里到围墙、电网,有五百米的距离,我已经叫人在外面准备了烟雾弹,还有八分钟,冲过开阔地需要三分钟   “先生,遵照您的吩咐,树林那边已经安排下狙击手”‘蟒蛇’泰德立在他的身手,冷酷的面容一如平常   “那咱们就等着看戏吧,唉,那些上等人的破事,总要我来为他们擦屁股   高墙内,人类凄厉的尖叫淹没在刺耳的警报声里   架设着绳梯的神父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要一场惊天大逃亡,我给你了不是么?“   “但我没有告诉你让其他犯人跑出来,你不知道他们会死吗!!”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得手不停颤抖”   “亲爱的夜,你真让我伤心   “FUCK,你想干什么!”白狼错愕地看着她,莹绿的狼眼里闪过森冷的愤怒”白狼笑得一脸狰狞   “等你送我到合适的地方   意识一晃,她暗道声不妙,最后只看见他轻易拿下她的枪   “等你送我到合适的地方”白夜皮笑肉不笑地道,她可没打算被这人剥皮蒸熟   “God Damn Iti”为自己镇定喝彩两秒及扒拉掉那具四分五裂极具惊悚效果的骷髅,白夜愤愤然爬起来,踹了那堆玩意几脚   “十一世纪,征服者威廉旗下伊利亚德伯爵的盔甲,苏富比拍卖行曾为同时期的盔甲拍出六千万英镑的价格   精致的微型神像十字架、色彩丰富却低调的壁画,合身的亚麻修士袍笼在修长的身体上,勾勒出优雅完美的线条,栗色略长的发丝,整齐地搂着耳后,银灰色若子夜清冷月光的深邃眸子正淡淡看着她,神秘而圣洁   狠狠地闭眼,她叹息:“神父大人,我不会对您构成任何威胁,催眠这种事也是很劳神的”   银光微动,神父笑容有些莫测:“作为兰开斯特第三十一代监护者,我亦希望夜能理解我的谨慎,我不希望家主在我的守护下出事   “迪拜   没被这位剥了蒸熟就已经该感谢上帝了,毕竟她曾毫不犹豫地一拐子将他扫下墙头,对方额头上那小块的淤青还在提醒她做了什么‘好事’   “但是,我必须……”她试图垂死挣扎,最后在神父清冷柔和的眸光中,把话咽回去   “好吧,那么神父大人是否可以告诉我,去迪拜做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神父大人翻开圣经,又准备开始与神交流   听着神父轻轻的吟诵,倒真是让人心宁神静,教人很是舒适……昏昏欲睡   只是……   “夜,求求你抱抱我……抱抱我,你要我吧,要我吧?”少年细软呢哝的声音染了情欲别样诱人   “夜……你好软,好软……唔……嗯”她便是曾信奉三贞九烈,过了这些时候,哪里还由得了她?   套一句老的话,风霜刀剑严相逼   “如果没有拒绝的余地,又何必多此一问?”她并不挣扎,温柔乖顺地任由他一点点剥了外衣,甚至自己动手慢慢剥离那层火烧假皮,露出苍白的颈项和微挺的丰盈   轻吁了口气,白夜在柔软的真皮座骑上轻松身体,低低笑起来,神父大人莫非还是对男子更有兴趣,不,应该说他对这种会触动脑海冷静那根弦的事都是极尽克制的白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上扬,心情愉悦不少,便是当来度假,这个地方果然是值得一来的   直到神父冷冷睨了她一眼,他才算耸耸肩走下去,这不能怪他自打几年前开始,她就觉得其实同性恋这码事离自己很近,尤其是在BLACK那种完全隔绝雌性动物的地方”   她干笑,这种机会,只代表危险吧   干净宽敞街道帮以造型奇异大胆著称世界的各种建筑,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些高耸的奇特建筑立在干净辽阔的天海之间,让人有瞬间错觉,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地球之上”穆罕默德在一旁道,看着神父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禁暗自吁了口气,有些埋怨地瞪了眼好友   “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行为,神父   穆罕默德有些尴尬地道:“那是神父的……呃……朋友   “如果没有事的话,那么我们要离开了”神父淡淡道”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影,神父松开她,淡淡道:“你的行为让我质疑亚莲的选择,我以为你有足够的警惕   “注意你自己的言行,此刻你代表的还有兰开斯特家族   白夜苦笑,这个世界真是小的让她异常……郁闷 第五十五章 神父 下   脆弱时间到,我们一起来祷告,仁慈的父,请原谅,我的罪……   白夜   “我听说,圣殿最近有一名新秀掮客非常出色,做了担很大的交易,倒是让我很好奇,圣殿的人出卖自己身体的技巧越发出色   白夜苦笑,这个世界真是小的让她异常……郁闷”   破坏协议?白夜微怔,老康曾告诉她,塔罗放弃和圣殿竞争的条件就是成为这笔生意的下家,并且拿到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货,圣殿既然答应,又怎会破坏规矩”白夜一把揪住神父的衣领,气得双手直发抖   她并无风墨天的绝色姿容与天才头脑,不是么?有时真怀疑美丽的母亲是否将所有最好的都遗传给了他”这把掌心雷并不曾安装消音器,她这一开枪不过是自寻死路”神父听她在一旁口吻谦卑地道:“仁慈的父,原谅我的罪吧   看着那睡颜,白夜轻笑看在他头上烙下恶作剧的吻:“会有王子来解救你”但愿天主不要见怪,她利落地用大床棉被将他盖个严实,穆罕默德戒备森严,神父又是贵客,总不至于如此容易有人潜入造成伤害   盖着面纱的女仆有些诧异地看着那立在门前的男子:“先生,有什么事么?”   白夜微笑:“我想到半岛酒店去看看夜景”   时间很晚,何况这里保卫森严,并不能随意进出,此刻又是极其敏感的时候”说罢便退了下去,   白夜相信穆罕默德不会阻止,必然是派人跟随她保护并监视,而且她没有护照什么也做不了,别说离开迪拜,但是她只需要有通讯方式联系上圣殿或者海德里希即可,圣殿在迪拜亦有分公司,只要联系上,她便有脱身的机会”典狱长有些不安地站在审讯室门口,上帝庇佑他,FB这些无孔不入的东西,从来都是一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面孔凌驾在他们同系统这些人头上,亦很少讲什么情面,这次动静这么大,但愿那两位背后的能量够大,他可不想和监察会那帮老家伙打交道这次的事,其实真的不需要惊动你们”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甩门声,让他的肥脸忍不住抖了三抖,青了又白,看着站在门前那铁塔一样面无表情的两名男子,只得赔笑着离开   惨白的灯光下,安静坐着的人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头朝来人慵懒一笑:“克莱森,很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升职成为高级探员了,可喜可贺”   “我无法做主”说罢,跳下来往外走,却被两名黑衣男子拦住去路”   克莱森黄玉眸里闪过一丝让人胆寒的利芒,随即又迅速地复归冷漠的平静   片刻后,泷泽司唇边勾起一丝阴沉的笑:“若是他不知道呢,何况圣殿违约再掀,让他们将你交给我处置,挽回名誉损失,也是个好办法不是么?”   是啊,若是不知,或者装作不知即可,这个世界,规矩本来就是人制定的,亦有一千种方法去解释,她不过是个小小掮客,并不值得圣殿与塔罗交恶”白夜一脸诚恳:“当初在Black监狱里,我已受他挟制,若非受他挟制,我怎会独自一人在这,这担交易并非我一人能处理得来”   看了她片刻,泷泽司忽然道:“黑主教是梵蒂冈的隐形主教,专职负责处理与梵蒂冈教皇国有一切不便公开的经济往来事宜,牵涉到许多欧美国家,毕竟当年的罗马教廷威极时曾是整个欧洲名义上的统治者   “下克上,本就是日本自战国时代以来的传说不是么,到了二战,更被日本军部发挥的淋漓尽致,您可别忘本啊,不过忘本的向来是大和民族的传统通常都被赋予正义的名号,二战时期,日本军部利用此举控制了内阁,奠定了扩张侵略计划”她厌恶地偏开头,一看这小日本的痴呆样就知道他从她脸上看到了谁,全身上下,惟独这双眼睛,她与风墨天最相似”   “”轻巧一跃,脱离他的怀抱   神父神色复杂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额的人,轻轻吹灭了一边闪着诡异绿光的蜡烛,伸手欲将那人抱起”   神父的手微微一滞,对方已经抬起头,苍白如纸的神色,咬破的唇边蜿蜒着妖异的鲜血,空洞的大眼里幽黑如墨,忽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又或者窥探别人卑微的心事”   “你?”看着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渐渐泛起不正常的嫣红,唇色亦渐深,神父有些担心而疑惑地探手在她额头:“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当真需要疏解一下欲望而已,相信你能理解”   她牵起他的手,隔着衣物,放到自己柔软胸口上,他的手倏忽轻颤:“在Black的时候,你说过我是怪胎,没错,我是,那种特定的欲望也很难抒解”   白夜放开神父的手,看着他呆滞的面色,不无恶意地再对他一笑:“真疯狂,是么?这世上当真是什么事都会有   白夜放松身体,专心借着对方的气息慰藉着身体里的黑暗火焰,那种仿佛会焚烧一切理智的黑暗欲焰渐渐又转做正常   神父眼眸里带着不悦:“看着你这副模样,就不怕对不起亚莲么?”   这人是怎么回事,白夜挑眉,再次耐着性子提醒:“您若未老先衰,不记得,容我提醒一下,当初是谁几乎要我赌咒发誓,绝对不会再见亚莲,否则立即取我性命的?”   到这地步,干柴已遇烈火,更有何说,她放松四肢,任君享用,他亦不是清心寡欲的主,这会子又这时间开始脑残地满口仁义道德起来,忘了是谁将她的这身黑色欲焰挑起来的   这世间,有一种人从来觉得是自己永远是对的,便是屠戮无辜,亦觉得是那无辜不该存在,自私到卑鄙”神父眼中闪出一丝凶狠的光芒,语声反而变得轻柔:“能将圣人逼成魔鬼”他的目光,清冷而炽热,落到她的身上,便似是要将她彻底燃烧,碎裂成灰,配上那张终于失去冷静的森寒面容,既恐怖,却又说不出地迷人”她依靠着床,欣赏他动作优雅地脱下那身亚麻色的修士袍子,仿佛捧着什么圣物般叠好放置在桌子边   “没有一刻停息,用了药的每一寸肢体敏感得一碰便会痉挛,潮水涨落的声音刺激着崩溃的神智”神父叹气,双臂缓缓收紧,抬起她的细腰,清冷而火热的吻细细密密地落满她整个白皙细嫩肩颈,又含住那挺翘的蓓蕾,轻扯吮咬   “嗯   随即双腿被打开,有温柔的吻慢慢落满身躯,让她颤抖,紧紧咬住一块布,不让自己发出破碎呻吟”   他一顿,将她的双腿打开到极致,架在自己肩膀上,深深刺入,同时口中的布被被人拉掉,那片薄唇吞下她的曼妙呻吟,舌尖不容拒绝地探入她唇间翻搅汲取着蜜津   指尖慢慢勾了勾,白夜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了架般,精神却渐渐恢复过来,只尚余头晕,她呼了口气,眼前一切渐渐清晰   从近清晨疯狂至又余晖下落,她无奈的苦笑,微微动了身子,一股股白灼淌出来,见证那黑色欲焰的狂烈   这莫非是   “抱歉”她微了红脸,松手,起身穿衣,眼角余光瞄见那具诱人男体上青青紫紫咬痕抓伤一片,自己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淤青,难怪莉莉丝这般惦念他的温柔技巧   神父没有说话,银眸依旧清冷,看着她片刻,她安静与她回望,他忽然抬起她略尖的下颔,在那丰润唇上的伤痕烙下温柔一吻:“愿你心中的羔羊终会安静沉眠,不再悲鸣   纯粹的阿拉伯式建筑,冰冷优美的宽阔穹顶下,传统阿拉伯乐器乌德、呐哑与西方交响乐团额完美结合,迷离幻彩的音乐,带人越过千年时空,更衬托出礼服的华彩,美酒的醇香   穿着一身宽大的阿拉伯男式长袍,白夜亦觉得自己颇有些融入历史的感觉,远远看着神父依旧是那身亚麻质的修士袍,虽然宽松也掩饰不住好身材,穆罕默德正邀了神父去和买家商谈,她不便跟去,也乐得躲在角落,捧着各国各色美食好好享用   那是某小国的王子,这是某大国的外交大臣,花枝招展的是好莱坞社交名媛,嗯,在那美人堆里拿着雪茄吞云吐雾,有一双蛇一样冰冷双眼的中年绅士是   威尔斯   亦是白狼最大的竞争对手,据说白狼入狱,很大程度上便是为了避其锋芒   原来神的世界也是需要钱去维持的,忽然想起幼时曾在家中看?《西游记》,里面唐僧师徒几人去西天取经,佛祖传授经书亦向他们要那紫金钵盂为换   这世道,她想安生片刻亦不得   “塔罗在业界的地位如何,想必你也很了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泷泽司丹凤忽然闪过淡淡满意,竟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凭你这番话,便可见你是稳妥之人,我等你消息”白夜淡淡一笑,并不隐瞒   穆罕默德跟过来,笑着道:“真主保佑,你们怎么还在这,拍卖会即将开始,西瑞,老朋友们要见见白夜   他用手肘撞撞神父,一脸暧昧:“差点忘记问,你的伤可好得差不多了?”   目光扫到她身上时竟也有意思敬佩:“想不到白夜看似瘦弱,竟那么厉害,不过男人在床上还是不要太粗鲁   一道谦卑的人影忽然拦在她面前:“我家主人,请白夜先生单独叙话(卡罗出色”剩下半句话在她目光无意触及那踱出来偎依在威尔斯身边之人时,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威尔斯倒是不甚在意的模样,捏着那跪在沙发边美人的下巴,抬起来那张精致的脸,仿佛在欣赏着一张杰出的艺术品”他轻叹一声,有些出声,灰绿的眸子似带着无限的遗憾,及流露出裸露的凶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优雅拿手指尖的粗大古巴雪茄此刻被威尔斯狠狠戳灭在那少年的腿上,充满凌虐意味地在焦黑的伤口上搓着”   狗屁不通!   白夜强忍下告诉他的形容词叠加非常狗屁不通的欲望,莫非欧洲贵族都有严重的中世纪情节,这位与海德里希绝对很有共同语言,前提是他们没有为了“公主”而把对方大卸八块   “先生?威尔斯先生?”她忍无可忍地低低唤了声不知沉浸在什么幻想中,笑得一脸阴森迷醉的威尔斯”看似邀请,却隐着不容拒绝的黑暗气息   情势比人强的时候,最好识趣”秘书递过电话”   有时候金钱通常比任何人都有权利指手画脚,年轻的秘书推了下金丝眼镜”话语被人突然打断   一个动作   “你   暗红的请帖在昏暗的烛光里,散发着靡艳的光泽,面上幽灵般的一个硕大单词“索多玛”教她半睡半醒间看见,不知为何竟从骨子里生出冷冷寒意 白夜觉得非常的诡谲,穆罕默德是这国家的亲王级人物,尚可理解,而威尔斯虽是黑手党教父亦不至如此 “欢迎二位,爵爷和几位先生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威尔斯站起来拍拍手,所有的大灯瞬间熄灭,惟独她与神父站着的发言台上有一盏聚光灯 看着那一幅幅精细的卫星图片与大批武器成像图,她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起快,身上一阵阵地冒汗”神父意味深长地轻叹一声,把手搁在她肩上 “也许更甚 ‘国王’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剩下一半纯粹的西方 也惟有沉积千年文化的唐装,才能称得起他那身少见的也许能称之为帝气的东西 你好,风若悠的前夫 平凡的男子,只是背脊优雅而直挺,并不因为面对任何上位者而弯曲,只是极其从容,不出挑也不卑微 怎样把我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呢,这是个问题” 跟随着一干人等七绕八弯,通过层层警戒来到最里面的房子,类似于赌场的建筑让白夜微微挑眉,赌场会需要一大群扛着M56的人在周围戒备么 莫非威尔斯要请他们看什么歌舞剧……不……不对,这样的舞台……这个样子,遥远的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与面前的奢华舞台重叠 白夜翻了个白眼,这人定是上帝老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氢统管所有人肚子里的蛔虫 奇异的中东音乐伴,暧昧而靡丽,飘着挑逗的味道骚动人心 太熟悉了,这样的场景与塔罗训练岛上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只是塔罗岛上的‘货物’比这里的要高明许多,未经调教的‘货物’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作为一个掮客,她迟早要接触这方面的交易,即使她不过手,如果她不能彻底克服这样心理的恐惧感,永远不能成为一名顶尖的掮客 “瞧,不听话的玩具就只有被撕裂 第六十二章 其实吵闹苍蝇的存在并不可恶,可恶的是它没有身为苍蝇的自觉,自已为是个人 ——白夜 “瞧,不听话的玩具就只有被撕裂” 白夜挑眉,送她? “二号,过来,伺候好圣殿的先生,别丢了梅迪西家的脸”她从来不拒绝送上门的便宜,何况九头蛇送来的‘东西’,不要岂非可惜 “那你……”他似松了口气,斜靠过去,轻哼了声:“你会喜欢的,先生”二号有些下不来台,白皙的脸上泛起羞恼的红晕,目光不安地飘向一边的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威尔爵爷 …… 空气里有些郁燥腐縻的味道,混杂着人的体味,昏暗中不太好闻,也许是因为迪拜的天气如此,也许是因为雄性荷尔蒙分泌得有些多 无辜的,煎熬的灵魂 忽然间,气氛僵了一下,威尔斯唇边的小胡子被脸部肌肉带得一颤,灰绿的蛇眼闪过一丝凶光,而不知何时站进来的立在她两侧的两名保镖则脸部呈抽搐现状从未有人施舍过 看着二号错愕地看着之前压在他身上施暴,现在七零八落趴在四周的男人和保镖,白夜淡淡道:“你最好快点找个地方藏起来,待会可能会很危险” “嗯!”他错愕”白夜慢条斯理地操作台开袖口,扯出一圈细细的特制强鱼线,这是个好玩意,隐藏方便,钩鱼杀人兼逃跑等等,一举多得,乃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他永远记得那个清秀的男子,朝他微微一笑时,淡定谈笑间有那种异调的冷魅,让眼光无法制止地想要跟随 包厢门外的人,一袭暗金长袍,只看得清下半张面容,那身打扮但分明是先前在楼下唱歌有若阉伶歌手般天籁之音的人”   ‘昆廷’瞟了瞟紧缩在角落发抖的赤裸少年,很无奈地摇头   不过,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心爱的‘公主’   但那纤腰上传来的让她忍不住拧眉的钝痛,明白地告诉她,对方与笑容不同的怒气   这个人,不,妖孽,非常态下笑得愈温柔无害,表示他的不满越深,代表承受的对象会异常……倒霉或痛苦   “不要”他不假思索地道   她一把拉住他滑落下来的柔亮黑发,在那漂亮的耳朵边压低怒吼:“你他妈的给我正经点,否则我就把你踹下楼!!!”当然……这暂时只是个发泄的说法,白夜悲哀地暗叹   风墨天看她的目光忽然变得极其的温柔……温柔的让她毛骨悚然,暗地扯进手里的锐利鱼线全神戒备,随即打算在他动的下一秒,考虑能否割断他的喉咙,当然……那多半是妄想,能阻挡一下对方的进攻就很不错了 他们如何和威尔斯有交易的话,就不难理解成威尔斯会想要动她的动机 FBI曾经有不纯的历史,即支持法律,有时候又破坏它 白夜瞳孔微微一缩,是了,她被可以带到这个位置正巧对着楼下,可以被所有有心的人看见,却又恰好是个射击死角 不知道她在FBI内部的悬赏金额达到了多少?今夜过后又会增加了吧 礼物啊…… 她缓缓闭上眼,听见自己的理智啪卡彻底断裂的声音,细微如大提琴弦断” 这变态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我反省了?通常他的反省便是他人倒霉的开端 “其实很简单呢 白夜大脑有片刻空白,目光飘落到瑟缩在墙角,已经完全丧失言语的能力的二号身上,二号在触及她的目光时,惊恐地低下头去 这人一种本事,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死在他手里的人还跪在他脚下膜拜 “不勉强,很好,非常好”她默默低头,妥协,是的,只能妥协啊……白夜唇边扬起一丝苦涩的笑,面对这个变态,她什么时候赢过,一瞬间,有种绝望的念头,如果他发现了真相,那么干脆在他做掉自己前,嘴里含点氰化物把自己和这个恶魔一起弄死算了,也好过之后受尽折磨、死无全尸 “夜和我们一起回去” 每次零尘这么唤他的名字的时候,都代表着他不容拒绝的要求,KING叹了一声,朝他走去:“零尘,你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么” 风墨天一侧身,握住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亲昵地抱怨:“KING,不要每次都用这一招,你不知道我的心很脆弱么,经不起一点打击,一受伤就容易伤心,一伤心就冲动,一冲动就迷糊,一迷糊就容易做错事,一做错事……” “这是个好习惯……”风墨天愉快地一弯眸子,正要靠过去却忽然全身一软,只定定看着他,冷冷道:“敬之,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一语毕,人已经软软地倒下,恰好落入对方宽大地怀抱 不由惋惜地一叹……她的判断没错,伤了风墨天会比他自己手上,更能打击他,也许那几颗子弹真的该赏给墨天,看不到他痛苦的样子真是遗憾”KING冷冷地看着那人瞬间地消失在视觉死角了,微微挑眉,那双眼睛可真是让人心惊的熟悉,和那个死掉的‘她’真的很像呢” “主子,您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但凡变态自有变态磨,可惜她身边就没一个正常人” 身后的男人沉默,片刻后淡淡道:“这个问题出去后再讨论,我们最好在政府军警的人到达前钱离开这里,梅迪西家证伪转移‘索多玛’的焦头烂额,没有多余的时间关注别的事 “不许走……你……你们要跟我出去救人!”那与风墨天一模一样的脸,却完全没有那种无论如何总是自在从容的气势,大而斜飞的凤眸里也不是墨色幽夜的妖黑色泽,只闪烁着那种普通人的绝望一样的颤抖与歇斯底里” 神父身手虽然深不可测,但亦非凡人,本是料定那少年心态不稳,眼中目光虽歇斯底里,却没有怨毒,不敢开枪,甚至有自杀倾向,心理学分析不可谓不精到,但心理学没有料到的是意外 仔细地避开大门及正在门外花园里戒严、四处奔走的FBI与闻讯赶来的第一波记者,远远地看见隐藏着的直升机,神父忽然若有所感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向站在不远处的白夜:“怎么了?” “先去救人” “你……几乎是瘫挂在她手上的二号,也错愕地抬起头 亦不过如此,若是一具尸体,便是保存再得当,也无法维持那体温不变,死人与活人的基因活性到底是不一样的”感情这事本就不适合她和他,她本是真有心想成全维护一段战斗友谊” …… 看着被人带上厢车清秀而挺拔的背影在一群得了爆炸性新闻就仿佛打了大麻般兴奋道极点的记者中远去 “现在便不肯让我碰么?是为了那个人?恩?”他大掌扣着对方的修腰摩梭着身下那具诱人的躯体,终于暂时停止贯穿的动作 “不是?最好是这样……”不是霸道、不是宣告、更非祈求而是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极点” “帮我,但是你想要的,我只能给这么多,我尽力了……” “我摸不到你的心呢,我的‘祭’…… 很久以前,便是这双搁在他身上的手在强敌环伺下第一次伸给他,将他拉起来,从此便纠缠不清,只是他永远忘不了,从有记忆开始便那么温柔的另一双手…… 看着怀中之人懒散的目光,kING贴着他的耳际轻咬低喃:“在想什么?” 风墨天淡淡一笑:“没什么,敬之继续吧 “敬之这个故事,也许你曾听过,但这是另外一个版本 他有瞬间犹豫,但是在姐姐恶声恶气地将她珍藏许久的巧克力与一大堆平时不让任何人碰的漫画丢给养病中的他……心脏便在瞬间紧缩,怎么可以呢? 让姐姐那样干净漂亮眼睛染上痛苦与污秽,再也无法绽放笑容 原来他这所谓智商三百的天才少年竟将自己送上门来任人作践,如此可笑,还自以为是圣洁守护者,那个男人要的只是折辱他——情敌的儿子在眼皮下这般惬意成长,到底是他心头一根难忍利刺 “缠绵过后的温存聊天抚慰,是性爱后增进感情珠好方式,嗯,前提是‘公主’没被你折腾得受不了 KING恍若未闻般继续走,只丢下一句:“那个叫白夜的底细,如果还查不出来的话,你这塔罗的‘死神’也就不用再呆在这位子上了”KING回过头,金眸里看不出情绪”冰蓝利落地跃下地面,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只是希望您真的舍得让零尘难过,”看得出KING这一次是真的很不悦,才舍得把零尘折腾成这样”冰蓝歪着身子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虽然我性向正常,但偶尔也会有把那人抓去做变性手术的冲动”他比较有可能被零尘倒整 “……” 不过能让零尘和KING都这么‘上心’的人……也不知道是哥哥教育得太成功,还是太失败,搅乱这一池水” “……那叫疲乏,不是‘屁发’,拽文也要看对象”风墨天目光恶意地飘过他身后,从这个角度看很像某人正强压着他 瞧,这就是冲动的惩罚,她在记者们面前的爆料是让FBI不得不立即顺带查处这桩梅迪西的案子,却又狠狠得罪了这些面瘫脸一把”一个典型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朝她不怀好意地笑着,他身后的男人们竖起了耳朵 “让我来猜猜,或许你是把某个家伙的眼珠子挖出来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嗯?” “” “嘿,伙计,你还活着么?” “ 白夜开始放弃自己脑子里关于FBI把这群人和自己关在一起,是有什么不良目的的想法,这群人和BLACK里的人完全是不同水准(阿拉伯人上完卫生间是不用纸,而是用左手就着水洗干净) 白夜早在他甩电棒的瞬间就微微一挺腰,转了个位置靠在墙壁上 开膛手艾森,或者叫红发魔艾森,FBI网站上曾经极其出名的通缉犯竟然穿了这身衣服”艾森耸耸肩,颇有些苦恼地扯了扯帽子 “确实不太好看”白夜扯扯唇角,和一个惯常于用开肠破肚,并用受害人的肠子将对方吊挂在天花板下的杀手聊这个话题,并算不得太愉快的享受 “但是,怕有用么?” 艾森忽然扬起个古怪的笑:“该说你是有胆量呢,还是太傻 房间的光并不太明亮,墙壁还算干净,陈设半新不旧,颇为简单,白夜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时,他站在那扇突兀的鲜绿百叶窗下, 三十岁左右,灰色的旧西装套在板直的身上,檀木色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黄玉色的眼里那种公务员制式的沉冷在灰尘飞舞的光线下愈发透出一股旧式的气息” 白夜微微点头” “你失职了 “嘿,我说 当然这是对于试图取得情报的人,带有惩罚性质的刑讯,这真是个好方法,简单、迅捷、有效,又不会把一切弄得血淋淋的 “在我这里,回答永远遵照在关塔那摩监狱的两个准则”两名彪形大汉又立即上前按住她,开始新一轮的‘水封闭’ 看着水淋淋几乎趴下的白夜,克莱森再次开口:“我们在等候公民你的答案” 白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闭着眼平复着胸口的灼痛 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在碰触到那些照片时落了空   他想要的,并不只是这些而已吧白夜冷冷地瞥着那张脸 若她不曾经历地狱式的禁锢,这番折腾必然是有效的,可惜…… 利用上厕所的机会敲晕了跟着她的两名特工外带厕所清洁女工一名,扒拉下那套长袍面纱套上,再顺着墙壁慢慢爬下二楼,看着眼前的一片小树林及其后面不远处的成片破旧老屋,她再次感叹,毛主席的教导果然是对滴 安分守己地回到那栋颇为古旧的看守所,提着菜篮子低头顺着后门出去后,悠哉地离去 克莱森转过脸轻笑:“对,你只是散步,顺道出来对着月亮学狼嚎”白夜环顾了一下他身边:“怎么了,FBI的动作出乎我意料的慢呢?” 克莱森皱眉:“你是我地盘上的,如果不把你亲自弄回去,那个死人脸大概又要像一千只鸭子那样鼓噪,不,该说他又要用那种恶心的面孔说教” 您扒拉别人肠肚的时候,大概不会觉得恶心 白夜一侧身,避开那锋芒,轻道:“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中国人不是每个人都会功夫的,第二……”她左手一推借力打力,架住对方落下来的利刃,右手的衣袍顺势一卷缠绕在他手上,避开他猛烈的肘击,一个侧背将他利落地甩出去 “我恰好会那么点中国的古老格斗技” 哐当一声,艾森晃了晃,错愕地砰地倒地,怒气昂扬:“你无耻” 背后熊熊的烈焰伴随着爆炸声响起,半边看守所化作一团烈焰 “克莱森先生,她离开了,追踪器已经安好”面无表情的男人站在他身后低声报告” “被带走了?”克莱森皱起眉,随即又舒展开,随口吩咐:“知道了,如果可以的话联系上他,若有什么不对的,就处理干净,这种外行人实在麻烦……” “是 “没关系,我们总是需要向生活妥协,老康” “你啊……要知道,圣殿现在很不方面出面,你上了通缉令,可不能像以前那样的随便,太危险” “你……”艾森一个气血上涌,腾地坐起来就想一拳揍过去,却被白夜轻易钳住他的手腕 “我可没太多耐心和你玩,艾森”艾森仿佛听到什么滑稽的事一般看着她,“你?我能从你那里得到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上帝那老头还是大胡子的真主?”目光忽然变得轻佻恶毒,“也许你在床上需要个男人,我倒是可以不计较你干瘪的身材” “小子,你……”老康横眉竖目朝他逼近一步” “你……”克莱森跳下床,摇晃一下,白夜推测或许是记起一张冰冷毫无表情的脸或许还有另外一些什么,他的脸色变化丰富,终究没有踏出门,转过头恶狠狠地怒瞪她,“你他妈的想要干什么?” 这个混账女人根本就是抓住了他的弱点 “遵命” “没错,你也可以尝试伤害他,再让我乖乖地听话就范”白夜微微扬了嘴角,“就算我再次选择和克莱森合作,短期内也未必有问题,而在此之前说不定但却会看一场惊悚的叛徒追杀动作片 “我要去见那份资料上的女人,黑主教打开了武器库,你就能拿到你那份儿,放弃杀手这份活计,然后回到西伯利亚的家乡去守着你消失的爱,谢辽沙·安德烈夫斯基”白夜高深莫测的星眸含笑,耸耸肩进了隔壁的屋子:“要知道我们只是雨林一株小小的寄生植物,总要背靠大树才好乘凉 “先离开这,到意大利找到甘必诺家新的继承人”白夜拉过头巾细细盖住下半张脸,挑起背包丢给艾森”带着眼镜的胖面包匠从店里探出半个头朝正埋头专注看报纸的男孩子挥挥手 削瘦的青年窘迫地折回头取了自己的东西,朝胖乎乎的面包匠羞涩一笑:“谢谢你,罗伦先生 “你疯了,那是梅迪西家的聚会!” …… “不,不,你别妄想我穿上这破衣服去那种地方,休想!”艾森一步步地后退,指着某人的鼻尖怒吼,额头上沁出冷汗 …… 梵呃伶俱乐部是这小城最神秘的酒吧,但坐落在贫民区附近,外表毫不起眼,确是会员制度 …… “你,就是你么?”一身黑夹克的壮实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站着的青年,东方人惯有的苗条身材,腰身笔挺,但是这张脸实在是让他觉得……平凡 这是间豪华而极具后现代风格的大包厢,据说为了迎合那位与父辈们嗜好不同的年轻掌权人,特意将那洛可可华丽式样的包房改造成这样 白夜第一眼变看到了那个坐在左侧上首的男人,银色的刺猬一样的头发桀骜地竖着,蜜色的肌肤包裹在手工缝制的白丝衬衫下,微微隆起的线条蕴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性感不羁却又掩饰在那身正式装扮下 脸部线条冷峻而帅气,薄唇下锋利如兽类的牙齿咬着雪茄烟尾,那双绿色会微微竖直的兽眸半眯着,目光肆无忌惮地瞟着对面梅迪西家美人代表的……‘伟大’胸部”雷诺恭敬地在他身边轻道”白狼有些不耐,专心致志地享受着身边名模的胸部对他大手的‘按摩’ 目光无意地扫过,又快速地瞟了回来,对上远处角落一张好整以暇微笑的脸” | 第七十章 “霍斯……”梅尔僵了僵,看着那个矫健的身影毫不在意地越过众人,忽然从靠门的角落里拎起个人,然后就夹着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潇洒地甩门而去 包厢内一片静默 “他太过分了,完全没有把我们梅迪西家放在眼里……”一名中年男子愤愤然地一拍桌子,同在一室的白狼的人同时沉下了脸,谁都知道威尔斯当时对身为表侄的白狼没少下黑手,只是这样厮杀在黑手党本来就是狼群规则,胜者为王,所以白狼没动梅迪西,他们也不作声而已 “白狼,我想叙旧不需要脱衣服吧” 白狼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扯,白丝衬衫就地阵亡,露出精悍性感的蜜色胸膛,似一头随时准备撕裂眼前猎物的野兽,狞笑着向白夜一步步逼近”白狼微眯起眼,享受着指尖传来肌肤滑腻的感觉,嘴唇朝她耳朵边压了过去,叼住那软嫩的耳垂轻轻撕咬” 白夜睫羽下星眸微阖,光影迷离,半歪着的头,丰润的唇微微张着,略尖的下颚挑逗似的轻仰,衣襟大开,性感的锁骨与皮肤闪着柔和诱人的光泽,打薄、细细软软偏长的发丝散落在锁骨下微隆起的白嫩沟壑间 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白狼勾起薄唇无所谓地嗤笑,看似无意却单手牢牢地禁锢住她的手腕,强健的大腿强行分开他的双膝:“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探讨身体构造的问题,你会知道什么叫不是人” 这小子身手虽然不如他,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乖地躺在他身下,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满是兽欲的荧光眸……白夜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脾气 这条火爆的大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不,该说甘必诺最疼爱的孙子又怎么会是个草包才对”白夜嘲弄地看着他,拉好自己的领口:“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看着身边的大狼目光贪婪地盯了半晌,又不屑地哼了声撇开头,白夜无奈地叹息一声:“真的不愿意么,那算了,也许我真的只有靠神父了”(你不知道我说话困难么)听到自己口齿不清的声音,白狼无比地挫败,如果眼光能杀人,这家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她竟然把药物涂在身上,引他上当,卑鄙,中国人实在太卑鄙了,可是他明明吻了她,她为何却没事?   某人直线思维力,死不承认是因为自己兽性大发才着的道”   “嗯”既然威尔斯死了,她等于直接逼迫神父必须选择更强而有力的合作者,白狼无疑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不论神父是否承认   “不行   看着身边的人,白狼冷峻的眉眼线条不自觉地放柔,低咒了声:“白痴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白夜推推鼻梁上的墨镜,朝那正努力试图从防弹车里爬出来的艾森抱歉地笑笑:“对不起,白狼说你是危险分子   貌似……有人在性骚扰下暴走了   白夜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比起某些毫无道理、真正的变态,她倒觉得手段惊栗血腥的艾森更像被人惹怒了才会撕裂别人的很直接的兽,和白狼一个属性,只是他死不承认而已”   你自己也差不多吧,白夜挑眉,忍住嘴角的抽搐,“我说,霍斯少爷,你的继承掌权人位置的弥撒做的不错,那圣经顺溜的程度不必神父差 愤怒地试图挣了几挣,却脱不开那双手的钳制,少年终于挫败而无奈垮下双肩,低着头暗哑地道:“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她,喜欢的心都疼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不曾付出自己的真心,第一次就被人毫不留情地践踏……像BLACK里那些愚蠢的弱者”少年再抬起眼,银白的玫瑰映衬着他眼眸,已是一片冰寒 连语法拼写都不如自己这个外国人的德克,也成了‘监狱知名作家’……美利坚果然擅于创造‘奇迹’” 这里的男人大概都不知道谦虚的美德,西方人的思维果然与东方人迥异 白夜摇头,正要转身离开,客厅里分明是一幅正开会的气氛,似乎各路老大都来了,并不适合她这个外人闯入 “兰开斯特家的小公爵似乎和梅迪西家的新掌门人梅尔小姐走的很近,真是让人伤脑筋” “…… “哈,那毛都没长齐的贵族小子,直接在他的劳斯莱斯下面安一个PEGIG,我们可以在路边一边喝咖啡,一边愉快地按下手机,然后看那辆漂亮的幻影变成太空飞车,奔向火星……” “白狼,你到底要做什么?”白夜无奈地扣上门,转身走到客厅上首在老甘必诺的肖像下悠哉抽烟的白狼面前,曾经这是老甘必诺的位子,所有人站在他面前第一个动作,便是满怀敬意或恶意地亲吻那位老教父的左手” 面子还是一定要给未来的教父大人,白夜一脸恭谨地低着头:“霍斯少爷,谨凭吩咐   “老大,你受伤了”有人惊呼,众人这才留意到白狼肩膀上正在冒血的小洞,白狼冷嗤一声,仿佛那个血洞开在别人的身上,看向贴身的保镖雷诺   伸出手将被击落的老甘必诺现像扶起挂上,摩梭着上面的弹孔,白狼薄薄的唇角扬起兴味而冰冷的弧度:“哼,这是第一个警告,如果他想谁的命, 恐怕这里有一半的人去亲吻我祖父的左手   “为什么?”白夜瞥了他一眼,取出医用棉花   “哦   这是贯穿性的伤口,只是穿过肌肉,但是由于这块肌肉极其容易引发巨痛让人手脚无力,但是为何这只狼还那么有精神吼她呢?   “他失手了,所以!!你当我是牛扒,想戳就戳吗?“男人绿着脸,发出抑郁的狼嚎”   一把被白狼粗鲁的拉上软床,禁锢在怀里,听 着耳边咬牙切齿的嘟哝:“靠,不让老子上就算了,连抱的福利都没有,想死吗?”   白夜忍不住勾起个无声的笑,心中微微升起一股暖意   良久   “你要去的话,记得把自己的小命看好,别被有些有谓的‘情分’蒙蔽了眼,有刺的玩意儿,拔掉更好   老裁缝手工制传统意大利西装套在那嚣然的男子身上,衬托着那身蜜色的肌肤,竟穿出了异常性感不羁的味道,平添了数分贵气哼”一身白色直扣改良军装式西服的美少年冷淡的向前走去   “哎,兰开斯特公爵,等等我”梅尔不甘地看了白狼一眼,又收敛了神色,追人去了”冷淡纯正的牛津腔响起好吧   “梅尔小姐,卡罗甘必诺真的是您的外祖父吗?”看似有礼的说完一句话,他径直推开门进了休息室,留给梅尔一个大门板,片刻之后,梅尔才反应过来,恶狠狠的瞪着门:“臭小子,迟早收拾了白狼,下一个就是你   “很久不见,亚莲的身手倒是快了不少   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亚莲的睫毛微微一颤,随即阴霾的一笑:“白夜,你是不是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亚莲,如果我不还,你是不是要再送我一颗子弹?”白夜轻笑起来,迷离的光影落在她脸上,明暗不定   白夜微微一证,指尖抚摸过脸颊上的血痕,看着那满眼冰冷的恨意的美少年苦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做了什么?”亚莲低笑了起来:“为了那些钱和权力,你不惜爬上白狼的床,我对你没有用了是吗?可是,兰开斯特家的信物,我可以给你,也可以拿回来,没有人可以这样玩弄我”   “别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合作伙伴”   “   而白夜的沉默却让他渐渐无力,低着头,很轻很轻的问:“你出狱了,有没有想过来找我,有没有忘了我?”   少年修纤的漂亮背脊与垂低看不见眼睛的细致脸庞,呈现出一种介于无力与紧绷间的姿态,像一株潮湿而忧伤的植物,在风里微微轻颤”   从什么时候起,这份感情已经可以为这个人卑微到尘埃里,亦能开出花来”   从她说抱歉那一刻起,尘埃里的花朵瞬间凋谢,他再听不见她后来说了什么,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再抬起发红的眼时,宛如一头被刺到要害痛极的小兽,只想让伤害自己的人比自己更痛,一边猛地抬起枪指着她的头,一边颤抖着冷笑:“你他妈的闭嘴,这个世纪上我只信任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而另一个不是   “你很在乎这条链子吗?”亚莲讥讽地勾起唇:“可惜它不属于你   白夜单手一抬,一个侧踢横扫,逼退他,耐着性子道:“亚莲,我已经告诉你为什么我要跟白狼在一起的原因,我不想你受伤,而白狼的忍耐是有限的”亚莲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MKIS上膛,握着枪的少年,有一种极端的机械而冰冷的气质”利落的猛地将枪精确的抖直,他紫罗兰的眼里闪出冷酷的精光:“我身体的延伸   “我去宰了那死小子!”还好只是从手心穿过”   “白夜,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应该知道这个房间对我而言没有射击死角就像在BLACK监狱的操场上麦田上习气的气息爱恋,都会化为一团火球消失似放弃一切般的,扣下”   “那直升机好像要掉下来了小心爆炸的冲击波” “……”回答他的依然是静默 “不要为不属于自己的罪,鞭笞自己” “……” 他轻叹一声:“你休息吧” “……威廉 男人英俊成熟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辨的神色,转身温和地看着他:“怎么了,要吃点东西么,你已经很久没用像样的餐了,茉莉妈妈准备你最爱吃的英格兰草莓干酪热奶露和松露蛋糕”男人低若吟诵般的声音让少年的手微微颤抖,握住被子手的骨节泛白 “你出去吧……神父,我想睡一下 他慢慢地轻吻着那段绳子,空洞无神的眼里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无意识地掉落下来,沁湿了脸颊 亚莲紫罗兰色的大眼迅速地模糊,狂喜与忧伤在心扉激荡着,紧紧咬着下唇的牙齿,浑身颤抖,细细喃喃自语般的声音逸出口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身上都是你的血,我以为我害死你了,我害死了自己爱着的……” “你爱着的什么?”极富磁性的嗓音,温和动人,却让亚莲浑身一僵,身后的男人缓缓走近,推开了玻璃窗,微笑:“怎么了,她来接你么?小爵爷?” 蒙昧的星光落在他英俊成熟的面容上,半明半暗,半边圣洁柔和,半边……冷魅阴鹜”他力持镇定地试图伸手去扣上窗,如果不能避免,那至少不要让那个人看见 “不要,我求你……威廉,我知道错了,不要这样……”亚莲眼里泛起猩红的恐惧,拼命挣扎 不可以,那个人在看着,白夜在看着啊……虽然不知道她隐蔽在何处看着,但是他身为最优秀狙击手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在看着…… “没有感觉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大了,心也野了,竟然连我都要欺骗么,你的枪法不准到这个地步,嗯?连一架直升机的油箱都打不中,只是击中螺旋桨机轴而已?坠毁的直升机里的尸体竟然是梅迪西的人,你射向白夜的子弹一共有三发,但为什么现场有第四颗子弹,你用第四颗子弹击歪了第三颗,只是为了保住她的手腕么?你甚至忘了收拾现场留下的破绽,完全失了兰开斯特家严谨的传统,告诉我,你和她做了什么约定么……” 神父冰冷濡湿的唇顺着嘲弄的质问含住他胸前一处薄稚的凸起时,亚莲终于崩溃似地低泣起来:“求你了,别这样……白夜会不要我的……会不要我的啊!” 看似极其失望地抬起金色幽沉得眸子,神父微微弯起唇角,叹了一声:“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不长进的坏孩子,神也一样 看着满天星子,慢慢支起手腕挡住眼睛,亚莲弯起唇角露出个哀戚绝望的笑” “好”翘着二郎腿坐在屋顶背面的,白狼嘴角叼着烟露出个不无恶意的笑容”   “好吧,你先说说看   “我需要甘比诺,从来不缺乏冒险精神的黑手党投资家老甘比诺的孙子”   白狼眯着狼眼冷冰冰扫了她片刻,唇角勾起嚣张的孤独:“这个理由不错,你可以行礼了   身边的美少年神色异样的苍白冷冽,紫罗兰色的大眼里透着一股对一切都无所谓淡漠   得不到他的回应,伊丽莎白受伤地咬住下唇,许久,终于像下了决心似的抬起头,鼓足所有勇气一把握住对方的手,急切而羞涩:“爵爷……我知道您心里有其他人,我们已经订婚了,我不敢要求您忘了那个人,但是至少请看看我,我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久的时间要相处   许久,幽魂般冰冷轻渺的声音响起:“我给不起任何人幸福”   看不见那美丽少女因他的开口夹着惊喜与忧伤的面容,听不清歌剧里曼妙的舞姿、唯美的唱腔,亚莲淡漠地看着舞台上痴缠爱恋与生死缠绵   婚约,他不会拒绝,那是得到权利的捷径之一,温莎家得到他们想要的,他也能得到更多的筹码,掌握不了自己的人,永远只会是别人的傀儡木偶,总有一天他会要那些夺走他在意的一切的人,跪在他脚下   中场休息时,梅尔受宠若惊地发现那个傲气的小公爵竟然难得地愿意用正常的语气和她说话,虽然还是有些冷漠,但也足以让梅尔心情非常之好,毕竟是金主儿”   “香槟吧”亚莲随口道,红茶只适合心存幻想的人   浅金色的酒液体弥漫着迷人的香气,KNUGCOEEECTLON1928年出产的GNANDCUUEE等级的香槟酒,如同黄金一样昂贵”伊丽莎白殷勤地让侍者拿来了各种药品   “我想去个洗刷间就好”   红发侍者眼里闪过错愕,随即嘿嘿笑起来,也不反驳:“你怎么知道的?”那笑里带了三分让人心惊的神经质   “你不怕我扭断她脖子么?”黑人呲牙”   “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亚莲,你要去哪里!”颤抖的少女的声音响起,伊丽莎白白着脸看向窗边的两人”亚莲歉疚地朝她微笑为何会有塔罗的人?白夜心中蓦地微凉,漾开一丝不祥的感觉   “原来是俄国佬   寄生在强大的宿主身上,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空手套白狼   站都出乎意料的激烈与短暂他们终于在一群不同势力的人或明或暗的放水下,狼呗地窜上了一架警用直升机,然后成功上演一出惊心大逃亡   看着直升飞机渐渐地远去,立在罗马柱边的中年男子朝站在阶梯边的男人颇恭敬的道:“霍斯少爷,我们来迟了,让您受惊了”   一头刺猬银发的高大男人环胸而立,脸部线条立体俊酷,薄唇勾起个淡薄的笑:“不,伦瓦迪警长,您来的很合适,身为意大利公民,我很为能得到这样出色的警方庇护,不被暴徒袭击而保有生命与财产的安全感到自豪”   “没问题,我们集团会再让七个百分点”   “您是我们最优秀公民的楷模,呵呵”   这是和谐与完美的警民共建关系   白狼放肆的目光一直未离开天边,舔了舔薄唇,似头猎食完毕意犹未尽的兽   齿缘被细细摩挲的感觉是那般地难以形容,口腔里每一寸都被他像宣誓领地一样的舔吻过,满是火药味的深吻与那双大手毫无顾忌地当着身边人的面探入衣服里的狂野摩梭,让她无力得几乎软下   “如果你真的夹带这只小白鸡跑了,就别让我找着,否则我会把这小白鸡剥了毛,蒸熟喂你吃下去”   莫森腿上钻了两颗子弹,德克则是肚子挨了一枪,好在都是贯穿性伤口,穿着防弹衣没伤了要害和大血管,她则是被碎弹片刮破了手臂不少处喜欢你与我的工作,我从不认为这是个悖论,这就是我,可以选择离开   “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是——耶路撒冷”母亲资料显示出她最后的所在地,白夜轻道,眸光闪过迷离与幽暗 第七十八章 迷离春梦(上)   (梵蒂冈教皇国)   愿天父的慈爱,基督的圣宠,圣神的恩赐与你们同在   空气里漂浮着古旧的气息   他熟练地用橡木桌上那套十六世纪的法国银茶具里沏好茶,在蒸腾浓郁的茶水气息漂浮上来前,移开那些古旧而昂贵的书籍,满怀仰慕地轻道:“主教大人,有位先生想见见您   年轻小修士还有一种警惕的直觉   好吧,这是上帝提醒,他忏悔,看人也许不该看表面”   曾经BLACK里的两大帮派头子,难得地再一次在监狱外“友好会面””   语毕,白狼起身向门外走去,临出门,又转头道:“还有,既然您是一生都奉献给神的神职人员,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毕竟这一次   他顿了顿,嘴唇勾起个嚣张的弧度:“这盘赌局,我做庄   “火魔吞噬意大利名门十七条人命,梅迪西家女公爵命丧火海,旗下产业无人继承,警方怀疑其在糜烂性爱派对上服食海洛因,产生幻觉,烧死自己与亲人   果然是甘必诺家的作风   是他大意了,才让有利时局变得被动   看到桌面上的报纸,他挑起眉啧啧地道:“把所有竞争对手全部干掉让你别无选择只能选他么,这要么不动,一动就斩尽杀绝的暴虐风格,果真是狠呢它在许多国家有巨额投资和大量房地产,又称,据媒体估计,梵蒂冈在北美和西欧国家的投资历高达几百亿美元,黄金和外储超过100亿美元”摇了摇手上的硬盘,风墨天摆摆手就要离开魔鬼”那人侧身离开,唇边微笑奇异而绝丽,让小修士莫名其妙地红了脸低喃:“天哪,我怎么会把天使看成魔鬼呢”   神父轻笑起来:“这就是我的家,Papa,我也不小了唉,愿上帝保佑你,孩子,界限模糊的混沌之地,最容易迷失自己的心”神父低下头,将额头贴着老人的手心,神色虔诚而复杂”   看着神父金色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异样,老人将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来同时放来他的手心,轻叹道:“记着,神与你同在,做出任何选择都要听从心灵最深处的召唤   不幸与幸运同时伴随,他们的直升机出了故障,不得不迫降在马尔凯州的一处山脉上,幸运的是,这个意外让人无法追踪他们的行踪”   “想要男人的话,可能麻烦点,得到大城镇”   “你也可以随时回去,跟在只会利用你的人身边太委屈你了   淡淡的松香飘荡开,与夜晚森林带着苔藓涩味的空气混合成好闻的味道,让人心神宁和,只是缩在被子里颓然的少年,却像只被刺伤的小动物,散发着绝望的气息只是别不要我,对不起   “我只是不希望,当你真正长大的时候,会怨恨,我这种人满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但是你可以”她叹息,这孩子总是让她没办法硬起心肠   “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好”   啊”   白皙线条漂亮的胸口上,小小的樱红原来被白夜掐得有些肿胀,方才他又不小心被白夜衣服上的钉扣蹭到,右边的一抹樱红似蹭破了皮,在火焰的映照下,愈发显得诱人   看了眼那眼巴巴满含期待还自以为把目的隐藏得很好的小东西,白夜差点失笑,挑了挑眉,丰润的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这样啊,很可怜呢”亚莲轻喃着,专注地挑开她的衣襟,膜拜似得一点点地从她的锁骨上向那柔软的雪峰吻下去,留下湿润潮红的水渍,唇未到目的地,却感觉身下的人一顿   “控制不了,我来帮你控制   “放屁,你在这里哼哼唧唧,还叫老子睡觉?哪里有你可以吃荤,我们两却只能看着的道理,来来来,咱们一块泡澡,下个火”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树林里惊飞一树的夜鸟,那两人一顿,瞅着疼得眼泪的出来的亚莲恶劣地大笑起来,直接把他抗走呜呜   春夜如梦   翡冷翠,正懒洋洋躺在房顶上晒月亮的某只狼,忽然莫名地打了一阵寒战,骂骂咧咧地翻个身继续睡   亚莲:“夜”   啃咬、啃咬,厮磨厮磨 “夜……”亚连不满地撅起嘴,又想粘过去 “太贪心了,可不是美德 亚连毫不介意地笑笑,正要跟上去,就听到耳边传来讥笑:“嘿,小东西” “你也不笨嘛” 阴沉着脸看着远处那对人影依偎着走远,德克看着自己手腕,忽然啐了一声:“这小子,说的什么有的没的,手劲倒不小” “那不是用的蛮力,像是东方的一种擒拿技巧,以前阿尔法里的中国教官曾使用过” 回答他的是一顿老拳,德克笑得一脸狰狞:“嘿嘿,我阻止不了他们,但我可以让你这婊子养的下辈子都说不出话” …… 在院子里把采回来的野草莓洗干净,白夜才看见两个狼狈的泥人一瘸一拐骂骂咧咧地走进来,不由挑了下眉,春天果真是躁动的季节,野兽们除了发情就是厮打”亚连捧着几个玻璃小罐子,兴冲冲地从房间跑出来,献宝似递到她面前 一片片漂亮的绿色草坡蔓延到远处成片的松树林,田野里正准备播种的农妇们看见他们走过,笑眯眯地打招呼:“兰开斯特先生、夫人出去么?” 兰开斯特先生、夫人? 瞥了眼身边笑眯眯回应对方的少年,看着农妇们暧昧的笑脸,白夜单手掐住他的小腰,风清云淡地道:“你又跟别人说了什么” 这是他们在马尔凯州的一座小村子上度过的第一个周末 “原来是你的同伴在偷亲我 亚莲滑腻湿热的吻,一点点顺着颈项下滑,留下诱惑淫靡的红痕,直到耸起的柔软雪峰,在她衬衫解开的时刻,喷在身上细腻潮湿的呼吸渐渐变得炽热起来,玫瑰香气愈发的浓郁 亚莲看着身下的人,柔软薄削的黑色发丝尾落在肩膀与胸口,两团雪腻随着呼吸轻颤,清秀的脸孔是逾越性别的清冷美,这样的人总是不自觉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冷漠圣洁,而躺在身下时,却反而带了隐秘的堕落美” “当然只为你,我的茱丽叶 回到小屋子里时,亚莲朝德克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德克眼中的错愕渐渐变成垂头丧气与愤然,似乎很想冲上来干一架,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而失望,一扭头回房间去了,留下莫森嘿嘿地一脸淫笑 ****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小学课本上说过,白夜想写这篇课文的人一定是个心理阴暗的变态 看着脑袋上那盘旋的直升机时,她漠然地转身回屋,恶狠狠地踹上门 “抱歉”白夜走进来,伸手从背后环住少年 本来是打算带走亚莲,确保了自己的全权代理权后,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可是现在,她忽然间有了冒险的欲望…… 幸福是个坏孩子,你以为他很近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他留下的一件外衣,叫幻境”说罢,转身跟了出去 “你还想问我为什么先那个孩子么,霍斯少爷?”她轻笑着,一脸无所谓的看着他”还是忍不住挑起唇 为什么看着她一副很了解的无所谓的模样,他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像有什么被压抑住,却又说不出来,阴沉着脸看她:“那你……” “好吧”白夜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穿这直线条的家伙在想什么 白狼闷住,看了她半晌,脸上表情在狰狞、滑稽、无奈、嘲弄间来回溜达了几圈,终于叹了口气,莹绿的狼眼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我做得到 也许他一直明白的,只是不想戳破而已,但为什么总要她来当这个坏人呢,再彪悍的男人也有不负责的一面么? 白夜平和地看着他,淡淡道:“亚莲的答案,我想很多人都已经看到了,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 她转身,原本钳制住她的大掌只微微捏了一下,随即便轻易地让白夜松脱了钳制,向楼下走去 良久,直到腰间的对讲机不停地在呼唤,白狼才轻哼一声,唇边忽然露出丝怪异的笑容 德克仍然有些不敢看她,微僵着道:“他临时改主意了,这一趟的旅行他不陪你去了,他有些事情要想明白,不过他有话要和你说 白夜挑了挑眉,接过来:“原来野兽也会进化成做思想者的雕塑么,这倒是人类进化史上飞跃性的进步,值得庆贺”亚莲抱住她的手臂,暗暗地沉了脸”德克点点头,笑容有些奇怪 “Twilight,很久不见,你还好么”男人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丝打趣的笑意” 白夜漫不经心地一笑:“为了让我有信心,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中校先生,塔罗的圣杯阁下怎么会成为血的解放军的成员,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有信心是个好事,但自以为是在他们这行是白痴的同义词”白夜嗤笑尖利的声音,引来满仓人瞬间的注目,雇佣兵们看到长官没有表示,立即又转回头去” 白夜一怔,垂下睫毛,心中微微一动,那个家伙……定了定神,她扬起唇角:“我记得接受多重委托,可是雇佣兵这一行的大忌,中校先生,你不怕激怒国王陛下和美丽的祭么?” “和海德里希不一样,我不喜欢太墨守陈规的东西 但剩下的他没说的百分之十才是最关键的,不论他到底打算做什么,但目前各方势力却在这千丝万缕间形成了个脆弱的平衡 简单说就像小说里的人中了不同的剧毒,在短时期这些毒彼此压制,反而让人苟延残喘下来,现在她就是这么个倒霉货色,但也可以说……这是她一直追求的东西,毕竟,她只能靠‘寄生’才能偷得活下去所需要的养分 “夜……”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有些诧异而迷恋地看着镜子里的人 “宝贝,祝福我罢 ****** 耶和华对他说,我是耶和华,曾领你出了迦勒底的吾珥,为要将这地赐你为业,我已赐给你后裔,从埃及河直到伯拉大河之地”冰蓝的蓝瞳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是,这是The Libenation Qnmy Of Blood第一次在目标人物地点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出任务,很具挑战性” 白夜不语,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清冷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这是莫森交给她最近的一张母亲的照片,拍照的时间在两年前,如果FBI也只能拿到这样过时得不能再过时的消息,那么不论结果如何,她都必须试一试 “白小姐,你也是东方人,我想遥远的那个东方国家一定很美,才会有你和安吉尔小姐那样好心的人呢,我的小巴瑞还是安吉尔小姐治好的   将近中午到达一个小镇,位于以军控制之下的阿拉伯人与犹太人的混居地,车子在一个小加油站附近停了下来”   治安不好,亦是这里的一大特色,蒙着头巾的民族解放者偶尔也会兼职劫匪,强盗也喜欢高举抵抗组织的牌子   “厕所在这边,小姐”加油站主看到亚莲时,神色热络不少,眼里毫不掩饰惊艳,直接用怪腔怪调的英语献殷勤   亚莲愣了一秒,双目梭地变得赤红,撕心裂肺地悲鸣:“不!”试图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两人牢牢抓住,朝加油站边一堵残墙后冲去   中年的加油站主像换了个人,操着手里的AK47面目狰狞地尖声嘶叫“来啊,你们这些该死的异教徒,上啊,把这些亵渎真神的美国佬和犹太猪猡全部撕成碎片!”   子弹夹杂着各种土制啤酒瓶燃烧弹不停地飞向断墙之后,压制得他们几乎抬不起头   公路上清一色制式高阶武器的响声渐大明白地表示,这样的乌合之众正在彻底的溃败中,乌合之众们脸上慌张的神色表明,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招惹的是一只怎样的嗜杀的顶尖佣兵团体”清冽如泉的声音响起,他的手腕上搁了一只修长的手轻而易举让他整个手腕无法动弹,太阳穴上也顶上了黑洞洞的枪口   “天,你简直都不能相信那简直是奇迹,只在二战期间出现过的神秘的上帝之手,竟然是真的”从来都不是多话的两人对着他们的中校长官还有不少围在身边的同僚,眉飞色舞地表达自己的惊奇”有人讥笑起来   “可你要怎么解释墙壁和柱子后那些尸体卧倒的方向和子弹的痕迹?”也有人立即提出证据   冰蓝等手下们几乎因为争论而要打起来的时候,才慢条斯理地边擦枪边道:“特瑞他们说的没错,那个孩子是上帝之手的家族继承人”他身后站着的两名虎背熊腰的佣兵,一脸压抑着的血腥,盯着躺在地上的猎物”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片刻,终于点头,白夜遵守诺言,松开了他嘴上的东西,而在下一刻,他立即试图咬掉自己的舌头,白夜叹了一声,两手捏住他下颌轻轻一扯,“喀喇”一声,男人还算斯文的脸立刻因为下巴被拆下来,痛苦到扭曲,只能张着嘴咿咿呀呀的不知骂些什么   男人深深看了她片刻,目光落在冰蓝身上,露出个怪异的笑:“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赢了么?”   冰蓝眉头一拧,蓦地站起来对着耳麦大吼:“撤离这栋房子,立即!”亦只是瞬间,接踵而来的巨大爆炸灰尘淹没了一切怒骂、骚乱、躁动,一切都变得空白”温柔女子怀里的漂亮小娃娃很认真地仰脸道   “妈~~~你干嘛跟这死小孩说这些有的没的啊   温柔女子亲了亲怀里的小男娃,又轻笑着看着自己女儿:“墨墨还小,童言无忌,姐姐要让着弟弟啊   男人脑袋上包着白纱布,鼻梁上架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瞅着她,目光有些奇特,哼了声:“哼,醒了?你倒是第一个装的那么像的   男人被她森寒入骨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地道:“那个外国佬,黑头发高高的……可恶,我干嘛告诉你   许多年之后,她曾问自己无数次,如果知道后来的一切,是不是还会那么坚持一个答案?   只是,这个世间从来没有如果   白夜轻吐了口气,冷冷地睨着他:“告诉我为什么你总叫我冒牌货”   黑子表情一僵,也不答话,拖夹着她就往房间走,却在下一刻,不敢再往前一步,只因脖子上不知何时咬上一片锋利得让他喉间沁出细细血丝的刀片”   白夜梭地一僵,手不自觉地微颤   有些方法可以掩饰外貌,比如整容,有些方法可以改变人的声音,比如声带手术”   良久,身边的人没有丝毫反应,女人手微微颤了颤轻道:“小悠……对不起,是妈对不起你,但是不要任性,先吃饭好不好”   一座小小的山岗上,修挑人影居高临下俯视着一片混乱的难民营,一头黑色长发狂乱的在风中飞舞,美丽得近乎妖异的东方男子轻笑着,舔了舔薄唇”   “姐姐,我总是拿你没办法呢”宠溺的口气带着妥协的无奈,却让人发毛,从骨子里的毛骨悚然   如果你的温柔也不过如此,我该如何去承受你的残忍?   也许是她在塔罗岛上都难得一见的温顺取悦了他,也许是她第一次主动环住他脖子的动作让他生出猜忌,不论如何,至少到此时,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他似惊觉自己的动作,微微移开手,怜惜地看着她   “痛”白夜想了想,还是狠老实的回答了,横竖都是死   “化脓的伤口,就要把脓血洗干净,才不会感染”   他的唇再次压下来,双手也离开她的伤口,改架起她的双腿”   白夜闭上眼,忍耐与情欲交织成凄艳的粉色染满全身细腻的肌肤”   白夜倒抽一口气,弓起纤细的腰被那强悍的顶入弄得差点无法呼吸   白夜露出个悲哀的笑,这副身体永远在他的手里如此顺服到卑贱,最不愿意和不该触碰她的人却最能挑逗出所有的情欲,让彼此的血沾染了彼此的身躯   谁了解生存往往比命运还残酷,   只是没有人愿意认输”   白夜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警惕地看着他   看着里面的人影,白夜缓缓闭上眼……无奈而疲惫地勾了下唇   白夜叹了一声,轻轻握住他的手,对方手颤了一下,似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去   白夜轻轻闭上眼,淡淡道:“很抱歉,隐瞒不是我的本意,只是这种事……”她无奈地勾了下唇:“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同一件事,没什么理由,被刺伤的只有那个孩子吧”紧紧熨贴着她的只隔了层丝绸浴袍的肌肉也放松了   这样的经历,犹如过山车,实在不可谓不刺激、不可谓不传奇”白夜的忽然开口,似明显让他惊讶,感觉有视线深浅莫测地落在自己身上,扎得有些不爽,她终于不耐地微微睁开条眼睛缝:“陪我睡觉,难道不是你所谓主人应该给与的陪伴么   “如果你还想做,自便,我先睡了   有些莫测地看了眼明显是已经熟睡的人,风墨天微微弯起精致的薄唇,姐姐,你又在玩什么游戏呢?不过……这样的温软怀抱送来,又有何理由不去享受   也只有这般与男人琥珀金眸相似的昂贵颜色,才衬托起那身看似淡泊却隐含难以形容的兵霸之气   “KING,教父让你来的么?”风墨天微笑着甩了甩潮润的头发”   “你也明知我的答案,又何必再多此一问   “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现在没办法伺候两个人,你们发发慈悲”她又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太困了,偏偏这两人又在门口聊天   顺着他的目光,白夜勾了勾脖子上的东西,懒洋洋地笑笑,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另外那道站在酒吧台边的人:“没错,如果我不小心挂了,就会比较麻烦,这年头,大家都在找钥匙啊   “你……还有什么钥匙么   白夜看着他的目光里,却没有一丝惊惶,只是微微勾起唇:“谁说我要逃呢,我只是……”   “零尘,小心,快点放开她!!”比风墨天更快发现不对劲的KING,第一次露出惊色,厉声大喝   上帝也许还没有完全的抛弃她”是白夜的妈妈呢,她会不会同意白夜和他在一起呢?   安吉尔的目光扫过那虽然紧张却不失风度的少年,淡淡一笑:“兰开斯特先生,小悠承蒙您照顾,多谢了,我想和夜谈谈”   安吉尔脸色白了白,深深叹了口气:“小悠,是妈对不起你和墨墨,可墨墨还小,不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你弟弟啊,妈希望你不要恨他”安吉尔轻轻地开口,别开的脸上似有隐隐的水光:“那是遥远的过去,是我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不过是一个那样平常的青涩年华,爱与被爱的   而彼时,男孩在军队里的事业正蒸蒸日上,作为一名被重点培养的出色飞行员,他和他牺牲在共和国蓝天里的英雄父亲一样热爱着蓝天,却因此,被迫和女孩一起离开了部队   话音未落,一阵天翻地覆,机舱剧烈地开始摇晃,所有人滚做一团   一身黑色特种行动装的莫森眨了下灰色的眼珠,焦灼地道:“快走,克莱森竟然下了格杀令,你和你母亲都很危险,FBI和血的解放军正在包围这里 教父需要的不是言而无信,他要的是……一个足够强大和有能力的继承人,但这个继承人从来就未必是所谓的热门人选,比如说零尘”莫森苦笑,灰色而神经质的眼里满是阴霾:“那婊子养的,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白夜接住,闻一下,微微挑眉低低道:“上好的伏特加,你真是个会享受的家伙”莫森嘿嘿一笑,朝亚莲挤了挤眼:“小东西,这可是个好东西,会让你的女人永远不会爬上别的男人的床” 亚莲红着脸朝莫森的方向,气恼地瞪了一眼 “可你别是因为贪杯才被开除阿尔法” 莫森沉默了片刻,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颤动,平静而幽沉:“我的小娜塔莎病了,她需要很多钱,听说西伯利亚的黑市拳守在美国很赚钱,我就去了,黑拳老板吞了我的钱,我杀了他,然后上了通缉榜 神父慢慢地睁开银色神秘的眸子,目光静静地落在那巨大的十字架上,薄唇轻启,念完最后的祷告语”亚莲扫了眼天空,焦急地一把拉住往前面攀爬的人” “夜?”亚莲不解地顺着她的目光扫了眼那条完全看不痕迹的路,他们潜行时已经注意了所有的细节,连树上的刮痕都注意涂抹混淆了方向,莫森为他们找的这条路相对是安全的啊,这和去十诫崖有什么关系么……这和…… 心中有什么线索连在一起,他猛地抬头看向白夜,声音有些怪异:“你是说……不,夜你不能……” 似乎想到什么,亚莲的小脸又陡然变得苍白,咬了咬玫瑰般的唇,昂高的头又慢慢地垂下去,轻轻开口:“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这么要求,也许我很恶毒,可是……夜,你能不能不要去……求你……当初他们这样对你啊……” 声音到了末了,几近哀求的颤抖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白夜侧过脸,捧着亚莲的漂亮的小脸,细细地吻着他的唇,伤感与抱歉逸出唇间 她能足够冷酷,或许早已自由,管谁去死 惊涛拍岸,海浪怒吼着、咆哮着,死死地撞向那崖壁,颓废地被那黑剑恶狠狠撕裂倒退,留下水花破碎的尸体,飞溅起惊人的白花与浪声 “真是好心情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走?”她抬起头戏谑一笑,亚莲不动声色地扣紧了袖子里的枪 克莱森看着她,目光再滑向亚莲后,毫无表情的唇边第一次微微出现一丝怪异的弧度:“我们一向信奉人权,也许你愿意接受亲人的劝诫 白夜一怔,默默地看着他身后的人,与对方对视了片刻,她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风墨天,我一直以为你是天才,原来是我看错你了么?” “小悠,你不该来的啊!”一身狼狈的安吉尔,在看到她后,与白夜相似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大,几近绝望地哀喃,双手颤抖地捂住脸”风墨天神色冷淡地道 复杂的目光在海边带着腥咸味的狂烈风中交错激烈碰撞,黑色的发丝凌乱地飞舞,隐约间,两双眸,一双清冽冷谑,一双幽魅邪美,在这一刻却如此相似 片刻,白夜垂下眸子,低下头叹了声:“好……” 亚莲眼中幽光微闪 直到感觉手里一片湿黏腥潮……才感觉有人慢慢地握住自己的手,紧紧地……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握着,那时候他的手还很小,总觉得这样,那双温柔的手能永远地牵住他,保护他一辈子 “墨墨,痛不痛,痛不痛?”怀里的女人,心疼地看着他肩膀上被枪擦伤的伤痕,血不断地从她嘴里流出来,安吉尔却像一无所觉似的为他肩膀的伤口心焦地喃喃着 “妈,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哽咽着,将安吉尔那不再光洁的双手依偎到脸边,白夜紧紧地闭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 风墨天怔怔地看着那站在众人之前的栗发男子,激烈的枪火在他身后像是一幅奇异而霸气的背景,连那双深沉的琥珀进眸亦像多年前……一样 “该死!”眸中狠光一闪,身体先于意识,她只能凭借直觉,正要向风墨天撞去,却感觉怀里那具温软的身体先她一步,借着被拉回的力量将风墨天狠狠撞开,却将胸口的空门恰恰对准了那黑洞洞的XM8 “不!亚莲!!!”白夜目光蓦地凄厉,屈膝一蹬,试图向刚才那样再一次拉住那折翼的鸟儿,奋力探出的指尖却只是略微擦过他那细致柔嫩的脸颊,扑了一个空,被身后的人狠狠地抱住,动弹不得地只能跪在悬崖边上眼睁睁地丝电影慢动作般看着那双温柔湿润的紫罗兰色大眼的主人瞬间被咆哮的海吞噬 心里仿佛有什么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这一切都像是个虚幻的梦,指尖还有那滑腻触感,怀里还有少年身体温暖的触感 为什么呢?是她还不够努力么? 为什么呢?原来神真的要彻底地遗弃她……如果温暖是总要收回的,又何必赐给她? 这样的残忍 她略眯眼,轻道:“不愿意么,是啊,堂堂的KING怎能下跪呢……” 话音未落,已在KING修长的身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蓦地单膝跪地,面色沉静地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敢请你原谅,但墨天是你唯一的弟弟,有些东西并不一定是你看到的那样”猥琐瘦小的秃头男做了个下流姿势” 骗财?骗色?众人哄笑起来,目光奇异地投向那对坐在破旧收银台边的人影 “大威哥,从小乖能下地走路,你到现在一共损失一千六百零八个杯盘,两台收银机,一张麻将桌,你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可以,现在我们在这里打工,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大威张着嘴,啊了半天,瞅了瞅一脸渴望和委屈的少年,暗自叹气,那也要是有正常思维的人才能负责吧,何况他已经从每个碗必摔变成现在一天十个,已经是很大进步了”就是没办法对那个呆傻若六岁儿童的少年生气,大威摇摇头,大黑脸不知忽然想到什么,黑中泛红,犹豫了一会:“那、那个天气很好,要、要不要一起去、去看电影?” “不了,今晚没有人收钱,黑哥明天又要来收账了,你为我们看病花了不少钱,总要还上,高利贷不是那么好借的 她也曾希望,自己不曾有弟弟,到了末,却发现,不管愿不愿,原来这凉薄世间,最后伴在她身边的却还是自幼起便跟在自己身后那人 该是庆幸么……从死亡深渊醒来,她还是她,他却因撞到头,变作智商只有六岁的白痴儿 …… 传说总是言过其实,十诫崖吞人不吐骨头的海浪似也不见得如传说中那般阴森恐怖 让她一时错愕松了勒在他脖子上的死亡鱼线,从那时起,便再没下过手,哪怕每次看到那双无辜水润的大眼时,总让她心在不断抽痛间记起另外一双紫罗色大眼 “我叫墨墨,今年六岁哦,你是谁啊……大姐姐?”面前的人颤抖着缩成一团,两眼盈满泪水,满是不安地打量着四周,像只受惊到极处的小动物 如此地再三往复,任由他在患得患失的痛苦间煎熬,从一开始的纯然的开朗天真,变得小心翼翼、乖巧卑微 听着房间里细细微微的啜泣渐渐模糊,白夜便知道,小乖又陷入噩梦了,不知从何时起,那少年睡着时,若不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便会整夜陷入奇特梦魔,却无法苏醒,直到第一线阳光照入房间”黑哥几个人立即恭敬地让开,虽然很是惊讶,却立即架开扭动的大威 白夜不可置否地提着篮子,继续慢悠悠地洗菜做饭 “靠!半夜鬼嚎,苏陌,你还让不让人睡觉!”顶着一头发卷,覆着火山泥面膜的高挑身影挟着泰山压顶之势,怒吼 “L姐 早已习惯对方这样的狮吼,苏陌掏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L啊,给你带好货来了哦” L的手段,他当然了解,但是……苏陌利落起身,向房间走去”L满眼都是迷醉地赞叹,握住对方漂亮脚踝一拉,强行把那挣扎扭动不休的小猫拉到面前,轻巧地禁锢住四肢 灯光下,精致婉转若曳丽工笔细描的线条,大眼尾上挑斜飞的凤眸墨色氤氲,挺鼻优雅、微微撅着的薄唇嫣红,这该是张邪美到极致的面容,却因为那双眸子里的水光澄澈与纯真稚气,显出两种极端来,那样盈满委屈与畏惧,教人莫名地心痒难耐,激出人心底最原始的侵略欲 苏陌微愕地看着那少年曲线柔韧的身体:“这是……” “嗯,如你所见,这就是唯一的缺陷了”L冷笑,另一只手顺着小乖滑腻的背脊一顺,落在窄翘的臀上,毫不客气伸出两指朝那粉嫩的私密处深深一探” “想继续带回你房间,现在香港时间凌晨三点 瞥着那柔韧的腰肢,苏陌捏住他的下巴,凤眸幽邃:“男人有这么漂亮的身体,根本就是天生合该在床上让人操”泪汪汪的小猫儿在身下不停扭动,摩擦着身体的感官,苏陌轻哼了声,勾起一丝奇特的笑:“不过与其说你身体淫荡,倒不如说,这是具完美的武器” 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住所,真是让人‘惊喜’……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乖眼瞳几乎要变成竖起,喜悦地要扑过去,却被人一把捏住脚踝拽回来:“姐姐!!……呜……坏人,放开我!” “钱我带来了,苏先生,是不是该让小乖回家了”苏陌眸色阴霾,难得有这么个货色,于公于私他都不会放手 | 第九十二章 “姐姐……”带着些稚傻,怯怯的柔柔声音让人生出一丝不忍来 静静低头看着账本的女子一言不发,似未曾听到那带着乞怜的低唤,专心地算着账目 为什么他总惹姐姐不高兴呢,是不是像隔壁家阿狗他们说的那样,因为他是白痴,姐姐不喜欢白痴?可是姐姐今天从坏人那里救了他呢 这般安静时日还能多久,这人便是痴傻也有招惹是非的能力 “你还是喜欢危险的动物”L无奈摇头,侧身坐下,拨了拨一头大波浪的卷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乖,你每次都这么叫我,我会很难过的”小乖朝他做了个鬼脸,眼睛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盒精美的巧克力 “小乖,不可以没礼貌,叫苏叔叔 白夜不可置否,顺手拿过巧克力盒,递给眼巴巴的小孩,小乖惊喜地抱着盒子就啃”小乖接受培训的半个月,没有见到她出现在欲道一次 只是,说话间,却又别有味道 略略扫了眼那包装精致的大礼盒,白夜看着他淡淡道:“苏先生,我可以认为你是在追我么 追她,老实说,他在白天看到她后,就基本打消这个念头,但是…… “我一般不追女人 老实的女人,不可爱,苏陌得出个结论”吹着口哨上了车 | 第九十三章 “姐姐!”从三个保镖包围里挣脱出来,像小猫见到主人,修纤的身影惊喜地直扑过来,少年把艳绝的脸儿贴着她的肩膀亲昵地磨蹭,傻乎乎的动作完全破坏了之前那种诡艳妖媚的气质,让一干原本试图靠近的爱慕者跌碎了眼镜,傻在当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消受得起么?”苏陌轻哼,越漂亮的植物,毒性越大” “……”苏陌沉默了一会,摇头:“你的恶趣味还真是一如既往”将不情不愿的小乖打发去做回本职,苏陌并不掩饰狭目里的欲望,倾斜着身子用实质性的浓郁目光将白夜从头到尾舔了一遍”白夜慢条斯理地抬起清冷星眸,精致的眼线让那双眸子显出平日少见的诡魅”感觉对方眼里寒意已经换做杀气,白夜指尖挑起对方的下颌很是惋惜轻叹:“听说Henmens本打算聘请的最新主设计师DC”说罢,对着那滟涟的唇俯下头,薄唇却印上了她柔嫩的脸颊 苏陌眯起狭眸,看着偏开头的百叶,微疑地开口:“你……” “别误会,我说的——交易,我帮你重返国际设计天桥,但你必须结果肃老爷子的位子用你的能力帮我查一件事 “事成之后,你自然知道”看着蜷缩在走廊角落抱着膝盖啜泣的少年,L露出个诡谲的笑,向他伸出手 苏陌剑眉一压:“直接告诉他们这是我的人” “这……是” 他们?苏陌肌肉微微一绷,面色阴沉下去m作风温润,与其设计多变的风格大相径庭 “你……”苏陌面上闪过恼羞狼狈 “你知我并非恶意窥探”她顿了顿,淡淡补充一句:“何况,我还要靠你引荐肃老爷子呢 两名保镖一呆,再回神已是每人柔软的胃部被狠狠的揍上一拳,哼都哼不出来的蹲地吐去了”低低柔柔的声线,带着哭腔的颤抖呻吟,似绝望的哽咽,却奇异的诱出人心底的凌虐欲 花花绿绿的美钞散落在大床和地上,小乖一边哭泣呻吟,一边努力的伸手去够那些钞票,手上还拿着只棒糖,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男人酒色过度的脸上闪出兴奋来,刚说了个好,话音未落,一记利落的狠踢就让他狠狠的撞向墙,随即又被蜘蛛丝一样的线缠绕着,惨叫着被吊起来,细细的锐利的丝线承重立即割入他一身皮肉,不过三秒钟时间,已然浑身没有一丝好肉,鲜血淋漓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是你太贱格还是被男人上,真的会开心么”白夜忍无可忍的一把拽起趴在地上的少年,再扬起手,却在看到那双茫然懵懂眸子里的惊惧泪水时,手颤了颤,颓然的垂下”那样冷寂到极处的幽魂一样的身影就这么让苏心上狠狠一抽”   “蠢货,蠢货,没人要”小乖哭泣着大喊   茫然不知所措地紧紧抓住门槛,不停地去擦头上流下来的东西,却和眼泪一样怎么样也擦不干净,小乖呆呆地坐着,直到有焦急的声音响起   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门响了三下,苏陌,不该是肃陌,微侧身子看着她一笑,“夜,爷爷要见你   想来是和解的谈判还算是顺利,苏陌,始终是温和的,支起棱角也是保护色而已   “嗯   穿过这布幔微垂,光影疏落的缦回长廊里时,白夜生出一丝错觉,她迈过的是叫做时光的走廊   港人多爱粤剧,而爱汤显祖的《牡丹亭》却是异数 “白小姐,请坐”温温和和的声音,一开口便是带着江浙口音的国语,而非粤剧,年逾六十,却线条清矍,直挺,面白无须,四十出头,暗青银丝盘扣长袍,手上一柄乌玉骨白纸扇,与肃陌如出一辙的细绒上飞的丹凤眸仿若含笑,温文尔雅便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词   白夜也不推辞,还礼落座   肃爷微笑着看白夜以标准的品茶方式用了荼后朝肃陌开口,似颇欣然,“看来白小姐也是同道中人,彦之,底下人送了些明前新茶,你去拿来”   肃陌顿了顿,顺从地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朝白夜送去担心的一眼,起身离开  也大概找到我的内容看起来似出了某些意外让人感觉毛毛的  “你们搞什么鬼啊?”我气得几乎扯烂它那薄薄的衣裳  “嘻……”还是那十万八千的愧意表现在它那奇怪却美丽的脸上也可以不是”现在的我才没心情和他玩猜谜呢  他翻了翻手上的书,恨恨地瞪了几乎趴在地上的小家伙”  “啥?”我一时不能理解”他看我几乎抓狂的状态但因罪孽太重”  仿佛在听一个天马行空的鬼怪故事,当索欧玛说完,我仍转不过来  “那该怎么办?”现在这才是我最担忧的问题 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挽救你”魁魂说道  什么?我止住了泪水办法?——什么办法?上刀山下油锅吗?  “只有消去你前世的罪孽,你才可恢复真身的生活”索欧玛冷冷地说  两个家伙再次相望,而且眼中有贼贼的怪异可以继续过你洛蜜的正常生活”  终于索欧玛道出了中心”索欧玛再次瞪着魁魂再次懊悔着与天无忧嘛谁不想自己是个倾城美女,但想想每个女孩都是美女,谁来当绿叶啊   平凡,平凡的不得的小女生温馨也平凡   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心愿啊   “我没死,我还在这里慢慢的转化成为了理智原来——一却都是梦,天,真是可怕的梦   好奇的下了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是那里?我无措的问自己   这是什么地方啊?   “爸,妈!”我叫道内心的不安象一条毒蛇纠缠着刚想打开,但更快门既然自动打开了眼巴巴看着走进来的人你醒了头发也是梳得帖服,额上还挂着黄金色的发饰   “天,王妃,你终于醒了我发誓除了那菜鸟的英文外,从没学过第三种语言而且还是这种我从没听过的奇怪语言你需要休息   “不要   这里不是我的世界   天,这些人都有病   不可能,这是梦,是梦,我极力地说服自己,虽然赤足下那冰冷的感觉是那么地真实,胸前的喘气是那么地迫切   从没体现过触电的感觉   “扶王妃回去休息”冷漠的眼光无视我的存在,霸气地吩咐那老宫女,不带任何怜恤地把我推到老宫女的怀中,然后一个转身带着侍从走出外院   “好,王妃只要再好好休息就可以恢复元气了,在下的告退   “王妃如果不舒服,叫莎比罗就行了"我忽然脱口而出   咦!我竟然说了这种语言??我正不解,却见到莎比罗那似乎被吓住的脸色如此舒服的高床软枕,不该陪着闷热——   舒服的——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啊   好半响,我终于把记忆找了回来   我回到了我的前世,一个古代的世界   原来的不安被莫名的兴奋代替了,心里有着一阵阵的汹涌上心的感动虽然古代的埃及很让我有探险的冲动,但像旅行般,无论多美丽的风景,多刺激的旅途,我总得回家   我的罪?我前世的罪孽?我看着自己那双纤长如玉的手美得不可思议”   一个美得如神秘的尼罗河女神的王妃,她的罪孽竟然让21世纪无辜的后世深受其害,可想她的内心并不像她的美貌那样的迷人”官女莎比罗端着药出现了   实在对古代人的沐浴方式好奇死了,但面对着这一切却一再让我合不上口   这就是沐浴??我皱着眉叹气,这竟简直比贵妃沐浴还要奢侈嘛高低不一,重叠环一起,而在三个小池外——我忍不住吞吞口水,那简直就像室内泳池嘛,底下铺着美丽花型的大理石,还有一条金筑的眼镜蛇像盘在边上,巨大的头伫立池中央,从张开的金口中缓缓流着清水   足足楞在这个华丽得让人不可置信的池边呆了半天,才被莎比罗脱下了衣裳走进一个小池里,接着三四个宫女打扮的女孩唯惊惟恐地端上各种瓶瓶罐罐出现,并开始齐齐动手帮我沐浴,让我怪不好意思   我无聊的盯着老高的天花翻白眼,才明白一起那些深宫人士是任何打发时间的,单是连个洗发,竟涂涂摸摸舞弄了起码数小时   “王妃,这是你最爱的香油,我给你涂上”我忙挣扎,好不容易洗好澡,还要再受荼毒啊?   “可是,这是你……”莎比罗不解我的反抗”我忙推开那宫女手中的瓶罐我……我不是有心的,请你饶了……我恐惧占据了她的全部   我走近她的身边,蹲在她的前面我又怎么了?又做错了什么了?   我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同样吃惊的莎比罗   莎比罗立刻反应过来,扶着我起来,并厉声吩咐着:“还不快感谢王妃,快清理干净,别划伤了王妃望着窗外那一片热闹出神   “王妃?”亚丝疑惑地看着游魂的我稍一不如意,那生命可危危而立有数个宫女都被割去舌头,被挖去双眼,更别论还有多少被杀死造成木乃伊的让她们又惊又喜,不由对王妃的变化有着莫名的兴奋,就像上次她打破了王妃心爱的香油却没遭半句责骂”我忽然记得什么的问道:“我不太清楚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人,你能说说我以前的事吗?”   我必须知道我的前世做了什么,才能准备如何赎罪   亚丝又犯难了,犹豫怎么说好”正确嘛   “会鞭打我吞吞口水   “像梅度只因给你沐浴时捏痛你一下,你就把她的双手砍下了”——我无法想象   “前个月,前殿的侍女因偷看你祈神,你就挖去她双眼   “王妃!”终于亚丝发现我保持良久的可怕姿势”我终于吐出两个字了毫不犹豫,像这种人真是死上一百次都不足惜那”俊美男子身边高大的男子言道”莎比罗眼巴巴地看着冷漠的王没有人敢于之敌对在民间“蛇蝎王后”大名在外悄悄流传但自她醒后竟像换了个人似的,截然不同以前那样恶毒外,竟有着一颗善良的心,这巨大的转变让她不可思议   “哼,她什么时候正常过?”俊美男子并不关心:“你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做什么无理取闹的事了”   “是的”俊美男子道:“好了,暂时就这样决定”他身后的男子回应盯得我好心慌   “不会的,我会很注意的”那眼神像一个撒娇的女儿”我兴奋地摘下几朵”我笑着闷了多天的酶气终于今天要好好发挥才行啊   “啊,王妃………”我拉着亚丝入水   “王妃   “太过分了   “啊,”我不服输地回敬   “王妃”亚丝在我身后小声地提醒着奇怪,我有这么可怕吗?   “哦,”我又回答得笨笨的,只见两个壮壮的侍卫在远远地一脸严肃地戒备着   “呼并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反应   二王妃?我睁大了眼亏我还是他名誉的第一王妃啊   “呵呵呵”我笑得好生得意难道……这个……不是真的……”他惊恐地回过头看着沉默的主人眼光随着那抹美丽的身影消失在园中,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听起来容易,而且还可以见识到古代神秘的大场面,看起来有些值得期待真怀疑以前那些古人不被这东西砸得脑分裂啊?   “来,王妃!”莎比罗扶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带领我穿过庭院,走过长廊,步到另一处建筑物的大厅里一见我的身影纷纷低头行礼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反应   是他,那双严厉的眼眸的主人——那个我噩梦中的起源   好可怕!太可怕了!我在莎比罗身后吓得一直打寒颤   仿佛在意我的挣扎,那男子以冷如冰霜的眼光看着我发抖的身影   “王妃?你怎么了?”莎比罗担忧地看着我吓的青白的脸色   “刚恢复元气,礼节就免了   莎比罗行过礼后,小心地把我扶在他身边在座上   “王,王妃在神的名义下,我们今天就地对伤害伟大皇室的罪人马赫斯进行处决   这是犯人?我好奇地打量着全身满是密密麻麻的血口   “要杀要割随你们的便哼,蒂蜜罗雅”还以为能让马赫斯死得痛快些,没想到……他冷冷地扯起嘴边的弧度我到底得罪了什么才使人家竟不惜以生命作代价做出这样可怕的事呢?   他的眼神复杂,有错愕,更多的是仇恨   “美丽的王妃啊,你难道忘了吗?忘了那年幼不懂事的萨那菲?忘了那个被你活活摁在水里的萨那菲?也忘了我?忘了我这个一心为妹妹讨公道却被你一刀一刀刻上仇辱的印记的我吗?”他那凶狞的眼光在那道道疤痕中显得激动那我还能说些什么来掩饰这些‘自己’的罪行呢?   这种丧亲之痛的怨恨能让我活得安心吗?   我苦苦一笑   “能借我吗?’我轻轻笑着问举剑而过瞬间解开了男子身上的绳索带着微笑,让他一阵无措他终于看到了端倪   不,她绝不能死那是他从没见过的楚楚动人的哀眸   余下一脸茫然的大臣们和仍没回过神的马赫斯   “啊”我痛得呻吟了出来”映在我迷糊的眼帘的是不复以往沉着冷静的莎比罗一脸的憔悴,眼眶红红地掉着泪   “莎比罗   “王妃,你要好好休息以往为了得到王的注意,王妃几乎撒尽手段,只为了留住王的心让他这个凡人为止迷恋,为止倾倒   “出去   “她将会死的……”莎比罗几乎都忘了礼节诺菲斯一向很尊重敬如生母的莎比罗如今竟为了王妃如此暴怒的口吻叱喝莎比罗让她无不畏惧   “玛度安玛度安”浇灭了怒火   “王妃?”玛度安有些诧异,但也很快恢复冷静:“好的,我马上去……”   话还没完,诺菲斯又道:“如果……见到她有什么不妥的话——”竟会为难”   但如期待的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寂夜的萧条   刚给一个轮休的壮丁倒下一碗污浊不清的所谓水的液体我被加南沙拉去了一边   “笨,那个总监工长很好色的,等下如果叫你去他那里休息,你可要当心啊你一定要反抗啊”加南沙忍着痛给我一抹笑,但看得出几分勉强”那监工指着最阴凉的地方道   那是最高级的总监工长休息的地盘瞬间闪过那不可一世的俊脸   抚着再次感觉刺痛的胸口快摘下面纱给大爷我好好看看你步步逼近过来”我挣扎叫道,并不是我的反抗一鞭又一鞭而四周的奴隶竟然不当一回事,继续忙着自己的活”我冲上去拉住监工无情的手”我冲到地上那老者的身躯边,用身体挡住,不让监工的鞭子落在老人的身上”加南沙失色地奔过来,欲拉起我:“走吧,别做蠢事了   “可是他们会打死他的”我摇头不肯听从加南沙的劝阻更况他身上有病”加南沙沉重地说奴隶就像奴隶主手上的牛羊一样轻贱不堪   “滚开   “洛蜜!”加南沙失色地叫道   “找死!”监工长在惊讶后,恼怒的表情又让他扬起了长鞭:“好吧,这两个人都打死算了”话毕,眼看他的鞭子再次要落在我身上   但当他看清楚是谁大胆的挑战他的威信后   “你让开使他不由为她这种勇气喝彩”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而周遭的监工和奴隶们只能张大不知应该说什么的嘴巴   皇宫里一片混乱   “快,快叫医生止住血啊   天,莎比罗几乎昏厥”莎比罗木纳地给未来第二王妃行礼   当看到床上那昏迷不醒的女人与一边染血的衣裳   “我该拿你怎么办?蒂蜜罗雅!”      上篇 第四章 “妈,妈!”我忍着痛委屈地叫唤着母亲”我捂着耳朵用心感应着那一遍遍的呼唤,努力想听清楚其中的内容   “我在这!”我随着声音的源头走去却的不到回答   是谁?你是谁?我揪痛的心忍不住落下了泪爸   噫!我猛地回过神来   “来,喝下这药”他温柔地把药汤端到我的嘴边但——我惊惶地偷偷瞄着他的脸色   但,我却惊奇地发现——   在他那疲倦的利眸下竟是一片醉人的宠溺只能本能地顺着口气把液体吞到腹下”我低呼着,匆忙拉高被单紧紧捂住胸部   “我没事   家里有这么热吗?我望着那片蔚蓝无云的碧净蓝空   “王妃,累了就休息吧”我不悦地嘀咕着天   近来,原本侍奉我的宫女由原来的畏惧渐渐大有进步,恐惧不安到现在的诚心关怀   我还要下多少工夫啊?才能洗清前世的罪业?才能脱身回到洛蜜的身份呢?   要是——用一辈子来赎罪?天,我还得在这个古老的国度度过余生?不!那太荒唐了轻轻地问   “谁啊?’莎比罗还没反应回来也忙着应付海面的政事,还有战事平息后战俘的安排,还有明天迎娶……”猛然她意识说错了什么,匆忙止住了下面的话”莎比罗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表情   “王妃,请恕莎比罗直言了   所以我是没关系的和衣赤足走到露台上,看着宫中穿梭忙碌的人群和城外的汹涌的群众供献着鲜花之类的贡品,脸上全是喜庆的笑容   “莎比罗女官要为祈神做准备,正在神殿忙得不可开交,特叫我来伺候王妃   “按理王妃要出席神殿的祈神仪式   “那王妃就好好休息吧   快步在衣橱最底层拿出那件上次顺手牵羊的宫女服饰   好严谨的守卫啊!我不由地看到失败   “我们是厨房的侍女,外出采购不足的香料商人的吆喝,路人的笑靥   坚强地拭干泪水,坚定的信念伫立在我心底”一朵娇艳的白花现在我的眼前我露出了轻快的笑容”径自潜在自己的想法中,我再次活活撞上了一堵——恩,这次我还晓得自己撞的还是人墙看来我的迷糊一定撞痛了人家   高大的体魄散发着与他一身低调衣着所不付的高贵而凌厉的气势   我不由地抖瑟了一下   干什么?我顿时竖起了每根寒毛   不要!我恐惧地看着他那闪着占有欲的脸虽然我是他的第一王妃,但真正的我与他相处却只是短暂的时间”提到那温顺的新王妃,众人的脸上一种衷心的喜悦   “但第一王妃……会接受新王妃吗?听说她今天就没有出席……”另一个人的疑问让一场原本喜洋洋的气氛冷了下来看!真讽刺   “你说蒂蜜罗雅失踪了?”诺菲斯王的怒火几乎燃烧了整个皇宫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诺菲斯紧握着拳”大臣们连忙劝阻:“现在盛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来自各国的使节都入场了,你不能……”   “滚开!”内心的不安已经蔓延了全身而出宫的只有厨房的宫女心里一种撕裂的苦楚   只要一想到诺菲斯,我的心就不能平静今晚所有的人都到神殿祈福了   “好一个美人想逃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前后左右地包围了”一个年轻人跃下马,严厉地看着那几个强盗你没受惊吧?”青年收回严厉的神色,单膝跪在我前面敬畏地行礼   为什么?他对她还不够好吗?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畏他如蛇蝎,非要远远地逃离他不可   她对他就只有害怕吗?害怕得要逃离她所最爱的皇宫?   又是一阵汹涌的怒意攻上心头但现在——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是干什么的?”他恼怒地向莎比罗一行人吼道   “你这些奴隶该死!”眯起着火的眼,那举起的剑在众人的惊呼声准备落在亚丝身上……   “不!”我想都没想冲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亚丝但更快,我这个动作在他的身上燃起更剧烈的怒火   “不要!错的不是亚丝你要杀的话,就杀我好了”我根本顾不上什么,只知道不能让他伤害任何一人”冷冷的语气在他怒燃的身体蹦出”莎比罗爬过来,苦苦抱住诺菲斯王的脚哀求着   杀吧!我闭上眼,让泪水流过脸庞奇怪这种痛苦的等待会是这么的长久   “不,是我不好就算再怎么样,你可万万不要与王对抗啊”   那根本就是暴政嘛你可知道这对于高傲的他是多么的伤自尊吗?”   莎比罗柔和的眼流泻着对诺菲斯的了解:“他会有这些反常的举动,那都是因为你啊   “那是因为他重视你!”   看着莎比罗那坚定的眼   在另边的人哪,正享受着人生乐事,而在这厢只有寂寥相伴……   是夜里,大殿的热络人潮并没有半丝疲倦的意念,谁都为这举国的大喜婚事而大滋庆贺也他都不能相信   没有可能!而且——即使她不是真的蒂蜜罗雅,他仍是不会放开她,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即使她或者是威胁他生命的敌国刺客是不是刺客   可是——   我不悦地踢着水中的倒影,讨厌!连倒影都是诺菲斯与西莉娅丝甜蜜蜜的模样啊!   好——讨厌!   “原来你更适合荷花”一把低沉而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此时的他身穿华丽的服饰,不是埃及的手工,但一样的高雅不俗那男人不礼貌的行为让我害怕地扑进诺菲斯的怀中,当感觉他那鼓动的胸膛,我的恐惧顿然消失得无踪   只看到那人阴着刚才还雀跃的脸色,盖上一层冰霜地凝视着投入诺菲斯怀中的我”诺菲斯注意到前面男人   “埃及素有百门之都的美誉,今天实在令我大开眼界见识了贵国这么美丽举世皇宫,实在令本王流连才会惊吓这位……”他表面带着客套的笑   那个勾动他心魂的女人毫无礼节地传闻凶残的埃及王拥在怀中,可见两人非一般的关系   在他那温文的笑容中,让我在诺菲斯怀中暗暗抖瑟了一阵”我仍是不敢注视他的眼眸   但眼前那带着深情的诺菲斯王如珠如宝地呵护怀中女子却又不得不让他怀疑   “内妾身体欠佳,我们不能陪你四处参观,请王子别见怪   他不要其他男人对她有所企图,更不想她害怕他……   但——   见到这女人缩成一团,躲在床角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他于心不忍   自出生以来首次让他有这样的懊恼   “别怕我我已经想不到任何事就像被感染了般,我为他的欢喜而欢喜   “怎么了?”他回过头:“是不是还不舒服,我马上叫御医……”   “不是   展开溺爱的一笑,诺菲斯并没有拒绝我的要求:“那走吧在得到大手主人鼓励的微笑,我才能镇定地坐在他的身边   连在诺菲斯另一边的西莉娅丝也不可置信了好久   “好了,现在就把事情解决了吧   第二王妃啊……   “那先来解决牢狱中的奴隶吧”另一个大臣严肃地提议:“我认为应该把这些奴隶都赶去卡姆谷吧   “可是如果真有瘟疫怎么办?”一下子整个大厅都是纷纷的议论   “把他们都赶去卡姆谷吧只见数十双眼惊异地看着唯一投反对票的我”大臣们在错愕后开始反抗如果因这样而杀掉所有的奴隶,这样公平吗?更况这样做并不会顺得民心的”   “那让谁去检查呢?敬爱的王妃啊相信没有一个医生会为生病的奴隶看病的   “那……那我去如果这个世界有眼镜,那么相信此刻大厅里满满一地的碎片我不会让这些活生生的人为这可笑的理由而死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诺诽斯感觉自己真的快气爆炸了   “何不交换战俘呢?”我道   “荒唐!怎么会这种交换战俘的想法?”一个大臣奈不住,不顾礼节地嚷道;“被俘的人数和阶级都不同,怎么个换法?而且这样不就给敌国有机会潜入间谍和刺客吗?”   “谁叫你把全部的战俘都去换以伤残换伤残,再不来,以数下士换阶级的,先把年迈伤残的换去,留下年青力壮的,做苦力也好,留配也好,留他们在埃及,并娶埃及女子,成为埃及居民,这样迫使他成为埃及的一分子,才更有助埃及的强盛   “诺……”话没完,我就看到刚才还蒙着一层冷霜的男子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并榷情定其工位把年长伤残的区分犹如天神向人们下发神的旨意般让人不敢直视,只能俯首聆听,遵旨而为,不敢有少许的差池,少许的违背   “可不可以不要?”我惊恐地往后退”我一向偏爱这些带着浓烈伊斯兰风情的小首饰,现在可以给我戴个过瘾,我只差没拜倒在这些可爱的小东西脚下了脚???   我的孩子气让莎比罗哭笑不得   对莎比罗说人们对我改观了——   是吗?   那这算不算是为了蒂蜜罗雅的赎罪?   赎罪……   灯火通明   “是啊,诺菲斯王统治的埃及想必一定会更强大,更繁盛啊,在下真有辛能见识到这么伟大的王国啊”另一个使者也不甘示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埃及的经济发展,文化先进更具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连年来甚至威胁到地中海一带使众多国家惊惶不安   如今的埃及在诺菲斯望的领导下,正处于雄心勃勃的鼎盛时代   诺菲斯随意坐在软塌上,看似陶醉在各使者的献媚中,但一双如鹰搬尖锐的眼光始终没离开静静坐在贵宾席上的洛迈德王子他举起杯大口喝下杯中的烈酒只有胜利的一方才能得到所有对方的一切,王国,财富——包括那个美丽而可爱的女人眼光一直落在身边那绝美俊气的诺菲斯王?索德兰挺着自己傲人的胸脯,不屑的目光落在西莉娅丝瘦弱的前胸   西莉娅丝低首不言只好处处对付着文弱的西莉雅丝   宴会的气氛让诺菲斯有几分醉意,不吝惜地给身边的女人一个醉人的微笑   “王啊一双碧手旁若无人的划在诺菲斯倘露的胸膛   连西莉娅丝都可以立为王妃,她为何就不能?绝对不允许她一定要坐上三王妃的宝座,待时机一成熟,就铲除碍事的第一王妃英俊绝美的诺菲斯王的第一妻子,而那时候懦弱的西莉娅丝根本就不足为惧   届时,这个王妃的宝座只能由她坐上   莎比罗扶着我徐徐步进大厅”莎比罗拍拍我流冷汗的手   “哦!”我回答,但那怦动的心跳让我的脚如上了蜡般绷得紧紧的   好多人在看着我啊怎么办?我好说歹说都是一国之妃啊,千万不可以有什么差错啊我坚挺着胸,昂着首,脸上带高傲的微笑,以皇室之姿傲视全场   终于异常的平静引起诺菲斯与洛迈德一行人的注意   “哦,原来是我美丽的王妃替代而来的是一种温暖的安全感   真好,见到了他拉着我坐进他的位置上,   “你的手好冷”见到我性感清凉的装扮,他的眼睛燃起了火——不是欲火,是怒火!   我有些失笑他的抱怨   好奇怪哦   场面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怪不舒服的”他露出温柔的笑,把酒杯送到我的嘴边”他轻轻拍着我的背   “好难喝!”我生气地把杯子推回他:“不喝了   “看着我,宝贝,看着我   她是谁?我不曾见过我是索德兰”眼前美丽而带着敌意的女人恭谨地向我行礼”我不悦地回应我决定忽略她的存在但我并不在意”他抬起握在他手中的小手送到他嘴边印下一个吻   “是女的,她叫加南沙那双严厉的眼让我害怕得无法动弹      上篇 第七章 “你……不走?”我绞着床单疑惑问着沐浴出来的男子   新婚的男人不都只在新房里的吗?   “谁说的,我要去哪个寝宫,谁有意见?”他挑起眉   奇怪?明明在宴会上他还醉得可以呢?怎么现在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气呢?有人能解酒到如此神速吗?我刚才那口酒意还漾在我的脑中呢   “你怕我?”他的脸与我的只隔咫尺"怕   “如果你不再惹我生气,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是以21世纪的思想来到这个古老的文明之都   感觉,就像坠入了云层中不知道的神秘而美好任由着这个男人所索所求只感到自己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般跟着他的沉沦   老天!我猛地睁开眼   我爱上了这个男人爱上他的开始是从这双令我心跳加速的眸子   从一开始,吸引着他的就不是这具皮囊   这次他真的没有回答,用他的渴求告诉了我   我渴望,渴望着这个男人   “你……”我几乎羞愧得想找条缝钻进去,不敢抬头看着一脸欢喜的莎比罗   好丢人啊   看着外面炙热的太阳,相信现在早就过了午后了我想起那个男人,不由地露出了娇羞的微笑   “洛蜜!”那个像淡淡梅花一样俏丽的女孩兴奋几乎跳了起来   真的是加南沙,只有她才有这种不分场合的活力   “你……”加南沙把眼睛睁得好大平常能言会道的小嘴像给什么堵住了那张开的嘴都可以塞得入一个鸵鸟蛋了”我不顾莎比罗的不悦,拉住她的小手一起坐在软席上”我向莎比罗解释,才让她忿忿不平地退在一边,   “好了,你猜对了”我笑道,把一块烤肉不客气地塞到她那张得大大的嘴但可惜是足以喷火的带刺玫瑰   天,加南沙一个晕倒的白眼,这下可见她只有认命的份了   “是吗?”我也吃着,心情就像外面爽朗的阳光   说实话,我真的挺喜欢加南沙的,在这里,像我般大的女孩,每个对我都是又敬有怕的,只有直性子的加南沙才不管我的身份对我吵吵嚷瓤着,想到她在牢中对我的保护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你出来有什么打算没有?”我问”   “那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我好开心的提议,却遭到她怀疑的白眼   “你该不会——用这个来报复我吧虽然我说你是蛇蝎王后,你该不会怀恨在心,让我在你身边受你的折磨吧?”   看来,我的恶名在她心中还有余怕有什么心事嘛?”她淘气地探着脑袋看到我失落的脸色   “我没事”我走出露台,也给自己安抚的微笑   “二王妃正在寝宫等着王呢,她——”侍女们正准备向王禀报好消息   "滚开"诺菲斯王粗鲁的推开地上的侍女,径直向外走出"玛度安说道   诺菲斯王仍是不动神色一张冷冽的俊脸没有任何惊喜的表情   忽然腰间被一刚臂圈住了,随之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啊?"我惊异的低呼看着脸下那双狂热的眼"他霸道的吻落在我的嘴上   "想我吗?"他含笑的轻柔,在阳光下那俊美的脸庞耀眼得让我睁不开眼   他的脸净是得意的喜悦看来他非常满意这个答案"他抱起我向宫殿走去但身后一只大手扎实地掩住了她的嘴巴   天!她的心怎么跳得特别快呢?   "想我了吗"他的吻几乎布满我的全身"他的手轻抚我的身躯,一双热情的眼几乎燃烧了我这个身体   而都是我所爱的人   爱,也可以让我彻底的迷失了   "唔,别吵了"带着溺爱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让我在迷糊中不由地微笑   "怎么了?"我还上没张开眼,往他温暖的怀里钻,彻底地迷恋上了这火热的胸膛,一股安心感装满了内心   哇!那一定好好玩!我兴奋了起来   "去哪里?会猎什么?"我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扶着镶着宝石和黄金的马车,看着前面和后面长长的队伍,心里不由哀叹这个暴君的挥霍仅是一场狩猎,竟要出动整整一个军队的排场仿佛这句话不只是狩猎那般简单   我真的被他那奇怪的眼神吓了一跳,隐约感觉某种不安的气息   在一边最阴凉的地方,早就布置好了豪华的休息区我被安顿在柔软的贵妃椅上,莎比罗不断呈上各种心点和水果   "那不是很危险?"我开始紧张了"一把柔和的声音传来   是西莉娅丝!我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那挺着一个大肚子的美丽女人"西莉娅丝有些不自在地底下了头   "二王妃请坐下吧   我顿然消失了刚才的兴致,睁着自己都不明白的眼神一直注意着西莉雅丝的肚子真的!   终于远处传来吵闹的欢呼声"莎比罗一片激动的喜悦   "看,你的礼物   "嗷"那赫色的小家伙不耐烦地蹬蹬脚习惯地跳起不悦的眉   哎,这个暴君那"   内心涌上叫幸福的感觉   "可恨   "真可恨,现在王连正眼都不看我了   "小姐,我有一个计划"那侍女露出了阴毒的笑意   "你说真的?"黑暗中,在贫民区一所阴暗颓废的房里响起一把惊喜的声音"另一个身影制止住样貌狰狞的男人的呼叫,在黑色的头巾下露出一长平凡却化上浓艳的粉妆的女人   "这可是你大好的机会啊   "是啊只要按着这两个愚蠢的女人的计划,那么他这么日子窝在这里受这个丑陋的女人的种种指使还算值得   我来回在房里跺步,那抽搐的胆战心惊再也不能让我平静   "嗷绕在我来回的脚上,企图得到我的注意   天,拜托!当狮子的就要有当狮子的样好不好?看,去哪找这种媲美小猪的狮子啊要是给它看到它草原的亲戚们不羞愧而死啊?还是它的亲戚看到都气死?   都得怪加南沙那个好吃鬼的杰作"莎比罗充满了担忧地问全部的心思都逃不出她雪亮的利眸   送他?那我会带着让他安心出发的微笑吗?一定不会   "恩?"他给我一抹笑   "来吧,吃点东西心情会好哦"她惊喜得捧着手中一个精美的银合:"听厨房说是你明天的甜点   回想起莎比罗那带着不可置信的失态脸色,我就觉得好笑   "什……么?"她差点呛到了   "我……我……我才没有……和他没关系呢?"她一片陀红,手脚无措地几几打翻了手中她最重要的美食不明白一向不熟络的西莉娅丝竟要和我见面?   "好吧,我就来那有21世界方便的路灯?此时冷清的可以   好奇怪哦我才……"西莉娅丝瘦弱的身躯有几分颤抖   "怎么回事啊?"加南沙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你是什么人?"加南沙挡在我的身前叱喝着向我们迈进的身影"   夜幕下,正悄然升起了罪恶的气息   怎么回事?   为什么脑袋一阵疼痛?为什么眼前一片黑暗?   这里到底是那里?   "诺菲斯?"我惊喜地发现诺菲斯出现在我眼前   "你走   "现在只能这样了,如果再留她们任何一个在的话,那我们就全完了"   "什么?"索德兰与可朵睁大眼诧异地看着那男人   "你……你在说什么?"被那男人可怕的笑所吓得几分心寒的索德兰与可朵不由惶恐地后退几步   这是什么表情?这是一直任她们指使,对她们百般讨好的奴隶吗?   "大……大胆!格克,你竟敢这种态度对我们?"可朵在害怕中仍是不相信眼前这个邪恶的男子   "嘿嘿嘿"男子露出了阴冷的奸笑:"你还真的以为我是你们的奴隶格克吗?真是愚蠢的女人   "呵呵呵   可朵也可是吓得差点回老家见老祖宗了她现在还不能相信,格克竟然是敌国的奸细   "小姐   "第一王妃和第二王妃都给敌国虏去了,这可是凶多吉少啊,那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罪恶都是在夜幕下所诞生的……   "做得好,格克"格克跳下马,带着敬畏讨好的笑这下王一定惊喜若狂,到时一定会重重赏赐你的   绝不能在这最重要的时刻掉以轻心   "朝叙利亚出发!"一队伪装成商旅的队伍迈向了黑暗,但他们并不知道是同时也把一场恐怖的灾难带去了那片平静的土地……     上篇 第九章 "王妃!王妃!你快醒醒"加南沙几乎都快晕倒了"加南沙冲过去扶起地上的人儿   "唔?"西莉娅丝好不容易苏醒过来"加南沙不悦地皱起眉"我仍还不能回神,但仍知道不能让孕妇太激动,我只能沉住气安慰身边吓得颤抖的西莉娅丝"加南沙头痛了起来:"别忘了你们是王的王妃"我连连安抚着已经失去冷静的西莉娅丝   捺不住的加南沙乘机四处搜索着逃路,她轻轻撩起帐篷的门帘却看见两个高大的男子拉起门帘步进来可是却不得不保护已经吓的无法言语的西莉娅丝在下只是想邀请王妃到我们的国家去做客而已"肥胖男子那眯起的眼不断扫视在我和西莉娅丝   不惜危险劫持权威的法老王的王妃——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实在忍不了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加南沙冲上来吼叫着那就可惜啦"我叱喝着男子那动作   "格克"肥胖男子制止黑衣男子的威胁听说就是挫败了叙利亚,并取得属于叙利亚的数个城池的战利品……   也就是说战败不忿的叙利亚要从我们这里下手报复   "你们这些笨蛋   "是……"宫女们吓得不敢再说话"门外的亚丝飞奔冲进来   "第二……第二……”仍是喘不过气   "你说……什么?第二王妃也……"莎比罗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出事了不能让敌国的探子知道   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神啊!请你守护埃及吧!请守护埃及的王妃们吧!   姆尔奇萨闭上眼诚心祈祷着   好难受,好辛苦!   我苍白着脸,忍住想呕吐的冲动我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没,没事   他怎么会听到蒂蜜罗雅的声音?怎么可能?这里可是下埃及啊   玛度安苦笑地摇摇头,同时也硬逼自己把心里悄然出现的俏丽娇容从心底赶出去   烦恼啊!   她在做什么呢?仍是像小孩一样赤足在荷花池里戏水?追着兜兜整个宫殿跑嚷着要它减肥?还是吵嚷着要莎比罗要出宫看热闹?还是跟着那爱闹事的宫女四处到厨房偷吃?还是吵着非要爬上那棵椰树不可?还是——还是像他这样坐在露台上发呆,满脑子想着他?   诺菲斯不由露出嘴边宠溺的笑容   不行!满脑子都是那女孩美丽的影子   "是的   "是王妃!是王妃们……”侍卫被王的怒意吓得开不了口   "王妃……两位王妃……都失踪了……"侍卫青白的聂道   "是,是……"侍卫余惊未平地吞吞口水:"是,今天一早,皇宫上下不见两位王妃和一名宫女,姆尔奇萨大人说可能是阴谋,命小的快马禀告王所以……"   "宫女?你说的是……第一王妃身边的宫女加南沙吗?"玛度安有些颤抖的声音问着   "好,好象是的看着站着一动不动的主人   "准备回宫吧!玛度安   蒂蜜罗雅!   天的一边已经蒙上了阴暗,冷冽的风摧残着凝在空中的闷热可是却看不见平时的漫天星斗,只能借着点点幽暗的火把照亮那片昏暗的大地   他们想夹天子欲敬诸侯?   难道——我已经害怕的不能再想下去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商旅"那肥胖首领欢喜地嬉笑着,翻上骆驼带着队伍缓缓离开……   不要!   我不能挣扎,甚至不能开口   如果是敌国的探子……   终于离开了埃及吗?   我不安地扶住昏迷中的西莉娅丝   "王……王妃……"终于,她恢复了点点意识   "累死我啦!痛死我啦快喝些水吧"我轻轻扶着西莉娅丝坐在塌上   "谢谢你我们已经出了埃及的领土   "王妃!"外面的声音轻轻呼唤着,接着闪进一个神秘的黑影   "王妃!真的是你们?"眼前一个英俊的少年激动得轻呼着,俊俏的脸带着不可思仪的惊喜   "不行,王妃,还不行"休纳凝重着脸色打击了雀喜的我们   "什么?为什么吗?"一改刚才的兴奋,加南沙的脸垮了下来   "我只是纯调查性的混进来,可没想到他们是敌国的劫匪现在不是和他们起冲突的时候只要过了这坐森林到达了都乐我们就没把握能打击他们"一旦到邸都乐希望就渺茫了   "可是……可是……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西莉娅丝再一次不安   他有什么主意?   "是这个   "让他们都死翘翘?"这下加南沙兴奋地不得"真是的,把他堂堂侍卫军长看成什么卑鄙小人嘛   "这药只能让他们昏迷一段短暂的时间而已,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还是要步步小心那   "她们根本就没有这种能耐   "呵!"我倒抽一口气!一时忘了前进   休纳差点跌倒   "加南沙!"我喝住加南沙不分轻重的语气四处都是一片冰冷的黑暗我们只能在休纳老练的带领下在脚下有半人高的丛林里摸索着道路快点回到诺菲斯温暖的怀里——   "啊!"前面休纳搀扶的西莉娅丝一时惨叫倒了下去"   我们冲上去,扶起地上的西莉娅丝   "怎么了?没事吧   什么?   肚子……   难道说她……   要早产?   这个时候?   看着一脸茫然无措的休纳和已经惊吓得无法开声的加南沙只能睁着惶恐地眼木木地看着同样傻愣的两个人   "王……王妃在夜色下硬是几分凄美她可以不再奢望什么了,一切都是定局   王不爱自己了,更不会爱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要再管我了那种嫉妒几乎让我像蒂蜜罗雅一样疯狂   但她却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孩,一个最无辜最受伤害的人   "快,找个干净温暖的地方"我把西莉娅丝轻轻扶了起来不敢有半分犹豫   "休纳,你好好站在外面看情况   "是真后悔我当初为什么不去学护理专业,至少现在还能用得着啊   "啊……"西莉娅丝一阵惨叫,几乎背晕过去   太好了,能稳住产妇的情绪就成功了一半我的心稍微平静一点来,等我一起呼吸……"我教她平静下来,照着电视上的情节来畅顺她紊乱的呼吸   阿门,幸好平时电视剧上还有点这种状况   "你们这些笨蛋!"在火光通红的帐篷营地里,顿曼气败坏急地吼叫着,涨红的脸闪着恼怒的火焰   这教他怎么接受?   "大,大人她们应该逃不远……   "废话!还不给我追!"顿曼已经气得不择手段:"搜!给我搜!把整个森林翻过来都要把她们捉回来……"   "是!"   一条长长的火把一涌而去,照亮了森林里的所有黑暗……   "头!头!王妃!看到头了   "出……出……出……出来了……"加南沙的身体不由往后挪   "快!拿刀子来   终于,我忍住胃中的翻腾,伸手接过那血淋淋的小生命,拿起匕首往脐带一刀……   比异形好看不了多少!我拿起干净的软布轻轻擦去那恶心的血迹与黏液   一定要找到!   "怎么办?王妃!"休纳惊慌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我   "你抱住!"我把手上的婴孩轻轻放在加南沙怀中"他们一定猜想我们往埃及的方向逃,只有往其他方向才能避开他们的耳目"我们?那,那你?"   她的脸色是一层灰暗   "王妃,你意思要……"   "是的,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就乘机逃往都乐   "你们去有用吗?你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奴隶,他们会为了你们就放弃高高在上的我们吗?"我给他们笨蛋的眼色   "王妃!你这样太危险了   唉!真的无药可救啦!我向天长叹真想敲开他们那死板脑袋到底装了啥?   "听住!”我板起了王妃的威严到时我们的性命就难保明白吗?"我非得费工夫和他们分析状态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好久,终于有些明了并得到休纳的点头认同   晕!   真的发誓,如果手上有豆腐的话我绝不犹豫往那两颗死脑袋上砸   从没看过加南沙会这样难过的表情,其实在地牢中我晕了过去并没有看到加南沙对我的流泪,这事我好几年后才知道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我忍住泪水,向休纳作最后的吩咐:"记得一定要保护王妃和王子回埃及,好吗?"   休纳底下头,没给我看清他的表情,但我却看到了在月光下那反光的晶莹……   "是的,我一定会听从王妃的吩咐"休纳单膝跪在地上行着礼,但没抬起头   "走吧   "洛蜜,你一定要回来……回来……"   加南沙看着那不见的身影,手抱着已经不再哭闹的小王子被休纳拉着走向黑暗……   "休想跑!"可怕的声音就响在身后……   他们都逃脱了吗?   "啊!"我的脚猛的一阵巨痛   好……好困难……呼吸……好困难……我痛苦得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那一脸扭曲的可怕表情"顿曼恼怒地呵责一脸暴怒未褪的格克   "王妃!你也未免太小看我顿曼了吧   我回望了他一眼,忍住心里的恐惧"说完就使个眼色唤来两个手下把我架了起来   他会不会相信我?我的心惶恐不安   "她可能在那女奴的帮助下逃回去了还是把这个王妃带回去吧   "是的,经探子的汇报   一张像神砥般俊气逼人的脸看似不为所动的平静,但一双深沉如海的眸子却闪过得意的喜悦"沉默的男子命令着润湿的水滴捩过我通红的脸,但我却没有任何感知   一队谨慎的队伍俏俏在葱林中向都乐前进被一种危险的气氛所包围住"格克升起了警惕:"有异状!"   顿曼脸色青白了,四处张望   "聪明的话,就把财物和女人留下   强盗!   格克和顿曼终于放下提吊着的心   神秘男子也冷笑了只见他举起手作了一个手势,顿时从灌木中涌上数十匹骑士——都是蒙面的神秘人   恩?我微弱地抖动着身体,却根本提不上一点力气   怎么回事?怎么耳边一片吵杂的声音——有马蹄的声音,有撕杀的声音,还有惨叫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沉重的脑袋已经没法辨认这种奇怪的状况   怀抱着自己日思夜梦的女子,男子露出溺爱的笑一时叫下属看呆了——那是他们平时那个不动神色稳如泰山的王子吗?   "算了,留住他那狗命吧"男子冷漠言道心里担忧着王妃的情况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竟敢乱到进这里?"大门前站着几个埃及士兵把他们挡住了   "大胆!你竟敢这样对……"一见是埃及的士兵,加南沙兴奋地几乎忘记了所有的辛苦   "你说皇宫处在混乱中?"休纳趁着军医给女人和孩子检查的时候,终于可以面对德贝的好奇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不然你的项上人头不保了   "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啊!什么?"德贝诧异了:"虽然你是侍卫军长,可就为护送这个女人回去也未免太……"他不可思异平常冷静理智的休纳会这样的紧张努力回想在昏厥前的事情……   那些叙利亚人……好象出了什么状况?接着……接着我被另外的人所俘虏了"一只大手轻轻扶起我靠近一具温暖的怀中   是谁?我想张开眼,却怎么也无法动弹"男子一直绷硬的表情终于柔缓回来   "你说……"莎比罗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亚丝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兴奋,脸上是灿烂的笑,但眼眶却是红红的   "回来了!王妃……回来了?"莎比罗一遍又一遍喃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恩   "是叙利亚吗?"诺菲斯淡淡地轻声问着   诺菲斯没有再说什么,也没再问什么只是冷静地缓缓走出宫殿   留下一众茫然的大臣和——刚赶过来的莎比罗   "是啊,女官   呜呜呜……现在终于回到埃及了,终于回到皇宫了,终于回到大水牛的身边了,她非要连本带利给哭回来不可   为什么王的表情是如此冷淡呢?难道他要至于蒂蜜罗雅王妃不管了吗?   莎比罗哭倒在前殿   但仅是表面——   叙利亚吗?那个胆敢在他埃及的领土虏劫他的女人的叙利亚吗?   "叙利亚   涌向那个遥远的国土——      上篇 第十三章 脑袋总是混混沉沉的   "蜜儿他是……   洛迈德!   呵!我终于由那光辉的俊脸上恢复了所有的意识!   张着不能思想的无措眼睛,我本能地往后靠——是梦吗?是梦吗?这个可怕的男人竟然出现在我面前——还抱着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   洛迈德在见到我恐惧的动作后,眼睛闪过一丝难读的暗淡——他温文的俊脸上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我怎么在这里?这里又是……"我无法想象自己的处境是属于我的洛迈德王子幽幽道着属于他的专权"王子指着那片黄沙飞扬的沙漠有些激动得说我在心里冷哼着王子在我头上露出满意的笑"莎比罗扯着带着淡淡忧愁的笑安慰着她你的身体还虚弱   为什么她的神色是如此悲哀?难道说,那个为了保护她的王妃……还没有平安回来?   没回来?   莎比罗摸去眼角的泪,从侍女手上接过那已经睡着的小王子   那个出生在那样可怕场面的孩子,她和王的孩子……   "不!"她的泪滴下来不再刚才的激动"   是王妃牺牲自己所救的孩子,包括她——   "都准备吧因为他们都清楚现在的时候已经是上弦了的箭非发不可不允许退避,也不想退避   愚昧的叙利亚将为这一阴谋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玛度安看着主人那离去的身影,重重叹气   与王一同长大的他最了解王的脾性   "啊?"休纳不了解玛度安的意思而且牢中的奴隶也受她的改善,因此对她很敬昂"   "那你知道我吗?"玛度安带着深沉看着休纳是王妃的怜悯心肠赐给他的最宝贵礼物   虽然说我最爱埃及那神秘而散发着迷人的格调,但面对着这座古老的城域去不由心地感叹但回眸那个让我不安的洛迈德王子和那些对我轻屑的怪异眼光   算什么?我高傲地撇过头,一点也不领情他那爽朗的笑配和他那让人不能呼吸的英俊的脸几乎让人停止心跳   "来人,先带公主去寝宫休息洛迈德收回他的柔和,威严地吩咐着那些必恭必敬的宫女   为什么叫我公主?   他仿佛看出我的责疑   什么?他在说什么?我不能置信这个自大的男人竟然连我王妃的头衔都剥夺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给几个一脸轻蔑的宫女拉着往内宫走有空可真要他们这些狗眼看人底的奴仆去埃及皇宫参观敦摩   那口气几乎足以致人于死地"我失落着自己哀戚的心   西莉娅丝得救了吧?他一定很惊喜自己哺出生的小王子吧?现在他们一定正为着这个天大的喜事所兴奋不已吧?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埃及都喜悦地为他们大肆庆祝吧?   诺菲斯会脸带着喜悦的微笑拥着幸福的西莉娅丝,抱住属于他们共同的爱情结晶,洋溢着灿烂而美好的幸福吧?会吧?会吧?然后……然后……然后就忘了我这个曾是他妻子的女人,曾是他王妃的女人……   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永远都是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而我这个可恶的恶毒王后永远只有悲哀的结果……   就像我这种血腥残忍的王后永远都是不配得到幸福的,永远都不配……   心真的好痛——   我的泪模糊了眼   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呼出声来   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的心,就像快死掉的痛……   你知道吗?   知道吗?   我闷着声音失去自制的痛哭着,为了自己痛苦的心而痛哭着……   为了我唯一在这个世界眷恋的……   诺菲斯!   在门外一个黑暗的身影冷冷地看着地上哭得颤抖的身体   眼里闪着复杂的灰蓝颜色——      上篇 第十四章 我悠悠张开肿得像个核桃似的眼反正也想不到结果  我悄悄走向一边倘露的巨大窗户也许这里就是逃跑的机会  或者有稳固的绳索也许能行?  "没用的,你跑不出去的"带着怜爱的声音响在我身边  "别做让我担心的事情,不然……"他那眯起眼的脸庞贴近我苍白的脸  "醒了吗?我带你四处看看吧  为什么?王子会对我……有倾慕的意思?  为什么?  叙利亚人劫持我们做人质可以说得通  "为什么?"我仍是不敢相信  他的眼眸却闪着失意的无奈  老者有些犹豫自己的说辞王已经非常震怒了  "是的,王子  呵!这样实在太完美了,实在太让他雀跃了为什么?他之前没想到呢?  她将是永远属于他的不论是什么人反对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实  他竟然会爱上我?  什么时候?  怎么回事?  我真的想不透可是——并不是如此简单我只担忧着我会什么时候离开我所爱的人也许……意外的话,我还能找到回去埃及的门路要是真的卡在半路,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话,最后能解救我的还是那可恶的王子,那么我就臭大了  不行!我否决这个想象那么——  我略为不安地看着门外站着一个侍女……  现在是夜深人静的时分,王子早就休息了,而且连宫女和侍卫都——  也许行得通  应该是这里吧?我不确定的看着这堂皇而陌生的地方我不敢抬头看稀疏过往的宫女和侍卫胆战心惊地挪动着颤抖的步伐向黑暗地带……  "嘭这个应该不再会是堵——人墙吧?  "好玩吗?"冷冽中带着愠怒的沉沉声音响在我头上  我不语  "哼!"他的声音有点怪异  耶?怎么回事?我真的无法想象这个奇怪的男人  啊?我的眼睁得大大的  "不过!"他在门边停了下"  "相信你明天一定会更漂亮!"  话完,他回过头,消失在走廊之际  埃及,我离开埃及多少天了?这么茫长的时间我到底是怎么懵懂度过了?为什么心里装满了诺菲斯的身影却没压抑得让我疯掉呢?心里的疼痛为什么没折磨得让我死掉呢? 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为什么?我不死去?至少我的灵魂可以飞回到埃及,可以飞回到我心爱人的怀里,就算享受一刻的温馨也好啊王子等下就会带你去神殿  "你真美丽,这衣服最适合不过了"洛迈德王子脸上是一片惊艳地打量着此时的我  他到底要干什么?  "走吧,我们去神殿"他仍是带着迷人的笑仿佛在表示我不乖乖去,他就算扛也要把我扛过去  什么?我张大了诧异的嘴巴!王子!他要娶——我?  我没听错吧?  "我说,这是我的事"大臣们一点也不退让  "来  不能是这样的!我摇头不能置信这种事情的发生只能属于诺非斯——即使是死,我还是属于他的"王子被我的话激怒了,狂怒地冲近我,把我紧紧拥在他怀中你是属于我的,只是属于我的  我又怎么能去爱他?  不能!  现在我只剩下埃及帝国王妃的尊严而已  "但我在意!我不能嫁我不爱的人"我幽幽道,并不胆怯地看入他那深邃得变成灰蓝色的眼仁一场大臣和侍卫才带着无奈退守在门外  "你就是我手中的受伤的小鸟  剑,仍是放射着冷冽的寒光对着王子  "是的,我没有  "但我还是有让你迎娶一具冰冷的尸体的权利"我露出最后的冷笑   "呵!"我像抓住什么可怕的东西般甩开手上的剑柄,不能置信地摇着头   他?怎么会——这样傻!   "不爱我!"他轻轻勾起嘴边的弧度   我咬住下唇,犹豫自己的回答是否会更伤他的感情——   "是的,我不感动   一切都破灭了……   他抓住剑刃的手微微松开了,顿时腥红的血染红了所有,我的衣裳,他的衣裳   "走!"他低吼着,带着某种鼻音他痛得不是看得见的伤口——但我不能同情他   "王子终于放弃那个不要脸的埃及女人了   终于能才王子的举动中找回点滴意识,但随着而来的困惑又再次占领了我的全身这下我又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根本毫无能力的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怎么能找回埃及的路毕竟这不是21世纪凭着求生的本能撒腿奔跑着   怎么会这样?   我茫无目的地跑着,相信我,一个被追杀的人是根本就没办法让自己的思维还清醒的   怎么是他?我不由往退缩   "这都拜你所托,你不是该很后悔当初没杀了我吧?"他狰狞的脸捩过可怕的嗤笑   "搜!一定没跑远的"是那些想杀我的士兵!   这下怎么办?   一张披风当着我惊异的时候落在我的头上,随着一双有力的双臂用力把我推到在草丛上,接着一具高大的身体压在我僵硬的身上——   "啊?"我惊惧得准备尖叫,可是再来一张大掌捂住了下面的叫声   "我的女人"那侍卫马上住了嘴,退了下去跟着牵着马的男子快步逃离这个可怕的宫殿心头又有了疑问:为什么?他竟会帮助我?他不是怨恨我巴不得让我死掉的吗?那他为什么——难道他想在路上再下手?那时候我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宫门的那个对我起疑心的侍卫不甘地嚷着   "屁!这个马赫斯不就一个刺客而已……"那侍卫的声音确实低了下去   华丽舒适的宫殿中,一个威严伟岸的俊气男子幽静地坐在软塌上,任御医处理自己那受伤的手仍是有所思地喝着酒   他——知道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做这样的事情   "不!王子……王子……请饶了苏娜吧,请饶了我,看在我侍侯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请……请饶恕我……"侍女跪在地上颤抖着,苦苦哀求着自己的主人   "不——王子!不要……不要……请饶了我!"凄厉的哀求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那端   小妖精!他那个毅然离开他的小妖精!   为什么?为什么?在她的心里一点都没有他的存在?为什么?她要那样伤害他?把他伤得全无完肤   一具冰冷的尸体?她竟然宁死都不要嫁给他?   为什么?   磨人的小妖精啊!你真的不要我这挖心掏肺的爱吗?我比不上诺菲斯王吗?   比不上他吗?   那我怎么办?我遗漏在你身上的心怎么办?   只能就这样放弃吗?只能这样去杀死你吗?   是的!只能是这样!我不能让自己亲手杀你,但同样我不能让你回到诺菲斯王的怀中   人们都说她就是那纯洁无暇的荷花!   但是——她嘴角扯起一个小得几乎看不到的弧度悠悠洒在碧丽的水上   "那不是我的孩子……"她的声音有些寒冷你叫我吗?"老半天,一身高傲的索德兰懒悠悠地挪动她傲慢的步伐走向池边十分不屑这个瘦柔得一阵轻风都可以吹跑的小女子竟自虐般泡在冰冷的水中   索德兰有些畏惧地向后退,但那支软弱的手却已经拽住她的裙角"池中的仙子眼里带着幽森的冷冽,像似化身成邪恶的魔女   "哇!"随着惨叫,一个身体重重跌入了冰冷的水中她连喝了几大口的水,眨着恐惧的大眼愣愣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   她,是以前那个懦弱得构不成威胁的西莉娅丝吗?为什么?此时眼前这个像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又是谁?   "你真的算计得很好"她幽恨地盯住不再高傲的索德兰   "你……你……王妃……你我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情我所想得全到手了   西莉娅丝只是冷哼   太迟了并吩咐莎比罗给我收拾所有行装,我要搬到可姆拉神殿长住"带着一身罪恶的润湿缓缓从池中走上来,她冷冷的吩咐着随身的侍女"眯着眼眸,西莉娅丝低沉地说   都走了老半天,他不辛苦的吗?我连坐在马上都好生难受"我胆怯地轻轻呼道绷着冷硬的表情看了我一眼我可以走一下的"但我还是不忍他的辛苦,说什么人家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他还是不接受我的好意   旅途上是一片沉寂,也是一片尴尬   "前面就到达各布的市集好好!被郁闷快折磨得疯掉的我激动得真想跳下马"马赫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礼貌地把笨拙的我接下地面那露天式的档口应该是商店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从都乐回去就行了吗?"我那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中还记得几天前的路线他根本不像那种人   我的心稍微回顿了点现在我已经没有任何能于扶持的能力了,惟有相信他有我无时不刻挂念的人——无论前路是多么的艰苦,是多么的危险——我一定要回去!   头顶是炎热无情的太阳,脚下却是被烧得滚烫的黄金般的沙地脑袋是一片难受的眩晕扫去炎热的感觉说实话,这些所谓的水不仅味道苦涩还带着不少大小的沙颗   "谢谢真是恨透了自己不争气的柔弱身体,我的昏厥一定给他带来了很多不便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休息地不知道它是否感应我这个失落的灵魂呢?是否能感受我此时心情的期望呢?   星星啊,如果你真的能感应我的心,那么请你俏俏帮我捎个信给诺菲斯,告诉我有多想他,告诉他我有多爱他他绝对不能再手软了   一定下手!   以祭无辜的妹妹和自己失去的所有鸟儿在枝头上愉快的唱歌鸟语花香给寂静的幽宫增添了生气宫中是一片死寂——属于异常的死寂   传闻中法老王是血与美的地狱修罗即使是手刃鲜血脸上总是带着让人迷惑的笑容——就是此刻   "法老王……请……"耶罗王不敢再注视着男子,为免连自己迷失得怎么死去都不知道大厅里只听到众人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血脉的震动   可惜罗耶王已经不能再开口回答了,那伤口的感觉让他几乎昏厥幼嫩青涩的脸带着难过的苦楚   "请诺菲斯王手下留情吧,贵国王妃真的没在皇宫里"少年带着泪咬牙直直看着眼前仿佛喋血修罗的男子   少年张大的眼已经找不到任何神色,愣愣地看着父亲那血肉模糊的腿找不回一丝意识再次回头时,也不能从那俊美得让人停止呼吸的美丽脸上找到属于人的温暖   "我……没有……没有……顿曼没带回来……说遇上了强盗……"罗耶王剩下最后的气息,木木地底喃着   "王,那顿曼也一直说王妃被一群蒙面的强盗抓走了   再怎么说,这个罗耶王虽罪不可赦吩咐着玛度安:"下令,撤兵!"   "是留下的惨不忍睹的民生和耻辱的印记现在应该专著着怎么早点走出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沙漠这些日子里,我早就摸清这个人的石头脾性无论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脸上的永远是那吓死人的冷可怜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难道我又哪里招惹了他吗?我只不过昨天踹了那个不听话的可可两脚还有只不过在他睡觉时候拿了他那把剑去割草喂那主人也似的可可,却想不到随手一挥,那把剑就差点飞到他身上,谁叫他专买这种没保险的武器啊   难道他生气了?为了给我背着些没用的东西而……   "马赫斯……"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   "虽然在沙漠地带,但那些东西值不了多少钱"他毫无表情地看着我手中的东西   这样的埃及王足以震撼他洛迈德的自信心明明索多达是叙利亚的联盟国可是为什么王子不注意这些问题呢?   洛迈德冷斜着眼看着正困惑的大臣那埃及绝不会放过我国她或许都死了   我不知道这里是那里?也不知道到底离我的埃及有多远?但我此时的心情难于用笔墨形容整个心都有了久违的轻松   紧紧拽着马赫斯的衣服,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望着那冷漠的影子他——接下来要带我回埃及吗?他不再恨我了吗?那他……我喜悦的脑海被这一浪接一浪的疑问困扰了为什么?他至今都还不动手呢?或者他还是有什么计划?   我又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去面对?   "马……"我实在太想知道他的想法   "恩?"他回过头,一双平静的眼里没有太多的感情   "我……我……"我皱起眉,心里哽咽着:"我能不能回到埃及才——"被杀!我感觉总是怪得诡异   他仍是没回答,径直转回头,牵着可可向前走可是——为什么?他还是狠不了心什么?他竟然不愿意让她见到法老王?他不愿意……他只想这样毫无目的地地走着这不正是挟持了我的哪个国家吗?那个手段恶劣到让人不屑的罗耶王吗?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难道说他们——我略为不安地停住了脚步一脑袋都是诺菲斯的身影他?和叙利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唉,都是叙利亚自找的,听说法老王还在叙利亚呢,听说在打探什么人物的下落   在叙利亚?他在叙利亚?   "是吗?听说就是这样东西让两国相争的,会是什么呢?"   叙利亚?诺菲斯在叙利亚?   战争?那么当天马赫斯所说的战乱——在那样战乱的乐都!他的意思是指:埃及和叙利亚开战不!我要见到他我要看到他   我的诺菲斯! "啊!"凄厉而熟悉的声音让马赫斯在自己的挣扎中惊醒过来忙什么去呢?连撞到本大爷不觉真是难得的美人儿男子只差没流满地的口水   "我想,她不愿意跟你回去做强盗的小老婆的一脸青白地逃离现场   "你这个笨蛋!"收起手中的剑,马赫斯抵受不住心底的怒火,第一次对我暴吼着   "该死的,我叫你别离开我的身边,你为什么老是这样招惹麻烦?"马赫斯紧握起的拳暴出压抑的筋脉眼泪再也不能掩藏"我期盼地看着眼前一脸错愕的男人知道这个他一直刻意隐瞒的消息我答应你,什么都听你的只感觉一阵阵锥心的疼痛   马赫斯那奇怪的神色,我看不懂   "好吧感觉似乎是那无奈的哀叹   一场战事已经画上句号了虽然还没找到王妃的消息   唉!玛度安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王的失意,这种可怕的现象是他以前所想都不能想象到的   "到底是什么事?"玛度安不悦地责问着紧张的侍卫不知道是否牵扯到关于虏劫王妃的绑架   "洛迈德!"诺菲斯狠狠咬住了牙   是他!   "王,这也是猜测而已幽幽转折回到自己的软塌上这个时候攻打索多达将对我埃及相当不利我的决定谁也不能动摇   撤营了吗?回国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大好机会是如何败在我洛迈德的手下!   "集合兵力,在多谱格德崖上下布好阵势,给埃及致命一击!"   浩荡的军队高举着胜利的旗帜踏上茫茫的回国旅途"玛度安道   "开路的兵厮尚没回来汇报情况吗?"诺菲斯没有心思在路途上,一心只想着落在那个洛迈德王子手中的女子还给我"像被催眠一样,诺菲斯那血色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任何的理智   王子像被定住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躲避都没有"眼看那狂暴的诺菲斯王已经失去了理性这是怎么回事?不安地看着王子那触目惊心的伤痕   "撤退!撤退!"大臣们拽上木然中的洛迈德跃上马,向军队呼召着   再不撤兵,那恐怖的法老王将不会放过他们这里任何一个!   在埃及兵胜利的高呼声中,索多达狼狈地撤退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得意的——   "休想逃"玛度安惶恐竭力地叫道:"不能追,求你,王,请冷静   "请原谅玛度安无礼了"玛度安咬住牙,举起手用吃尽奶力劈向诺菲斯的后颈上   呃?我错愕地抬起了头"她爱上了法老王,疯狂地爱上了,甚至不听我的劝告,毅然进宫   我的内心是恐惧,但更多内疚为的是终有这么一天,能亲手了解那让我失去所有的人的生命没有挣扎的勇气   但,良久   "咚!"一个不名的物体横飞而来,轻轻砸在我迷茫的脑袋上,接着滑落在我身上   是耳环!我诧异地看着落在我膝间的小东西,大脑一时转不过来"他的语气充满了释放的自由那代表——他不再憎恨我!   望着无星的黑夜,马赫斯轻轻叹了一口气怕不能面对着她那羞涩醉人的笑,怕听不到她那动听迷人的声音,怕!怕!怕自己那如同刀割的心痛爱上了是不共戴天仇人的她!   "马赫斯隐约感觉他内心某种惆怅的悲戚   连月亮都隐住了她那伤感的脸那僵硬的身影连眼皮都不曾跳动一下像那战败的狮子,夹着尾巴逃跑   到了这个地步,他仍是那么的渴望着她,虽然她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你那俊美绝丽的脸色将是如何呢?会不会很后悔那剑没穿过我的心脏呢?   哼!再次盖上那带着锥心刺痛   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失败,绝不能这样的屈服   "诺菲斯王   "王王,你醒醒"玛度安底下头汇报着手枕着曲起的一腿不屑地冷哼着另一手撑着有些疼痛的头,垂下的乌黑长发下闪着疑问的眼光:"你做的?"他问的莫名其妙   "请原谅   呼!一脸严谨的玛度安在心里轻呼着现在真的不是惹起战争的时刻自有主张   "末将告退,请王好好休息但他仍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好,好高!我忍不住往脚下的深渊看去我越来越感觉自己有惧高的症状"不太喜悦地皱起眉,马赫斯带着责备地看着好奇又好动的我自己找了一块石头悠闲地休息了起来我的心思再次迷惑了   到底为什么?他竟把一直珍藏的亲人遗物送给了我   这代表什么?我皱眉不懂其中意味"他的眼仿佛带种某种复杂的感情直直看着我   撤离?必经之路?我的大脑正消化着他那些话,没注意到他的眼色而会经由山下那条路回埃及?   天啊!我深深抽了口气!   这么说   诺菲斯将会出现在那里……   看着女子那感动雀跃的泪,马赫斯的心就像掉在冰窖一样的难受   终于走向了今天的一步   他,应该怎么办?      上篇 第二十章 带着阴冷的风徐徐吹过   对不起!母亲因为没有他的世界,我就没有了活下去的感觉   他看着我的笑靥   所以只能再次欠他这次人情了"我知道我是罪不可赦,但我真的不想死掉"我诚恳的说   对不起!我在心里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化成无奈的长叹   洛迈德眼里掠过复杂的神色   段然那忠诚的索多达士兵杀气冲冲地涌向诺菲斯难道说他……   "滚开"我着急地哀求着木无表情的马赫斯   但更快,敏捷的马赫斯一把抱住我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轻易地在马匹倒下前让我稳稳平安着地"幽冷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显示了洛迈德的怒意   "哼!"马赫斯紧抓着我颤抖中的手,一脸不屑地看着那仿佛神使般尊严的洛迈德王子良久,他那俊朗的面容掠过某种不悦的愠怒:"想不到你也……"   王子那变冷的眼眸带过那浓郁的寒意何必……   马赫斯却回首给我一个温柔的笑容那太刺眼了,像刀子捅进他的心窝,一如诺菲斯王吻住她的那幕,只会让他疯狂   王子的剑已经狠狠向马赫斯冲过来两人陷入了苦战   不行,我得制止,我不能让马赫斯受到伤害!   "啊   他!   我像被定格了,眼里反射的那让我终于难于忘怀的景象   鲜红的热血,迸在地上,迸在草林从中,甚至迸在王子的身上,还有——我青白的脸上眨着那失去交集的双死然的眼睛看着那流着红色鲜血的身体——   "你……摔痛了吗?"那带着狰狞疤痕的脸上却绽着那担忧的关怀   "别哭……很……很快……就不痛了   "不痛的……很快……"染血的大掌轻柔地拭去我那些晶莹的泪珠,却把那些悲痛的珠体染成了红色的液体"他变得雪白的脸上泛着最后的笑容,带着希望闭上了眼——抚在我冰冷的脸上的大手毫无生气地垂了下去,划过我僵硬的脸,划过我没有跳动的胸口,落在我没有温暖的身上……   来生——   泪水染上我身上的血液,化成了我心中的血泪滴在他慢慢变冷的身躯……   属于血的泪!   洛迈德王子冷漠地看着自己手下败将的尸体"王子露出胜利的得意弯下腰要抱住我的身体整个身体只有抽噎的抖瑟   "你,是这样对我?"好久,他闭上那受伤的眼幽幽问着   "是的,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他仍没有张开眼   他,自私得可怕!   终于,他张开了那灰蓝的眼眸,冷漠地看着举着剑的我   他眯起了眼,大手松开了脸上的伤痛——那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洛迈德眼里全是羞怒的寒凉   "如果杀了你……"喃喃自语的话由王子的抖动的嘴边响着,他的表情却是复杂的犹豫泪水像掉线的珍珠涌上眼眶,冷木的表情终于卸了下来已经没事了那样的痛!那样的涩!那样的苦!   "王子,这次正式来比高低吧不要再伤痛,不要再流泪,不要再让我忍受这些负担不起的结局   "别怕   不会输?我茫茫中回响着那仿佛遗忘了好久的记忆——为了你,我不会输的   不能输!   王子早发起攻势,却被从容的诺菲斯所拦截   "要杀要割随便"胜利者扯着嘴边的冷嗤,眯起的眼正举起手中的武器落在对方的心脏上   "为什么?"诺菲斯眯起危险的眼眸,吃味地看着泪水娑娑的我"我的意识在自己的罪恶中变得迷糊   他输了,彻底地输了!   深深呼了一口气,洛迈德释放了自己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情感   他的小妖精,再也不可能属于他了这个失落的王子是他们人人敬畏的洛迈德王子吗?   冷冷看着那远离的浩荡队伍王子的心冷冷地自嘲着自己   冷冷露出骄傲的笑容,洛迈德拉下披风遮挡住自己英俊脸上那长长的疤痕,带着帝王的尊严飞驰在道路上   好舒服啊!我闭上眼,钻在伟岸的胸膛中吸取着属于自己的温馨心情雀跃得让我有些无措   "诺菲斯   "你说莎比罗她们会不会认出我啊?"我娇笑连连挨着他火热的胸膛天!到时别说他啦,我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如果没有这些烦人扰人清梦的人物那就真的天下完美了 "王妃,别再赖床了快起来你快起来哄哄他那威严的眼眸里闪着溺爱的笑意顺势靠在他那有力温暖的怀中"诺菲斯露出不悦的厌倦"把他丢到尼罗河算了 "那莎比罗告退了那责怪的眼神一直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这双极没有责任心的父母 "怎么了?"看着莎比罗那摇头晃脑的背影也不知道我的身体可是壮壮的连兜兜都吓倒了但或者只是照顾特特所累倒的地首把激情的温落在我那略为苍白的唇红彤彤的小脸上闪着反驳的不悦"我失笑地抱起那小身体,才平息他那难看得脸色等他忙完了,就回来陪你玩了哦 "呵……"我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玛度安呢?他怎么会让你乱跑啊?"我皱起眉,瞄了瞄这个奇怪的女人小腹那半圆的皮球奇怪!这个女人已经被她亲爱的大水牛列为一级保护动物……哦,是一级危险生物实行软禁了怎么有机会跑到我的宫殿来嗑牙啊? "王妃 "他敢?"收起那眼泪鼻涕,加南沙一脸扭曲的暴怒,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些诱人的食品上,顾不上我的疑问飞快地冲上去,不客气地塞了一口满满的 天!这个女人该不会是给自己的丈夫虐待了吧?我困扰地看着那狼吞虎咽的女人,几乎怀疑是不是玛度安不给她吃才…… "你慢点,别噎到了"我飞快上去,把一杯水灌在那给满满的食物塞得有些喘不上气的女人像是得到释放一样一改刚才那悲惨脸面 "你是干什么啊?玛度安不给你吃了吗?"这个女人以食物唯大 "因为……我……前几天差点……差点……噎死了……呵呵呵……"好无辜的笑容 "你这个笨蛋!"我不可怜地骂着,指着她那七个月的小腹责备着:"你就不为自己想想,也好歹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我指的是他们几个孩子"冷然而带着恼怒的声音在加南沙的身后响起 呃?加南沙僵硬了身体,不相信自己的倒霉"玛度安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偷过一抹无奈的失笑去吧" 轻柔的声音就像是那舒服的和风,让人感觉一阵又一阵的舒畅"天使那娇嫩的小手抚上我放在他脸上的手"我摩擦的那小脸有着一秒钟的僵硬 叹息着一口气,我的心情又回到了愧疚的痛心我再次对这个可悲的女人内疚着甚至对于她的孩子,我也还偿不了 "恩?"天使仍是不舍得手上那温暖的热量 "去吧 "哇……" 唉!真是不贴心的家伙无奈地爬了起来"沙比罗担忧地吩咐着别再折磨你可怜的母后了带着满足看着儿子那嬉笑的小脸慢慢沉入梦乡"那可爱而诡异的声音让是荡漾着它的坚持 妈啊?它……它还知道我的名字?我顿时瞌睡虫给吓得全溜了 难道是它? 终于我慢慢地转过头在那诡异中寻找着当年的震撼很感动吧?唉,不要感激我啦我会不好意思的哦"小家伙嘿嘿笑得得意一点也不把我的诧异看成正常的举动 "为什么?当然是来解救你的啊 "解救?"我根本就不能相信它所说的话,解救?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啊,哦,差点忘了我的台词"它怪是有意思地拍拍脑袋并大声宣布 我迷茫地眼前出现了一个白光的奇异洞口 "当然啊,你现在已经成功化解了你前世的罪孽,现在你的国家的人民对你都改变了态度都很尊敬你耶你一定很想念21世纪了吧怎么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不……不……不……我……"我拼命摇头 "不要……我不要……"我失措的尖叫着,却没有丝毫办法摆脱那牵着自己灵魂的小手 不要!我不要回去! 最后的感觉——我只感觉身体一阵轻盈 "哇……"斯图特蓦然地哭喊叫回了我错愕中的灵魂 时间的冲逝,我曾以为这些奇异的21世纪已经变成了一种过去,只能怀缅"那医生喃喃地咛着,那颤抖的手表达出他内心的震惊我带着茫然地眼神扫视着四周那竟陌生而熟悉的一切也离开了斯图特 离开了埃及我咬着牙,忍不住内心那复杂紊乱的感情"医生还是不能从震惊中回来:"实在太神奇了,原本已经宣布你属于脑死亡的植物人,可是……真是奇迹那"医生放下了我的手,怜爱地拍着我的肩 七个月前? 趴在课桌上,我迷茫地看着窗外那无声的落叶 "洛蜜你又在发呆啊?"俏丽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跟着一个俏丽的女孩带着她那招牌的可爱笑容坐在我身边"苏敬锐利的眼抓着我不放 自私的我啊我和蒂蜜罗雅都是罪行累累的罪人哪边凉快闪到哪边去吧你你掺什么乱?" "敬 齐磊学长——会去看望我?可能吗?我和他三年来的对话超不过十句啊? 不可能!或者纯粹巧合罢了 "就算是,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     下篇 第二章 掂着脚,从高耸的书墙上抽落一本厚厚的《古文明大典》 “不知道里面有没你找的资料 一时刻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嘲笑地摇摇头,否认自己那胡思乱想的心 “一起走吗?图书馆很快就关门了”我还是没能从错愕中找到自己的思想,紧紧跟上那高瘦的身影”低下头,不敢再注视他的视线,我找个蹩脚的借口转移幽静的小道里的诡异气氛” 虽然没有抬头看他的表情,我却感觉出一种热切的注视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吧,我的选修课程就与考古学有关的,希望能帮到你 这是怎么回事?做梦吗?那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我? 我抚着镜子里那平淡得只算得上是清秀的少女,哀愁的眼睛散发着一种老成的忧伤 “告诉我?哪个才是真的我?”我喃喃问着镜中的少女,而她也忧郁地问着我 泪,滑过镜中悲伤少女的脸庞,也滑过我的…… “蜜儿 “在 “我给你炖了些补品”门外慈和的母亲捧着手热气腾腾的碗带着溺爱的笑我对着母亲笑了 “放心,我还活得好好的嘛”我努力挤出幸福的笑容,安慰着忧伤的母亲 看着我那带着丝丝苦意的笑,母亲的眉皱得更深了变得不象以前那样柔弱,那样天真无邪了 家,我不能再次让你受到伤害了 “找到你要找的答案了吗?”沉沉的声音打断了我思考中的思路 他没说话,只直直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眼眶边淡淡的黑影 气氛,弥漫着一种让人紧张窒息的气息 “我这里还有很多关于埃及古代的书籍,你也可以拿去找找看 “个人兴趣而已”齐磊笑得不自然,不由令我好奇起来”齐磊带着笑看着我雍懒的动作:“每当有新发现就代表着以前的历史给推翻了也许你现在看的都不是现实的真相,只是考古专家们的猜臆而已 这,是个喜欢历史,并涉足其中的学生该说的吗?我迷茫地看着他那平静中带着某种思索的侧面 “那……你为什么要喜欢它?”我真的耐不住心里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 “来生……我一定不会让你流泪……” 可能吗?我木然问着自己 脑袋是一片苍凉的空白,白得根本摆不下任何思想” 什么?我错愕地看着他的侧脸”他蓦然转回头,把严厉的眼光探入我迷惑的眼里你却……”我张着呆楞的嘴巴,喃喃问着这个让自己消化不了的问题 “哼” 我捂住颤抖的嘴,空白的脑海想不到什么 “心疼,那感觉至今还深刻 “你……”我错愕的惊呼出来,全身颤抖得不已 马赫斯! 在他那眼眸里,我清楚地看到了马赫斯的眼神 “你……你……”我已经给自己的发现吓得无法形容内心的复杂感情 什么?我迷茫地抬起头但请你保重自己的笑容”我道,也给自己一个承诺 “你很挂念吗?” 我——只有泪水可以回应望着蓝天的眼睛已经给热泪模糊了一切 “……” “心?很重要吗?” 心?重要吗?我在心里问着自己一瞬间连自己都没有答案但我带你回来后,却遭到索玛欧还有公主的责骂,我才知道忽略了你的感想”娇细的声音带着内疚的叹息仿佛在追求着一摸希望 “啊?” “小心!” 最后,我能听进的是路人的惊呼声音——还有一阵急促的车鸣 抬头望着蔚蓝的天静静地飘荡在虚无的空间里   只有这一刹那,我才找到平静的感觉   或者,我始终躲避不了自己的罪孽   “哇!”一种熟悉而冰冷的液体毫不客气地掩盖了我的身体   这是——水!   “哇,救……救命!”我——不会游泳啊!   “笨蛋!”娇稚的声音嘲笑着只淹到膝盖位   这里是……   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到时,我们还会见面的哦   “你……”我错愕地看着它那甜美的笑容,一时心里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你从哪里来的?”少年迷惑地上下打量这我   我稳住受惊的脚步,也打量这他   是古代的装扮!这代表了我没猜错——我回来了!   “好奇怪的服饰你到底是谁?”少年皱着眉问   “我,我是……”内心的惊喜占据了全身      木然地坐在凉席上,我仍是不能从自己的思想中找到答案”我木愣地接过   这——怎么办?我能让这里的人相信这个平凡的女孩就是他们的王妃吗?我能让诺菲斯相信这个普通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吗?   看来,很难!   感觉眼前的一切是一片惨淡的未来!   “你是从奴隶贩子中逃出来的女奴吧只要在我们村子里就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了   “我叫洛蜜叹息着      “卢可,滚开!”   稚气的声音带着冷傲的威严“你不回去的话,他们会很担心的”   “哼!就让他们担心个够好了气焰小子根本不理睬任何人的劝阻,继续我行我素也只好无奈的跟上   “等等我啊”卢可畏惧地缩了缩身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一个天真的小孩拉住母亲的手得意的露出纯真的笑容   “主人,不能再走了”他笑着,向村子的方向迈去脚步”卢可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注定了当奴隶的命运!      “这个,是这样的吗?”我困惑地提着手中的鱼网好无辜的问着”我委屈道晃动着满是伤痕的双手”我满心的愧疚   这,是因为诺菲斯   “王妃好好的啊”维拉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惊惶的脸色几乎变得苍白   怎么回事?我给他那惊恐的神色吓得心里乱是不安   “她,已经逝世了好多年了回忆当时那毫无生气的躯体倒下的那刻”维拉严厉的警告着”维拉小心地说着”   我错愕地看着维拉,理解不了他话中的意思   “因为王,王决不能听到这个名字,所以……你不能问,不能说,甚至不能听   “你说什么?”我只有感觉着双手的颤抖在这里,我没有了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维拉,对不起没事的”我艰难地拭去泪水   我慌忙擦去泪痕,也很好奇那把还稚嫩却带着无比专制的声音   “哗啦最后,一脸冷笑地看着维拉:“说吧,要我们怎么样?我可以赔你无数个这样的破东西!”   他那不可一世的高傲扎实地惹毛了维拉”   “女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漂亮男孩轻蔑的挑高眉   “看样子,他们一晚上都没吃东西这些不可一世的小子也不好伺候   真是小孩子赌气的模样还真是倔强   我叹了口气,不由对这个顽劣的小恶童所伤脑筋   “少说大话,别忘你现在可是被五花大绑啊吃吧但这些可是老百姓们辛辛苦苦耕种出来,再珍惜有加地弄出来用来维持生命的,你却说低下得喂牲口?”我恼怒地责骂着   看着他那幼稚的小脸,我想自己是否说的太严肃了   那种美丽就像飞在云端上纯真可爱的天使,带着甜美的笑容足以吸引了所有人的心   “啊……”我吃疼地缩回自己的手   “该死的奴隶胜利般看着我疼痛的表情   但在这个小小的渔村上却没有见到人们的好脸色   原因?不外是这个——   “奴隶,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   “喂!那个该死的东西   小主人一定是渴了   我不等他反应,默默走开了嗫声道:“你渴了吧其中带着一丝得意的阴谋在主人那双冰冷的眼里找到那样让自己心寒的神色我要他们好看的   “你母亲没教你什么叫道德吗?”我狠狠摇晃他的手臂问   “臭女人!你找死?”他猛地用力地在我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错愕地看着那个奇特的女人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踏在那给夜风吹得清冷的芦苇丛上,对着在河畔边落寞的小身影深深叹了口气   “那里是皇宫的方向   “哼!”他冷哼着”他冷冷道着   “我也知道   “至今,那华丽的梦还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哼!”他还是骄傲地冷哼着扑面而来的是那带着恩典的清爽   “现在,他们都到处在找你   “是的   “洛蜜?你怎么了?”维拉为我无精打采的失落表情担忧地拧上了眉   “对……对不起!”我不好意思地直向维拉道歉   “唉!怎么我的网很得罪人吗?怎么老是有人看不顺眼啊?”维拉失笑地看着那被修补得已经完全不像样子的工具真是不甘心!”   维拉的语气中还是带着愤怒   “只是小孩子,你何必和他们较真呢?”我好笑地看着还闷着气的维拉   给维拉苦涩的微笑,我努力止住失礼的悲伤那小子一定是冲着报复而来的平静的表情倒是预知的冷静   他想干什么?我不安地看着他那感慨就义的决断表情   “别说什么了   我们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陆续而来的身影已经迅速把我们给包围了我可以跟你们走”   “哼!该死无礼的奴隶,也敢这样口吻说话!”士兵长冷哼着还可以饶你小命   “维拉!”我惊呼着,却只感觉身体一道野蛮的力度,顿时把自己整个身体提了上来   “洛蜜!”被强劲的风吹乱了维拉那竭力的呼喊   这个男人说了什么?   回宫?   是指皇宫吗?   是指——我能再次踏进那……熟悉的地方?   这又是怎么的回事?      “啊?”我吃痛的呼叫起来,身体任那两个强壮如牛的侍卫毫不怜惜地抛在冰冷的地板上譬如,我的身体!   回家了吗?我苦涩地问着自己带着那样的悸动,那样的感伤……   “该死的东西!后悔了吗?”蓦然传来一把熟悉中高傲冷淡而稚气的声音,容不下我转头的反应,一只脚有力地踩在我的背上真是好可怜啊”他探着嗤笑的俊美脸蛋,带着嘲弄的笑注视着我那震惊的眼睛   喉咙的哽咽,我不能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哭!痛哭!是这时的我唯一最想的欲望他在心里懊恼地咒骂着自己该死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泄恨地尽情折磨着这个可恶的奴隶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请吩咐”门外站着一个必恭必敬的白色身影弯下身子迎送那远离的高傲身影   胆怯地跟在她那冷漠的身后,我形容不了此时心情的百般滋味   回想着那时,赤足在整个皇宫的角落里留下每个好奇欣赏的脚步   苦苦地叹息着,怀着满怀的失落惆怅,我忐忑地提着心,怯生生地跟随着亚丝缓缓步入了那金碧辉煌的宫殿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我泛力地一路上问着自己你早就应该有觉悟   看!这就是他调教出来的好榜样?   我几乎气爆了心脏   他没想到这个低贱的奴隶在皇宫的土地上,在知道他是当朝王子的情况下还敢这样……她算什么?   “我不知道谁把你教育得这样目中无人横蛮跋扈,但作为堂堂埃及王子,你这样的作为太让人失望了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今天的残暴离不开父母的养成,最大的责备应该是我!   是我没有尽到母亲的义务,才导致这个该是纯真的孩子给权利扭曲了心灵   他,必须要改变这个胆敢口出狂言的女人真是该死上一百遍,但——不否认,她说的是事实!   可是——她敢这样挑战他高高在上的威严!   我停止住心里那愤怒,有些冷静地看着那闪着羞怒火焰的男孩脸上带着一丝脆弱的犹豫,只是那刹间,他的表情让我心情在雀喜是的,他只是一个给宠坏的小孩,并不是表面的那样血腥无情   头,很痛!为他那混世小魔王的神色   看来,这个身份的我,未来的路真的不好走!      茬茬愣在守卫森严的城墙边,我无法平静自己的感觉”远处的宫女不耐烦地呼回我犹豫不决的神   “哼!只是一个鄙贱的奴隶,竟敢和我们平起平坐?”前面的声音不甘地嘀咕着   我低下头,不敢让自己再听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不是为她们的鄙视嘴脸,而是忧虑往后的日子将不会平静   “王子,请用   “滚开!”倒是给丛星拱月的尊贵王子一点也不怜香惜肉,小手粗鲁地一把推开大献殷勤的可娜径直坐在软塌上,最后,一脸鄙夷地看着还站在殿外的我   真是不可爱!我无奈地在心里叹气着,也无可奈何地走上去,接过可娜手中的毛巾,为这个不可一世的小恶魔轻轻擦拭着他额前的汗珠   仍是带着狂妄得意的笑容,斯图特满意地看着我屈服的动作   深明大义?敢情他认为没有杀我,我就应该对他感激啼泠!我几乎忍不住想翻白眼就这点肚量了吗?”还是忍不住想逗逗这个爱耍酷的小子,但也不敢太过分,毕竟这个王子还是那样让人心惊胆战   “你……上次说的什么伦的故事完了没有?”他掩饰着自己的莫名感情,不屑地语气问着我的王子”我笑了看着他听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我好笑地发现自己和一千零一夜里的王妃差不多,收罗着所有故事,拖延着残忍的国王   不过,我这个国王可是自己亲爱的儿子,所以我倒乐意利用这些快让自己忘记干净的历史故事给他一个启发   在我的故事中,慢慢闭上那双皓如明月的眼眸,同时掩去了那身狂嚣的冷傲在我身边那熟睡的小恶魔只是一个纯真的孩童沉沉昏睡在柔软的塌上   对!现在的我只是洛蜜,不再是她所呵护的王妃”莎比罗严肃的皱起了眉心   “虽然你是王子指明的侍侯侍女,但这里是神圣不可亵渎的皇宫”莎比罗严肃地警告着,其中没有一丝记忆中熟悉的温柔   陌生的……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具陌生的皮囊……      数天过去,在混混恶恶中带着千百种感觉复杂地纠缠在一起,直到现在这刻,我仍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个装载着自己的梦,同时也把自己伤害得累累伤痕的埃及皇宫走过了漫长的日夜陪伴他度过空虚的赋闲时间   我无言   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是啊不会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吧?”德菲尼昂着高傲的头,不屑地望着我的眼   看着走远的身影,两个得意的女孩露出嘴边那阴冷的笑   “但……不会把我们都牵扯进去吧?碧眼……今天王在宫中!”较胆怯的德菲尼还是感觉害怕   熟悉到我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就可是想象到它那红霞印连天,微波逐碧浪的清素高雅身姿整个幽雅脱俗的池园在炽热的阳光下笼罩着一层清冷的悲美一种失去存在意义的心寒   身体一个激灵!我顿然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心海里像翻腾着喜悦的波涛   还是——   还没回过神,身体就给狠狠推离那具温暖的胸怀里,重重跌坐在池边的阶级上   我茫然了所有表情,像一具没有了生命的木偶一样冷下了表情,冷下了体温,甚至冷下了心   “大胆的东西!你到底是谁?”依然伫立在碧蓝的池水中,那具美丽绝伦的身影充满了冷冽的阴暗   我,仍颤抖着心里的痛!   “竟敢闯到碧眼,看来你是嫌命长了   他,还是不知道!   我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毫无表情地注视着那荡漾中的荷花……   生不如死,这可能是唯一的感觉平凡只算是清秀的五官,没有任何一丝与心中那仍然活着的女人有相似的地方透湿了我的心可是这样没有解释的话,他能相信吗?   不能!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的   我没有回答   杀我?   会吗?会!我给自己肯定的答案”斯图特咬着愤怒的牙,看着惊慌的我不介意再有个肮脏的灵魂”斯图特严肃地回答自己的父亲   “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值得吗?”诺菲斯不相信自己养育了八年的儿子竟会为了一个犯错的卑微宫女如此反抗自己的威严斯图特在心里告诉自己   “对……对不起……”可娜和德菲尼青白着失去血色的面孔,跪在地上恐惧地战抖着身体是我管理不周   “你们……真是无药可救的东西”莎比罗恼怒地吼着,苍老的脸上满是严肃的锐利”在她那严厉的目光下,我低下了头   “对不起   “王子……”莎比罗欲语还休,尴尬地看着那闪着怨怒地两个宫女,心里蓦然升起了不安斯图特背着我,冷傲地俯视着属于自己所掌握的埃及大地   恩?我错开落在他身影的眼,茫然地看着洒着一层金色辉芒的埃及古城黄土砖的金字塔骄傲地耸立在金色的沙漠上,而作为生命之源的神圣河流缓缓前进着神秘的身躯,给这座美丽宏伟绝伦的古城带来了无限生机忙碌的人们带着喜悦的笑容穿梭在繁华的城中,笑容映上了上天给予的恩赐这座融合了数千年绚丽文化的举世都会已经不能用盛大繁华来形容的我在心里回答   他?我不能置信地看着他那危险坚毅的可怕表情   “那是我母后的禁地,你要给我记清楚点   “那是绝不能沾污的圣地,你也要记住   像走在黑暗的悬崖上,根本没法移动自己的脚步   真的很郁闷,在这个让自己伤透心的地方连一个可以吐黄水的朋友也没有   “啊”我内疚道”他爽朗地展开笑容”我指着他的突出之处”   伊格?我的脑海里闪着那个漂亮的小天使   “我也是”我由衷感激”给我调皮的眨眼,带着阳光般的笑容缓缓走过美丽温弱的犹如河畔盛开的莲花,楚楚动人   闭上眼,静心地祈祷着”蠕动着颤抖的声音,宫女不敢抬头   “不必了张开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温度   “可是……”宫女还想说什么,却在那冷然的眼光里噤了所有的声线   “我说了,不需要!”女人冷冽地注视着颤抖的侍女,语气中透露着不悦的意味第三王妃的确收敛了许多   “倒是第四王妃……”奥拉正犹豫着报告最新的动态心里一直纳闷着   “听说那个奴隶还大胆闯进碧眼禁地……”在看到主人那冷怒的眼神后,奥拉震嗫了后面的话眼里——一片阴森的寒光   她!人前典雅柔弱的西莉亚丝王妃   “好吧,你继续吧也但愿能完全纠正他那不健康的傲慢残忍习惯   只是冷冽的看着我,诺菲斯那寒冷的表情触动了我内心最痛的伤口   不知道!不知道!他不知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曾经那么爱的我!   诺菲斯啊,我要怎么做,才让你知道我的存在?   如果能用我的生命呢?冒着被杀的危险告诉你,如果能让你知道,我真的愿意眨着胆怯的眼,忍不住看看那冷傲的帝王”我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自己的名字   心里的想法重重敲击着原本脆弱的心,我熄灭了最后的希望   “你,高矣戈!”我指着他那温文英俊的脸惊呼着   我惋怿一笑,不由感叹他随地随刻的快乐笑容   “你怎么不来找我呢?害我多想你啊   “你说有困难才找你的啊”我笑着看着他眼里的捉弄意味收回来”我举起手中的银盘,意识着今晚热闹的场合   高矣戈的眼顿时看不到平时的笑意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今天是镐赏伊格士王子的联盟盛宴,你可不能缺席啊”把他推进热闹的宫殿中,我笑得好无辜地走开了   看着远去的身影,再看着里面那热闹非凡的宴会   镐赏!哼!冷笑着那词汇,男子的表情一片阴沉明月犹如一轮银盘,陪伴着熠熠星光向大地撒耀温和的光线落在这样热闹,这样气势的宫厥中葡萄美酒,美艳歌舞,灯火通灿,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呵呵呵,好痒   大手蓦然一紧,两具火热的身体给紧紧贴在一起   “杜薇伊,你好大的胆子得意地看着男人为自己而沉沦   是那个该死的女奴!他冷下了表情再看下去,我真的会丧失了所有在勉强支撑的理智一张高贵的脸蛋上闪着一双美丽而明亮的眼睛,就像空中眨眨的星星,一样幽深一样有神”少年单膝跪在父亲宝座下,寒冷的眼却带着一种凝重注视着宝座上纠缠亲昵的男女”诺菲斯挥挥,并不在意儿子那不悦的眼色”少年恭维地站起来,眼里刹时变回了原先的无衷于动”伊格士的表情还是一片平静到时要好好辅导你的王弟小小的年纪却稳重地让人看不到他的想法   他明白父王的想法,但他不会知道他自己的想法”伊格士只有在面对弟弟的这一刻才松开冰冷的表情,溺爱的抚着弟弟那柔软的头发,笑容中不再是寒冷   “哪有   “是我的新侍女,她给我说了好多国家的故事”斯图特回答对了,今天还是没有见到第二母后   再扫尽全场,却发现没有西莉亚丝的身影她不是已经回到皇宫辅助诺菲斯主持大局的吗?怎么在儿子的兴功宴中却没有了身影呢?   眼光再次不自觉落在宝座上亲昵的男女,让心再次受到嫉恨的怒火煎烤着   当年的西莉亚丝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我闭上眼嗤笑着自己   “你怎么了?不舒服?”关切的声音响在身边   “你的脸色很难看?”英俊的脸拧地紧紧的,他还是在观摩我失意的脸色   “你……”我诧异地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一时无法了解他的做法   这——我迷惑着手上的香甜的液体   “噗!”看到他那可爱的表情,我忍竣不住,笑了出来   高矣戈没有再说什么,深沉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感情直直看着我哀伤的脸色那个纤弱的背影,竟有丝印象中的味道?   “这个笨蛋女人   但——还是笨蛋的女人!斯图特狠狠地在心里咒骂着竟能轻易就勾动了这个狂妄小王子的心思   “我不喝”我态度坚决   冷冽如冰的俊美脸庞中蒙上一层幽幽的愠怒   这个男人——这个可怕的男人,他会对我做些什么?   诺菲斯王莫名的怪异举动使这个喧闹的宫殿失去了一切喧闹混杂的声音,也失去了所有高涨的热情   “父王!”打破全场沉静僵局的是难看着脸色的斯图特   那种火,他没法解释是什么只是在看到她在一个男人身边亲昵的动作,他就压抑不住惟恐地低下高傲的头酒香人美一双眼,却没有离开宝座上惊颤的身影上   他好奇父亲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双严厉的眼注视着父亲那一举一动   可是在心里却泛起了汹涌的波浪      “王!”杜薇伊实在给眼前着一幕搞糊涂了”不留下任何一个眼神,诺菲斯凉凉地丢下了一句   “洛蜜吗?”眯起打量的眼,他喃喃着这个奇怪的名字充满了哀伤的绝望   一种奇妙的情绪扫过冰冷的心房,诺菲斯不由痛惜地放松了力度而是悲痛的绝望   就算我能再次恢复第一王妃的身份,但那个是我吗?真的是我吗?不是的,那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属于蒂蜜罗雅的替身,不是洛蜜!   而这个男人所爱的——还是无法取代的蒂蜜罗雅!不是这样真正的我!   所以,现在的我还能说什么?现在的我还能做什么?   幽怨地看着这个迷人的男人,我深深呼吸着心里的绝望这个女人,是在找死吗?   “该死的东西!”给激怒的诺菲斯羞怒地蒙着阴冷的脸色,巨大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掐住我的脖子,那力度,不用怀疑——血腥的意味但我却木了所有感觉,错愕地张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受伤的男人一切等待着暴风雨的无情来临……   抱着怀里那苍白着脸色的身体,斯图特不敢回想刚才那幕这是为了什么?   “父王……”犹豫着沉重的脸色   “把她给我诺菲斯冷冷打量着自己的小儿子一种嫉妒的火再次燃烧在身体一动不动地顿着颤抖的身体   “只是侍女而已斯图特你太任性了   没有任何的姿色,平淡得就像尼罗河河畔上飘荡的没名字的白色花朵,不起眼,却让人泛着怜爱的痛惜”斯图特仍是想冲回父亲的身边夺回自己的人,却教兄长一把拉住了激动的身体   “可是……”给兄长的分析所平静了激动的斯图特仍是不放心但——再次不安的看着那抹脆弱的身影让人越看越是感觉其中如清甜甘露一样的甜蜜   抚着臂上已经凝结的伤口,回想着那双绝望哀伤的眼   抱着那纤柔的身体冷冷在一地迷惑的眼光中走出了热闹不再的宫殿   “你醒了”呼在身边的是莎比罗的声音,那恭维的语气感觉像从一场噩梦中醒来,我没有回到21世纪,没有回到洛蜜的身份   “请沐浴更衣吧   什么?我木然抬起头,不能肯定自己听到的话装饰后的自己代表着不再是宫女的身份   “哼!”斯图特冷哼着,恼怒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我让一身惊疑的我无措起来   诺菲斯……的女人?   情妇?   这——是什么的事情?   “你,不知道吗?”疑惑地打量着我那不能呼吸的神色,斯图特皱眉问   回忆当初自己就是给这个没有权贵观念的女人所吸引才毅然把她留在身边,眼前的她都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拉着斯图特的手,迫切需要答案   “怎么会这样?他……他不是讨厌我的吗?”我小声问着,也是问着自己但——眼前的这些,不是我所希望的可是这些是……   “我知道了”良久,我才猛然顿悟”我凄凉地扯着苦笑   只有在心墙上的摧残才是你想要的吧爱的丈夫,爱的孩子,过着平凡人的幸福但贪婪的自己却无法放手”小小的声音荡在冷风中   “知道”我老实说出他的意图   “看本王的心情   “你的眼,不应该是那样的纯净,你不配   眼?我的眼哪里得罪了这个男人?   “让它充满妒忌,充满怨恨,充满罪恶这就是我的目的   什么?我掩饰不了自己的惊异   我们来个赌约!   如果你赢了,我如你所愿,毁灭自己   对于这样特殊头衔的我,埃及的皇宫几乎全是反对的声音   “只是一个女人,何必大惊小怪这个女人不简单,这是他早就知晓的事,但却怎么也琢磨不透她的作法历来身在皇室的女人一直以来为自己的野心而生存在这个充满阴谋与权势的王朝里,而她手中最有威力的棋子莫是自己不属,可这个城府幽深的女人却一直没有踏出这步,这反常的作风反而让自己迷惑了”身边给女人轻柔涂抹着蜜色香料的可娜掩饰不住脸色的嫉恨   扯着轻蔑的微笑,女人并不在意侍女的不平提醒“那个女人呢?她的脸色可笑吗?难看吗?”这个才是自己在意的   “这……”汇报的侍女犹豫着吞吐着   一种冰冷尖锐的空气刺在在场的每个人心中,让自己都呼不出心肺里的呼吸   整整十来天,这个角落就像被遗忘般,除了来往的几个身份低微的宫女,这里连个鬼影都不屑存在   注定不能逃脱的情感陷阱这样的姿色也能迷惑王啊   由侍卫宫女恭敬拥护着华丽出场的是那个美艳妖丽的女人   在心里暗骂着,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妃在问你话,还不快回答?”见到我沉着脸色,倒是她身边的侍女叱喝着”我抬起头,直直对视着那美艳的女人   我错愕的打量眼神,让一直等待着答案的她明显十分不悦”沉着难看的脸,她恼怒地喝着身边的侍女心里一时错愣无措”终于,杜薇伊得意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不错!她一心就为了乘这个奴隶还不构成威胁前先除之为快   让我在那样的罪恶深渊中痛不欲生,反复给你的火焰所煎熬   只想寻找以前的甜蜜,就有这么难吗?不是蒂蜜罗雅的洛蜜就没有权利得到你的幸福吗?   不能爱你吗?冰冷的泪染湿了我的脸,我的衣这样,我还能撑到最后吗?   “不!我不会放弃的   摸索着爬去来,我决定不能让自己畏惧   “是谁?谁来欺负你?”他几乎是跳起来   儿子!我的心蓦然一阵窝心的暖流滑过”终于,那张还稚气的小脸闪过深沉的坚毅,实在把我吓了一跳   心,暖暖的   不能犹豫了,我必须坚强   诧异了很久,在我怀里的孩子不能置信地茫然了双眼   闭上眼,为这美妙的一刻放开了所有 “都有吧 “看来你并不开心 注视我的眼有点失去以往的温度,他沉默了转过身把眼光落在在宫殿中忙碌的宫女”我也挨在柱子上,用怜悯的眼光注视着这个华丽的宫殿 “总是在短暂的时间里享受着幸运,可是过后总是死于非命我看你两样都不是,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诺菲斯!我错愕地转回头有些迷茫地看着这个一身冷然的男人 “是也好,不是也好否则下场不是你想要的 像逃般,向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企图找回那仅有的一点点自信这个地方在以前就并不热闹,相信在蒂蜜罗雅离开后更是泛人问津,但眼前这个人——格伊士! 竟是他!我真的很是意外 当年像天使的孩子——而如今是如此孤傲的少年! “王子其实以前和喜欢在这里享受清爽的凉风,总感觉是大自然对这个国度的另一种恩赐”连一个眼神也不屑落在我身上,他迎着清爽的风赏受着那刻的宁静 “是”我回答”他轻蔑地冷哼着,终于转过眼冷漠地把视线落在我身上:“听说曾经闯进了碧眼 她,是什么意思? 抚着水肿的眼袋,我懊悔得直想一头撞晕自己 “会有很多人吗?”有些紧张地问着前面的宫女”我撅起眉,实在想不通诺菲斯竟召我参与皇宫里的盛宴,还真的以为他把我关在那样清冷的冷宫直至老死呢 必须——得找到让他沉沦的办法,不然,自己之会先残败在他的手上 “你……”给这暴蛮行为撞痛的我可对他这些充满嘲弄的话不为所动 他——我羞涩地低下头,抚着跳动剧烈的胸口,红透的脸不敢面对他那妖媚的眼豪迈的笑声刺在各怀心思的人们心上,却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危险张着失措的眼,我真是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会是以前那样霸道中带着温柔的诺菲斯 妒忌,愤怒,背叛的心情宛如毒蛇缠在心上,几乎化为一种动力冲上去给那可恶的人一掌,但却在他那带着玩味的嘲弄眼神里丧失了所有的勇气 我不能…… 不能…… 一道讽刺的视线由旁边的座位上带着好笑的落在我的身上,是一脸平淡悠闲的格伊士 他过来就是为说些无聊的话?我不由怀疑他的奇怪举动还以为就斯图特才遗传到他的基因呢 很早就明白这两父子存在不小的代沟,诺菲斯对格伊士的态度从以前就是不冷不热 “不过,你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即使他是把我当成蒂蜜罗雅来抒情,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热烈   不是蒂蜜罗雅!我是洛蜜!不是那个成为回忆的影子,我是我!是真实的我!   回想第四王妃那美艳的容貌,我有些怀疑:那根本就是蒂蜜罗雅的替身!带着她的美,带着她的媚,带着她的娇……一切一切都是某人的代替品   什么?他要走?   送我回到属于我的宫殿,他不是准备向我开展他的折磨计划的吗?怎么现在……   “等……等等!”拉住他的手,我只感觉自己的焦急   可是,前进的身体蓦然给一股强大而温柔的力量拉扯住,接着自己给溶入一具刚强而火热的胸膛中   “总算你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还有想取悦我的行为   “很好,这样……我才更注意你……”咬着我敏感的耳际,顺着颈项一直游移到我的肩膀,我的背,落满了他充满挑逗的吻   “看来,我的目的很快就达到了却在我的眼中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挑逗   是的,或者是你的胜利,但是我的真正开始——   诺菲斯!   在他惊异下,我伸出双臂,闭上了眼   “是啊,她说错了吗?”斯图特对兄长那吃惊的表情觉得好奇   “没有”好半晌,他才幽幽敷衍着自己弟弟的疑问   脑海中搜索着记忆中的东西,伊格士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没有什么”宫殿外夜幕中闪出一张无害的笑脸,那耀眼的光芒并不输给空中的月色”露出高深难测的笑,夜幕的黑暗掩盖了伊格士脸上的表情   男子依然是灿烂无限的笑容,却在眼里冷下了所有的空气   “高矣戈并不明白王子的意思”   哼出一个笑,伊格士抬头凝望着那轮柔和的明月,没有回答下属的疑问”   “呵!”抹着轻笑,伊格士温文的脸带着轻快的关怀:“还以为你更思念家乡的月亮呢?”   脸色一沉,昏黄的月光让任何人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流浪在外,哪会关心这种无谓的东西”   “是吗?那真是我会错意了   看来,他真的比自己想象中更棘手   好不容易踏进了这个埃及皇宫,难道要败在这种黄毛小子手上?   不!他还没成为自己对手的资格!   自己的敌人,是那个高傲狂妄的埃及法老王!   一切阻自己计划的,都得死王子   悠悠张开疲惫的眼,对刺眼的光线不适应,一闭一眨间悠然将身体所有酸痛的感觉全然招了回来   “废话,还需你的同意吗?”他冷笑着,手游走在我赤裸的肌肤上,就像那带着火的煽动,在我的身体里撒下了欲望的种子”我挣扎着,脸已经红通了   开玩笑!全身还痛得叫嚣不已呢,那还能承受这种甜蜜的折磨啊?   “啧!很懂得手段嘛   在他的心里还是……   算了,不能顾及太多我摇摇头,决定把所有的顾虑抛之脑后”最后把发丝放在唇边落下一吻,眼中的讽刺却浓烈得让我无法呼吸   “别说了   “不喜欢听吗?”他笑了   “那可怎么办?”支起我沉下的脑袋,让我对上他那俊美得几乎让人屏息的笑脸   “这样的你越来越可爱了拭去眼角中的泪水,绝不让自己为这样悲哀起来   马赫斯!   这是马赫斯的!   握紧那只灿烂的饰物,拼命咬紧牙关,怕自己再也无法自制,号啕而哭   “伊格……王子   上次——那警告!这下糟了无奈接受他的惩罚   “这个?又是为什么?”他握着手中的饰物再问着   “惩罚?”伊格士扯着冷笑   “是的,你对斯图特的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眯着危险的眼眸,幽深中迸着悸动,震慑我的心神,让我惶恐地向后退缩   “那些故事,我以前听过,相信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还有,这个耳饰的来历我也清楚   “你……”我无法相信” “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 “……” “傻孩子,如果我回来也许就不再是你的母后,你一定会认不出我的 “不可能!你……”那变化的脸色让我倒抽凉气内心激动的情绪是无法表达的混乱竟是一种无奈而悲愤的情绪我说过,你一定认不出我的”我苦涩地笑着,企图打破一场沉默异常的尴尬气氛 “你……回来了……回……”幽幽闭上眼,伊格士的表情是一种我读不出的奇妙不过……”转过身体,不让我看见他的表情,只闻到这样冷硬的声音:“要全天下相信你的身份是不可能的,你要有立场明白你不能再拥有曾经的第一王妃的身份我能做到的只这些,而且,我不确定父亲是否真的相信这些荒廖的事情”我不能让他把真相告诉诺菲斯 “我不懂,你回来不是找回这些曾经的吗?怎么……”这下,伊格士的脸色变得怀疑我回来,是制造洛蜜未来的所有,并不是以前是做回第一王妃,还是做回洛蜜?得到的是属于蒂蜜罗雅的还是属于洛蜜的?我一直都犹豫,但现在,我得到结论了 海水般透彻,海水般深沉的眼眸,一直带着那复杂的思量打量了我好久好久,久得我们都忘了时间的流失,忘了空间的存在” “真的?”由刚才那怀疑的眼神转化为此时的服输,我惊喜得露出笑容 “谢谢你,伊格”紧紧抱住伊格士,我由衷的感谢真是笨得无药可救”说起这个,我才猛然回神 “那王子,告辞了 是耳饰 “是的,这是我最大的遗憾,不论对洛蜜还是蒂蜜罗雅,都是无法忘怀的 享受着这个古老伟大的国度独特的恩典,露台的俊美少年欣慰地闭上了美丽的双眸” “回来再次抓住那个疯狂男人的心,回来救赎为她疯狂的人” “如果你还是无法掌握那个男人的话——走吧!我带你永远离开这个华丽的囚牢 “你总算还记得有我这个王子啊 真的越来越发觉——他把诺菲斯的陋习学得十足 “听说你最近又暴躁起来了斯图特带着丝丝的怒火躺在柔软的床塌上,赌气般闭上眼,绞着英挺的眉,脸色难看得可怕 让收拾的侍女退下,带着无奈的笑,轻抚着床上的人  朦胧中,总有一丝打量的视线 是谁?我在内心叫喊着,但却无法让自己抓牢,无法让自己答案 诺菲斯!在眼中,那光芒中,依稀闪着一张熟悉俊美的脸孔手像由移植般得到回应,默默抚上那张冷毅而温和的脸 诺菲斯啊”轻轻呼了一口气只是……只是……习惯了给王子说故事才……”小心翼翼解释着,才有发觉自己的借口很无稽 “把王子送回宫殿,别惊醒他 诺菲斯!内心百感相交,甚至莫名的激动 还是一个父亲,一个深爱着自己孩子的父亲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又让我沉沦了一步,就像危险的沼泽,正漫漫侵溺着我的身,我的心我凄酸地一抿,将所有的苦痛吞回体内 心,总是压抑着一层厚厚的乌云,扫不去,挥不动 “没有 “教不乖的野猫 那样邪魅而温柔的笑容一时教自己看呆了,只能眨着迷惑的眼,注视着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如果这个地狱是有炼火的话,我们只能承受这样的煎熬 痛苦,却依然无悔 爱与不爱都是伤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楼道里很黑,张故边上楼边掏钥匙,到了门前,却发现门半掩着,宁锐已经回来了”宁锐瞪大眼睛:“我一个人拿来的,你就不点点?点完就分   “一出柜台,盖不负责啊”宁锐跳起来,倒拎着包,钱落了一地,三下五除二分为两等份,把自己的那份装包里,提着进了卧室”   “……”宁锐此时感受不亚于被指尿床,他干瞪着眼,一时想不到如何反驳,恼羞成怒:“我做恶梦总好过你每天行尸走肉,算了,下次有人还是我砍,杀个人痛苦成这样,多大的事啊?”   “说好一起干,你一人扛了,我再拿钱,这不臊我么”   “知道”   “我就不明白,把家弄干净,不是住的更舒服?非要搞的像鬼子扫荡?”   “有病吧你”   张故看着他,即将发飚”张故习惯性地收拾起客厅的烂摊子   宁锐隔着墙大叫:“发财!我要发财!”   张故早已习惯他的睡前必修课,这相当与“晚安”,他笑了笑:“你不是已经小有资产?”   “不够啊,不够”   “够咱们花几年了”   “都是命”   “自己的,别人的   “还有啤酒吗?”张故四顾,翻出一罐打开,大口地灌着”   “真羡慕你,有个人唠叨”   “有时,我真羡慕女人啊”   “电影看多了吧?”宁锐指了指周围:“这破楼,深藏于平民窟中,不显山不露水,倍受两种人亲睐,一种是我们这样,刀头舔血,背案底的,另一种就是妓女,见不得光,赚钱时高调,钱到手,就要低调!”   “研究这么透彻,看上人家了?”张故看着他直笑”高甘问:“枪练得怎么样?”   张故和宁锐相视而笑,宁锐耸耸肩:“搁军队就是重点培养对象啊”宁锐看着那个方向:“今晚是硬茬?”   “对了,高易是谁?”张故话音刚落,看见站在外边的人示意他们过去,老甘边上前边在他耳边说:“咱们和警察一个规矩,不该问的别问,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宁锐半晌看一眼张故:“感觉到了吗?”   “什么?”张故看起来有点发怔   “不寒而栗”   “他就是高易?”张故问”那人道:“今晚要么平安无事,要么鱼死网破,高易带这么点人敢来谈判,气势又压人一筹”   “话有点儿多啊   张故有些紧张,他后悔问了这么多,知道了也无益于保命,反而让人过于焦虑,他看向宁锐,这个家伙的呼吸有些急促,除此之外,十分平静,甚至带点儿狠,张故知道他已做了最坏准备,跑不掉,也会毫不手软的杀人,一个垫背两个赚了”   “印翔啊,不废话两句难受?”   “又不是外人,以后都是自己人”   宁锐担忧地看向张故,只见他一贯地沉思表情,继续向印翔探听:“全吞了,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想留下的留下,该走的走”印翔哼了一声:“反正我是无所谓,去哪不是干这个?这么多年我算是深信一句话,天下就没白乌鸦!”   第 3 章   深夜,张故躺在床上,考虑印翔说的话,种种迹象表明,盛哥的势力的确渐渐萎靡,去留问题,变得临近清晰   宁锐的房间和他一墙之隔,见他总不出声,喊道:“嚓出思想火花了?”   “老甘会留下么?”   “他?”宁锐道:“他不留下,去哪?这么多年,熟门熟路,一出去,白手起家,未必有那个精力”   “那女的,谁要杀那女的?”   “不知道   “我们杀过的人还少吗?”宁锐摇头,也是一字一顿:“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不必   单身汉的生活总是格外潦倒   “打扰   女人一进门就闻到股洗衣粉味,伴着饭菜的油味,充满了生活气息,依然像刚才那样笑了笑:“来得冒昧,不过我们也算熟人”女人坐在沙发上,显得随意:“我没地方躲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想借你的地方避避风头”女人看着他:“三十万”   张故想到了宁锐,所以他摇头:“这里不是我一个人住”女人诚恳地摊了摊手:“我现在没一百万,但是,保证一个月后付清”   半晌,张故艰难地:“对不起   女人开门,踏出一只脚,只听背后一个平稳的声音:“好吧”   “这里还住着个人,叫宁锐”   “这东西?”宁锐搭着他肩膀:“她咋来我们这啦?”   “先进去,我再和你慢慢说”   “哎,不对!”宁锐猛然清醒:“她不是昨天差点被人嘣了吗?”   “先进去,先进去   “快让她走,不然我们也会让人嘣!”   张故关门,把宁锐扔床上:“人家借咱的地方避避风头,末了给咱们一百多万   宁锐眨两下眼,困意上涌,往后一倒,睡熟   该死的,裸奔了,宁锐锤自己的头,觉一睡就忘了昨晚那女的住进来,这下免费人体艺术了”   拧锐挂着脸,默默接过晚筷,吃得稀里哗啦”   宁锐白他一眼:“你真会藏”   “别找抽”   “我也知道,以前跟她不熟,现在越看越不像鸡,可是,不是鸡,她干什么的?为什么有人追杀?不是鸡,反倒让人担忧”   “嗯”张故叹息:“睡到半夜啊,还得起来换衣服”宁锐坏笑”   “靠!”   “靠也没用”宁锐用毛巾擦张故额头的汗,沉思一会儿:“不过,比我们高级,狩猎方式不一样,狼和老虎的区别”   “有他”   张故眼中充满歉意,老甘因为他才重伤”   张故醒来时,宁锐已不在   微微侧首,只见元幽坐在床尾,杂志摊在膝上,正把玩一把小刀,金属光泽闪现,快而眩目,看不见手指活动,刀像在自身变换着   “我们家的水果刀真荣幸”   “宁锐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元幽顿了顿,没想到宁锐守口如瓶:“他不说,你也猜得到”   张故诧异,很少有人将出生入死当作毕生事业   “我付出太多代价”元幽道:“半途而废,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有选择痛苦,没选择悲哀”元幽怅然:“被人干涉的感觉,真好”元幽抬了抬下巴,有些自嘲:“不做的遗憾,可做了,却是连后悔的资格也没有,做了才知道宁愿遗憾   “刚恢复,就那么迫不及待下床?”   张故无声,只是发笑   “我好笑?”   “是好看   “看来不该省去那一步   情欲中的冷静总让人觉得微微扫兴,迟疑了一下,张故接过,不知为何,他有些恨意,这种不满令自己也莫名其妙,也因这淡淡的恨意,这场性爱由温和的湖变为波涛汹涌的海   元幽从卫生间出来,拾起地上的衣服,张故按住她的手:“我来   “我在拼命找话题”   元幽回头,失笑:“过了很久么?”   “半小时”   “你……”   “别问了”   张故愣了一下:“好   作为一个懒人,宁锐抑郁了,张故的心理他了解,不就是想和元幽单独相处么,可这房子是三个人住啊,凭什么我就成了灯泡而他们俩不能成为我的灯泡?人多力量大吗?人多了不起啊?!   一次被支使,还能体谅,两次三次,也能成全,无数次就难免牢骚满腹,何况最近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张故的话变成了这样:“宁锐你咋还不出去?你不是有事吗?”   靠,这下倒变商量的口气了,却不改变相扫地出门的事实   元幽笑倒在门边”   张故眼睛一亮,看着她后背”   “这个人,你不会告诉我的吧?”   元幽点头,十分平静,却也全无商量余地   张故后怕:“我们竟不知道袁峡也在,盛哥和高易谈判,他去……”   “我能不能赊帐?”元幽忽而道   “好!”张故摸她头顶:“就跟着大爷吧,吃喝穿戴短不了你的”   元幽张开双臂,扑过去投怀送抱,张故拥美人入怀,突然肩头一痛,上面两排红红牙印,元幽惩戒完毕,继续小鸟依人,张故抱着美人苦笑,这就是当大爷的下场,同胞们警惕啊”   张故笑了笑:“高哥在吗?”   “在啊”印翔摇头:“那儿的暗哨谁都不认,直接听命于高哥,兄弟跟他们比只是打扫卫生的可是高哥已经定下了,咱们这种蝼蚁,抗不抗议有用吗?”   “不谈有没有用,只谈尽没尽力”张故目光平静,甚至过于平静:“两码事,所以,帮不了我,就闭嘴,然后闪开”   “你进不去敌意没有散去,黑衣人在幽暗中搜张故的身,须臾,他们进屋,出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跟在张故后面进去   张故并不着急,到了这里着急,不如不来,他要的是最佳状态,达到最好的目的   “有人要杀我?谁啊?”报纸微微动了动,问话者很有点儿漫不经心”张故补充,让话更明白:“编的,绝对机密,只能和您单独面谈也是编的有些人认为对别人好是对自己的威胁,它拉近了人与人的距离,它让世界像个善良窝,其实没什么不好,黑暗过后就是白天,有黑就有白,一种颜色多单调”   高易从沙发上坐起,他是个大个子,沙发显得有点矮,使他的手脚看起来更长:“我脸上写着‘傻’字吗?”   “给他点时间,一个月,或者半个月”   “他有头脑?”高易一笑:“那我干什么?”   张故一愣你是不是经常忘了身处何处,却忘不了监守良心的原则?”高易笑:“一个人,冒冒失失进了黑社会老大的地盘,OK,我原谅他的义气,可不原谅他的常识,什么叫黑社会?普通人一定知道,没进过,总看过电影嘛老大很生气,他被当作邻居大爷随便交流道德观,可冒失鬼的天真让人只想发笑,而忘了发怒,也忘了杀人”   “人和狗不一样,人就是人,如果人都不拿自己当人,地球上早就没这东西了”   “好了,老大今天心情很好,可下午无所事事,实在无聊,跟冒失鬼玩了会儿游戏,说也说了,笑也笑了,也尽了兴,够啦,老大想睡会儿,你可以走了”高易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而根本不听苍蝇哼哼了什么”高易把头朝里挪了挪:“无外乎为了钱,钱没挣到,赔了条命,值吗?”   “是为了钱”高易把报纸遮脸上,敢情这是他的习惯”   “等等   “我知道,我故意的”张故很是郑重”张故像挨了一拳之后又被人用针扎   宁锐目光随意地扫着四周,淡淡地:“听说你不干了?”   张故默然,半晌道:“是”   “千言万语啊我现在,不知道从哪开始”张故低声:“对不起”   宁锐仰天失笑:“对不起,世上最不值钱的三个字”   “现在不是了”张故凄然:“是我怕   站在客厅的除了张故还有他的影子,模糊,一团黑色   失去意味得到,这种时候,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他开始收拾屋子,很细,不放过任何角落,甚至过于精细,看起来有些变态   也许是最后一次收拾,宁锐会收拾吗?他不会,他只知道吃喝睡,把周围弄乱,把自己弄脏,他像猪,而且是不会滚泥潭的猪”连山不无同情:“高哥定的   “推不掉,你不干,等于用他递过来的蛋糕糊他脸上,何况要走,彻底不干,那就不止不识时务弱智的虫豸”连山道:“如果你得罪他,这样的报复太美好”   “我宁愿丑恶”   “到时候,你带我去见高哥?”   “不是我”张故微笑:“多谢提醒   张故沉默一会儿,直入主题:“高哥,我可以拒绝吗?”   高易身上的女人猛地一颤,缓缓跪直身子,自始至终,她一动不动,像只小猫,乖巧柔媚,脸颊整个贴上男人膝盖,仿佛这一生只为这一刻,任谁也不忍心打搅,这一颤,连张故不禁侧目你当黑社会是电影院?”   张故无言,愣愣地看着女人,仿佛有所察觉,脸色复杂”元幽起身,冷笑:“你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你连他也不放过   元幽一言不发,虽然尽力控制,脸上还是抽搐了一下”高易伸了伸懒腰:“身心疲惫啊,陪女人玩还得费心布置,这几天过得充实”   元幽像什么也没听见   “你没的看,做了猪头,卖身给我,好好赎罪吧”高易对张故挥了挥手,仰头笑道:“这话似乎很暧昧啊   元幽面色死灰:“最后一桩生意,做完,我就能和你走”   高易掏掏耳朵,前者让他失聪,后者让他以为真的失聪,一声雷和一只蚊子   张故像只充气过满的皮球,一捅就炸:“你和他——”   元幽绝望地听着某些东西流失的声音,落花逐水去,此去再难寻,与他照面时就意味着失去的一切,破旧的居民楼的阳光,将人融化的温度,闲散的下午,突如其来的缠绵,以后每一次的亲密,此去再难寻”   “死这么多,老东西该心疼了   “都是好手,不然老骷髅也不会派你们来,他想什么我清楚,想我死嘛,想了还不是一天两天   高易叹了口气,对这样的杀戮感到十分无趣,甚至产生了一点点悲悯,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晴空湛蓝,这几天都是这样的好天气,好到无可挑剔,心情不好简直是糟蹋了这样的天气:“阳光对谁都是公平的,包括我们这样的人”   连山疑惑,他不知道老大嘀咕的这句什么意思,事实上他一直等着高易表态”高易做遗憾状   元幽沉默,像足旁观者   “那小子在楼上,你就不对此做出点儿表示?”   “不用了,既然你想玩   元幽摇头”   高易笑得没心没肺:“挑衅?”   元幽不为所动,惆怅地看了一眼那扇门,白色,容不下希望的白,干净却无情   高易为她倒了杯红酒,放在几上”   元幽几乎要问,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高易已经笑不可抑了:“我说我的,你既不想让我得逞,何必改变自己?”   “开场白结束了,请入正题,顺便请你的手下进来吧”元幽冷笑,将挖苦悉数奉还   “穷途末路,才挟持人质,从开始到现在,你听我说过,如果你不合作就杀那个张天真吗?”高易毫无敌意,甚至像她的老友:“所以,少安毋躁,别担心啊”高易赞同,笑得真诚,或者简直是坦诚:“我对张天真没有敌意,天真不是个好东西,多少人毁在上面,牺牲,自我牺牲,死了觉得值,为了他妈的真理道义,能让人死都死得毫无怨言,真是比邪恶强大数倍,让人欲罢不能,我是说好奇得欲罢不能”高易看着她,像审视一个在他面前耍花招的骗子   元幽微微抬首,十几年辛苦,是啊,十几年辛苦,时光在仰首间出现虚幻,少女怯怯地对那个背影说,你能不能教我?背影摇头,不要女人,这一行不要女人,女人误事”   “累了   当然没有令元幽信服”   元幽思考物尽其用,不禁变了脸色:“畜生!”   高易极其无辜:“说脏话不好,不好软弱的电话又打给你,想听你那边的空气,有什么精采的话题……”   少男少女的求爱情歌,从高易那充满攻击性的男中音里唱出来,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元幽调整坐姿,将头转向窗外,漆黑的夜从窗帘的缝隙中钻出,像只黑色的眼睛   当屏幕上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苍白的女人时,元幽道:“能不能不看这个?”   “怎么了?”   “我讨厌鬼片”元幽道:“再无惧,也总有东西让你忌惮”   “明天我就把他裱起来,挂到总堂第二句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薄毯遮住身躯,元幽侧卧在床,长发如礼花般散于枕上,暗自流光,说不出的目眩   “我知道你不怕”高易扶头:“别装了,你不是不敢看我,而是不看我就可以想心事,见鬼的心事   “一箭双雕”高易冷笑:“即使我不杀你,也倒足了胃口,真聪明,谁说聪明女人不可爱?那些遇事只知道惊慌失措的女人才勾人兴致”高易道:“有什么遗言?”   元幽僵立片刻,低声:“张故”   “玩笑?”   高易两手一伸,推开窗帘,鸟语花香扑面而来,碧草林荫尽收眼底   元幽咬牙,并努力压制这种声音   高易目瞪口呆地观赏完全过程,继续目瞪口呆地道:“好了,结束了,玩笑结束了,起来,穿上,你倒足我胃口,该满意了   守门的奇怪地打量,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脊背挺直,像与竹竿绑在一起,神情威严如同帝王,那种倨傲和高易异曲同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何况身旁非一般精悍的保镖   “你最近已经无聊到抽这个了?”   高易把烟掐了,尴尬地微微一笑:“您是不是一直在外边,瞅准了时机进来啊?”   高战板着的脸寒了几分:“站起来”高易真诚地:“爸,您坐,您站着我害怕”   高战问:“听说你最近很清闲?”   “还行吧,也没忙到哪儿”   “闲到和袁峡的人做游戏?”   高易一愣:“谁说的?”   “耗到现在,知道人家的意图了吗?”   高易踢了踢地毯,过一会儿:“他想动东边那批货,整点动静分散我的注意   “你说你每次来都气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高易笑:“我这儿有,爸你吃么?”   高战站起来,招手让他过来,高易走近,一个耳光清脆地诞生了,致使眼前出现五彩星辰   “你今天做的事很没有意义”   元幽抬起头”元幽苦笑,敌意对将死之人来说等于空气,她看向高易:“快死的人,多知道一些不算罪过   扣扳机的那支手顿了顿,手的主人询问地看向高战”   讽刺很有效,高战立刻冷下脸他们都是高战培养的死忠份子   “我想,那么,完成你老不死父亲的心愿吧”高易停了停,吼道:“我讨厌你干涉我!”   “你讨厌的事多了”   高战笑了几声:“你见过老子把儿子打成全身瘫痪?”   “我是说心里的”高战沉声:“你在我的地盘,我死之前,都属于我”   “哄孩子吧,继续吧,可惜我不是孩子   死亡之前的等待,让元幽软弱地闭上了眼”   “那我去找你   “真是大好青年”   “你一直在追忆”   “你气愤的,只是我让你失望,至于我本身,你根本不关心”   高易笑得破罐破摔:“是又怎样”   “我没有时间了!”高战突然站起,冲地上的儿子大吼:“花了多少时间,耗费多少精力,让你成为象样的人,知道什么该争什么该弃二十多年的心血,要的不是吊儿郎当只会臭贫的混混,是一个象样的继承者!我不在照样能统领一切的继承人!不是只会看着个白痴,告诉自己曾经我也是这样,沉浸在幻想里慈善家!”   高易重复他说过无数次的肺腑之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已经驱除了,再挽回,有用吗?”   高易看了看张故,像看自己的从前,留恋与痛苦,希望与挣扎”   “我愿意相信你,儿子   曾经,想留他在身边,每天看到他,像看以前的自己,安慰自己,那个被驱逐的灵魂还没消散,一点影子就能让人塌实   高易看着他,见鬼,他就是他的灵魂纠察官,他是他的父亲,他是人家的儿子,真他妈的,凭什么?高易对自己的影子苦笑,就凭人家是老子呀……真他妈的”张故发现他的声音也平缓得出奇,像历经沧桑后的麻木,或者从未经历一切的单调”   “我们会死在路上,不知道目的地,就这样死在路上”张故笑道:“你也是,可见我们有缘”宁锐跑得气喘吁吁:“我还以为你死了,和连山大闹,他拍胸脯说你没死,叫我等,妈的,老子等了这么多天,他连高哥放你们走都不告诉我”   “他和我想的一样兄弟,就此别过,后悔有期”张故抱拳,走得头也不回”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你就变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重色轻友,我……我靠!”风把他的咒骂传过去”张故以此作为结束语,挥手作别 爱在千年岁月中 简介:她不是天香,没有惊世骇俗的才华,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疏影横斜,她只是淡淡浮动的暗香,静静的围绕在周围,点点的散入人心,却有着如此动人心魄般坚韧的绚烂! 这只是一个普通女大学生误入时空的故事,她没有一开始的惊天动地,也没有一出现的一鸣惊人,只是在屈辱愤恨中慢慢的成长,在呵护爱惜中渐渐成熟   在心底冷冷的讽刺自己,在这个时候,我居然还有心情评论别人的外貌,真是疯了,但我却真的十分冷静,冷静到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处于崩溃的边缘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猛的响起,我几乎能听到‘砰’的一声,我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掉……   ********************************************   搅动着手中的卡布其落,在咖啡袅袅上升的香气中,我低着头,心乱如麻,他来找我,究竟要做什么?   良久,对面的男人终于开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萧,单名一个炫字,是杜宇的……”   “我知道!”我突兀的打断他的话,虽然明知道这样极不礼貌,但我实在不想听到有人对我说他是我未婚夫的‘男朋友’   我承认,我胆小,虽然十分的不情愿,我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   一直到他讲完了好久,我还是沉默得搅动着手中的咖啡,不置一词   我想,一个人一生中总要勇敢一次的,为了某件事或某个人,于是我缓慢的站了起来,高举起手中的咖啡杯,使尽全身力气的砸在地板上,高兴的看着溅起的咖啡污了他价格不菲的西装裤从小到大,我何时受过这种屈辱?气得发抖,我猛的爬去身来就往他扑去,打,抓,咬,踢,用上了所有的手段,那人似乎被我发狂般的样子吓愣了,被我连踹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几下制服了我,却也弄得自己气喘吁吁,脸上被我抓了好几道伤痕      这次他再也没有和我多说,撕下几条床单绑住了我,把我扔到屏风后面,塞住我的口   他却低低的笑了,浑厚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动人于是我笑了,笑在心里,笑得几乎流出泪来”   “炫,我……”   似曾相识的话语还未说完,身穿新郎服的人已经被拥入另一个人的怀中,狠狠的吻了下去……      看着眼前上演的越来越激情的戏码,我头脑中一片嗡嗡之声,等我发现过来时,已经撞翻了遮在我前面的屏风……   “谁?”床上的两人迅速的分开,被压在下面貌似杜宇的男子喝问道   我抬起头来,泪眼模糊的双眸对上了两人的视线,没有了屏风的遮挡,两人间亲密的样子全然映入我的眼中,心中的压力一下子达到极点,我再也无法忍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眼前无数人影在晃动着,我使劲眨了眨眼,立刻就听到有人叫道,“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娘娘醒了吗?快去通知陛下,快去通知陛下……”   迷迷糊糊的被人扶了起来,灌下一大碗黑稠稠,粘嗒嗒的中药   “你?都看到了?”头顶上,带着迟疑的疑问声响起   “你们都下去吧   我猛的抬起头来,眼前精致如斯的面容不曾改变,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啊,偏过头咬紧了牙,不让已经近乎崩溃的眼泪溢出眼眶,“为什么?”一字一顿的,我问出了口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反问   抱住身体,我不住的发抖,不,他不是我的杜宇,我的杜宇,不会用这样的声音和我说话的,但是,但是,我的朋友们都说过,杜宇其实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温柔的样子,对待别人时候的他,是很冷酷的,或许这样的他,才是他的真面目,杜宇,杜宇,眼前的人是不是杜宇,我已经不能明了,不能了……   “陛下不怕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故意的,我挑衅着他的权威   面色平静的穿过人群,意志上的不服输战胜了平日里对华衣美服的向往,我竟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向着我君盈盈一礼,“我王……”   “皇后来了啊,来见过南冥国的国主——萧亦炫   我在底下撇撇嘴,这算什么,怎么向是在像我介绍自己的伴侣一般,掩在广袖下的手使劲握了握,我向着坐在我王身边的萧亦炫行礼,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北觐国的皇后真是艳冠群芳啊!宇王真是好福气!”不知是含着淡淡讽刺还是其他意味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而这可怜的倒霉人,就是我,当然,我并不想这种时候去触霉头,可是,我王的召见是不能拒绝的,虽然,我并不觉得让他们在御花园对弈时召见我是件好事”杜骏宇终于开口,但比他比不开口更糟糕      “那香后,本王是想问……,……,……,……”萧亦炫问出一大串我闻之未闻的问题,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我对这个世界的风俗民情根本一点都不知道,再加上萧亦炫专挑些生僻的来问,问到最后我根本就放弃听他在问什么了,反正答案我早就想好了”杜骏宇急忙留人   我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杜骏宇似是愣了一下,随后更加冰冷的喝道,“大胆,竟敢顶撞本王,对炫王比敬,来人啊!把香后押下到去祖先祠堂,面壁思过,一个月!”   我动也不动,任由侍卫将我带下,既然知道自己已经跳进了陷阱,挣扎也是无用,只能让自己更受皮肉之苦,但是明白虽是明白,还是忍不住顶了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看来我这冲动的性子,怕是怎么也改不了了   “哦?难道天真的塌了下来了?”我喝着其他侍女端上来的酸梅汤,当皇后果然不错啊,大热的天居然能喝到冰镇的东西呢”酸酸的声音”我客气的问道,其实潜台词就是如果你没有什么屁事,就请快滚   直到我实在不想忍下去,准备再次开口赶人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开了口,“王嫂不必心急,小王今日来,确有要事相商的   顿时,我打叠起全副的精神,端看他到底要如何   杜修宇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眼神中略带一丝惊讶,我想,大概我是唯一一个在他如此“情真意切”的表白下无动于衷的人了吧”   “是吗?”说实话,我很好奇,他对这件事会如何处理,“凉王殿下的良方是什么呢?”      杜修宇但笑不语,随意的起身,踱到我宫中插着紫薇花的瓶边,顺手拈起一朵花来,“王嫂知道为何这宫中的花会开得如此娇艳吗?”   我挑眉疑问不就是暗示我要报仇么?但是,就因为太明显,而且他也并没有多试探我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不可不疑   天啊,我脑袋一痛,往椅子背上一靠,难道事情真到了如此地步了?下一刻,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诸如什么“武王伐纣”“七国之乱”啊一系列乱七八糟的词,好机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么,我就可以报仇了,血液,一下子冲上脑海,一句答应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等等等等,这种斗争,一个不好就是你死我活的下场,一定要想清楚,想清楚   还有一点,应该还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对了,是这里了,杜骏宇要娶我作皇后,不会这么简单,也不会这么凑巧,一来肯定是为了牵制纳兰家,二来也能另纳兰家松懈,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杜骏宇一定做好对付凉王的完全的打算了,我身体一颤,一头冷汗,幸好,幸好,如果凉王都能有眼线监视我和杜骏宇的一举一动的话,那么杜骏宇也不会没有!   我怨恨的瞪了一眼杜修宇,TNND,老子差点没你害死了!你,你,你,怎么可以出口成脏呢,哎~~~~家教不严啊,家教不严啊,哎~~~~   但是,如果我都能猜到皇帝立后的原因,纳兰家和凉王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肯定也有对策的,难道他们是打算牺牲我?那凉王现在来这里做什么呢?不行了,不行了!!我头脑都要打结了,越分析越乱,越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我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大学毕业生而已,跟他们这些天天泡在阴谋诡计里的人怎么比啊,天啊,地啊,神啊,佛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算了,当脑袋不行了的时候,只好靠运气了,赌一把,赌这个和我现代的未婚夫一模一样的人和他一样聪明,也赌一个信任,赌一个以后总会有的报仇机会!   “凉王殿下,本宫这里还有一个故事,不知凉王殿下听过没有?故事的名字就叫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   我抓,我抓,呜~~差点没把头发全部都抓下来,那天以很明确的态度打发凉王以后,他倒是干脆万分的走了,而且杜骏宇回宫后也没什么动静,可是这没有动静比有动静还可怕,反正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不如快点来比较啊,现在最好的一点就是我王陛下还沉得住气,希望他是有能力才这样的,而不是因为他笨到什么都没察觉啊!   天啊,快点出点什么事啊,不然我会被逼疯了啊啊啊啊~~~~   “娘娘,娘娘,您在做什么啊?”忽然间,绿意陡然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绿意,是你啊,吓死我了!”我抚着胸口嗔道   我心一跳,来了,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第九章   “我王陛下……”我到龙翔殿的时候,杜骏宇正在自斟自饮,对于我的请安,只是微微的点头示意,然后指了指他身旁的椅子”他对我的突兀毫不在意的样子,往杯子里倒着酒   “因为比起你一家的人命来说,江山社稷确实更加重要,本王承认,本王对你兵不血刃的方法动心了,而且,你那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让本王非常满意!”   我背后全然冰凉,果然没错,他什么都知道,看来,这赌,我是赌嬴了!      “但是……”他陡然提高声调,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是吧,还有什么?   “皇后的文采不错,马上就是中秋了,请以中秋为题,吟诗一首吧!”他挑眉笑道”   杜骏宇的眼睛,随着我的话放出光彩,我的话音刚落,他猛的站起来,一拍桌子,赞道,“好!!”第十一章   杜骏宇果然遵守承诺,下了旨‘恩准’纳兰一家告老还乡了,后来我才从告别的哥哥父亲口中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蛛丝马迹,杜竣宇果然早有了一些准备,他们也察觉了一些,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吓得我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我是赌的这一边,幸好,我赌嬴了!   父亲哥哥走的那一天,我请求杜骏宇准我去送行,他略微一思忖,就答应了我没有大张旗鼓,一个人也没带,自己从后门溜了出去,十里长亭,依依惜别,我红了眼眶,这个世界唯一对我好的人,就这样走了,在这京城里,也真正只有我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可是,不想让他们伤心,抹干了眼泪,笑着送别他们   “小妹,你才16岁,宫廷如此险恶,你现在没有了靠山,该怎么办啊?我们害了你啊,你一定要记得……”大哥临走前反复叮咛的话出现在耳边,手中握的是二哥塞给我的一份名单,上面都是些受过纳兰家大恩的人,关键的时候可能有用的人,这是数代为官的纳兰家最后的家底了   他笑笑,朝我一拱手,并没有称呼我为王嫂,而那两个抢劫的人,已经被我的叫唤声吓得变了脸色   “那我们一起回家吧”他这次笑开了,说实话,他和杜骏宇并不十分相似,他的帅气,界于杜骏宇和萧亦炫之间,给人十分清爽的感觉,只是被他轻浮的样子所掩盖了,也许就是因为平日里看惯了他痞子的样子,现在忽然有点忧郁了才害得我不习惯而答应他的吧!所以我也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   我一颤,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可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那么巧的英雄救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一直跟着我,但是,我还真是笨啊,怎么就这么突兀的问了出来呢?我沮丧得想敲自己的头”他摇着头叹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倒了杯酒递给他,“既然你都让我称呼你为修宇了,你也知道我这个王嫂,呵呵,那个啊!名不那个实啊!你就干脆叫我的名字好了!”   “好!”他也干脆的一口答应,“香葶!”   我心中一阵悸动,好久了,好久了,没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能有人唤着自己的名字,是如此幸福的事情!第十三章   “香葶,我们只这么喝酒没意思,不如来做个行酒令吧   啥米?行酒令?我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会!”大人啊,我只是个学心理学的学生啊,如果你来个什么对对诗,做做对联什么的,我只知道要压韵,根本是平仄不分,等下出了大丑怎么样?难道真在御花圆挖个地洞钻进去,杜骏宇会不会以破坏公物罪逮捕我?就是不知道这个时空有这个罪吗?   “那我们就来个简单点行不?”杜修宇不死心的提议,“比如接成语怎么样?”   “接成语……”这个好象可以考虑,实在不行到时候胡诌反正他也不知道,看他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大才子!(菜:你是怎么知道的?葶:猜的”我立刻接上”   “笑容可鞠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   “呜~~”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万般不愿意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哎~~能睡到自然醒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啊,可是最近因为马上就要过中秋了,宫里的事多得要命,而我作为后宫之首,几乎事事都要请示我,忙得我起早贪黑,累个半死,更倒霉的是,我对这里的风俗还不算太熟悉,虽然看过一些书,但也不完全,幸好有绿意丫头在,她在宫里的时间比我长得多,宫里该做的事该要有的东西她都知道,才避免了我手忙脚乱,乱忙一气   叫了半天,绿意还是愣在那里直直的望着我   我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就像是明知是火仍忍不住飞扑上去的飞蛾,在最后的绝望的幸福中湛放绚烂   “娘娘,您知道吗?中秋过后,林绝辰林大将军将替换下一直守卫在边疆的张将军,驻守在我国和勒苛的交界处!”   “恩,我知道由于勒苛最近换了新王,新王据说是勒苛历史上最有气魄的,以勒苛的标准来说,也就是最强的王,所以大家都盼望着他能带领北觐的子弟兵打个漂亮的大胜仗,好挫挫勒苛的锐气   “娘娘,林决辰的副将,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是,是奴婢的,奴婢的……奴婢想在他走之前见他一面   绿意脸色骤变,还是极力自持着,“奴婢知道!”   “哦?”我扬眉,“知道你还敢来求我?”   “是的!”绿意抬起头来,一霎不霎地注视着我,一脸的坚决,“奴婢知道,如果这次见不到他,他上了战场,说不定一生都再也见不到了!所以请求娘娘开恩,让奴婢见他一面,奴婢愿受任何处罚!”   “包括死?”   “是的,包括死!”绿意的语气中,透露出的是一种看破生死的平淡不由自主的向后望去,一望之下,我不禁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样貌,普通而已,但是他的眼睛,在逆光之下幽幽发光,就如发现猎物的野兽般,嗜血而凶狠,这样的一双眸子,总觉得不该长在这样的一张脸上   “姑娘,这是我师兄,予天,予天,你还记得她吗?就是上次那位在街上哭得很厉害的那位姑娘啊!”身旁林决辰爽朗的声音顿时拉回我的思绪,我才发现,自己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他身上,无法移开”   被称呼为予天的人被林决辰拉得上前一步,我不由得一退,却见他露出温和有礼的笑意,“在下予天!”   我猛的一震,难道刚才嗜血的眼神,只是我的幻觉?僵硬的扯出一个微笑,“你好”   林决辰对我们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并未说什么,只是带着一丝玩味的扬了扬眉”   “还说没事,你现在的脸色像个鬼一样!”我急得想扁人,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我怎么会想到,他竟然用这一招,推恩令,好毒啊!”他猛地一拳捶在树上,“如果他强硬撤藩的话还有话说,这个推恩令一出,悄无声息的瓦解了所有的藩国,好厉害的招数!”他的眸子,在月色下闪着愤怒已极的光,“到底是谁,谁出的主意?”   “是我……”我偏过头不敢看他的脸   “记住,我要的是你,这只是利息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我脚一软,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那之后没几天,宫里就传出凉王疯了的消息,有的人说他是因为被女人抛弃,有的人说他是因为推恩令下,有的人说他是因为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每个人都说得绘声绘色的,我听了也只跟着笑,修宇的手段,果然不错呢!   半个月后,杜骏宇确认凉王已经发疯无疑,恩准其回国修养”我躬身行礼,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清清喉咙朗声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蓦地一转身逼近我,“你在想谁?凉王吗?”   想凉王?这又是哪一说?张九龄和凉王有关系吗?(如果有关系,= =+++)我该回答他不是吗?可是他好象已经认定的样子,那我该回答他是吗?耶~~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我却知道如果我回答是的话,八成小命就此不保了   就这样不知道陷入了多少次昏迷,醒来多少次,最后一次醒的时候,绿意没有再喂我喝汤,她把我扶出马车,眼前一片雪白的世界,我微一眯眼,等待眼睛的适应,到能看清眼前的一切的时候,我感到了无比的震撼,眼前矗立在我眼前的,是皇宫吗?竟然全是用纯白色的大理石砌成,白色的雪花落在上面,竟然看不出堆积在了什么地方,一阵恶寒从脚底涌入,捉我来的,竟然是他!!      寒气过后,我忽然涌上了无比的斗志,冲着眼前的宫殿树起中指,来就来,谁怕你啊,想我杨香婷,耶?不对,现在是纳兰香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向着生命力顽强的小强看齐,你们越是不让我好过,我越是要活得精彩,来就来,who怕who?   提了提裙摆,我骄傲得像是等待别人觐见的女皇,踏进了未知的世界!   ****************************************************************      四国志   喘了几口气,我才扯出一个虚假的笑意,“炫王陛下,别来无恙啊!”   萧亦炫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玩耍着中手的玉佩,“香后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粗鲁!”   “炫王陛下也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啊,还是那么……虚伪!”我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反正我是想通了,即使他是要我死,我也要死得痛快,不要像以前那样,活得窝囊!      他听了我的话,忽然扬天一阵大笑,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香后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吗?”   “知道,所以本宫不敢对炫王陛下有所隐瞒,直接纳谏啊,可是就是忠言逆耳,不知道炫王听得进去不?”我摆出一副相当诚实的面孔   萧亦炫慢慢的走到我的身前,仔细的打量着我的脸,“初见你的时候,你像是受惊的小白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拼了命的捍卫着自己的地盘,不肯退让一步的倔强!而现在的你,似是镇静了,坚强了,像是,像是……”他斟酌着用词,“像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光芒一样,虽然很微弱,却已经能感觉得到!”他伸手抬起我的脸,被我厌恶的一手拍掉,他不以为意的继续道,“是谁给你这种力量?杜修宇吗?”   我恶寒,抖掉一地鸡皮疙瘩,受惊的小白老鼠,什么比喻嘛?好歹我也算是清秀耶,居然把我比喻成小白老鼠,恶~~让我想起在大学做实验的时候,我们每科老师都是用小白鼠来做的!= =+   而后面那句更恶心,什么发光?我又不是菲力浦的大灯泡,恶~~   没等我恶心完,萧亦炫又困惑的问道,“就因为你爱他,所以你才有这些变化的吗?”   我抖抖衣袖,强压下翻胃的感觉道,“本宫不知道炫王什么意思,只是本宫和凉王的关系并不是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他挑眉,摆明了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只是朋友他会用仅次于凉州富饶的蛰,苠,擀三州来换你?”   我耸肩,随你信不信,信也好不信也好,关我什么事?   “炫王千里迢迢捉我来不是为了我和讨论这个问题的吧?”我岔开话题   “你不会的,否则你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捉我来了!”我负隅顽抗!   “我会的!”他阴恻恻道,“你不觉得把你捉到这里来,再让你死得很难看,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么?”   不,不,不……我一个劲的摇头,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闪开,你难道想背叛我?!”萧亦炫的话,冷得不带一丝的怒气,明显的感到我身前的绿意一抖,然后砰的跪倒在萧亦炫的面前,“陛下开恩!”   “闪开!你难道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了?”萧亦炫蓦地提高了语气   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萧亦炫捉我来做什么?难道他也是觊觎北觐国?要用我来挑起两边的争斗?还是以我作筹码什么的?问题是我有这个能耐吗?如果不是的话他到底想利用我什么?   想不通啊,想不通啊……   算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到现在还没死更说明了我的小强命,到时候水来土淹,兵来将挡就行了!   “香儿姑娘,陛下传!”屋外有人传达着萧亦炫的命令   我麻利的起身,站在一边,看着其他侍女给他倒水,伺候他洗脸,梳头……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想什么了,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会故意为难我,没想到他却真的只是让我跟着,从早到晚,也没有让我服侍他,也没有出主意刁难我,跟着他的这三个月来,连我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我是没看过杜骏宇什么样,没得比较啦,但是就我一天只是跟着他,就累到不行的感觉来判断也该是如此了   刚开始的时候,每当萧亦炫批改他那些仿佛永远也改不完的奏折的时候,我就在一旁靠着墙壁打瞌睡,后来实在无聊了,我就大着胆子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出来,抬眼看看萧亦炫没什么反应,我就拿着靠着墙看,到最后累到受不了了,就坐在地上看,反正地上干净得一丝灰尘也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得眼睛酸疼,抬起头来望望窗外,揉揉眼睛,不知道北觐国现在怎么样了?萧亦炫只说两个月前杜骏宇拒绝了修宇的提议,然后就不肯再说什么了,虽然知道担心没有什么作用,但还是有点担心啊,如果萧亦炫和杜骏宇联手的话,那修宇……想想又不对,不然的话萧亦炫也不会捉了我来,而且勒苛在背后虎视耽耽,真是,一团乱麻啊……   “香儿   “你退下!”他不抬头的吩咐道,我耸肩,八成是要见什么重要人物商讨什么了吧,这种时候他一般会让我到门外去等的   “是陛下的弟弟,闵王殿下啊!”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表示了解,刚才萧亦炫让我回避的就是闵王了吧   “我在问你话!”直接自称我,比自称本王压力更甚   横下一条心,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将头埋在手臂里嚎啕大哭起来,一切的一切,等我哭完再来面对吧……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哭到我嗓子干哑再也嚎不出声音来,我才渐渐止了哭声,拉起袖子擦擦泪水,视线中忽然出现一条锈功精美的手绢,然后是萧亦炫一脸厌恶的表情,“一个皇后,竟然用袖子擦,脏死了!”   我沙哑着嗓子不甘的叫嚣,“皇后的身份能让我的鼻涕不再流了,不能吧,所以我选择袖子,这叫……”   “实用主义是吧!”他嫌恶的撇撇嘴,“一点都没有皇后的样子,真不知道宇当时为什么会选择你!”   我翻个白眼,骄傲的扬起头,“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美,是缺少眼睛去发现美,我当然也是如此咯!”   “行了,行了,嗓子都哑得不成样子了还逞强!”萧亦炫挥挥手,不耐的离去”      “香后常作惊人之句啊!”身后的萧亦炫一脸淡然   进来之后,萧亦炫抿紧了唇,闭目靠在书架上,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   “你也应该知道南冥和北觐不同,北觐是分封诸侯,而南冥国则是由各个不同的部落组成,南冥国主相当于部落联盟的头领,不过权利更大更广泛!”   我再次点头,四国志上提到过的   “可是炫王陛下不觉得这个赌注太大了吗,如果我是勒苛的王的话我一定先攻南冥”   也不尽然,不是还有峨岳这个天险吗?最多南冥的江山去掉一半而已,当然我只敢想象,不敢开口,我还没有不想活的欲望   “那是去凉王处?”   “不,也不对!”我缓缓展开笑意,“什么地方也不要送我去,只要放我自由,而且答应不再捉我就行,从此我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低低地重复两遍,“香后认为自己真能做得到吗?”   我笑容更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生在世,三分靠天意,七分在人为,尽人事而听天命而已!”   “所有的一切,香后都放下了?”他挑眉疑问,“本王如果没记错香后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吗?”   我笑着挥手,“以前确实是这样的,但那是没到这大草原来之前,”我掀起帘子来深吸口气,“看着这如此苍茫的景致,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了,只感觉胸中一片开阔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又何必自己让自己陷入你们的泥泞里拔不出来呢,徒增伤神而已!况且报了仇我就会好过吗?不一定吧,现在天下之大,任我遨游,我何苦呢?”   良久,萧亦炫没有答我,正怔怔的看着我,眼中闪过我不明白的神情   “怎么样?答应不?”   萧亦炫一咬牙,“答应!”   “太好了!”我的脸漾出大大的笑意,“那让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个计策是否可行吧!”   我伸手拿了地图……   “好!”萧亦炫猛的抬头,眼中精光闪闪,“本王终于明白了凉王为何愿以三州来换香后了   “炫王为何要如此说?”到帐内只剩我们两人后,我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要在此刻暴露我的身份,你想毁约?”   “没有!”他答得很干脆,“鼓舞士气而已,大战在即,士气尤其重要!”      我摇了摇头,算了,现在不管他是怎么打算的了,即使他要反悔,我也早做好了准备,谁会轻易相信这只老狐狸?   “还有你说我是提出推恩令的是什么意思?”我继续问道   拍拍手蹲在他身边,把刚才用来喷他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新型防色狼喷雾,这可是我在北觐的时候找太医特别配置的,由本皇后亲自设计,让能工巧将特别做出来的,保证让一头牛12个时辰动不了,不知道炫王陛下比起牛来怎么样呢?呵呵,外加女子防身术第一式,感觉还不错吧,亲爱的炫王陛下!”   萧亦炫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我,眸中冒火,似是要生生瞪出两个洞来,见他这个样子,我笑得更厉害,“炫王陛下,你不是说我很恨你吗?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是很想报仇啊!”我伸出手指来讨打的在他眼前晃晃,“可是以前的沉不住气让我吃亏太多,所以我这次忍啊忍啊,没有和你当面作对!上次还故意在你面前哭瓦解你的戒心,刚才在马车上又故意提出要离开让你完全放心,然后一击得手,我是不是很聪明?”装可爱的偏过头去,“谁叫你这么自以为是呢?不搜我带的东西,也不防备我,栽在我手里也不算你冤吧!”   我呼的站起身来,一脚踏上他的胸口,“本皇后一向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这次给你一个教训,叫宁得罪君子,务罪女子与小人!”脚下一使劲,高兴的看到他的脸扭曲起来,“再告诉你一句名言,叫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解气的放下脚来,复又蹲下,“本来是想把你阉了再扒光了仍出去的,但是看在你这三个月来对我还不错的份上,只将你阉了就好了!”   我伸手拔出他的佩剑来,在他眼前晃晃,“炫王陛下认为怎么样?反正你和我王陛下在一起还可以做受嘛!是不是?”   萧亦炫瞬间白了脸色,还是不肯认输的瞪着我,双眸里满是怨毒的光   我告诉萧亦炫的计策其实很简单,背水一战——至于死地而后生,加上计中计围魏救赵,中间用上空城计和守株待兔交战后,勒苛二十万大军向河边的四万南冥军杀来再调剩下的两千轻骑马背后拖着大大的树枝,装做大军的样子,佯攻勒苛的边境,反唱一个空城计,逼得勒苛的军队不得不抽调一部分回防,最后的三千轻骑在路上拦截,来一个守株待兔,就这样打嬴了这一仗,但勒苛的军队实在太过英勇,反扑很是厉害,所以南冥军也大大的受损   “头人,你来认一下,哪个不是你们部落的!”军士发布了命令   军士一挥手,两个士兵就站了我的身前   军士不耐烦的挥挥手,“你没犯罪,只是上面下了命令,十七八岁的外来者,无论男女,一率带回!”   我张了张嘴,知道强辩无用,顺从的跟了他们离去   帐篷中,已站得了几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少男少女,不多一会儿,有人来让我们一字排开,跪在地上低下头= =+没等我考虑清楚,颈后一痛……   然后我如愿以尝的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在摇晃的马车上,我几乎笑出声来,我怎么总是遇见这种事啊,老是被是人绑架在马车上醒来,这次,好象还夸张了点,似乎,耶?是在别人的怀里……   微微偏过头,映入眼中的便是那张俊美到嚣张的脸,我忍不住想呻吟,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醒了?”轩辕御天一双漂亮的斜向上挑的眸子淡淡的扫过我的脸   我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御王陛下,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我?”被人像个娃娃似的抱在怀中,虽然是不错,但也要是男朋友才好啊,对于一个陌生人只觉得很尴尬啊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凭什么?”我一脚踢过去,被他抵住一压,疼得我眼泪差点掉出来   他摇摇头,“相信吗?我绝对能做得比你好!”   我气结,是比我好,就是被我大败了而已,我坚决忽略根本是萧亦炫在指挥这一事实   “决辰……”我吐出两个字来   “你以为我是真心打南冥的吗?”他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不要让我以为你很笨!”   疑兵之计?情报说勒苛与北觐交界处驻有重兵!萧亦炫的话从我脑海中闪过,难道,攻南冥才是真正的疑兵之计,那打败仗也是假的?   “为什么?要败?”   “第一,为了让北觐放松警惕,第二,一探南冥虚实,第三,是为了你……”   “我?”   “不错,萧亦炫如果知道边疆有变,一定会利用你,所以我可以乘机得到你,而且,我需要事实来证明你,有能力站在我的身边!果然,我没看错人!”他的眼神,我看得很分明,却一点也看不明白,他是,真心的吗?   “还有一点,你来猜猜?”   虽然我的脑袋里已经是一团糨糊了,但随着他的提问,我还是飞快的思索起来……   “为了拖住南冥,不让萧亦炫对北觐施已援手?”忽然灵光一闪,我试探着问道,那么,我猛地惊呼出声,“北觐现在……”   “不错,很聪明,北觐现在已经有四分之一国土在我手中,宇王和凉王被迫联手,虽然初战一溃千里,但是他们两人,并不是能够忽略的对手!”虽是这样说着,但我这次看清楚了,他的脸上,闪动的是自信,骄傲和一种气势,一种天下尽在我掌握中的气势!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可以驾御天下!   呼吸跟着一滞,我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杜骏宇和萧亦炫或许是胜君,是明君,是治国之君;那么他,是枭雄,是霸主,是建国之君!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好歹也是北觐的皇后吧?”我苦笑,是过于自信还是太轻视我了?亦或兼而有之?   “那又怎么样?”他的神情,足可以指点江山,傲视群雄,一把拖过我来,“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我只需要知道,以后,你就是唯一可以站在我的身边,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自称为我的的人,我的唯一的皇后!我不会欺瞒你的!”霸道地扣起我的下颚来,“说,你不会背叛我!”   他的眼中,似乎流动着的是迷惑人的魔性之光,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他想要的答案,狠狠的咬了下下唇,吞下了即将出口的话   长叹一声,知道今天跑不掉了,便乖乖的从墙上滑了下来   转过头去,朝身后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的人灿烂的笑笑,“好巧啊!”   “是好巧啊,如果不是好巧的话香后是不是已经逃掉了!”轩辕御天的口气很淡,但眼里冒着的火让人有点发抖,想当然,那人,指的一定是倒霉的我!= = +   “逃跑,我不御王在说什么!”我乖乖的摇着头,打算来个死不认帐,从小我干坏事被逮住都用这一招,比方说上课讲个话什么的,一定很坚定很诚实的告诉老师,老师,我绝对没有说话!我上课从来不说话!   “是吗?不知道?那半夜我怎么见香后挂在墙上呢?”他双手抱胸,一双斜挑的眸子在黑夜里看起来有点像猫的眼睛,当然我不会认为他是猫,在怎么都是豹子   “月亮?”他一挑眉,我顺着他的眼神一望,oh ,my god ,我忘了,我专门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作案的啊,哪里会有什么月亮?   轩辕静静的打量着我,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脑袋一转,“刚才有的,刚才的月亮好大好圆的!”哈哈,为自己的机智百变而喝彩啊   我们正在去勒苛的首都——盛临的路上,轩辕御天没有大张旗鼓,也是一路私服,行到此处便包了一家客栈后面的厢房,为了图清净,这个单独的小院便是给我和他的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边关,是和修宇他们吗?北觐怎么样了?   “报!”轩辕峪天也不避我,直接让将士报来,一瞬间,我的心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原来他说与我共享,是真的,起码有一部分,是真的!   “是,我军……我军……依靠陛下提供的布防图,一路顺利的打到北觐澄江之滨,但在澄江重要一战,布防图……布防图有异,中伏,全军……全军覆没……”   “什么?”冷静如轩辕御天,也不禁高呼出声,心神陡然间恍惚,而我则抓紧胸口的衣服,北觐,安全了!   然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没有人看清那跪着几乎哽咽着的将士是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匕首,乘着轩辕御天惶神的刹那,只见寒光一闪,匕首直直没入他的胸膛之中……   而我能做的,只是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那人一见得手,猛的将匕首抽出,反身向我扑来,我下意识想躲,却被他一把捉了手,低低在耳旁说了两个字,我猛的一震……   “住手,你放了她,我放你走!”闻言,我猛的抬头,只来得及看见,轩辕御天捂着胸口,慢慢跪倒的身影……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特意放慢的镜头似的,而鲜红的血喷出的速度,却在一片缓慢中显得那么的刺眼,大块大块的染红了他衣服的前襟,素色衣服上殷红,红得那么刺目,那么耀眼,仿佛红尽世间之红……   那一刻,我忽然想到雪中迎着寒风湛放的红梅,在银装素裹中一片妖娆……      胸口像是被细细的丝线勒住,窒息似的疼,为什么,为什么?在生死的当口,你还要记得我的安全?   曾听过那么一个问句,江山美人,于你,孰轻孰重?生命爱情,于你,又孰轻孰重?   这就是你的答案么?对于这个每个人都作出不同回答的问题,你就是这么回答的么?      震撼,就在那么一瞬间……   以后发生的事,头脑一片混乱,依稀记得拉着我的人在轩辕御天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着我安全的走了出去,然后上马,换马,一路上都有人打点接应   不眠不休,很累,身体一直很累,头脑却倔强的清醒着,没日没夜的清醒着,三天后,进入北觐地界”   “你没事吗?”杜修宇握着我的双肩,眼中有着丝丝的慌乱   “刚刚接到的飞鸽传书,据探子报称,御王重伤,昏迷两日,方得转醒,已是无碍   睁开眼来,果然不错,我大笑出声   “你没事吧?”杜修宇这才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还不是都怪杜骏宇那奸奸夫,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轩辕御天手里!”我愤愤不平的哼着   展颜一笑,他伸手将我刚才讲话太过激动而掉落的一屡头发压回耳后,“你没事就好,当我从骏宇那里知道你失踪后,我……”缓缓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说   修宇安抚的笑笑,打个不要紧的手势,让我安心      “你……还好吧?”意外的问句传来,我一愣,好?不好?刚才不是已经禀报过了吗?   惊讶间抬头望去,一眼间,心脏猛的紧缩,眼眶一阵发热,使劲瞥过头去,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泪珠落下来   他瘦了,也憔悴了,更和杜宇显得有如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   醒来的时候,看来床边杜宇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微有些憔悴的脸,泪水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那时,杜宇什么也没问,只是很温柔的擦干我的泪水,当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的时候,我下了决心,除非是他不要我,否则这一生,我跟定了他   “等等……”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我没有转身,只是机械的问道   “你……不问……什么吗?”   我抬头望天,殿外起了大风,吹得树叶哗哗直想,忽然想到上一次龙翔殿的召见来,那时我们还在争论夫妻的问题,真是……恍如隔世啊!到现在还有什么好问的?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了……臣妾没有……什么想问的”   “你……”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叹息,“就不能自称臣妾吗?我们……好歹是……夫妻啊?”   夫妻?我几乎没笑出声来,比挂名的还不如的夫妻?人说夫妻犹如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现在还未大难呢,就已经劳燕分飞了,还叫什么夫妻啊?   果然,我笑了出来,“哈哈,陛下还认为我们算是夫妻吗?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你……”   “陛下,”我转身猛的跪下,“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陛下来念那么一点点的夫妻情分,那么就请陛下在退位之后放臣妾自由,让臣妾能去找寻臣妾的爹爹和哥哥   “你在想什么啊?”杜骏宇眉间闪过一丝愠怒   “修宇~~”我挥着手,三步并两步走了上去,“在等我么?”   “恩”我不满意的嚷嚷   “好了,真的不笑了,”杜修宇渐渐敛了笑意,伸手轻轻理了理我的头发,“看你跑得那么急,头发都乱了!”   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说不出的暧昧旖旎,我一愣,直觉的向后一退,他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空中   “你害怕我生气?”他又接着问   “天灾人祸,直到那位国主一命呜呼,国内算平静下来   “那,那那……啊,有了!”我高兴的一拍手,“废后,废后就是了!”我捉住修宇的袖,兴奋的说道,“只要让陛下废了我不就是了”杜骏宇淡然呼唤道”女子下得船来行礼,清朗的声音响在耳边”站起身来细细打量,女子看不出年纪,很漂亮的一张脸,但仅仅是漂亮而已,不喜,不悲,不嗔,不怨,你见过那样的脸吗?是了,就是如此了   “请往这边走   半个小时后,小路到了尽头,转过一个弯,抬头望去,一个冲天而立的大门立在眼前,我扬到脖子酸痛,都没在云中找到山门的最高处      “请进入南山门吧,我只能带路到此了”素心说道,我点头,走到山门之前,刚一站定,大门应声而开,声音柔和,一点也不刺耳      走上几十步的白玉石阶,及目处是个小小的光滑的平台,平台上背对我站着一个人……      我脚步一顿,转身就想跑,然后,绝望的发现身后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本王怎么觉得香儿你一见到本王掉头就跑呢?”萧亦炫渐渐走近,嘴角高高的挑起   我冷哼一声代表回答,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站住!”他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臂   “放手!”我头都懒得回的呵斥着,反正我是想清楚了,我做过的那些事不是欠他的,是他应得的,所以我才不要怕他呢!   “你等一等!”他的话音猛的放低,我一颤,为什么他的声音中听来会有隐隐的痛苦”他轻轻一喟,仿佛世间所有的痛苦都需要他来品尝般   “告诉我!!”萧亦炫的语气,一片惨然这才舒服了许多,哼,你叫我洗,我才不洗呢,让它堆在这里发霉发臭,然后让你穿着发霉发臭的衣服去酬神   他一只手按住我的头,另一个手紧紧的抱住我,好嘛,现在连手都动不了了   “一遇到那个人的事,你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而且,那天……你自己没看到,从龙翔殿出来的你的表情……”修宇指指心脏,“让人心疼……我永远也忘不了……”   胡说,胡说,他在胡说什么,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什么也不想听,要逃,要逃……   我嘴角胡乱的扬起,口不择言道,“我……累了……洗衣服,我要回去了……”不顾修宇深不见底的眸子,翟地站起身来,却被一股蛮力拉了回来   “我没有!”我使劲大叫着,真的没有,我爱的,原不是他,不要再问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问了……   何苦呢?一定要知道答案,除了让你伤心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何苦呢?要让自己心殇?   “不,不是没有,你爱他!”杜修宇坚定的,一字字的说道   “香葶,你……你怎么了?”杜修宇这才慌了神,握了我的手臂摇着,“不要吓我啊?”   我嘎的止住笑,像是突然断掉的弦,无尽凄凉   “杜修宇,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逼着我告诉你我爱的是杜骏宇么?”冷冷的,我不带感情的开口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下一刻,一股柔和的气流从背后传来,耳朵一下变得清明起来……      “等等……”杜骏宇拦住转身欲离杜修宇   杜修宇握紧了拳,从口中憋出一句话,“你不见她看你的眼神么?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能够让她有如此忧伤又眷恋的眼神   “你……”   “还要我说吗?好,那我就重复一遍,三州换后,如果当时我要和你对抗到底,我就会杀了这不贞不洁的皇后,不管她有没有不贞,用她来祭旗是最好的办法;就算我有意就和,我也绝对不会留她在人世并将她交给你,你知道的,她的才华,所以当我听到你的提议时,我就知道,你想要她的命,为什么呢?我来猜猜,大概是因为她告诉了你推恩令的事,你忌惮她的才华,怕她帮助我来对付你,所以你这一招反间计对付的是她,对吧?不管我怎么决定,一旦我怀疑她和你的关系,势必除去她!”   杜骏宇进一步,杜修宇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对,那时候我曾有过那么一念,但是我后悔,失去了她,就算得到江山也会有缺憾,所以这次我才不管如何要得到她!”杜修宇不再退后,低低的一句话,将我打入地狱……   惜君如花,原来,原来都是全是假的啊,哈哈哈哈……我早该,早该想到的,对于杜修宇一个权利欲这么强的人来说,江山美人,谁轻谁重?   而我,不过是一个他可以利用的人罢了,那封信?不过是为了确定我不去帮助杜骏宇而已,而我,竟然傻傻的相信了,连我自己都要忍不住嘲笑自己的愚蠢了!   哈哈哈哈……   好想笑,真的好想笑,原来心痛到极点,也就不痛了,一点也不痛,一点也不了……   只是觉得,一切好戏剧化,呵呵,原来最是无情帝王家,古人诚不欺我,古人诚不欺我……      两人的对话,仍然清晰的传入耳中……   “不可能了,你不再能得到她了!”淡淡的,杜骏宇说道   而且这一刀只是刺进萧亦炫的手臂而已   “怎么样?看着原本爱你的,你爱的人都不爱你的感觉,如何?”   我呆呆的看着河边因为余生的庆幸而相拥的两人,耳边是轩辕御天轻声的问话,响在耳边,暧昧无比,却只让我从心底凉了上来   他耸肩,“只是计算好时间而已   “为什么?”   “呵呵,如果你得不到一颗心的时候,你该怎么做?”他不答反问   我心念一动,猛的抽出手来反手一巴掌抽过去,淡淡的,我漾起一抹笑意,在四人惊讶的目光中轻轻的指向胸口的部分,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原来是这样啊,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跟着素心,看也不看后面的四个衰哥,在两旁都是石头的小路上左拐右拐,反正他们不会笨到现在来找我麻烦,有四个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够相互牵制,嘿嘿,嘿嘿……   我是越来越变态了,不过,不够变态怎么能在如此变态的人中间生存呢?   生存,从来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呵   “当然不是,”我以手掩口笑得灿烂无比,“只是不想和某些脏东西坐在一起而已!”   “你说我们是脏东西!”啊,轩辕御天,你不是最号称沉得住气的么?怎么?失常了?我才不信自己刚才的一句话能对你有如此深的影响呢!   “啊,我搞错了!”我一脸惊慌,“各位如此尊贵的大王陛下世子陛下怎么是东西了,明明不是东西的啊!”我重重的点下头去,“恩,不是东西!”   “你……”轩辕御天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怒瞪着我,我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哼,骂你们几个不是东西,根本就是便宜你们了,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任意玩弄人于股掌之上,为了一个国家的强盛,这没有什么错,但玩弄到人的感情,就是罪无可恕,最最罪大恶极的是,你们竟然玩到老娘头上来了,我XXXXX的,想着,我再次问候了四位的祖先   “非也,并非女子不能为神主,神主者,非龙即凤,但近百年来都未出现过处凤,所以数百年的神主都是男子   “可以啊,成为神主全靠自己自愿,我不能勉强啊!”他莞尔一笑,莫名的抚平了我的焦躁,原来神的微笑,就是这个样子啊,我呆呆的望着这圣洁的笑容,想到   “你为什么不哭呢?”萧亦炫云淡风清般的声音响在耳边,我的身体一颤,立刻冷冷回道,“我不知道炫王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哭,我们……都伤了你,你为什么不哭?”   我扬天一阵长笑,直笑得弯下腰去,才擦着笑出来的泪水指着几个道,“我为什么要哭?我只为自己认为值得的人和事哭泣,而你们……”冷冷的横了一眼四个脸色骤变的人,“哪一个值得?”我指着脸色宛如死人般的杜修宇,“你?一直骗我的人?”又指指眸中少了霸气的轩辕御天,“你?一直想利用我的人?”然后转向看不清眼神黝黑到几乎呈现蓝色的萧亦炫,“还是你?伤害过我的人?”他身旁的杜骏宇,“或者是你,从未把除了你的炫的人当人看的人?”   我缓缓的摇头,双手抱胸,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眼神扫过几个在我生命中刻下无法磨灭的伤痕的人,不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去就凭他那双眼睛,我赌相信他   “有,”他肯定的点头,“只要从殿下的灵魂下手,我就可以推算出殿下的身体是否安好,因为灵魂和身体虽然可以分开,但是灵魂……,……,……”   我听得一脸黑线,又不敢打断他,鬼在知道他在说什么,说得那么玄,可是打断人家的演讲欲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会被马踢的!(怪理论= =+)   好不容易等他自以为的解释清楚,耶?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解释完了,反正是趁着他唤气的当口,我一口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直奔主题,问他到底怎么才能知道我以前的身体是否完好”   我跟着一呆,这么快,看来他不是冒牌的神棍呢,呵呵,好象他本来就不是”   随着如珠落玉盘般优美的声音,我跟着欢呼起来,耶!!耶!!万岁!!万岁!!   一把捉了神主的手,一个劲的摇着,“太感谢了,实在太谢谢,实在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我的电脑,我的小说,我的漫画,我电视啊啊啊啊啊啊!!!!”两年了,我几乎是抱着良家妇女被拐卖的心思啊,呜呜呜呜~~~~   “这个,可否请问一下,殿下所说的这些是何物啊?”神主的脸上一片疑惑   “这个……”我不好意思的搔着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啦,反正是异世界的东西啦”   “神主殿下,这个,不知道算不算冒昧,可以问下你的名字吗?”我一定回家每天三柱高香,以防烧给了别人,反正都是神主,还是问清楚的比较好”我猛点头,“认识,认识,他是我朋友   看着我瞠目结舌的怪表情,黎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别猜了,神主是不会变老的,我的时间,已经定在了我当上神主的那一天,直到我卸下这个重任的时候才会重新开始流动(完美小受?= =+)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我转移话题,受不了了,刺激过大,万一他再说出什么事来,寒,我打个冷战   “可是,他们舍得吗?”   我低头轻笑出声,“谁又真的舍不得谁呢?我不过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罢了,没有我,还有其他呢!”   “你真的那么认为么?那你希望得到什么呢?”   “纯粹的爱罢了,可是他们给不了,也给不起!”   “你觉得他们爱的是你的利用价值,爱的是你的聪明才智,爱你可助他们一统江山,可你是否有想过,如果你没有聪慧,没有机智万变,没有洒脱,没有百折不饶的坚强,没有偶尔的顽皮,没有时不时流露出来的脆弱,那……你还是你吗?他们所爱的这些,不也都是你么?”      一句句似质问又似关怀的话语让我一时怔怔地杵在原地,无法言语,猛地抬起头来,却只能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什么时候,我身前的人,已经换成了是他?第三十章   “萧   萧亦炫缓缓走近,他清澈的嗓音将所有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送入我的耳中,“如何爱一个人是爱他的全部的话,那爱你的全部,爱你的所有,又有什么不对呢?”   我自嘲的笑笑,“也许你是对的,但爱情一定要建筑在条件的基础上吗?如果有一天出现一个人,比我还聪明,比我还有智慧,比我还坚强,比我还有利用价值,那么所有爱我的人都该要去爱她吗?”   “不要逃避!”他立定在我的跟前,深邃的眼光似乎能注视到我心灵深处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竟然黑了下来,我这才回神,怎么会事,这山上不是终年不黑的吗?抬头望去,竟能看见满天星辰   窗棱上,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我回眸,“怎么是你?”   逆着光,萧亦炫从未笑得如此柔和过,举举手上的东西,依稀是个酒坛,“我来送行的   “对了,今天怎么天黑了啊?平日里不是都不黑的吗?”我转头问道”萧亦炫的脸,逐渐迷茫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宇……”   我点头,原来他们是这么认识的啊,我一直在想两个国家的王是怎么相识相知近而相爱的呢?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   “呵呵,你不说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的敌人吗?更何况,你在泠雪宫跟了我三个月   把玩着手中小小的酒坛,我垂下头,“你知道吗?其实我最想敬的,并不是那种种,只是小小的,小小的一方手巾……”   回头想想,我与他的纠缠,竟然已经那么深了啊,随手一扯,就是一长串……      在新房中,他说,“没想到你还挺倔的!”   在祖祠中,他捉紧我的手,捏得生疼,“你说恨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恨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娘,恨你才是为他生儿育女,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爱上他,他爱的人也是我,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吗?就因为这样所以得到一切的人,却是你,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我恨不得把你……”   初到泠雪宫,他疑惑的问着,“初见你的时候,你像是受惊的小白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拼了命的捍卫着自己的地盘,不肯退让一步的倔强!而现在的你,似是镇静了,坚强了,像是,像是……像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光芒一样,虽然很微弱,却已经能感觉得到!是谁给你这种力量?杜修宇吗?”   泠雪宫里,朝夕相处的三个月……   那泪眼朦胧中递过来的一方手帕……   与勒苛的战争,他将南冥整个国家赌在我的一个人身上……   本是无心,本是假意,本是钩心斗角,却莫名其妙的,在种种之中夹杂进那么一点点的真心!一点点的真意!   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亦或是,兼而有之?   良久,才听得身旁传来一声轻谓,“或许换个身份,我们可能会是朋友”   “可惜有些事,是注定的!”   “你信命?”   “信,也不信,人生在世,三分天命,七分人为,尽人事而知天命而已”   经历了这么多,我再也无法像当年那样轻易的叫出我命由我不由天了,红尘十丈,几多欢喜几多愁,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不过我始终相信,老天断了你的前路,总会给你留一条后路,而这条后路,必须靠你自己的努力去寻找,天无绝人之路啊!   “香儿……”   忽然被叫到这个名字,我微微怔愣了一下   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   我冷笑一下,步步紧逼,“我原本一直以为,你会是朋友,我原本一直把你当作是朋友,是可以交心的朋友,我们一起唱小曲,一起喝酒,一起举杯邀月,原来,原来……”我残酷潮笑着他眼中的湿润,“原来是我自做多情,我这等人,怎配和这么尊贵又有心计的凉王为友呢?”      “不是这样的!”杜修宇的怒斥声陡然传来   “不……”杜修宇颓然的,伸出手去,慢了一步”素心在门口恭身行礼   望到神殿中等候的人的时候,我眼珠差点掉下来,这就是,所谓最接近神的存在吗?   那人和我们四人一样一袭白衣翩翩而立,越发衬得他飘逸若仙,点尘不染抽持一把装饰得华丽异常的长剑,恬然优雅,我从未见过一个能把剑拿得如此……悠然而娴雅的人   天,要变了……   因为天变异像,十年一次的祭典不得不临时取消,我很想冲上去问问黎清我到底还能不能回去,可这种情况下要我怎么问嘛,急得直跺脚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香后殿下”黎清唤我”   “等等……”   “啊?”我茫然的转身   “殿下,刚才我在为殿下卜算异时空之路时,算到……算到殿下不久之后将有……将有一劫,本来……我不该透露的,但是……”他似是不习惯说这些,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我呆在当场,下一刻,我猛得把传位诏书塞进杜修宇手中,一把抢过信来,提了裙子就跑   “香儿,你的粗鲁还是百年不变啊!”屋内的人含笑放下手中的书卷   “没有所以!”我火冒三丈,“一句话,追,还是不追,你知道的,一但他去远了,就凭他的本事,绝对有可能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那么,你生什么气?”他似笑非笑睨了我一眼骂完了,我拉了杜修宇就走,临走还甩下一句,“我为杜骏宇爱上你感到悲哀!”      没走两步,声后桌子碎裂的声音响起,我回头一看,萧亦炫恶狠狠的瞪着我,一滴一滴的鲜血中他的手掌中滑落   下一刻,下颚被温柔的抬起,萧亦炫习惯性的拿起自己的衣袖擦着我的脸,我这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了擦干净了,他慢慢的起身,干净利落的转身就走我听完不置可否,反正,与我无关,而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跟我走吧,现在宇王已经退位,你也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了,”他伸出手来,“跟我走,你就是我的皇后,我与你共享江山,只要有你,在以后的乱世中,我一定能得到天下的!”   我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摇头,“抱歉,可是我并不想跟你走!”   “如果你一定要追究那次溪边的事情的话,那么我以后绝不再作出类似的事就是了!”他跨前一步,有些迫切的说道   “不准,我不准!”轩辕御天的厉呵声随之响起   “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他突然道他却摇了摇头,命令马车停了下来我不再是笼中的凤凰,而是能自由自在飞翔的鸟了听得出是一曲远别离哦”什么意思嘛,说得我好象毁坏狂人一样但是,四年来,他的面貌在我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气得我直牙痒痒,什么嘛?一点都不变老,害得我心里都不平衡      “够了,本姑娘要去睡觉了,不和你计较了!”   不想再听某人不住嘴的讽刺,我使劲摔下某个可怜的酒杯,拂袖而去   我微微笑着抚了抚它柔顺的羽毛   这聪明的小东西,也只有他,能在夜色中毫无顾及的展翅翱翔   挥手送走了它   我打开纸条   果然,不出所料   刚刚揉碎纸条,扔到水中毁灭证据   嘴角拉出一个残酷的笑意,终于,要开始了”黎清笑意未变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又是眼红我们的名气的人吧,说什么一叙,其实就是请去比什么弹琴啊,吟诗啊,作画啊什么的,我才不要去,坚决不去,反正是你的琴惹出来的祸,要去你自己去”   说到拜帖,我就是一肚子气,第一回的时候我不明所以,以为人家是好意,就傻傻的去了,结果一上去人家就叫比唱小曲,幸好我见势不对,立即撤退,装着弱不经风的样子往黎清身上一倒,才逃过了当众出丑的下场   头上的发髻,靠着四年来东摸西骗闲得无聊学来的东西搞定它,梳梳拆拆,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   勾上眼线,使眼睛看来大而有神”我站起身来,拿下头上包着的手巾”我得意洋洋的宣布道   “姐姐,您看小妹今晚手上有伤,恐怕不能尽兴了”   柳惜君柔柔一笑,却令我连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顿时就想转身跑路,但是却不能露出一点破绽来   冷静,冷静,现在千万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为什么你总出现在一些我完全想不到的时间地点呢?”   见到他,一声‘香儿’入耳,才发现,四年前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当昨日的爱恨情仇已经远去,那点怀念却永存心间”   我不以为然的撇嘴,“直接说我长漂亮不就得了”   “不,”他摇摇头,苦笑一下,“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我轻轻叹口气,是啊,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他们之间,并不是爱情这么简单,国家利益,国家荣誉,国家责任,是他们注定一辈子都要背负的十字架”萧亦炫却甩也不甩我的就把话丢了回来   “没事”偷偷将手巾放回袖子中,我云淡风清的答道   “是吗?”萧亦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我正待放心,下一刻,手腕一下被人扣住,“拿出来!”   “什么?”我装傻      萧亦炫这才放开我的手腕,接过手巾,展了开来   “主子,黎清公子差人来催了,请……”门外,柳惜君的声音响起      “姐姐前面带路吧”我朝柳惜君行礼道,她是萧亦炫的人,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如果你想我助南冥的话,给你两个字——妄想!而且还记得当年炫王 陛下答应我天下之大,任我遨游的,难道现在一但熬不住了,就想反悔吗?大王的信用还真是差啊!”   “你到底怎么了?”萧亦炫一把扳过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问   “是啊,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可以,你要走,谁能拦得住,想当年三个王在麒龙山上,山下无数的将士,也没能拦得住你一个人,现在这里就我一个,你要走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萧亦炫的笑,冰冷中透着残酷,一如初见,被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回忆被挖了出来,让我全身一阵阵发冷   “说吧   “告诉我,怎么会这样?”头顶柔和的声音响起,担心是那么明显,他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吧   他看我一眼,也认出我来,大概是事情太过急迫,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禀道,“王,出事了   “那我先过去一下”我向后一退   “等等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萧亦炫皱起了眉头,挥挥手让林侍卫退了下去,“唯今之计,只有让南冥和北觐尽快结盟,才能保两国不失了   “不行,你不能走   萧亦炫静静的看着我,没有动   “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北觐人国破家亡?”   “你也知道啊,我并不真的是北觐的人,我一个看客,不能也不愿插手你们的历史   “你什么意思?”我转身,颦眉”   萧亦炫微微偏过头去,“我也不想……”   “呵呵,最是无情帝王家了,”我抬起衣袖遮着嘴笑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   “香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萧亦炫向前一步,我警惕的看着他,他一动,我也跟着退了一步   拿了珠子,我凭着记忆向龙翔殿走去,期望杜修宇勤劳一点,千万不要跑到哪个妃嫔的宫里去了,我可不想到处去找,也不想打断人家的好事   “出来,再不出来,你可要在里面闷死了哦”不用抬头就听得出来,眼前的人笑得有多么猖狂了,哼,这该死的花花公子   “嘿嘿嘿嘿,你也更加俊美了啊”来而不往非礼也,对吧,虽然我并觉得修宇和四年前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加成熟了而已不是为他,我大概怎么也不会再次卷入这些中   环抱住的身体猛得一僵,然后更深更紧的拥抱” 第三十九章   “就算知道是这样,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会痛心啊”   “那我……”稍微思量一下,我一下变了脸色,“萧亦炫他骗我,跟我一起来的人才是这次的主角”杜修宇承认得很大方   “因为他知道,只有北觐才有金风玉露”   “御驾亲征?萧亦炫也去了澄江?”   “是的,我也打算明早就赶过去,如果你今天不来见我的话,我也打算去见你一面了”   “神剑断,苍天变,天下乱,能者为主!”四年前黎清的话语,言犹在耳,那时候也不过觉得只是一句话罢了,如今真的成这样了,反而,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闭了闭眼,再睁开,我下定决心,“我也去!”   “不行,你的身体……”   苦涩的滋味从心底涌了上来,“何必呢?何必呢?”   “香葶?”修宇诧异的望着我   “我说,何必呢?”微微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我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前,刚才和他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差不多耗尽我的体力了   下了马车,我回望身后,不远处的澄江,在日光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风情,这里,就是一切结束的地方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身后,暴怒的声音响起,我轻笑,好多年没听到他对我怒吼了,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呢”杜修宇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痛楚,很快恢复了平静”杜修宇指着地图上横贯整个北觐的澄江道”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我还没出口的话”柔和到极点的呼唤声让他蓦然一呆,“我说过,不要骗我,你说什么,我就信,只要你说是   “修宇,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允许你伤害我,从今以后,不再能了!”冷冷的,我抛出一句话,不再看杜修宇陡然之间面若死灰的表情,走出大帐   一杯子水递到眼前,我扬头对萧亦炫虚弱的笑了笑,接过水杯   “可是本来就是要死了嘛……啊——”   一下被打横抱起,我陡然出口的惊呼声被自己捂在了嘴里况且,死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激动个p啊   想是这么想,我该是乖乖地闭了嘴,再怎么说四年前我可和他相处过不短的一段时间,还会不知道他这个人说一不二的性格吗?   走出帐外的瞬间,我在那一刹那看见了杜修宇复杂的注视着我们的眼神,我冷冷的扫他一眼,漠然地回过头去,他要怎么想,与我无关   被轻柔的放在床上,萧亦炫叹谓一声,“杜修宇根本不该带你上战场,最近,你看上去苍白了好多”   “还没有,苍白得像个鬼一样,你自己都没发现吗?现在的你,几乎连笑容的力量都失去了!”萧亦炫砰地一拳捶在床头,恨恨道   闻言,我瞬间冷下脸色,“炫王陛下,我不太喜欢别人同情我,就以为因为我快死了!特别,是你!”   “同情?你说我同情你?”缓缓的,萧亦炫嘴角拉出一条曲线,嗜血而凶狠,宛如初见”放柔了表情,萧亦炫戏谑的看着我   当晚,勒苛和黎国大军神鬼不知的渡过澄江,与匆忙应战的北觐和南冥联军激战一夜,战况不明   昨天混乱的时候,又人送来了一个包裹,抖开来,是金丝银线编织的凤袍和一顶看上去重得吓人的凤冠,真要命,也不怕我戴上去后把脖子折了   不想穿戴那些,突然想到那些小说里面漂漂的主角都是白衣,便也找了一件纯白的衣裙来穿上,附庸风雅,因为我知道,今天这场高潮戏,我会是主角,不过可不是什么正面角色就是了      当手腕被人恶狠狠的捏住拖起来时,我竟然连痛都几乎感觉不到了,我知道,以后,其他的感觉也会慢慢消失,直至,死亡   “是你,竟然是你,粮草被劫的时候,我就怀疑有内奸,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你!”杜修宇的口气,听不出是愤怒或者是悲伤,亦或者兼而有之   我转动着手腕,“放开我,杜修宇,我不欠你什么,你知道做的事情你自己知道,不要再我面前摆出那样的一副脸色!”   杜修宇一怔,随着我的动作放开了手      “呵呵,神主好厉害啊,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看来身为神主真的有神力呢,我还一直以为是神棍呢!”我轻哼道   “为什么?”我忍不住大笑出声,心中枯涩异常,“你问我为什么?你,神主大人竟然问我为什么?好!要知道为什么,我们就从我为什么会借尸还魂说起!”   我弹弹手指,“说起来我还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借尸还魂,我总以为是自己运气比较好,在另一个身体里会有一个新的不一样的人生,毕竟这样的好事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其实让我一直想也很不错,再加上黎清你这四年来一直跟着我,想尽办法给我续命,我会很感激你的,但也就是在这件事上,我产生了怀疑,你告诉我你已经不是神主了,但是为什么还有这样的能力呢?虽然你做得很隐蔽,但我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吧,毕竟这是我的身体呢   然后我就奇怪了,为什么神主殿下要这么做呢?   后来我才想通,神主殿下是黎国的皇族呢,他所做的一切,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咯强留下我,扰乱天命,四国的运道自然改变,所以才有那一句,天下乱,能者为主,不,不,那句话应该是编造的吧而被作为逆天的祭祀品的我,当然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或许是因为愧疚吧,神主殿下这四年来才一直跟着我,也或许是因为想利用我吧,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这一切,都是我和轩辕的计划,计划的开始,就是你们找到我,并开始利用我”第四十三章   话已完,良久,帐篷里一片沉寂”   “为什么杀不了你?”杜修宇脸色更加难看   这猫头鹰颇通灵性,听到我这么说,便温顺的蹭了蹭我的脸   我笑笑,从它脚上取出纸条,呵呵,果然如此   “说!”杜修宇喝道   “他们说,勒苛的皇后陛下是,是……”士兵似是一横心,“香后陛下!”      气氛,由压抑逐渐变质,我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想法是什么,我只是高傲的扬起头,“放开本宫吧,修王陛下,你不想我王以本宫为借口屠城吧   就算现在能三千宠爱在一身,又哪里会料到会有婉转娥眉马前死呢?   帝王的感情啊,总是搀杂了太多的利用,得到帝王感情的人啊,总是搀杂了太多的无奈   杜修宇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白,刹那间变换了好多种色彩”   以前,我只是听这几个王说统一,以自己的历史知识来判断,也是统一的好,但这四年,我和黎清走过四国很多地方,才真正体验到,统一的势在必行,政令的统一,交通的保障,各地区之间的交流,无不需要一个统一的中央政府来完成   “就这些了吗?”   当他突然开口的时候,反是我愣了一下,“就这些了   被那么紧密的抱着,其实,很温暖……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这一仗,是我们败了,作为一个王,我不会逃避责任,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单单,对不起你,所以,我要留个你一个希望!”   不对,太不对了”   黎清的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没想到,返魂术竟然成功了   “那你愿不愿意要个已经失去一切的傻瓜呢?”他疲倦的笑着,很明朗,“这下我可惨了,不但被你害得失去了国家,还要和你共享灵魂,也不能去殉国啦,你该怎么补偿我呢?”   “你傻啊,你不是,还有我吗?”   窗外的日光,静静的洒了下来,一片,阳光灿烂 说说为何开这文,因为未来真的到了瓶颈,我一直在反思,未来后面的文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写,所以开了两篇不同类型的文来尝试自己的发展 这是“当然”的事情,我们分手了幼时的记忆一页页随之在脑海里翻开自然,在十六岁后的回忆里,又有了“他”的存在 “很好正是此刻道不清的心情 许知敏,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像每一个孩子的名字一样,蕴含着的是父母对女儿一种殷殷的期盼因这个世界或许不全是黑暗,但它绝对是恶俗的同龄人成长的反叛期,父母也毋须为她担忧 或许,这样的言行会被很多人认为虚伪 她乐于享受这种挑战相较于其她喜欢美丽又善良的仙女的女孩子,她更喜欢做一个骑着扫帚在天上飞的魔女 新同桌叫做乔翔全级他成绩最差,而全校,只有他一个敢在公堂上与老师吵架,在上课中大大方方地逃课 许知敏一如既往,规矩地应声“好” 乔翔通常缺席上午第一堂课 提及有钱有权的学生,位于市东边的实验中学向来被人们津津乐道它近乎百分百的升学率,无比优异的学生群,以至当人们在街上看到实验中学的校服,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叹由是弃了自行车,换乘坐公共汽车 这会儿的天气,春姗姗来迟,冬寒余韵未除 匆匆忙忙跳上公车,抓住扶手,往投币箱投钱时,纸钞黏住了湿漉漉的手掌心为了分解饥饿的注意力,她抽出了课本翻翻解闷许知敏心里轻呼:没错了 四目交接,许知敏感觉对方的眼睛犹如这飘打在她脸颊上的风,淡淡的,有点冷望向窗外,前方立着的站牌上写着“月华路口”,正是她此行的目的地而在两者交叉的三角尖区域方向,竖立有实验中学的指向牌本是一头油黑浓密的头发被叛逆地染成了金色,耳垂打了耳洞,垂挂两个大大的银环我不是想告发你,因为告发也没有用不,我纯粹是为了自己来打探情况比如听说乔翔在实验中学也混得不怎样,大伙儿玩笑地打赌起保送乔翔升上实验中学高中部的金额 对此,许知敏在旁边跟着大伙儿轻松地笑 因而,许知敏尽情地放松,一心一意迎战中考 望那夜脉脉,月色清亮这,正不是大半年前那夜她去乔家时在公车上遇到的学生嘛”他答,嗓音略呈变声期的阴沉他给她的感觉,并不像是那种喜欢随意与人侃谈的单细胞动物” 母校的初中部没有人与自己同名同姓,天源中学今年的中考生只有她一个许知敏这,还真是奇怪的事,不是吗?” “不且说这个墨姓应是非常的稀有那是在很久以前,有一个鬓发苍茫的老妇人,有着全天下最慈爱的面容 她恍然一悟,正要说些什么,见一个白衫少年向他们这边跑来,边喊道:“哥” 不会儿,墨涵到了墨深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歇口气,抬头就说:“哥,我查到了”她将手电筒的光对准了公告板上的白纸红字:许知敏,三科总成绩278分 墨深却是抢先摆了摆手:“墨涵,我们该回去了看完成绩,勉强逗留反而徒添尴尬,及时分手才能避免三人的窘境 “墨叔的意思是,你考上了实验高中,就应该更加珍惜这个学习的好机会许知敏想,转念又问:“那么,墨叔和佬姨的关系是——” “佬姨是你墨叔的奶娘你墨叔的亲娘生下墨叔时因难产去世了墨家人主张母奶喂养” 这听起来并不是像是什么坏事纵使墨嫂子身体好了,回单位上班了,你墨叔还是以各种理由不放你佬姨走……” 许知敏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了两个表姨对墨家的不满,母亲自是要站在表姨的立场上去支持你墨叔把丑话说在了前头,要你自己抓主意她想去,去那个高高的楼房里可以俯瞰他们平房的世界以母亲的语气,墨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推拒的人家,没必要因她的事伤了自家与墨家的和气均为回字型的十二层建筑,底层的中央空地铺设了几座小花坛 漂亮的课室,优异的教学环境,学生也是百里挑一的才子才女许知敏感受到了压力独自走入高中部的一层大厅,里面人来人往,大都是新生和家长 她正在寻找指引牌的时候,廊道拐角急匆匆冲出个人,与她迎面冲撞 乔翔细细打量她的脸,两道浓眉竖成了倒八字 回忆起这些,乔翔不由地怒火中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你——”这个女孩尽说些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许知敏和乔翔听到这么一串铃儿般清脆的笑声,惊异地循声望去收到他们的视线,红衣少女跳落于地,走到了许知敏的身边” 乔翔握紧了拳头而他的学习成绩实在太糟糕了,道馆没能批准他入馆 现梁雪亮出了他贪恋许久的道馆学员的蓝方卡,乔翔的心一阵难以言喻的痛痒” 梁雪一双雪亮的猫眼扫视她:“我想,你是那种宁愿半路渴死,也不愿向陌生人家借杯水喝的人” “很少人这么做大家都不这么做,是认为借不到水彼此的好感是友谊的开始只是因着我爸爸好友的关系,我在这里的跆拳道馆练习了近三年所以给你带路绝对没有问题”走在前面的梁雪帅气地一个回头,“快说,你要先知道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坏消息” “果然是居安思危的家伙墨深从不看她一眼问他为什么,这个小子有够拽的,竟说那女生不够资格入他的眼!——我屁!” 梁雪说到气头,难抑怒意,脱口脏话他近视吗?看到他鼻梁上架了副金边眼镜,她觉得奇怪,记得那晚他并没有戴眼镜 而即使加了副眼镜,也不能破坏少年独特的存在感诚如梁雪所言,这个白衫少年可随处让人感到一种亲切的美 梁雪用胳膊肘撞撞许知敏的腰间:“如何,这小子为人不错吧?” 许知敏笑:“放人走后门叫做‘不错’?” 梁雪一抹鼻子,故意哼:“帮你还被你说坏话?” “行” “买什么礼物?奶瓶还是尿布?” “许知敏!”梁雪眨眨两只大眼睛,“我终于明白乔翔为什么对着你就成了吃黄莲的哑巴了 转眼墨涵就把她的学费发票领了回来 “谢谢你 “那我去忙了 “你也可以报名学习跆拳道每个人的个性不同,她不喜打打杀杀的运动她定定睛,辨认这秀丽的钢笔字体写着: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爸爸的邀请,我和哥哥明天都会在家里一直等到你来为止明日是开学典礼,今日去墨家已是不容推迟都是仿制名牌款式的便宜货,布料不怎样,穿上去也算大方得体 想想,骑着单车大汗淋漓去到墨家显得不妥,由是改乘公车 小区的绿化规范,外圈的街道两侧种上了两排魁梧的凤凰树 凤凰树是这座城市的市树,被誉为火树在那百花竞艳、万木争春的春天,凤凰树长期休眠,宛不知春这点像他的母亲杨明慧他很快认出她就是嬷嬷叨念的女孩 只知道,看着她在小区里的分岔口转圈圈,墨深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她似乎很容易迷路 不多久,她亲热地挽着嬷嬷的手,这次真的是伫立在了他们墨家的门口 许知敏解下头顶的太阳帽,刚刚和佬姨的重逢使得她很兴奋他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字眼 他和弟弟墨涵,也发育到了这个年纪了知道自己需求什么,在父母的引导下,也知道如何去自我控制这种需要三个都是她带大的孩子,她同样心疼地说:“听说你们三个之前都见过面,那我就不多介绍了四十几岁的女人,看起来却才三十左右 许知敏很快联想起花枝招展的“孔雀”一样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可显而易见,墨家夫人和乔家夫人绝对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 “这怎么好意思?”佬姨急忙道”杨明慧手指支了支鼻梁的金丝眼镜,浅笑道这就有点像“有个过于孝顺的儿子的婆婆,必引起媳妇的妒忌” 果然,佬姨没有继续推拒,带了侄孙女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是因为墨家人的体内流淌着商人的本质,无论是走什么样的行业,都会以商业人的头脑去计量一切,包括如何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周边关系 许知敏自与墨家人接触后,这条墨家人墨守成规的精髓就一直以不同的呈现方式带给她——切肤之痛的体会 墨家很大,近两百平方的面积,共五室两厅,格局都比较小,外有阳台杨明慧对佬姨的工作从不插手,但会在消毒厨具和清洗物品家居方面发表命令式的建议 在许知敏眼里,佬姨在墨家干的活与富家人的保姆工作没任何两样,而且墨家没给佬姨一分钱工资,可佬姨干得很开心佬姨边摘掉菜根,边与侄孙女拉起家常话许知敏很留心地听,发现佬姨的话题不知不觉都绕着墨家人转,主要是墨叔和墨家两兄弟,皆是佬姨操心大的孩子 这是万物生灵最自然流露出来的母爱,许知敏想记得读过外国一个真实的民间故事,叫狼养大的孩子,动物和人之间尚可以形成亲子关系,何况是人之间因而她聪明地选择做个忠实的倾听者专心地聆听,有助于他人释放心中的苦处短短两个钟头的叙谈,老人得到常年期许的满足 许知敏同样认为,他们对佬姨的好,不似是佯装的 诚然,这对兄弟被他们的母亲教导得很好” 许知敏望了望墨振 杨明慧手执起汤勺,给许知敏的碗盛了半碗清汤,边说:“吃饭前,先喝碗汤” 许知敏想了下,答:“我们家都是吃完饭再喝汤 杨明慧把汤碗放落到许知敏跟前,又勺了碗汤给佬姨,说:“嬷嬷,你明天到早市抓一只老母鸡,煲点参汤给知敏补补身子别人做什么,她跟着做什么并不是学习成绩好,平房人就能与楼房人完全的平起平坐” 许知敏推拒:“慧姨,不用了你第一天来墨家拜访,绝不能有半点闪失妈许知敏同学——” 第六章 许知敏慢镜头地把头从右下方四十五度转到正九十度,抬起脚,若无其事越过乔翔挡路的腿 乔翔伙同一帮兄弟正围堵一个不听话的小子 众人回望,惊问:“谁?” 见一个高高个子的学生立在草丛中,搔了搔耳朵,懒懒地瞟过众人一眼 乔翔吃惊地望着他的背影:这人真怪,不声张正义,难道也是个坏小子? 身边的同伴摇摇头:“墨深跟他弟弟,从来不多管闲事帮派与墨家兄弟至今,倒是相安无事但是,周遭看戏的人不这么想啊眼瞧瞧这车厢里零零星星几个穿着实验中学校服的乘客,她一个劲地头大” 墨深冷笑一声:“猪一样的脑袋 于是一只手托起下巴,她静静地望向了玻璃窗几,上面模糊的斜影似是这身边的人打架打不赢他,算计也输给了他他比她年长一岁,可说的话做的事远远不止这一岁 许知敏更觉莫名其妙了,自己这次都没说话,乔翔走时那个眼神——更想把她给宰了” 听到这话,许知敏瞪圆了眼睛 自始至终旁观的墨涵望着哥哥的背影,琢磨着:从没见过哥哥这么对待一个女生,难道是——于是,一抹知心的微笑从他的嘴边渐渐漫开太过文静,太过乖巧,也不见得是好” 墨振笑了:“瞧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是有人要跟你抢儿子了似的 墨振翻了两页报纸,瞅到门口走动的老人身影,小声对妻子多说了句:“明慧,别为难那孩子” “放心吧”杨明慧轻声应道 许知敏静悄悄地望向了窗外的凤凰树,火红的叶子正似自己此刻的心情:明天就是开学了,感觉马上将会是一段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日子 第七章 许知敏被分在高一五班,是重点中的重点班 能进这个班的学生,不是很有才,就是很有钱 许知敏知道自己没钱,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个班里算得上有才”乔翔离开教室前,百无聊赖地望了望她这边 许知敏则是没事人似的低头收拾书本,脑子里昨天墨深说的话还留着:乔翔对她敢兴趣?打死她都不信 走到校门口,见墨深一手提着个书包,一手拿着本书靠在大门右侧在等人她既不自卑,也未想高攀想让他死心的最好法子,就是以后跟我和墨涵走在一起 许知敏芒刺在背,前有梁雪,后有不死心的乔翔,都在探究她和墨家两兄弟的关系” “切!我屁!”梁雪对着他的背影啐道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她最不齿的偶像剧桥段,揪起两条眉毛想着他是不是跟每个女生都这么说手上骤然一紧,被他一拉,两腿不由自主地随着他跑了起来忘却了被人追赶的忐忑,而是回到了幼年时” 她可以游戏的童年,真的很短很短他的呼吸很稳,她的呼吸很淡现在,嬷嬷的这种习惯传给了唯一的侄孙女 他两手圈住了她畏缩的身子,唇从她光滑的脖颈间飘过,停驻在她圆厚的耳垂:“你今年十六岁,是不是?” 她只觉心咚咚咚像是敲着花鼓,除了大表哥,从未跟其他男孩如此地亲近过斟酌了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分,下午两点半到校,最多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做题 墨涵笑笑:“哥,你放心三张考卷半个钟头就能做完瞅了眼将三张答满的考卷轻轻松松放进了书包的墨涵,她用力捏紧了笔杆:假若,这就是她和他的差距——没关系,她坚持的信念是,哪怕只有一分的差距,她都会去争取” 墨涵看看哥哥没法啊,他跟我们的距离,有天那么远 另一边,乔翔翘着二郎腿,手指头顶着三张零分考卷转着玩,眼睛时不时飞过她的脸 乔翔哼了声,将考卷揉成一团扔进课室角落的纸篓,像头发癫的牛撞开前面的人,冲出了教室可自己总不能和乔翔这样耗下去吧 甩甩头,刚好看到了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墨涵 第八章 转眼,开学有两个星期了 许知敏努力地习惯实验中学的强化训练一叠叠的课外辅导书籍继而堆上了书桌,他们两个一本接着一本看,悠闲自在,不亦乐乎这不是分明的炫耀吗?展现自己极高的IQ,和极其的有钱她向来都很能忍 忍一时并不等于懦弱和放弃,忍是为了将来的某一天积聚足够的力量适时而忍,是必要的” 她摇摇头刚想拒绝 她想不透这其中的逻辑关系而处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自然对那些描写情爱的小说萌发或多或少的兴趣仰起头看他,他要比她高出一个头本土的流行音乐她跟随班里的大众哼过,也就哼哼,从没买过此类音像产品原因很简单,她只有一台可放磁带的小录音机 墨涵则一反平常温吞的形象,兴奋地东拣拣,西挑挑,神采飞扬墨深摁下了播放键不难看出,这大男孩就是稍微乔装的乔翔 这小子还不死心啊”墨深道 墨深眼皮都不抬,道:“不要误会,那是因为我想跟你做个公平的交易当然,是有条件的门顿开,墨深立在她眼前,仅着一件背心和一条短裤,脖子上绕着条毛巾,俨然是刚刚洗了澡擦干净双手,不甘不愿地踱到他房间的门口 墨深已是换上了得体的衣物,对她道:“进来吧你也不用谢我,因为第一我收钱,第二我收买你她情愿他也这么对她,就像对其她的女孩子一样,可使得她整天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早已摸透她的脾性于是他无辜地搔搔头发,唉了一声:“这样啊,那怎么办——不然我跪下来求你收下它?” 看着他拍拍膝盖像是真的要跪落地板,她从没碰到过如此荒唐的事,不由慌了神,急忙摆摆手:“我收下行了这个组合超级红,我有他们的海报,你要不要?”梁雪坐在桌子上晃着两腿后来,当她摘下耳机时,墨涵突然摁住她的手,帮她重新戴上耳麦,道:“还有一首 “乔翔这小子的个头还挺高的嘛 众人一见,害怕地哑了声个个心里都喊着这下可完蛋了,乔翔要发飙了 “不好,抽筋!”梁雪焦急地喊许知敏揪揪眉心,虽然她是挺讨厌他的,不过,她也见不惯有人在她眼前受病苦煎熬 “你们想干什么?!”乔翔大喊大叫,才不信她会对他好不由惊奇地看向了许知敏乔翔躺在床上,抓着她的手臂,那小狗似的眼神一直紧紧跟随着她老师在乔翔的腿上敲敲打打了会儿,嘱咐了句注意休息,也离开了卫生室你那时给我的手机号码,我也是在你转学后才撕掉的 她搬了张椅子在床旁坐下,看他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你能再说一遍吗?” 乔翔瞪着她,手握成的拳头微微地打着哆嗦 是幸事,也说不上是幸事许知敏停驻在大楼门口,对向天空轻轻地透出口气 青年向她张开了双臂 ——妈,我知道那人姓纪,是他们墨家最讨厌的纪家的长孙男大多生长在青山流水的百姓都是淳朴而善良的考虑到新生儿的母奶喂养问题,墨家决定在当地给小孩找个奶娘墨振的父亲那时在小城市工作,知道城市里不好找 墨振长大后,嬷嬷离开墨家有一段日子 事实上,之前墨家多少年来都记着嬷嬷的恩情,每年给纪家的钱从来没少过纪楚丽用这些钱做起了生意,招了个入门女婿,生了个儿子取名为纪源轩纪家新盖起一幢三层小楼,成了小村里第一户“发达”的人家 好啊,你给不起,我就给你闹去!还怕你不给!纪楚丽“堂堂正正”进了墨家大厅,拍拍胸脯“公道自在人心”,开骂:“我妈的奶水就只值这点钱吗?!” 那个时候,墨深七岁,藏在自己房间的门后,打开条门缝睁大着眼睛看纪楚丽抡拳蹬腿的” 看到这种情景,纪楚丽整个人像失了魂般呆住了加上老人年龄愈大,身体愈不好,纪家没有条件,而墨家有这个条件来照顾老人 “哥,你喜欢知敏姐吗?” 墨深停立在原地,仰起头,看着弟弟摘下眼镜,那一向温柔的脸缓缓浮现出了森冷的神色我想说的是,我讨厌纪家人来扰乱我们平静的生活他的弟弟墨涵,是个完美而优秀的孩子,然性情尚未成熟,需要他这个哥哥费心地去爱护 离去前他情不自主又往窗口眺望了一眼:许知敏和纪源轩携伴着走出了校门 母亲杨明慧曾评价过,整个纪家,唯有纪源轩还像个样现又经过了大都市三年多的洗练,这位由纯朴乡情孕育长大的知识青年,原来那股憨厚和纯净又有多少能留下来呢在大城市很辛苦吧” “嗯”在来见这个宛似亲手足的妹子前,他积聚了多少千言万语,如今见上面说上话,却突然发现这千言万语都是虚的就呆两天,这不,抽了个空顺道来看看你而我相信哥!哥即使在大城市也绝对没有问题的!”许知敏灿烂地笑道 纪源轩笑笑摁了下她的肩头:“去墨家挺好的究竟这三年多的大城市生活,纪源轩看到了些什么,发生了些什么? “知敏 “你好好念书,考上大学,来大城市对了,你嫂子叫做于青皖,是师大的图书管理员……” 接下来,许知敏都是“嗯、嗯、嗯”地应着她当时也给了乔翔机会让他再说一遍,可他究竟是自知赢不了墨深的 “我可以跟知敏姐一起去吗?那人应该是知敏姐最敬爱的哥哥吧?我也很想见见他哥哥变了,可还是她一向敬爱的哥哥 风尘仆仆过了一座高架桥,没料到前面的路段在大施工” 许知敏回瞰到工地旁有个入口,里面像是堆积施工所需的材料场所,有些行人车子嫌绕路麻烦,直接从那里的小道穿过去了 见状,许知敏急得喊了一声:“墨涵!” 没能叫住他,她无奈,急匆匆登上自行车追过去 许知敏再次刹住车,在石子堆隔开的分岔口四处寻望,唯独不见少年的影子站在棚顶的阴影下,他摘下了平光眼镜,更清楚地望着她团团转的倩影所以他不喜欢她跟纪家人亲近,不能让纪家的人像伤害嬷嬷一样伤害到她 “知敏姐,只要到了六点半,你也不得不放弃了 许知敏尚在工地里绕着那些泥沙堆兜转,转来转去,绕了不知多少个圈子,喊得她嗓子都哑了,就是没找到人她这算什么?被骗了——天地万物顿然成了虚有,唯剩三个字“被骗了” 夜慢慢落下了帷幕,路人纷纷回家路灯亮起,淡黄的光映着她一浅一深的步子、不敢停歇地往前行”接着她定定地站着,定定地看着他因她这句话脸色微变,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她血迹斑斑的左脚时瞬然瞪直紧接,他的眼眶里闪烁出晶体的光亮墨涵从房里抱出了急救药箱见踝关节上方一条一指长的口子,里面的肉都些微翻了出來,血泡汩汩地往外冒 “疼吗?”墨深轻声问着,接过弟弟递上来的消毒纱块用力压住伤口,侧过头,看着许知敏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而密密麻麻的汗珠集结在额眉,汇成一条细细的涓流淌过脸庞右侧,滴落在她苍白的指关节上嬷嬷下午出了趟门,已打过电话告知今晚被朋友留下用膳而他的父母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回家,父亲墨振应是在路上了” 墨涵一脸慌然失措地望着他:“哥,要送医院吗?” “不需要你赶紧先打个电话给爸爸,然后冲一碗糖盐水由是不免多了一丝感慨:他就像她,无论如何伪装,有些事实一旦遇到真正的磨难就会原形毕露墨涵听到门铃的响声,急忙放下碗勺,跑去给父亲开门 墨振大踏步走进了家门”接着探手揭开胶布,检视了下伤口,说:“看来流了不少血” 墨振这时发现了边上的那碗糖盐水,扫了眼两个儿子,满意地赞赏道:“你们两个都做得很好 “哥,知敏姐的脚会留疤,是不是?” 墨深转过身,他早就觉得这事很蹊跷了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未能想出合适的言词”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对着沉默的哥哥墨涵露出了丝浅笑:“哥,你别担心” 望着门在弟弟身后阖上,墨深意识到:一直被很好地保护在父母和他这个哥哥羽翼下的弟弟,要自己开始变了可能是回家路上骑自行车不小心跌伤的 杨明慧打断老人的喋喋不休:“嬷嬷,现紧要的是告知她的家人” “安胎?”在场的墨家人怔了怔所以她妈才想着生下的现胎儿才两个多月,她妈穿着宽松的衣服,别人看不出來她妈想着女儿刚考上重点高中,高兴着呢,就瞒着知敏中国老百姓传统的“重男轻女”的观念,在这个地方更是被推崇政府的“男女平等”观念在那些没受过现代教育的老人眼里,形同儿戏” 第十三章 梁雪走进教室,“咦”了一声:许知敏今天迟到了? 第一堂课老师点名,同桌依然缺席梁雪知道肯定出事了 墨涵缓缓地举起了手:“她请病假” 整个课室为他这句话一片哗然 梁雪惊愕地缩圆口,笔直地瞪了瞪墨涵,又瞅了瞅旁座许知敏的空位,心间思绪万千在墨涵要抓开她的手时,她慌忙答道:“许知敏是我的同桌啊 走入月华小区,来到墨家门口,梁雪莫名地紧张了 看着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墨家两兄弟,梁雪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两步,手肘碰到了门板 嬷嬷刚好走来,好奇地扫量着她:“你是——” “我是许知敏的同学,来探病的”嬷嬷忧伤地哀叹着,到厨房继续准备午餐没看到许知敏,他一掌拍在梁雪的书桌:“她呢?” 梁雪自从中午去了墨家回來,完全是心烦意乱,随口答:“她病了 现在,该是认清现实的时候了“咕噜咕噜”水混着药在肠道内流动的声响,许知敏眯起眼,心里非常清楚:以杨明慧那过人的智慧,这事的来龙去脉被墨家女主人知道是迟早的了其他人散了后,墨涵立在原地两只眼睛盯着疤痕,久久无声” “所以——” “我、知、道”他抬起眼,浅浅的笑容又如三月春风拂过,“我要谢谢知敏姐,终于让我知道自己想做的是什么了因而他的笑容是发自于真心,令她无言以对 而正如墨深和许知敏所料,杨明慧把一切都看在眼底,有了自己的结论”杨明慧据理力争,“她刚踏进我们家的门口,我就已经觉得这个女孩不像外表表现得那么简单我看这事挺好的,我家的墨涵摔了这一跤,要破茧而出了在香港打好了基础,再到大陆这边来进修临床,是最佳的途径仅一副无辜的无可奈何,竟使得所有那些有点良知的人渐渐地消去了对于此事的好奇心荒废了课业这么久,现才知弥补自然要比他人辛苦得多付出总是会有报酬的,在学期末考试,他摘掉了倒数第一的帽子,轰动了学校路上有个伴,说点话,也才不那么闷 梁雪回到家,心中尚很慌乱:奇了,墨深和墨涵竟是离去后都一直没联系许知敏要不是今日自己放下了隔阂,主动问起,还真不知呢 “梁雪吗?” “是的” “嗯“墨深接过玻璃小药罐,拧开盖子,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清香的柠檬味这不是普通的伤药,是弟弟拜托三伯父在美国苦苦寻找了两年才找到的此刻的心像是在飞,终于、终于要去见她了已禀告了声父母屋外的风很大,里面相对较为暖和” 她惊诧的视线往下,停顿在他手上的小录音器只是两人出游,且他在她面前立下了保她安全的誓言 因着,雪,在这浊世中,是她唯一纯净的梦踱出了酒店大厅,轻轻地踏在松软的雪层上,虔诚地伸出了双手 他却是满意地口一咧,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刮起了雪之国的另一道风” 她略微迟疑,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解开了鞋带 他拉开手里一卷弹力绷带,刚褪下她左脚的白袜,就看见了那一条长长的丑陋的疤痕手指拨了拨他额发,发现他一点也没察觉到她的动作心,仿佛自来到这纯净的雪世界,渐渐迷失了方向记住,滑雪就像骑自行车一样,注意平衡感,不要忤逆你自己身体的感觉就行了 有个聪明又好学的好学生,做老师的会特别的兴奋最后,他黑色的滑雪服在高空中跃起,继而消逝成一个闪亮的光点 心猛然漏跳了一拍,她来不及担忧地呼喊他的名字望着这一百米长的空地,咽下忐忑,她举起滑雪杖,缓缓地往下滑 待停止了滚动,墨深晃晃头甩掉发上的雪,扯下墨镜,拍拍趴在他身上的许知敏安抚道:“没事了” 她没应声然后,撑起了半身,一手拂开她的长发,痴迷地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她——微闭着的眼帘微微哆嗦,微张的唇娇艳欲滴,让他无法不心动地俯下 她睁开双眼,见他已是侧过脸,双眼微眯,注视着前方某个方位女子旁边立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紧张地拨打着手机 寻思了会儿,许知敏也迈开了步子,朝他们走过去”男子感激地拉住墨深的手,“她被我撞了一下,手受了伤,我不敢随意移动她从那名男子接下来的言谈中,得知他姓王,叫王何其,是这起意外事故的肇事者 陈巧燕面对王何其的歉然,表现出的是非一般受害者的宽宏大量:“王先生,你就不需要再道歉了在滑雪场上的人,不经意发生碰撞是常有的事情再送到滑雪场的医务室这里没有X光机,风雪渐大,回城市的路不好走,伤者也未表露出急症征兆……诸多因素综合起来与医务室医生商量之后,在无法确诊伤者前臂骨头是否有裂痕的情况下,医生给陈巧燕换了夹板和干净的绷带下楼后,看到墨深他们,径直走上前答谢:“谢谢你了,小兄弟能帮得上王先生和陈小姐我深感荣幸港大医学院三年级生想起我姑妈的女儿,才六岁,已经是钢琴三级,剑桥英语一级若是香港,好像有家药业——” “那是我大伯的公司”墨深答” “不错” “那最少喝点什么吧”说完,王何其迅速朝酒店吧台走去” 许知敏抬了下眼皮,似有所悟,应了声,小心地跟上陈巧燕,保持六七步远的距离前陈巧燕绕开了公共卫生间,穿过一条小道,闪入了员工卫生间 望进去,看着陈巧燕站在洗手盆前面,右手从梳妆袋里掏出一支口红,边哼着轻快的舞曲边描绘着唇线她左手动作时与正常人无异,也没有半点痛苦的呻吟,与之前伤处被碰一碰就低声喊痛的情况截然相反 许知敏握住门把的手一紧: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受伤,都是装的” “我陪陈小姐去吧”墨深主动说” 墨深扶着陈巧燕离开,王何其频频望腕上的金表,看似真的是一副很焦心的样子 用过晚膳,许知敏和墨深乘电梯回六楼的客房 第十五章 她坚定地立在门外 他无辜地取出小型录音器:“我发的誓言在这里 许知敏踌躇地咬咬唇,追根到底,是自己受不住雪的诱惑跟了他来他坐在床边整理用品,抬头望到她幼稚的睡服,不觉地笑了起来斜睨了他一眼,她闷声地坐到床的另一侧 她抿着唇不出声,感受着药在她烫热的肌肤上散发清凉他和着药的手指沿着她的小腿胫骨内侧边缘往上,撩开了她的睡袍,露出她白皙的两腿他更快地握住了她的下巴,对上了她执着的眼睛:“许知敏,要我,就往上爬,不停地往上爬她一惊,马上又镇定了下来虽然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不迎合他,他也只能作罢 “许知敏她在恬静中安睡,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他细心地把昨晚降低的电热毯热度调高一点,这样她清醒时就不会觉得冷了 “敏 她惺忪的睡眼睁了睁,歪着头看他,一时忆不起俨然正如她所想不禁释然地一笑:他果然不会对她怎样 早餐由酒店服务生送到房间里,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小方桌两侧 她骨子里的傲然是不会对任何人俯首听命本来预备着说服她的词句全未用得上玻璃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茫茫 巴士经过城市的海滨长廊,她兴致地请求了下车 提着行李袋,漫步在这围绕海边用白石堆砌起的长栏,望这白色的路绵绵不尽,终伴随着一层层推进的雪浪消逝在水云交际的蒙雾中散落的阳光,如同精细的美工笔勾勒出男子棱角分明的脸 在海滨长廊经受了海的洗礼,许知敏回到家,迅速换去衣物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一,即使考上大学,学费也成问题;二,以自己的成绩,是很难考上重点大学的重点科目;三,她没有显赫的家族背景支撑自己加上父亲墨振的经验之谈,墨深知道一个好的助手对于一个成功医生的重要性最吸引她的是就业率问题,医生在大城市大医院已经是呈现过饱和状态,护士则是有机会的,尤其是M大这样著名的医学院里培养出来的本科以上的高级护理师 敲敲笔杆,她本来就很迷惘自己未来的择业事实上,梁雪决意报考商学院了 最终,让她决定下来的还是他最好是同伙,有助于他在她身边考量她 很好 她许知敏是个贫苦人家的姑娘,却不认为自己挑男人的目光就应该降低标准她有信心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她的伴侣也必须是有能力扭转乾坤的人与父母商谈之后,许知敏填报了高考志愿表纪源轩马上意识到问题的实质性弟弟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亮的乳牙有些事,一旦放得开,得益的永远是自己两手托着下巴,她时而歪歪脑袋,兴致盎然地窥探起车厢内刚刚启程,部分旅人已耐不住寂寞,纷纷展现自己的“珍宝”大叔举起木筷拉出面条,大口大口吸着发出啧啧声” 手机是为了方便联系,二叔给她买的牌子是摩托罗拉,去年过了时的型号,不贵,才几百来块她本不想要,怕欠人情许知敏,你要把我笑死啊!手机就是要来用的,你把它藏成这个样子 上车的时候,两人就发现对坐的两个位子空着”陌生的姑娘有两条柳叶的细眉,一双精致的水剪眼,就是脸上的粉黛些微重了些晚上需要睡觉休息,白天想多点人聊天解闷 遂之两人走到铁皮厢与铁皮厢交接的空地 “诶?我说许知敏,你知道人家说你坏话” “不 许知敏视线扫过她左臂卷起的袖口,面向梁雪露出微笑压抑下怒火,她挤出一丝笑:“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好笑的事情?也说给我听听吧你要不要看看?” 莫茹燕一口气堵在了胸处,脸涨得通红 莫茹燕羞恼地拉开皮包,拿出手机对着喊:“郭烨南,你这死猪睡够了没有我快死了你都不知道!”接着趴在桌上,两手盖住了整张脸 一刻静默 梁雪和许知敏自认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暗条纹的白衬衫领子半边翘着,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搔着头,完全是刚睡醒的模样 “怎么了?”他拍拍莫茹燕的肩” 他挣开她握得死紧的手,扶扶镜片打量她:“我看你挺好的啊” “哥!” “别叫我‘哥’ 梁雪抓抓衣领,松口气低声说:“幸好,看来很不简单的人,但没有发现那人的目光分明掠过了梁雪,长久地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难说啊,你没听那人说那几句医学的话,口气拽得很啊 火车是在上午八九点进入了R市的西客站” 许知敏正要答应” 梁雪疑问地望望好友 “许知敏!” 这次两人听得一清二楚,眼睛睁得大大的,见着一名年轻富有朝气的女子用力拨开人群,不一会儿立定在她们面前或许高,显得人也壮实接我的人在那边 “这样啊” 三人一起走向火车站外的停车场路上于青皖捏捏许知敏的手臂:“知敏,你很瘦啊” 中低层?!许知敏和梁雪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抹了下鼻,抬起头,望到了一辆银色的本田小轿车 这一幕,使得许知敏的心里边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拽起想起这,她又记起自己迟迟没有亲口告诉墨深:她考上了他希望她能进去的大学”许知敏答得爽快,像是早有预料到的,“他不是跟你同一家大学吗?免得他整天以这个问题纠缠你15821944444,郭烨南因为于青皖提前告知她,M大校史悠久,校园近来重新修建,大部分学生依然住的是旧的宿舍楼 不知怎的,许知敏仍是不习惯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昨夜在火车上睡得辛苦,今日下午则是不安稳,忽而被噩梦惊醒,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许知敏开心地笑幼儿园的小男孩都学会说:你会不会亲女孩子的啵啵啊?你亲了哪个女孩的啵啵啊?” “哈哈 “嫂嫂很多大学情侣,都因为就业而分手了墨深,怕是听到“草房”二字都嗤之以鼻几时,自己也能遇到这么一个人呢?与自己差不多的家境,有着一起努力的想法】墨深对她说的话从心底深处不经意地跳了出来 左脚的疤痕隐约作痛,联想到墨涵发给梁雪的短信,许知敏眉头深锁“住不住草房”的问题,俨然没有墨家兄弟说要转来M大的事性质严重 听出丈夫的语气欠妥,于青皖问:“你怀疑她有?” “嗯 巧!这是他当时第一个想法后来怎么想,还是“巧”妹妹那么好的成绩,偏偏报考医学院两兄弟教养很好,说话客气有礼貌,就是看他的目光冷得像是冰窖他如坐针毡,苦等了一个钟,最终仍是未能见到外婆 许知敏听完,敏锐地意识到大表哥已起了疑心,针对的是她和墨家兄弟的关系 纪源轩满意地赞许两声 “没有四周的环境可以慢慢熟悉 继续往前行M大这几天提前办理新生的入学手续,地点安设在大礼堂 许知敏心思:都是女孩子,应该能互相体谅,很好相处 推开314房,放眼一望,狭窄的空间占满了四张上下铺铁床和八张学生桌四个下铺,已有两张床铺了草席挂上蚊帐,说明同舍友来了两人看到许知敏,她掩着嘴爽快地笑:“我叫陈茗抱歉,我在家习惯了反锁门,结果就把你锁在外面了你没来的昨天,她和她的家长在我们学院闹得很凶呢 “她的分数过了临床医学系最低录取线,但我们系院有优先择选学生档案的权利嘛八个人的宿舍变成七个人住,叶雯转去了临床医学系 余下的这六个室友,个个独具一格外貌清秀的陈茗最爱吃辣,说起话来快得像机关枪王雅丽是R市人,家庭条件优越,爱好摄影和写文,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公斤重,整天呼吁“要减肥”还有两人个性不喜张扬,都喜欢睡觉听音乐与梁雪唯一不同的,方秀梅的口中常常不经意流露出一股自卑感:“真羡慕你们的皮肤,白白净净的,我的黑呼呼的 一开始许知敏并没有把这些当作一回事,一心一意想着要与室友好好相处负责星期五和星期天的两位要清洗地板谁去购买全宿舍共同使用的用品,谁代表宿舍领东西,上面有事找314宿舍,大家异口同声嘻嘻笑:我们的宿舍长是许知敏出于“住在一起应和平相处”的信念,她未再追究下去寒假只是回家过个年,又飞奔回学校学习 陈茗惋惜道:“许知敏真可怜成绩那么好,却才拿了个三等”王雅丽嗤笑,“这是她自找的据我了解,我们院系今年大致是这样:百分之六十是学科分,百分之二十是体娱分,百分之二十是道德分道德分嘛,说白了,就是看你如何与导师和班里其他同学交好了,全是主观印象分”陈茗笑了笑,又小声问,“话说,道德分是同学互相打分的,每人打满分是十分,你给许知敏打了多少分?” 王雅丽笑声尖利:“我知道她肯定帮我们宿舍的人全打了八分到九分谁会这么打分的体育好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里是医学院,不是体育院校” “别这样说人家吧” “我明白只能说导师对她满抱期望,她呢,自失良机蓦地另一只手从包里迅速搜出一张IC电话卡,兜进了牛仔裤口袋里,转头,见着陈茗刚好开门” “哦嗤,一声轻笑从齿间溢出,接着缓缓地敛住了声 两指尖插入裤袋里挑出了IC电话卡,扬了扬,她现在需要调剂一下情绪学费和生活费我爸妈还凑得起,我呢,从来没想过将来进入事业单位不打算先进入院系学生会,而直奔校学生会啊 江燕如此建议她,尚有一个主要原因医学系的人,同样需要学会如何去与临床各个岗位的人“团结友爱” 至于墨家兄弟为什么最终选择在大陆行医,舍弃香港这种压力使得她既畏惧又亢奋蹙着眉,指节卷起几截电话线经历了奖学金这次教训,自己必须把目标放得更高更远了若遇到挫败就想找个人依赖,自己会变得越来越懦弱的再说,他不是她男朋友,她不是他女朋友许知敏抱着双臂,咚咚咚跑到门诊大楼通往校园的偏门,探头一望:竟然下雨了! 轻飘的雨丝夹带寒意洒在裸露的小臂上,冷得她一个哆嗦,急忙躲回大楼里 徘徊了几步,听着“哗哗哗”,雨渐大停住步子,仰头,见着硕大的雨点击打在紧闭的窗扉,条条水流顺着玻璃表面淌下,形成数个“川”交错叠加接下来,雨声会儿大、会儿小在这静谧的夜里,除了雨声,还是雨声…… 忽然间是,一声清脆的“啪嗒”,打破了雨的协奏曲一是因为她先前一心留意雨,二是因为这人太安静了,像是溶进了周围的空气般(翻页声) 那人整个身子侧对着她,外套一件褐色风衣,身旁放着个黑色书包一本沉而厚的医学书摊落在他的双膝 应是某个院系的师兄吧 她是听说过的,学校里的自修课室统一夜十点关门,宿舍是十二点熄灯有一些勤奋好学的学生于是跑到日夜点灯的附院看书,通宵达旦 或许,她该问问这位陌生的师兄是否带了伞” 这一次,两人面对面她清晰地读出了他的五官,去接伞的手抖了一下,伞在两人之间掉落她恍惚回到了那天下午,涛声依旧,一首《送别》在她心目中成了千古绝唱 许知敏强迫自己深吸口气,缓过神来自从那天听他吹《送别》,她时而回忆起,感觉这个人是一个有自己故事的富有内涵的人绵绵的细雨似乎不恼人了,她唇边泛起愉悦的涟漪,一步一步兴致地踩着脚下的水花 方秀梅站在室内中央大声嚷嚷着:“你们明知她因奖学金的事情伤心,不陪陪她,放她自己一个去外面走!” “没事的而且这个字迹肯定是袁师兄的,因为只有袁师兄喜欢在自己的每一样东西都注明自己的姓氏‘袁’,‘袁’的每一笔一划的起始用力平均,整个字就像是去了头的火柴棒拼出来一样那么,他的名字呢?许知敏问” 三个字许知敏说得自然全宿舍的人看着她的目光不自然 “哈哈哈” “不对,是不食欲火我是孤陋寡闻啊 袁是他的姓,全名是袁和东 被那么多女生喜欢,作为男性本是一件春风得意的事 第二天晚,经林玉琴要求,许知敏把伞给了她 许知敏觅得良机,走近方秀梅 方秀梅震惊过后,气愤难抑,流露出了无奈的委屈感 许知敏真诚地对她说:“把这话告诉你,只是认为你有权知道,而且你也有权决定是否改变自己许知敏真心为方秀梅感到高兴 班干部改选,系学生会选举,许知敏都没有参加竞选扭头见袁和东一动不动,哎了声,鸣金收兵受环境感染,许知敏逐渐迷失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袁和东瞅了她一眼,指节勾着的课室钥匙轻缓地掉落在她桌台边角秋分浓浓,叶子纷飞,夜一深,凉意袭人”女子笑笑,眸光逼人,“你们系院不是有自修课室吗?为何天天跑这边来自修而我觉得,在袁和东师兄选择的课室里自修,这种氛围最佳”林佳一口否定 用力抿了抿唇,他压抑下这蓦然浮起的心绪袁和东习惯了独自走,低着头数自己的步子今晚,他忘却了怎么数步子楼下设有厚重的电子防盗门,家具电器样样俱全,施以装修,有一房一厅、两室一厅、三室一厅、三室两厅四种类型供学生选择,与新时代花园的居民住宅楼无异 袁和东住在国际学院的2幢401,但他不是留学生,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农民子弟为什么他能住进这里?这要说起他大一的时候结交了一位同班同学叫做郭烨南本来预计在M大读五年,结果读不到五年就跑了至于是真是假,我骗你干吗,你有钱有东西给我骗吗?我拉你,是想有个伴儿陪着住,一个人挺闷的 袁和东本想拒绝的,住好房子他并不稀罕,但是陪哥们,是讲义气踌躇了几天,最终还是被郭烨南拉了一起挪了窝 迁入的新寝室401是三室两厅三间房都很宽敞,可住两人至于里面的那间房,一直紧锁,没人来住 直到前几天,郭烨南突然叫了个清洁工来打扫卫生,打开了那扇锁了三年多的房门,特别叮嘱要仔细地整理干净 走进客厅,杨森、郭烨南不在” 赵远航缩回头:“阿袁,你真是好人不,她或许在他走后也离开了课室不,看她看书入了神的样子,应该没那么快就回去见门外站了三个人,领头的是郭烨南他们今天刚从香港过来,明天办理转学手续”说完,袁和东越过墨家兄弟,一溜烟地跑下楼” 墨深大致瞅了几眼,嗯了声” “她可能睡了吧”墨深轻松地答忆起那个雪夜,他抱着她,她纤瘦的骨头仿佛他一捏就会碎了似的,使得他心疼了一个晚上 “知敏姐?”郭烨南好奇地试问 “就是我一年多前拜托郭大哥照顾的人 “哦 屋内重逢的三人侃侃而谈彼此几年来的学习与生活,屋外,雨还在稀里哗啦地下着迎面的风,扑打着伞,席卷着人 跃上几层台阶,他收起伞,用力推开第一教学楼大门天底下怎么有这种女孩子?为了念书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解下自己身上的夹克衫,抖开,盖上她的身子假若她说不是图学习,那不等于是说她跟林玉琴的目的一样;假若她说是图学习,却不奢望他辅导,会不会伤了师兄骄傲的自尊心? 咬咬下唇,她轻声道:“谢谢师兄我送你回去乌云慢慢散开,月牙儿重新露出洁白的脸这个两袖清风的青年,那一天毫不犹豫地将口琴放落大海最后一位是一名女性” 许知敏听出来了,而顺着此刻轻柔的夜风,从袁和东的衣服上传来一股草药的清香:“师兄喜欢中医?” 袁和东握起下巴笑问:“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不去读中医院校?” “嗯后来,我姐姐到大城市里工作,把我带了出来念高中,我考上这边的大学当时给我爸爸治病的医师姓张,他用中医和西医双管齐下,终于把我爸的这条命救了回来许知敏暗想” 许知敏速速低下头,微窘 袁和东出神地望着她轻飘的长发,只觉风里那股淡淡的薄荷味一丝丝地沁入了他内心深处 “哦,我刚睡下不久你就回来了郭烨南已戴上眼镜,嘿嘿对他笑袁和东迅速拉上书包袋:“就买了几个本子,又想到药草园会不会淹水,跑去看了一趟郭烨南不急着拆穿室友的谎话,暗自揣摩:这小子难道真被墨深说中了,有了女朋友?嘿——是什么特别的女人? 袁和东唯恐郭烨南追问,急忙走出宿舍” “是的全班里面,自修中医的人不少,但只有他一个能在结合西医的基础上把中医给慢慢地读透了” 墨深琢磨了会儿,表示赞同:“这人很值得去交往 之后,郭烨南陪墨家两兄弟办理转校手续 趁墨涵不在,郭烨南私下问墨深:“你弟弟怎么不在港大医学院读完全部的基础课程再过来05月26日马会总刚(另版)57期另版六合皇A57期n98可见,这人属于内敛型 林佳蓦地别过脸这人的眼睛盯着人家看的时候,像是一眼欲看到别人的内心深处去”心想她昨晚回到宿舍,分明全屋子的人都睡了你想自己回去可以,不要超过十二点!明白没有? 没想到阿袁硬起脾性是“蛮不讲理”的,许知敏郁闷地咽下最后一口饭” “师兄?我认识吗?” 能获得袁和东赏识和帮助是好事,若是牵涉上八卦,则会演变为“惹祸上身” “啊!”方秀梅讶叫 “姓墨哦   “陈茗,你忘了?我们的宿舍长是不食欲火的仙子啊一群人熙熙攘攘,顺便把许知敏拉出了宿舍   许知敏脸蓦然一冷,见方秀梅从原路跑了回来收起,问:“你几时有空?”   墨涵状似苦恼地想了想,答:“这两天忙着办理一些转校后的事情,可能要大后天下午放学后”   墨涵走后,许知敏拉拉愣在旁边的方秀梅:“回去吧 附院门诊大楼底层回字形走廊最里边的角落,是与袁和东约见的地点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和笔,表的显示是六点半   不多久袁和东出现,看到她略微吃惊:“我不是迟到了吧?”   “不   第二天、第三天晚上,袁和东各提早十五分钟到达,发现许知敏依然稳稳地坐在位子上,做好了一切准备等他只是正好,我明晚有事来不了我想给你看看那株薄荷”   “师兄也向往这里吗?”   “你呢?”   许知敏怡然一笑:“我先问的问题,应该师兄先回答我吧墨深从来也是这样对待她的疑问   亮起的手电筒射向花圃中的小角落 唇瓣传来麻麻的痒感,她眨眨眼看棚顶上的白灯,猛一吸气的同时,听到了手电筒落地的声响紧接他撬开了她的齿,进入了里面,很慢很轻柔地引导着她”   “我——”她和墨深确实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直到有一天,我们都能留在了这里现这样的一个吻,更让她确定了——他,应该曾经有过女朋友女人发髻上别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绿色发卡,光滑的部分表面很奇妙地从绿色变成了琥珀色   她立即拨起手机:“嬷嬷,你上回说知敏考上了大学,是哪里的大学?”   “我好像跟你说过,现在又忘了 第二十一章 袁和东望着许知敏消逝在楼道口,缓缓转身,见郭烨南悠然地在站在面前,不禁吓得退后一步:“你,怎么在这?” 郭烨南摸着下巴,探探头看了看许知敏消失的方向:这女生好像见过,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袁和东用身子挡住他的视线:“郭烨南所以,我没法啊,只好夜夜跑每个女生宿舍楼门前守株待兔或许袁和东之前有谈过恋爱,又能如何?这样的好男孩,有过恋情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不像墨深,不会时时刻刻给她造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墨深永远不会对她说:许知敏,我住草房,你跟着住不? 而阿袁昨晚对她说的话,已经含有这么一层“一起住草房”的意思 她不觉地抿起了愉悦的笑自遇到阿袁后,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崭新的路 半个钟前已与墨涵通过电话,确定了他会在宿舍等她许知敏提了个空书包,往国际学院走去不然,坐床上也行虽说袁和东压根没对她提出交往,她压根没承诺袁和东任何事情”说这话的同时,他双手已是迫不及待地伸过去,用力圈住了她的上身转过她的脸,欣赏着她努力压制惊惶的神情 艰难地换口气,他吐出:“你、说、什、么?”,” 这句话出乎意料的略带了苦涩,她的心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拨开震动的手机盖,看了下来电显示号码,淡定地接道:“妈,是我 对会让她胖一点 他拉起她的手:“我看你就是三餐省钱,没好好吃饭是的,她差点忘记了,她既然有信心去改变自己的未来,那么,她挑的男人必须比她更强大疼得让他几乎窒息,俯下,伸出舌尖轻柔地舔抚微肿处她怔怔地望进他写满了痛然的眸子她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与他相遇至今的点滴,在雪地里他抱着她,在雪夜里他搂着她,她偶尔也会静静在梦里微笑,编制那美丽的童话故事就如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对她说的,他要她赤裸裸地要他这全看,掌舵的男人有多大的本事就怕这女人心思不纯,伤的不止一人   “怎么了?”许知敏惊醒,趁他不备,从他怀里抽身   他靠在椅背上,手撑着下巴多么希望,自己一辈子都这么无忧无虑地守着她的一笑一颦 回到卧室,瞅望她离开后的空间,胸口突觉空荡荡的继而念想她那不知被谁留下印痕的唇瓣,刚刚压抑的怒火滚滚燃起   当务之急,他必须先办妥自己该做的事情而揪了出来,如何处置另作打算谈校学生会竞选的事杨森有这个打算我听林佳说了因而呢,我们不如——”   “助他一臂之力,买个人情” 许知敏踏入314宿舍的门槛,迎面一束鲜花扑到她鼻子面前   “花店的人送的就等着送花人自己出现吧   【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若这不是爱,还是什么……她唯一要衡量的是,爱上的代价而且这小子挺诡的,先约上了方秀梅   说到乒乓球运动,是国人引以为傲的国球,却远没有篮球和足球出风头   方秀梅不知许知敏的底细,只想着许知敏的各项体育成绩平平,如此推论,墨家兄弟的球技也不怎样嘛就带了两位室友而袁和东,向来不爱凑热闹   郭烨南提议:你们女的组成一队,我们男的组成一队,打双打吧方秀梅惊愕的表情,活像是第一天认识许知敏这个人她这是怎么回事?”   墨涵笑道:“知敏姐是我们学校有名的‘首席接球手’,外号叫做‘只接不杀’见着球一个不漏地被对手尽数扫回来,是一件非常郁闷的事心里一片坦然   郭烨南搔搔下巴,睨向她:“火车上的事——”   许知敏静候他往下说”   莫茹燕是他表妹啊她惊异地张张口,吭不出声自他考上商学院,他跟梁雪要了她的号码,但是一次都没有与她联系过” “许知敏,我现在到你们学校,你的宿舍楼是在哪?我过去 乔翔吃愣:“为什么?” 她吸口气 方秀梅走了过来,关心地询问:“没事吧,许知敏?” “有个老朋友过来,我得去接他”许知敏向其他人道了声抱歉,迅速地奔下楼或许,是去见那个送花的人呢?呵呵后来也许是看习惯了对方的脸,没感觉了”她低头道他提前告知她,可以使他们三人避免最尴尬的处境他一头金发洗去染色剂,回归原本的黑色,两侧耳洞没带耳环了”她慌然,急匆匆往花圃边的石凳子走去 两人坐在石凳自己对他的态度,一直维持在朋友的界限 “许知敏你千万别说,我还想跟你交朋友”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乔翔说完这句话,脸和脖子涨成了通红平生第一次被人正式告白,却不是自己心仪的人 “乔翔,我——”她仰头,看到他眼里的渴望和害怕,终是不忍心直言,“我,我决定了大学五年不谈恋爱的落叶纷飞,尘埃飞进她干涩的眼眶暗道,个性很特别的女孩子啊” 袁和东咬到半口的馒头掉到了碗里 “许知敏前年护理学院听说来了个高材生,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 “那说定了,全部人都去 餐后,各人做各自的事 “墨深——”郭烨南正想劝说两句 墨深笑笑一拳抵在他肩膀:“你我相识这么多年,见过我为一个女的争风吃醋吗?” 郭烨南却是从对方认真的黑眸里,看出:这个叫许知敏的女的,他墨深是要定了方秀梅想,或许去乒乓球室跟大伙一块闹闹,好友的心情会好点思定,强拉起人   哗啦啦,口袋里的手机鸣叫,许知敏接听   “许知敏吗?我是梁雪你呢,躲在宿舍别出门,知道吗?”   “为什么?”   “唉”   “乔翔他喝酒了,往你那里去——喂,许知敏,你听见没有?”   手机从掌中滑落,啪嗒掉落在地砖上,许知敏睁大眼睛   路人纷纷闪躲,乔翔从中间无人的空道,趔趔趄趄向她走来   乔翔突然间一手伸到许知敏领下,揪起她的衣襟   “别伤她!”许知敏一声喝道,扬起头对着他,轻柔道,“你要的只是我,对吗?”   因她这句话,他握得紧紧的拳头打起了哆嗦赵远航根本闪不及,结实地挨了乔翔这一拳,砰的四肢扑倒在地,两眼直冒金星 许知敏眼看事情愈闹愈大,唤不住方秀梅,慌了神:“乔翔,你听我说,你先放开我——”   “你叫我怎么放开你!”他剧烈地摇晃起她 乒乓球室,401宿舍的人全员到齐,唯独缺了个赵远航   郭烨南望望表:“都三点了,这小子跑哪了?”   “他说要买零食给两个小师妹可是,理智告诉他,以她终有一天藏不住的美丽和聪慧,肯定是她   郭烨南惊异地扶扶镜片:“出什么事了?”   “许知敏她,被人——”   所有人刹然一怔墨涵的手垂了下来,袁和东肃然起身   郭烨南跑到半路折了回来,拉起她:“放你一个人在这不放心,一起走吧”   方秀梅鼻酸,方记起刚刚自己也经受了磨难,心蓦然一动,牢牢握紧他的手袁和东冷不丁出声:“按他的症状看,应该不是脑震荡,只是喝多了酒,伤了胃气心乱如麻,没料到,终是迎来了最坏的场面 袁和东拿着消毒棉签猛地往赵远航嘴边破口处一压用手背抹抹嘴,摸摸空口袋,他对梁雪道:“我的钱包掉了,借我车费” “知敏姐”墨涵皱眉,显然不赞成她继续跟危险分子在一块他是黑带一段,我是黑带三段呢我看那人说得头头是道,很有医师的自信许知敏冷起脸:“有事就说吧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那有多伤人 夜深,郭烨南主动与袁和东攀谈”袁和东一日沉闷假若我们获得学校批准,当然我们有信心,只要我们通过所有学科考试,学校是准许的大五毕业后,过一年,我们考取执业医师执照同时我们会提前申请在职同等学力研究生接着过一年,我们可以与同一届的七年本硕班一同升上主治了” “一起干?” 郭烨南嘿嘿地笑:“我们去,是有把握可以全部留在省医工作的了事实是,省医这几年正准备筹建一个大科,需要新骨干注入我们这批人是内部预定的人选他们挑得中我们,是相中了我们的学习和领悟能力他不觉地回味着那夜的吻,他想再吻她,一生一世而对于郭烨南的警告,她有心无力夜里独自重复播放卡带上的歌一首I’llneverbreakyourheart,一声声,一句句,曾陪伴她度过了多少个寂寞的夜晚若是以这点推论,被佬姨抚养长大的墨家兄弟和她,也有种亲情的牵绊 “墨涵,以后,我们还是——”她劝说” 她愣是眨眨眼:“墨涵——” “别担心 他们在不停地往前走,许知敏有了压力和动力墨涵常把她拉到宿舍里煮饭做菜,说是这样吃便宜又健康她一直把墨涵当做弟弟看待,给弟弟补充营养,理所当然墨涵吃得津津有味,赞道:有嬷嬷的真传或许是墨涵在场的关系,那一次巧遇郭烨南对她很是和气 “绝对、绝对不简单而袁师兄呢,成绩好得不得了” 宿舍里的人纷纷点头称是”王雅丽修着指甲,皱眉,“但是,她确实常和墨师兄的弟弟一块吃饭 墨涵去了省医实习,许知敏开始收到来自首都的邮件浏览到本子上第一页最下面,一个木木的袁字,她心头一热:本以为他决心忘却她了,然,至今他依然在惦记着她 许知敏也习惯了,每天放学回宿舍,非得绕去药草园一趟她在他种下的薄荷四周,种上了几棵新的幼苗,悉心栽培他不在身边,她一样会努力地向前走在他身边的桌台,放着的手机屏幕,长久地锁定在“敏”一格 且是苦笑一声,她不也是如此,从来不会给他一通电话转过身面对郭烨南,墨深恢复了惯常的沉着:“你放心,现在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郭烨南搔搔头发:“你没事就好那我去帮你订机票——” 待郭烨南一走,墨深的手机再次震响家里昨儿才通了电话,那么,会是谁出了事? 宿舍里,个个兴致淋漓,议论明日去临床实习的事 许知敏认为,M大一附属名气是不及省医,而同样作为大医院,学到的东西并不会少 后来许知敏才知,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很重视她们这批护理本科生的教育王雅丽和林玉琴常回到宿舍诉苦,说带教的老师都不爱搭理学生老师们私下道:刘带教,你这回带的学生很不错啊许知敏知道老师都喜欢谦虚积极的学生,老师也是要面子的,尤其在病人面前要竖立威信 许知敏在急诊实习期有一个月,刚呆了半个月,护长就找了刘带教商量:我觉得这小姑娘挺好,到时她毕业可以向护理部申请留下 刘带教点头双手赞成” 许知敏莞尔:“世界上每个岗位都需要有人去做因为女医生要结婚、生孩子、修产假、带小孩,麻烦事多一个女医生要坐到科室主任的位置,机率极低,人老珠黄科室大决策,护士长与主任一样握有同等一票 许知敏没有忘记,指这条路让她走的,是墨深她第一次按捺不住自己,向他走过去   “怎么了?”她问,音色里含着抹紧张”佬姨心疼地摸着许知敏的手”许知敏不满地望着,老人白发苍苍,两侧颧骨下的肉全部凹陷下去”   纪秋儿是纪源轩与于青皖的女儿,在许知敏大二的时候出生”许知敏啼笑皆非,她是在小学和初中课余学过几年画画   “你还常上轩家里吗?”老人在车上问起轩也真是的,不会带你换身好看的衣服”   “嬷嬷?”   “她其实是很脆弱的   老人沉思时忽然忆起什么,笑问:“还记得你小时候最讨厌掏耳朵吗?”   “记得外搭的雪白丝质小褂,衬着她娴静的气质若是一朵悄然绽放的玫瑰,众人眼前一亮”   许知敏窘住了,瞧瞧四周围观的人,小声道:“佬姨——”   “墨深,你说她漂不漂亮?”老人转回头问孩子”   “你这孩子——”老人窘,“有你这样哄女孩子吗?”   墨深无辜地说:“你问她,我有说错吗?”   许知敏连连点头”老人乐呵呵地笑他握紧她的上臂:“陪我去一个地方许知敏眺望两个高高的塔尖直指天宇,云的夹层中射下来一束耀眼的霞光,与教堂五彩斑斓的玻璃铁窗相映成辉他并没有祷告,而是对她微微一笑,继而头往她膝盖上一靠,大大方方闭上双眼   旁路过几名善解人意的老妇人,知趣地回避其中一位边笑边催同伴:“快走现在的年轻人啊——”   她满脸赧红,可恼了可为了某些人,我愿意向神祷告任时间在唱诗班的天籁之音中失去了意义”他低声请求他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她心悸地念起药草园那几株薄荷,回以会意的微笑两位将来也是要在医药行业工作吧,请多多关照   方秀梅寻到标明自己名字的席位,许知敏在她旁边找,不见自己的名” “您的座位在那边服务生帮她拉开椅子,离莫茹燕刚好隔两个位子   席上其乐融融,笑谈风云   杨明慧唤了她两次,她才回过神来她想在老家安度晚年”   马上另一男士答话:“我看这小姑娘的样子,肯定会愿意墨深走过来对墨家夫妇说:“爸,妈,我们几个想去外面走走   方秀梅本来觉得没烧的脸烫火了,慌忙道:“没事去医院挂急诊吧”   “不用?”袁和东不满地训她,“你不是医学生吗?连事情的轻重都分不清袁和东冷哼,转回头:“到时,不要闹到在急诊打吊针过夜就算幸运了来到江边,墨家的车已到   墨深问:“你们不是比我们先出发吗?”   郭烨南瞅瞅方秀梅,答:“路上出了点小麻烦这许知敏究竟是何来历,竟是能与杨明慧坐到一起他暗叹口气,硬是将她带走   莫茹燕一眼扫过另两名女士,压住怒火,优雅地微笑:“那也得大家一起走啊人这么多,走散了多不好   许知敏看看走在两边的人,步子越迈越慢   借着路灯,大家见到密密麻麻的疹子布满了患者的前臂导医小姐更是全化了浓妆,一个比一个漂亮 许知敏直觉地不喜欢这里”   眼看墨家兄弟惊异地望向自己,许知敏一掌轻拍向方秀梅肩头   “我当然会去   王雅丽曾和林玉琴异口同声提过,有机会,最好能分到二分院的心脏科去   郭烨南强拉走莫茹燕,紧跟其后我想,你或许会喜欢跟我,或是他一起工作的   许知敏每每夜间思起墨深说的话,心绪复杂他则跑到了她这里来双眼眨了眨,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墨深——”   “让我抱一会儿   他揉着她的长发,闭着眼,顺着感觉吻从她额顶落住,细细地沿着鼻骨往下探索他不同于袁和东那般温柔地对待她,而是像一股飓风野蛮地席卷她的世界他稳稳地扶住她的腰,在她耳际低声絮语解下围巾细致地裹住她冰凉的脖颈,摸摸她的脸,才不舍地放了她回去只是,在梦中回味这种偶尔的静静的相处,愈加显得弥足珍贵对于她而言,现在尚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最少,她必须先有了自己的工作和事业通话末,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担忧,许知敏向母亲提起了佬姨自实习后课业繁忙,又因平常皆是非节假日休息,都未能上大表哥家拜访墨家始终未能与纪家人或是嬷嬷直接通上电话本来想着,可能纪家对墨家仍心存芥蒂,故意不让他们接触老人   “无论如何,都得去”墨振面对妻子的犹豫,摆摆手坚决道何况,嬷嬷得的是绝症,此次再见不上面,以后更难说了墨家夫妇在一家旅馆略作休整,墨家兄弟先去西庄探路墨涵整张脸苍白如纸,双目空洞仿佛人失去了魂魄三个月?!老人整整去世了三个月,纪家都没通知墨家是什么使得老人回纪家后病况急速恶化,三个月就过世了”   两兄弟于是在村里四处询问,得到的全是不明确的答案老人出殡那天,仅有纪家人   “妈在获知他们要去拜访老人,许知敏还一再交代墨涵帮她带新年礼物给老人   转首,见坐在土敦上的弟弟站起朝纪家大门走去,墨深急忙追上去顶着狂风暴雨跑到了药草园,一看,积聚的雨水已是快淹没那几株可怜的幼苗   二月过后,省医招人,宿舍里的人跃跃欲试,除了许知敏都去应聘应该说,墨涵脾性向来很好,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发脾气   另一边的墨涵挂了许知敏的电话,想到嬷嬷,感到懊悔和难受”墨涵吸吸鼻子,“哥,这样真的好吗?都瞒到现在了为这事,母亲私下找过他们两兄弟   他们唯有期望纪家人早点告诉许知敏墨振因而大病一场若是纪源轩把事情做得更绝,他是有理由继续隐瞒许知敏,以防墨家从许知敏这条渠道得到信息 囧,下章作者有话说临床的老师帮她找了个内科医师,开了些消炎药和止咳剂半夜传来嘤嘤低泣,许知敏下床,轻唤道:“陈茗,陈茗   袁和东心知张齐悦可能奉了导师的命令,有拉拢自己的意向对于墨深这个人,他说不上厌恶至极,也确实没有好感其中,许知敏的因素除外,他与墨深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对待医学和生命的某些态度无论袁和东如何挣扎,他必然不能脱离集体,只能选择一方求得共存天平失衡的原因很简单,王教授对中医一窍不通   郭烨南这下可着急了OK,我帮你,也算是为了自己   翻开手机盖,寻到号码摁下,墨深静心聆听一声嘟后,是许知敏略微沙哑的嗓音许知敏突然感觉,因着某些事他变了,明显的收敛了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想必在省医的人说的话袁和东都听不进去了,只剩下她这个置身事外的张齐悦去停车场将车开出来袁和东接到了许知敏的电话   “师兄,你在哪?”   他知她憋拗的个性,她口中的“没事”令他更担忧,道:“知敏,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感冒了?有没有吃药?”   “我的事等会儿再说”   袁和东心头的结块因她的这一笑而豁然,不禁也笑道:“行,我被你打败了,说出了心里话   袁和东愈听愈是害怕:“许知敏?许知敏,你回答我啊!”   总不能让他担心”放下手机,她跑到洗手池边干呕眼睛眯起,回想大学时墨深的那一拳,恐怕这一辈子都会深烙在他们几人的心底他袁和东会以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喜爱的人,会尊重许知敏的任何决定停驻在车门前,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首,望到三楼的某个窗口墨深巍巍的身影”   “你跟教授说一声,我有位急病患出租车飞驰而去,他气急败坏地跺跺脚,抬头见着三楼墨深那双幽迥的眸子隐没于暗处,愤怒地一掌拍向车板   陈茗看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被吓到了:“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人来帮忙慌忙搭住她的寸关处,脉浮紧”陈茗把桌上一盒药递给袁和东是临床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帮她开的——”见袁和东听了这话两只眼直瞪着自己,陈茗将后半句硬吞下肚子她以为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吗   墨深握着手机在屋内徘徊,不时向窗外俯瞰底下的车辆,辨识每个进出急诊的人影以他了解的她,是大病她也必定对谁都说是小病   墨涵不解地立在旁观望,口袋里的手机震响,接通:“袁师兄?”   另两人立即看向墨涵   郭烨南挡住在他面前:“等等我们先看看情况嬷嬷不是一样吗,临走时说两年后健健康康与他们兄弟再见面在墨深的眼里,她沉静的脸若是雪一般,触动的是他带她去看雪的那一幕,漫天的雪花像是要把她淹没了墨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铁青地尽瞅着那两扇门听着她浅又快的呼吸,盯着六参数监护仪的指数,他严正地问:“SPO2入院时多少?”   墨涵答:“90%上下,上了氧气后,能达到99%至100%”   “呼吸音怎样?给我听诊器”   “不你是医生,应该更清楚人命是用什么都换不回来的!”   墨深心一凛,表面却是无关紧要似地整整襟口:“检验结果怎样?”   袁和东横眼外公坐在地上,背靠在在桌子边角垂着头一动不动心肌炎会觉得胸闷胸痛的按照这种情况推断,心酶五项的验单结果是或多或少有些问题了”   袁和东没料到她这一招,杵了会儿   不会儿,林佳跟着墨涵进来,遣送走男士,给病人做心电图林佳把心电图纸交给他们生化结果回来,血钾稍低商量之后,林佳说:“还住院吗?她的性子我知道,她是不会愿意住院的醒时,床边剩下林佳   宿舍里,留守的陈茗虽有接到她平安的电话,仍是担心了一晚,一大清早起床等着她有心悔过,她遵从他们的指示,老老实实在宿舍休息了半个多月从医院带回来的针药,室友帮着给她吊上点滴就像在雪地,让她失神,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   她俏皮地挑起眉:“我从来没答应过做你的病人   不管如何,阿袁做事有自己的原则袁和东对自己如是说,可手指搭着许知敏的脉搏,自己的心随着她的脉动有一下没一下的,几乎乱了方寸   刘带教说,听闻了她生病的事,要她以后多注意身体需要——”   需要的是关系这不仅仅是一个入不入得了附院门槛的问题因为我以前有位同学就留在那边干,最后因内部的权益斗争被‘牺牲’掉了,现流落回了故乡——” 第二十九章 刘带教从医院大门坐车回家,许知敏绕道回学院是不是人大病一场后感慨更深呢?思起刘带教说的事,许知敏轻叹口气,拉了拉书包带”   大学快五年,许知敏从未担任过班里以及学院里的学生干部要职,更是从来没有像其她学生有目的地去讨好老师后来方知,这是省医十年来首次向护理学院直接要人我到二分院去了,虽然不是心血管内科,而是神经外科   “就你病了那天这点呢,我是非常赞同的,谁叫你病了呢?”   许知敏听着他懒洋洋的调子,咬牙切齿:“我病了关乎进省医什么事?”   “是关联着啊自己是早已决意去省医的年初没去应聘是因郭烨南的关系李干事很年轻,三十岁上下,护理本科毕业,营养学硕士   “你们等等,唐主任去了趟儿科”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李干事一句一句分不清真假的官场话,就是处事老道的方书记也需一步一步恭慎地应答护理学院是供方,省医护理部是需方全班才三十人,没毕业就全部被各地的单位签走了”方书记感慨许知敏不是没见过护理部主任记得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主任非常随和,经常亲切地拍着下属的肩膀,与大伙儿扯家常话怎么瞧,也不像是会揽着下属肩头讲家常话的领导关于简历,面试者可以在里面夸张描述”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   许知敏听到是“下星期一”,认为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我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还有一个星期才全部结束   “那,还有最后的毕业考试,学位证书——”许知敏认为该问的必须问清楚,可不能糊里糊涂把卖身契给签了   屋里另两人瞅着许知敏执着的样子皱眉头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 许知敏意会李干事的点醒,暗自用手指摸了摸嘴唇然而,一个领导是一个政策,M大一附院的护理部不严查,许知敏那些带教老师大多数大大咧咧地没化妆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现在,她在门口等待李干事,举目远眺住院大楼则有六层,比起本院的32层少之又少   许知敏望望腕表,指针到达约定的九点半时刻,迟迟不见李干事她吃疑,往前走来到对面,左右探望安静的一条几十米长的通道两边尽头,是两扇紧闭的墨绿色大门,写的是手术重地想那会儿得以他的帮助进了校学生会,作为主席秘书跟了他两个多月仅这两个多月,她彻底领教了这位有着优雅笑脸的学生会主席调侃起人,执泥得令人发紫不过,你怎么会走到我们科的手术室这边来了呢?”   许知敏窘,这么大的一个姑娘家还迷路,确实丢脸你不是迷路吗?”   许知敏稍微惊异之后,见着杨森爽朗的大笑,不由地撅起嘴:“师兄,还是老样子我去拿点东西,然后带你走出这片迷宫吧等了会儿,门又一声咯吱   杨森招呼杵立着的她:“走吧高中那时,为了甩掉乔翔,他拉着她的手在小区里跑,对她说:绝不会放开她的手昂首挺胸,她独自穿过了门”   这名同事抬起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甜甜的脸:“许知敏?!”   “林玉琴”   “因为我生病了,一位好心的师兄上门给我开药”   “那名师兄该不会是我们科的吧?”   “你说呢?”许知敏悠悠地反问林玉琴愣了愣许知敏捏捏她的手臂,笑:“瞧你瞎想的   与江护长交谈了几句,许知敏觉得这位护长表面是一名和蔼的上司虽然你在M大一附属进过了手术室轮科,但是我们的心胸外科在全省是最出名的取出一本笔记和笔,将脑海里江护长说的话做了个概括的总结,写下三点:一,向王晓静护师学习;二,心胸外科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三,心血管介入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   许知敏的手停顿在柜门:自己与林玉琴不同   “她怎么了?”许知敏蹙着眉难道王晓静很难相处?   “王晓静从不带人因为她负责我们科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护理工作,教授上术台指名她跟,就是护长也要让她三分”   许知敏听得出林玉琴酸溜溜的口气,笑着驳回室友:“我听说经常进介入室,受辐射多,很影响身体健康的人家拿的钱是我们的好几倍,但是,是用自己的命在换钱呢   “那么,这样好了袁师兄想要出一部分钱,都被我哥不留痕迹变着法子推掉了我叫我哥帮你买张舒适的大床与其她同事一起在更衣室换上工作服,来到护士站   面对江护长,许知敏不紧张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极具才华”脚却没动,拿起支笔,履行主管护士的责任查点护理记录单你也不是实习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是她人,八成是尴尬地说“明白”,或是不明白地说“是护长叫我跟着你的啊”一刹那,只觉得众多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她抬起一张素净的脸,唯独宁静的唇边泛着水之吻外柔中刚的嫣润但凡不认识她的人,不由悄悄地诧异:这新来的姑娘是谁?而但凡认识她的,则会心地感受着那极淡极淡的薄荷味 第三十章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主任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   许知敏琢磨这其中的意味:俨然这里一直不太平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墨涵经常约她出来用餐她拒绝了墨涵得知她是与她的老师吃饭,就没坚持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临床的老师帮她找了个内科医师,开了些消炎药和止咳剂又不是大病,不该说出去让人操心   许知敏无从安慰起,M大一附属招聘在八月,自己的前途一样渺茫静静地抚摸室友的手,直到对方安静了下来,帮着盖好被子,她这才钻回自己的被窝话说,这个月他们应是回了本科室偏偏心血管内科有这么两个权威教授,一个姓王,一个姓辛因此袁和东用尽各种法子推拒他们的种种好意   摇摇头叹口气,轮完科回到本科室,袁和东更不得安心了   张齐悦天天找他谈话袁和东与张齐悦相处久了,觉得张齐悦这人也有点“差强人意”无论袁和东如何挣扎,他必然不能脱离集体,只能选择一方求得共存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忍住咳嗽,她回道:“不是感冒许知敏突然感觉,因着某些事他变了,明显的收敛了诚如他所说的,他叫她这么做是迫不得已”道完,许知敏挂断,喝了口水   袁和东正与张齐悦走到了医院门口张齐悦去停车场将车开出来   “我刚下班”他低哑地唤她听力全集中在对方的动静上,她的掌心湿漉漉的,手机几乎握不住      袁和东听着嘀的长鸣,久久地盯视地上的影子他不是个尽糊涂的人,谁叫得动她打电话来,他大致猜得中   “喂!和东!”张齐悦慌然下车,来不及叫住袁和东”疾步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个人,仰头一望惊呼:“袁师兄?”   袁和东眺望屋内,一眼扫见许知敏扶着床架浑身在哆嗦,连忙推开陈茗慌忙搭住她的寸关处,脉浮紧是临床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帮她开的——”见袁和东听了这话两只眼直瞪着自己,陈茗将后半句硬吞下肚子她以为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吗   钻入出租车后座,他深吸口气,将她的脸贴紧自己的颊边,轻声道:“别怕,我会治好你的”   “她生病了”   “许知敏病了?”   “是的”   “嗯”   郭烨南自知说错话了,搔搔头   墨深见状脸色全变了,急急起身我们先看看情况”   墨深伸手就想推开他嬷嬷不是一样吗,临走时说两年后健健康康与他们兄弟再见面我会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她只要能让我看到她安好,就够了——”   对方嗓音里夹杂的颤抖,使得郭烨南铁了的心不觉地动摇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撞开通向急诊大厅的弹簧门,他的双手不停地拨开挡住视线的路人,寻觅的视线最终落到了大门口墨深眼睁睁地望着他们将她推入抢救室,门一合,全世界变成了死寂的灰色囧,这书昨天终于谈好,呃,要出版了,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免得耽误大家时间   出版社是说过年后,汗,也不知是啥时候,毕竟我稿子都没写完呢   墨深则眼睛一见到处在洁白世界中央的她,就移不开了她的手是湿的,手心发烫”   “她是我的病人推走郭烨南,继而揪起了墨深的衣领,拳头举到半空突然意识到这家伙是跆拳道黑带      墨涵始终站在旁边插不上话外公坐在地上,背靠在在桌子边角垂着头一动不动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心肌炎会觉得胸闷胸痛的”   墨深紧盯着进来的护士给病人的点滴换上新的补液      心电图机备好,袁和东伸手去解她衬衫的一排扣子”   袁和东没料到她这一招,杵了会儿所谓当局者迷,旁观的郭烨南谑笑”的   “我去问问袁和东感觉是哭笑不得墨深拳捂着嘴低低地笑,看着她努力掩饰的一张俏脸飞上嫣红,深思道:她的状况有所好转,看来是下对药了生化结果回来,血钾稍低而CKMB只是略高商量之后,林佳说:“还住院吗?她的性子我知道,她是不会愿意住院的   宿舍里,留守的陈茗虽有接到她平安的电话,仍是担心了一晚,一大清早起床等着她从医院带回来的针药,室友帮着给她吊上点滴”   许知敏瞥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墨深低头瞅到她双脚,咧开满嘴的笑”   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愈是忍不住想捉弄她,故意冷冰冰道:“你这是不信任我的医德还是医术?”   她讶然,连忙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睁大的眼珠里,映着他专心致志的瞳子   他仔细听了许久,除了呼吸音略粗,确定心脏听诊没有问题”   “是吗?”念着这模糊的两个字,他的嗓音愈显低沉紧接,低下头啄住了她的唇瓣很快,陈茗去了省医新开设的第四附属门诊楼应聘   许知敏合不拢嘴,捏住袁和东的手臂差点笑岔气   不管如何,阿袁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她把着自己的脉,指腹下的搏动像一条细细的绳子一跳一跳的,问:“师兄,我这脉是细脉?”的   “嗯,脉细,略弦”   这绝、绝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标志了阿袁的冷笑话!喷   从此之后,陈茗逢人就说:袁师兄啥都好,就是绝不能听阿袁讲笑话,会扭到腰的说罢,捂着腰跳着脚去帮许知敏和自己抓中药这不仅仅是一个入不入得了附院门槛的问题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入学这么多年来,班导找她谈话不超过三次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但是我们可以一起租房子住”   “我说不定在省医本院——”   “不是吧?”方秀梅发出一声哀嚎,“我忘了告诉你,林玉琴确定在心血管内科了,王雅丽则与我在同一个科你袁师兄主动提出要邀请你过来省医”   许知敏一旁聆听,整颗心逐渐缩成了一团这并不古怪全班才三十人,没毕业就全部被各地的单位签走了因而为了避免给我们的清洁工阿姨添麻烦,我只好又申请M大的营养学在职博士课程   许知敏打听过,省医护理部有三位主任   绕到办公桌后,唐主任拿起面试者们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在旁边一起看五份简历,一比较,许知敏的优势显而易见而医院内部有关系的面试者多着呢考一考,才能让输的人心服口服,无愧于护理部和人事科的公平面试者从左到右的秩序一一回答问题,许知敏是第四位前三名面试者以急性左心衰护理常规作答,答案越来越详细,给后面的面试者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困难”一串流利的英语出口,体现出医学英语的优势,现代中国医学要走向国际,外语必不可缺的   唐主任重新拿起她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听着许知敏悦耳的嗓音,中意地对唐主任耳语:“我看就这姑娘吧许知敏这样的医学英语水平在医学生中属佼佼者,少有能超越的”   许知敏听到是“下星期一”,认为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我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还有一个星期才全部结束唐主任却是对这新来的年青姑娘有点兴趣了,抬起眼说:“别担心这些后勤的会做好一切时刻支持临床一线她来省医上班后,毕业考试和毕业典礼到时请假回去参加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李干事又是微微地一笑,“二分院,你应该去过的了”   许知敏意会李干事的点醒,暗自用手指摸了摸嘴唇   记住了李干事说的CHANEL水之吻整套唇部化妆品的价格四百来块,相当于她在学校两个月的伙食费   上次来二分院,她病恹恹的,压根没留意过周遭的风景住院大楼则有六层,比起本院的32层少之又少”许知敏微笑这回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前面的是杨森,后面的——是墨深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她轻轻地对墨深说:“放心吧昂首挺胸,她独自穿过了门她将要面对的工作环境,将与她原有的实习单位完全不同   “我们科室年初就招够人了,你是后来的护理部与我们科商量之后,打算这样取出一本笔记和笔,将脑海里江护长说的话做了个概括的总结,写下三点:一,向王晓静护师学习;二,心胸外科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三,心血管介入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这个月毕业后,我就独立上班了因为她负责我们科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护理工作,教授上术台指名她跟,就是护长也要让她三分”林玉琴牙痒痒何况,若真是用命换钱,有多少个傻子愿意干啊?许知敏可不信教授们也是群傻子办完事许知敏预备打道回府,绕到急诊,找到墨涵将上次看病的费用还给他”墨涵狡猾地笑   “你哥?”   “缴费的不是我,是我哥袁师兄想要出一部分钱,都被我哥不留痕迹变着法子推掉了”   许知敏心跳跳,说:“不需了”   未料到这平常挺正经的墨涵居然也跟她开起这种玩笑,许知敏羞恼地一掌拍向他:“小心我去你女朋友那告状   一切就绪许知敏于是见到了在今后的日子里,这名与她共荣辱甚至是共生死的导师站在王晓静面前,许知敏心中忐忑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极具才华”脚却没动,拿起支笔,履行主管护士的责任查点护理记录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是她人,八成是尴尬地说“明白”,或是不明白地说“是护长叫我跟着你的啊”   各位亲,不要蹲坑,12月18日再来若在这之前能更新,就是惊喜,若不能,12月18日是底线让我抱抱大家,每一个留言的人,真的、真的很谢谢你们!) 第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老实交代,我12月初交了稿书的前半部分还是做了不少的修改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有什么事就和大家说只有坦白,才能互相体谅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张主任较为严肃,许主任飒爽英姿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   许知敏琢磨这其中的意味:俨然这里一直不太平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该不会他们把算盘打到了护理组,想从护理这块地盘入手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   但是,当真能置身事外吗?许知敏不以为然我们遇到了最糟糕的组合   那墨深和石头阿袁呢   玲玲说到墨深,脖子缩了缩大概想着自己是女同胞,这姓墨的住院医生学历没有自己高呢   可是第二天,这女研究生就被上头强令转科了   这段旧事重新提起,玲玲与王晓静仍心底寒嗖嗖的的677e09724f0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石头阿袁见姑娘们和下属确实是忙得团团转,自己拿了血压计和听诊器,把十次血压全量了,并工工整整填进护理观察记录单但是,他会体谅下属和同事,能帮的尽量帮      墨深和阿袁的追随者不少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许知敏莞尔:这种事越描越黑话说到这份上,已足够了跟班的医生们先走一步以防护士时不时请示他,打扰他的睡眠她终于是到他的身边了……   许知敏感觉他灼热的目光投注过来,深呼吸,沉心静气地问:“墨医生,还有其它指示吗?”   他那支写完医嘱就该收起的派克墨水笔平放在临时医嘱单上,他对她含头:“过医嘱,签名吧s,不需立即执行”   抬眼,不知他何意,她执意地拿起自己的笔   看见许知敏与墨深面对面杵在那,袁和东心里自然是不快,问:“护士站就剩你一个?”   “她们去查房了   墨深看看她郁闷的侧脸,又见着袁和东走过来,噙起抹笑:“袁医生还不去休息?”   “你呢?”袁和东冷冷地反问   “不了我还有点事墨深瞟见王晓静她们走了回来,整整衣襟:“那我先走了 番外   嗯咳,先说清楚,此番外与正文情节无任何关联,无任何关系纯粹属于庆新年YY之作     我是小墨墨,出生时约六斤重,生在猪年,是个粉嫩粉嫩的小猪仔梁雪阿姨 打扮时髦,听说我妈妈生下我的消息,不惜放下一笔大生意,从很远的地方坐着大翅膀的机器(大人们说叫做飞机)来看我这个粉嫩的小猪仔      “贼乎?”躺在病床的少妇因产后脸色略显苍白,一双与我一样的大眼睛灵动之间乌亮惊人,这就是我的妈妈许知敏收到我妈妈别有深意的一瞥,梁雪阿姨笑哈哈地搔了搔后脑勺,立即蹦到我妈妈床前,从拎包里掏出一对漂亮的银制脚环,专门套小孩脚上的)而且,那个谁谁打电话告诉我,说是小公主啊梁雪阿姨吓一大跳:“这,这,这——”   我张大小口呵欠长长,继而伸出小手,身子扭扭      “我送的是一整套迪士尼玩具,粉色系呵呵呵自然,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几天,很快妈妈就将我的衣服和用品全部换成了男孩子帅气的蓝色问题就出在,我的墨涵叔叔收藏了一套要送我的公主服,因为那套娃娃装实在太漂亮了,他一时不舍得扔掉有一天,我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把我托付给了墨涵叔叔照看两个小时我就此穿上了公主服,郭烨南叔叔举起手机给我拍照      闪光灯一闪,我妈妈提前回来了      我也神秘地眨忽眨忽眼睛:一言为定正文的更新在出版前仅剩一次,其余的可能要等到出版后了,这是与编辑商议后的决定   呃,关于长评换样书的事,已经结束!谢谢!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   玲玲记录完急诊报来的情况,挂掉电话,对许知敏说:“有新人来果然运气是很背的,下面急诊忙翻天,硬是要把心肌梗死病人送到上面来溶栓刚铺好床单,病人就从急诊室上来了紧接着,他对捧着药盘进来的玲玲喊:“先推吗啡10mg,再推胺碘酮300mg   许知敏举着受伤的左手,右手想去拿胶布帮玲玲固定住口咽通气管袁和东一把拉住她,喝道:“马上去消毒!”   看到他一脸的怒气,五指把她的小臂拽得紧紧的,许知敏轻轻摁住他的手背,道:“我去 墨深听她不答话,说道:“我知道了 一想到墨深冷冰冰的嗓音,玲玲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抹抹额头的热汗,见墨深已走了过来,道:“墨医生……”   “病人呢?”墨深问 “这边” 待王晓静离开,袁和东黑着脸走到门口,实在忍不住又折了回来,道:“我承认我不该收下这个急诊病患但是,他既然送到我们这里来了,我们内外科就应该齐心协力尽最大的努力”   “我没有尽到职责吗?” “这不是职责的问题,而是你对待病人病情的态度问题” 墨深冷笑:“我与她之间的事,你是不懂的……” 医生办公室里的争吵,门外只听见一下又一下拍桌子的声音,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更无人敢靠近一步   敲了敲门,许知敏推开一条缝这还不到一个钟头,她就受伤了?他抓起她的手腕,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敏眨了眨眼,在空白的脑子里搜索着合适的谎言 墨深闭紧嘴唇,再开口就要直接吻她了放开她的手,他起身走出办公室” “你不能骗我,你究竟有没有挤掉污血?”   许知敏吃惊地看着袁和东焦躁地挠头发   见到袁和东内疚的神情,许知敏连忙安抚道:“师兄,你不需为此自责他要亲自交代王晓静她们明早加查这几样化验,希望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是到了他们的身边,隐隐的酸楚弥漫,却也伴随着蜜一般的甜 而这之后,王晓静所教给她的,果真都是把门掩上,单独授课比起物品本身的价格,她向来看重的是东西被赋予的意义 v8 K2 F- J6 t  她撕下手背上的纱布,咬伤自己的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伤口已愈合了时机也来得非常及时而纵使在一起又怎样,两位主任不是说“尽管偷偷地谈恋爱去”吗? 因此,多数人是以看热闹的心态,八卦一下,几遍过后有了新的话题,人们很快就淡忘了她的这件事当然,也不排除极少数人借此心怀叵测许知敏记得那天在护士站遇到了张亦悦,在此之前,张亦悦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更是没与他说过一句话如今,张亦悦或许也听说了什么,就留意起她来 对着江护士长,张亦悦说了两句恭维话:“护士长,你这名新来的姑娘据说是既聪明又漂亮,可见护士长是独具慧眼啊 待林玉琴说完,许知敏锁上了工衣柜,道:“玉琴,虽说我们是同班同学,但是在这个科室,我怎么说也是后来的,是你的后辈,我应该称呼你一声‘老师’许知敏往与王晓静约好的小教室走去,却抹不去心中的一丝悲哀”许知敏答   “谁主刀?” “张主任”   “他是一助而他打结的速度堪称科里最快的,没有一个护士穿线的速度赶得上他不过,听说你穿线的速度也非常快 “我一直认为,人做什么事,天分也是非常重要的她刚一穿好线,他已扔下徒留针的持针钳,把手伸来等着她了   若是平常,墨深大概是悠悠地等人心急如焚地穿线,可他知道现在站在他身旁的不是别人,而是她他从心底溢出满足的笑,这浓浓的笑意洒满了一向冰冷的深眸,显得他神采奕奕的这穿线的速度就是一些资历高的护士都比不上”   “对哦”张主任开始琢磨,“我也很好奇,她是从哪里学到这么一手绝活的——许知敏?” 许知敏听到这问话,老老实实地回答:“这可能是因为从小帮我外公缝扣子练出来的”   “帮你外公缝扣子?”众人惊奇我妈上班不在家,我五六岁就开始自己拿针线盒帮外公缝扣子 午间休息时间,许知敏拎起水杯走到楼道里”   许知敏警惕地打量他:“今天?”   “今天才知道,原来有个缝扣子的巧手近在眼前!” 她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该不是听了张主任的那番话,故意扯掉了扣子让她缝吧?结果她瞧了瞧衬衫掉扣子的地方,真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扯掉的她打断了他:“行了,我帮你缝” 墨深歪着头,两眼盯着她宁静的侧脸她在为他缝扣子   “我妈缝得不好,那是因她的眼睛不好回城之后,所有同学里面只有她考上了大学   “我爸是知青,下乡时和我妈认识结婚”   “在保温箱里待了多久?”   “保温箱?!”将针线盒收好的许知敏转过身,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农村怎么可能有婴儿保温箱?要到县级以上的医院才有而我家没钱,也没必要生下来的婴儿能呼吸、能哭会笑就行了恍惚间,他忽然感到恐惧,伸出双手,拥住了她”   她知道他的医术不错她瑟缩的一刹那,他如高空俯下的鹰快速掠过,对她微张的嘴深深地吻着 墨深当然舍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打断了杨森的取笑,道:“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   “我建议你先看看病历,或许你会感兴趣” 墨深感到疑惑,接过病历,翻了几页,摸着下巴:“哦,二尖瓣狭窄合并关闭不全,瓣膜钙化,动手术应该比较好” `  老样子?她想起了那一夜,他们两个在办公室里吵架,难道他们真有什么矛盾吗?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杨森对她招了招手,道:“一起去听吧,那夜你好像也在场”   墨深抬眼看着袁和东气呼呼的脸,眼角扫到了许知敏他想到刚刚在楼道,她对他说她是早产儿,因为家中没钱父母就选择了不顾她的性命,心口不知怎的就痛了起来,嘴上却讥讽道:“你找外科谈,不就是要我表明这种态度吗?” 许知敏长叹一口气那墨深为何不委婉点儿向袁和东解释呢? 许知敏又叹了一口气他的脾气她知道,他不是故意与袁和东作对拉开门,她走向小检查室,找到了袁和东徐知敏了然一笑 袁和东一直观察着她说话时的神情,在提到墨深时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流露出一种别样的神采 我家与墨家没什么交情,再说,我家是贫穷小市民,怎能攀得上墨家呢?许知敏急忙撇清自家与墨家的关系,不经意就提高了声调如今两人越走越远了,纪源轩自她来到大都市后,给了她很多物质上的帮助,她对此心存感激,可她心底更想要的是她以前那位能与她彻夜谈心的哥哥,但这是奢望那天,是我妹妹的忌日 袁和东继续说:很巧,我妹妹与你同岁她最喜欢坐在海边吹口琴,那把我放进海里的口琴是她的遗物虽然,我很想在听你吹奏,但是在得知曲子背后这么一段故事后,这首曲子大概只能变为绝唱了 袁和东转过脸,若有所思的望着她,道:你知道你问我 这段故事时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想你上次生病的事,你双唇青紫,大汗淋漓,十个指甲都是紫的,我当时真的被吓到了,我妹妹是得心脏病死的,我为此立志成为一名医生,而我最喜欢的但是,你不是我的一名普通病人,你的事另当别论! 砰地一声,他关门离去 许知敏茫然地看着,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非常感谢每个人的评 --------------------------------------------------------------------------------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主任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下班后她忙于应付毕业考试,袁和东他们体谅她,没来打扰她复习功课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她拒绝了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许知敏对此不心急,她有的是忍耐心   学院定在周五晚为她们举行戴帽仪式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帮主任出谋划策的人呢?思及那时候墨深希望她阻止袁和东,曾隐晦地提及科室里的矛盾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科里前年刚来的这五名住院医生,“花花”的手法各有千秋张亦悦则是明目张胆的花心大概想着自己是女同胞,这姓墨的住院医生学历没有自己高呢   那一夜,墨深向这位女研究生下达了书写新病人入院首次病程记录的指示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   有一次阿袁写了一个临时医嘱,每十分钟测量一次血压,共十次,要求不看仪器要手测然而,实习医生正忙着补写白天教授嘱咐的病历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下医嘱是一回事,是谁去量则无所谓你想想,一个心外,一个心内,不是同一个科室怎么有矛盾?有人不免推测,会不会是因为同一个女人   夜十一点,病人的日常治疗基本结束,余下几名病情较重的病患维持着补液   玲玲见他今夜写医嘱特别地慢,唤了许知敏在这里等他   墨深已是写完了医嘱,静静地凝望她伸手可及的背影,唇边弯起了一道欣悦的弧度s,不需立即执行”墨深一样地和气,“不如,一起走吧   _______________ 袁和东的话许知敏是明白的,无论她是他的师妹或是朋友,袁和东都将她作为他生命里重要的女性去看待,因而他无法容忍墨深对她生病那件事的做法究其根底,他俩矛盾的焦点不是情敌问题她的师兄都很关心她,让她接受了手术,手术后她恢复的不错最后墨深和之敏在一起了 老人的话是至理名言,问题总有迎刃而解的一天这批护士归江护士长管理,管理权限下分到介入室,由王晓静全权负责王晓静的成绩是四人之中最出色的在首都,她结识了一名国外的护理专家,后来那名专家几度邀请她出国别人看到的是王晓静光鲜的荣耀,却很少有人能理解王晓静内心的苦会议上有人提出让萧红分担王晓静的重任,负责介入室的仓库管理 手术中所用物品的报价单是由跟台的介入室护士负责填写的,一个冠状造影术是四千至八千块不等,而一个PTCA加支架手术以数万元人民币计算想到这儿,许知敏心里一寒,这块肥肉的价值超出了她的预想因为王晓静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从不向美派或是日派靠拢,所以这么多年来教授们都信任她,把介入室交给她管理这直接影响到介入室的整个财政收入问题是,这个建议是谁提上议程的? 江户士长提出的,说是护理部的意思,怕我太累了王晓静对此露出了一抹高深的笑拍了拍许知敏的肩头,交给萧红,还不如交给你妥当,因为你至少不会经常拿错东西英语是许多同事的弱项,恐怕萧红也不例外 今天上午许知敏负责的一号手术室有两台连接的冠状动脉造影何况助手是名跟班的实习医生按照术中规矩,她只听主刀的,于是她静等着郭烨南开腔决定 有纸和笔吗?他问她记好后,他取过她的笔记本帮她查看是否有记错的地方许知敏仍有疑问,却不敢轻易开口 郭烨南接话道:我明白正是看得出你是个重情谊的人,我才会最终同意招你进省医 不用了怪不得袁和东近来常常郁闷,幸好袁和东是个思想开朗尊重他人的人墨深前段日子也是经常敲打他,他若是再难为她,无疑是与墨深和袁和东两人都过不去 他允许了?!许知敏惊异之后,立马识趣地拍拍笔记本,道:郭师兄,谢谢你的提点而对于这种太过聪慧的女人,他向来是爱恨交加她跟我们医院签了五年的合同,我们才签了两年王雅丽用指甲钳慢慢的修着指甲,再用专业的药水涂抹美甲,举高五指问林玉琴,好看不? 好看什么,我现在都烦死了我敢保证,她跟墨师兄肯定有非同一般的关系这么多年来,她和墨涵并没有因意外伤害而疏远她感情,相反,正是一块儿承受过她伤害的痛苦,他们比任何人都能互相谅解卫生间里没人,她把冷水泼在脚上,缓慢地退下袜子查看不料从书里掉落出她一张信纸,捡起信,她扫她一眼,暗纹信纸上面写着:经多方查问,附近的周村和几个山头,都找不到刘玉霞女士的坟地墨深进门看到她手里拿着他的信,脸色一变 墨深换她一口气,扶着桌沿的手一时从恐慌中平复,有些颤抖,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她是否看到她信里写着的内容 整了整白大衣,他转过身看向她,恢复了以往慵懒的神态,道:怎么有空来找我? 许知敏本想询问那页信纸是怎么回事,以至于他的神情大变,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墨家的私事,贸然过问并不妥 他一听,立马俯低身子欲察看轻轻哼了一声,他将针尖刺入她的皮肤,她感到疼痛渐渐缓解今天得知他们墨家所委派的人依然未能找到嬷嬷的安葬之地,不知嬷嬷当时是否走的安心? 而自己当年向嬷嬷所立下的誓言未能实现,没能让她避免受伤害刘玉霞肯定就是姑姥姥,难道姑姥姥她她缓缓转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姑姥姥她,过世了? 墨涵悲伤地背过身墨涵直直地瞪着地面墨深的脸阴沉下来,握紧她的双手,道:你不需要回去了,葬礼已经办过了听完之后,许知敏呆了,隐瞒她的不仅仅是墨家兄弟,还包括两位表姨、纪源轩等亲戚,还有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就因为自己与墨家人关系比较好,然后他们就蛮横地剥夺了她送别老人的机会?她竟是最后得知真相的那一人 她分不清心里排山倒海地翻涌着的是愤怒还是哀楚,只知道这股急流突如其来地淹没了自己,她的心迅速下沉,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袁和东皱眉道:“这会儿抢救?”出于看看需不需要协助的善意,他跟着墨涵来到了小手术间” 许知敏冷着脸,推开他,道:“我没事”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顺畅地吐出他吸着鼻子,心头像是被五只利爪死命地抓着,又像被什么死死的压着 袁和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墨深的言行举止却让他大开眼界他从不会故意针对一个人或是某件事,因为他早已经受过与最爱的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所以认为万事万物皆是可以被理解的袁和东听到雷声心烦意乱,想起自己第一次主动接近她,就是因为她没有带伞 雨越来越密集,花花绿绿的伞遮挡了人的视线原来是她!他露出一抹会心的浅笑,看到许知敏用手拂去小男孩儿脸上的泪珠哄道:“再哭就成小花脸了小男孩吮吸着糖汁,泪也干了” 奶奶?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姑姥姥慈爱的脸,许知敏神情黯然,说:“不要跑,慢慢走,好好地带你奶奶回家,知道吗?” “嗯” 她推拒不了他将他的皮夹克披上她的肩膀,到床边坐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许知敏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口琴,怔住了”他的手指拂过口琴草绿的水晶壳,说 她迟疑道:“那……” “想听什么?”说完,瞅了瞅她眼底隐含的悲伤,他举起口琴紧贴嘴唇不一会儿,她熟悉的《送别》缓缓的流淌出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个个乐符将所有的记忆勾起,她的姑姥姥在幼儿园门口对她说再见,她立在酒店门口向老人挥手,姑姥姥回头心疼得说:“回去,快回去吧纪秋儿见是她,高兴的朝屋里喊:“妈妈,是姑姑” 许知敏从于青皖接下来的讲述中,知道了事情前前后后的真实内幕其实不然,老人回到了自己的家,两个女儿怎么会不孝顺呢?尤其是纪楚丽,因为以前做的一些事觉得愧对母亲,更是百般地对母亲好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 纪楚丽听妹妹诉苦,越听火越大,这不是拐着弯儿来指责她这个做姐姐的吗?很快,两姐妹在饭桌上吵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谁都劝不住 眼看好端端的中秋家宴成了散伙饭,老人的泪掉了下来:“你们两个别吵了,我还有一些储蓄” 当时,纪家儿女根本没有想到老人的这笔巨款是哦墨振给老人的治疗费用纪楚燕则信了母亲的话,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母亲这笔补偿给她这个小女儿的巨款早在获知自己是癌症晚期时,老人已放弃了生存的愿望 老人日渐消瘦,纪楚丽觉得不对劲了纪楚丽拿着一张病危通知单,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她立即将妹妹叫过来,道:“妈给你的钱呢?”纪楚燕傻了眼,慌忙和老公去集资会要钱集资会会长回话说:“钱都放出去了,即使你杀了我,我也没钱给你最终,老人仍是不行了然而这又能怨谁?毕竟,老人与墨家的三个孩子朝夕相处,这是母子深情,也就说不清谁是谁非两了不然妈怎么会忘了我呢?我才是她女儿!’”于青皖说到这里,表情更加愤恨,“你二表姨也好不了多少,整天和丈夫闹离婚,因为当时是她老公怂恿她进集资会,才把母亲给的钱花光了既然是逃不掉了,她能做的只剩下面对许知敏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情绪,道:“哥,你是许知敏的哥哥,这点永远不会变的许知敏摇摇头,急匆匆的下楼来开前座的车门上了车,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纪源轩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说:“敏许知敏比往常早起了一个小时,烫衣服、刷鞋子、擦桌柜指尖滑过盖子,她屏息,正欲打开,方秀梅边敲她的房门边喊:“许知敏!快点出来,要迟到了!” 她只得作罢林玉琴看到她脚踝绑束的绷带,脸色很不好看许知敏也不在意,或许经受的磨难缩了,特别是纪、墨两家的会死给她的触动很大,她觉得做人要得饶人处且饶人 ` 摸了摸胸口,她继续往前走,来到最后一间手术室,整个介入区只剩下萧红和林玉琴没走萧红对她说:“王护士将你托给我,我总得看着你吧”萧红应道,于是让林玉琴先走这毕竟不是急诊病患和急诊手术,而是造影检查许知敏稍说了一下顾虑,萧红立即反驳了两句,林玉琴也在旁边帮腔 如她所料,墨深这会儿刚走到医院底层的停车场,陪伴他的是杨森” 墨深愣了愣” 她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主动找他吗?墨深吸了一口气,安抚自己内心的痛楚,道:“按照流程,你必须先呼叫一线 “出事了?”杨森问” “我跟你一起去” 于是两人急忙赶往三楼的介入室 病人被送到外科手术室,谁知今晚的外科手术室也是忙翻了天,急诊有两台急性阑尾炎手术在进行中,还有一个骨科清创的小手术回去前,见医生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心念一动,靠近门边,看到墨深正独自坐在办公桌边他的手不停的抚摸着眉头,俊朗的面容浮现出了深深的疲倦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二十八章女性主义 漆黑中,她睁开眼,先抽出一只手四处摸索,最终摸到台灯摁下了开关她不记得这枚戒指是几时开始有的,摸起来外表光滑,是普通的一枚用银打造的戒指,这意味着什么她也不愿意去瞎猜我只要按规章办事,不会出差错的可他是一名医生!他对许知敏<点了<点头,道:我记起来了,他今晚是主动回来加班给病人开刀的 出了门,袁和东向玲玲交代了自己的去向,玲玲答应病房有事会拨打他的手机你等等,我去找体温计你知道的,她虽好强,先天>的体质却比常人虚弱 墨深转过头,眉头紧锁,道:你也知道她是早产儿? 袁和东愕然,他不知道许知敏是早产儿的事许知敏努力缓和着屋内的气氛,将体温计递给墨深聪明的她,怎会不知他们笑她什么,还不是笑她自己生病的时候一样是不听话的 幸好,他不是真的病了,不然她会很心疼的这名护士刚进入介入室不久,不知道操作医生的习惯张亦悦的意见为辛教授找到了完美的台阶,责任于是全推卸到了护理组 江户士长在会议结束后立即跟林玉琴单独谈话林玉琴双目红肿,跟着护士长走了 这个信息无疑推翻了自己在会上的论点,张亦悦脸色一变,高声质问:那我怎么不知道? 王晓静习惯地低头搓着指上的胶布痕,道:这个我昨天一早已经与辛教授沟通过了可你知道,辛教授年纪大了,未免有点儿健忘她这是威胁他吗?顿时,张亦悦哪里还有刚才旁若无人的神采更令他惊讶的是,许知敏紧跟着王晓静未完得话补充道:王老师走了后是将仓库的钥匙交给了我,没有公司进货,也没有人取过裸支架,除了林玉琴张亦悦啪地甩下文件夹,阴森森地看了看这两个并肩而立的女人,道:可以了,我知道了 许知敏和王小静见张亦悦气愤地离去,相视而笑护理组乌云笼罩,人人自顾不暇相比较而言,王晓静表面苛刻点儿,可在关键时刻更懂得如何做人墨深没待她开口,先说了一句:我听到张亦悦的话了也就是说,他知道是谁泼了她开水了这种眼睁睁看着失败者下场的无力感,不关乎胜败,却更让人沮丧寒冬一日日逼近,每天上班的路上枯枝簌簌地往下掉,落在行人的肩头背上后再次随风飘落,满街的灰黄使得低沉的天空显得落寞和冷清方秀梅取笑她,为了小毛球,有葛朗台美称的许知敏把不舍的吃的、不舍的穿的、不舍的用的统统贡献了出来这话不假,她们都是刚刚毕业的,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在两千元左右,这个数目对于在大城市生活得人,属于中下阶层了许知敏舍不得小猫受苦,去超市挑最好的幼儿猫粮,小小的一袋的价钱足够她吃好几天的饭,当真是猫吃的比主人还好如此,与方秀梅调侃之间,小毛球成了小猫的名字它最爱做的事就是缠着主人:许知敏站着,它闭起眼卧在她的两脚边:许知敏走着,它摇着尾巴跟在她后面转:许知敏睡觉,它钻入她的被子里体贴地为主人暖脚:许知敏要出门了,它用两个小虎牙紧紧扯住她的裤脚不放 一天,小毛球浑身的毛发竖立着,着实可怜,可它绝对是不能被带进医院的许知敏一咬牙,狠心地把它拎开,一路跑下楼梯,身后传来的小猫哀号声惹人落泪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墨深他们在聊什么 许知敏豁出去了,道:我养了一只猫叫小毛球,它早上缠住我不放,我担心它,所以吃不下饭 袁和东本着平常心,辩证施治,几贴方子下去,辅以针灸、耳穴疗法帮助病人改着睡眠情况,没想到这一套独特的疗法竟然效果显著 自然而然地,袁和东也就加入了王教授的阵营 袁和东看到她发自真心的笑容,紧绷的脸部线条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许知敏说:王晓静的事你们得给我点儿时间江户士长在物色人选,护理部有意将王雅丽往我们科室推荐,而我想把方秀梅调来许知敏说这番话时,语调铿锵有力,骨子里的那股脱俗的傲气流露了出来许知敏最后叮嘱她回家记得帮忙喂喂小毛球许知敏落座,对面这名三十岁左右的风流男士大大方方地打量着她今晚郭烨南有了吃牛排的念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了墨深作伴 看到许知敏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热切交谈,郭烨南再三确认那是许知敏后,心惊胆颤地看向墨深 墨深安然地在邻桌坐了下来去年她回夫家,刘玉霞留下来一本墨家的相册,里面有不少这位墨家大公子的近照,现在亲眼一见,这位叫墨深的年轻人果真如外界所传的那般沉稳,俊雅的侧影带给人的感觉如同手里这杯普洱茶一样滋味醇厚 一份西冷牛排上桌,七分熟,盖子未掀开若是墨深知道了于青皖是她 表嫂,继而推断她与纪源轩有了接触,问起她有关姑姥姥的事许知敏蹙着眉,一丝酸甜在涩涩的眼眶里滚淌许知敏使劲摇头转头有对墨深笑了笑,她需要上点儿药 许知敏愕然:嫂嫂? 听到这句“嫂嫂”,墨深恍然大悟,这女人是纪源轩的妻子纪源轩的老婆带了个男同事邀许知敏吃饭,分明是相亲!这次墨深没有犹豫,一手拎起她的背包,一手拉起人,急速离开西餐厅郭烨南晃了晃车钥匙,决定不跟去当“电灯泡”了到了停车场,许知敏轻打他的手,“墨深,可以放开我了” 他转身望着她,道:“去我家,去你家,还是去急诊,三选一他定睛一看,是一只黄色的小猫咪,忽然想起了她中午提过的小毛球 大家各就各位,江户士长公布了考题:CPR(心肺复苏术) CPR谁不会做啊,很多普通百姓也会做人偶连有一个测试装置,操作者吹起太多或太少、胸部按压的位置稍有不对或者力道不均等等不符合CPR精确标准的,都会发出响鸣显示不及格,而且规定了时限 眼见前面的人成绩参差不齐,方秀梅捏出了一把汗,暗赞道:这许知敏抓题真准咧唯有王雅丽愤愤地首先离场   "是什么?"   "你今晚先休息,切记不能下床.等你明天做了检查,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若要我对你说那些诊断,都只是'可能性',可能的东西我是不会说的."肖祈坚持.以他丰富的临床经验,这名病患是典型的敏感患者,而且是最让人头疼的同行.当务之急除了治病,必须找到她的亲人. 许知敏见交涉失败,说:"谢谢."像是老老实实在合上了眼. 等她的病情稳定下来,肖祈离去前对病房的护士千叮咛万嘱咐:"留意这个病人,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护士点头应承.然而到了半夜,病区有病人需要抢救,待忙完一阵子回神记起肖祈的话,那个护士跑到许知敏的病室一看,病人真是趁她们不备溜了.桌子上仅留下一些钱和一张纸,纸上的字字迹娟秀,写着:"肖医生,请容许我回去想想,我会回来继续看病的.” 袁和东是在下午两点多抵达了首都机场.从昨夜至今始终打不通许知敏的手机,他与墨深担心着一样的问题.快步穿过机场大厅,他的心突地漏跳一拍,愣愣地定住了脚跟.他缓缓地转头,看着那些赶着登机的乘客,有一瞬间,他似是看到了她的倩影,细想之下他觉得不对,她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而那人是短发,摇摇头叹口气,袁和东拎起行李包继续赶路.   岂不知,他看见的那女子,正是许知敏.许知敏眼睁睁地望着袁和东越走越远,一声"师兄"欲脱口而出,而胸口突来的一道疼,残酷在提醒着好.逃离医院前,她专程走到护士站查看墙上挂着的住院病人一览表,上面插有她的床号卡片,注明的诊断是三尖瓣脱垂、疑复合型先天性心脏病.她怎能忘记袁和东的那首<送别>,正是为他可怜的因先天性心脏病而去世的妹妹吹奏的?   她生生地咽下这抹痛,拉着小行李箱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梁雪苦恼地握紧方向盘.几年没见的老同学突然说要回来,她自然是非常高兴.然而,许知敏在通话中痛哭流涕,却把她吓坏了.   印象中,她这位高中起结交的最好的朋友,名字是知敏,人如其名,理智型的.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许知敏哭,到底出啥事了,竟然让许知敏哭成这个样子? i  梁雪的第一反应是:"墨深那浑蛋欺负你了?"   "没有."许知敏吸住了鼻涕,"梁雪,我回老家的事千万别和墨深他们说起,不然,我真的会恨你的."   居然用了个"恨"字,她想偷偷去告密也不成了.梁雪挠了挠头,道:"行,我不说.你到了告诉我,我开公司的车去接你."  "临时订不到回老家的机票.我先坐飞机到R市,再转乘大巴回家,大概今晚十一点到达市客运站."  回过神来,梁雪将车子停在了市客运站大门附近.??   有朗星稀,寒风料峭,许知敏一脚踏在久别的故土上,脚步稍有不稳.手中捏着的纸张掉落在地上,她弯腰伸手去捡,一阵风吹来,纸从她指间滑走.一只手帮她捡起了纸,许知敏抬头,看见了梁雪明亮的笑脸.   "你这写的啥?手记?"梁雪匆匆掠过纸上的几个字,直皱眉头.  许知敏慌忙夺过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大衣口袋.   梁雪借着路灯,端详着许知敏瘦削的脸,以及眼睛周边未褪去的微肿,想起了今天下午四五点钟墨涵打来的电话.   墨涵说他们和许知敏失去了联络,若许知敏联系她,请务必通知他们.   她当即质问:"是不是你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墨涵愣了,道:"我爸妈已经打算为我哥和知敏姐摆喜酒了.事实上,我们比较担心她的身体健康.袁师兄去北京找她了,她宿舍的人说她向导师请了好几天假不知去了哪里,而她宿舍的人也坦承她感冒了很久没见好.我哥听到这个消息,都快疯了." 梁雪遵照允诺,没告诉墨涵有关许知敏回老家的事.如今见到好友这副病容,又见好友写的这张手记里欲一刀斩断与墨深的情愫.墨涵否认了是第三者,那只能是病的事了.   她心里有点儿难受,比起第三者搅局,生病关乎性命,似乎更让人揪心.梁雪接过好友的行李箱,道:"跟你家里人说了吗?" "说了,回家住几天." "你打算连家里也瞒着吗?"   许知敏明白了,道:"梁雪?"   "你若是担心钱的问题,需要多少钱我去帮你凑."   "我......''   "先住下吧,我不勉强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为做什么,但是,一旦你决定了要住院要交钱,你一定要跟我说."   什么是友情?这就是.许知敏无法自已,紧紧地搂住梁雪的双肩.在这刺骨的寒冬之夜,她的心口盛满了温暖 俗话说: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许知敏清楚自己不能再延误病情了,从医院逃掉也不对,可是突然被告知是大病,她心里一时还是接受不了,而且若真是心脏畸形,则需要开刀,开刀是一回事,那住院治病的费用呢?就算朋友帮一把,那她以后的学习与工作怎么办?她努力了这么久,一月份就要考试了,过去所有的心血都将功亏一篑.   回到家里半个字也不敢与家人提起,她怎么可以让两鬓开始斑白的父母再为自己担心呢?家人只当她是想家了,回来探亲.她也确实是想家了,在外拼搏了这么久,回家吃口母亲烧的饭,眼里都含了泪花.弟弟上小学了,懂事了许多,边为她挟角边说:"姐姐,这个在北京可是吃不到的哦,你多吃点儿." 她摸摸弟弟的小脑袋,道:"姐姐带你去买新书包,好吗?"   全市比较好的文具店集中在实验中学一带.姐弟俩吃完晚饭,兴冲冲地去坐公车.在公车上,她看见车厢里挨着窗边坐了个实验中学的男生,深褐色的校服映在她的眼里,让她想起了昔日她与他初遇的一幕.   钻心的疼使得她踉踉跄跄地跌坐在椅子上.年幼的弟弟不解地望着她,不安地拦住她的手. 她向弟弟摇摇头,挤出笑容,道:"没事,你去坐吧."   车子抵达目的地,她给弟弟挑了个水蓝色的史努比书包.弟弟指着史努比说:"我喜欢这只狗,姐姐养过狗吗?妈妈说大城市的人养的都是很漂亮的小吉娃娃."许知敏笑道:"我养的是一只叫小毛球的小猫."一提到爱缠着自己的小猫咪,她的笑容转瞬即逝. 在与弟弟回家的路上,她先是看到了月华花园.那天听梁雪说了,乔翔跟着他叔叔出国做生意了,并且与交往多年的女朋友订了婚.不过,因为是公司间的联姻,所以梁雪不看好.   许知敏为失去与乔翔的友谊感受到可惜.   梁雪说:"乔翔是自大学醉酒那件事后,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了."   许知敏略感吃惊,紧接着获知乔翔叔叔的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房地产."房地产"一词勾起了许知敏的记忆,那时墨深说要卖给房地产界新秀王何其和房地产大亨的女儿陈巧燕一个人情.说来也巧,乔翔的未婚妻是陈巧燕的小妹. 梁雪道:"墨深是挺......其实他也是紧张你."   许知敏不敢深究.有时,她着实摸不透他.纵使如此,她投入的感情也已覆水难收.她必须为她的将来考虑,因此,在巴士上因为难抑心底的悲伤,写下了那篇手记.   她不由自主地拉着弟弟的手,转身走进月华小区,沿着当年他牵住她的手奔跑的那条路慢慢走,每走一步,她脑海里会闪过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他的每一个表情,思念也一步步加深,弥漫心头,深入骨髓.最后,她恍然明白一切均是她自己的臆想,他不会和莫茹燕订婚的,她也不可能在家乡找一个"不需很爱很爱"的男人.因为她是许知敏,那个他所爱的许知敏,是不会向任何困难轻易屈服的,哪怕是疾病!   吸了口气,她掏出了口袋里的手记,再细细在阅读,觉得此物绝不能留,她一放手,手记掉进了垃圾桶,被黑暗吞没了.   和弟弟一起回到家时,她的心情已经和往日一样平静了.她想好了,先回北京参加一月份的硕士考试,再做治疗.她相信肖医生能谅解的,至于墨深他们,等考完试找个恰当的时机再说. 知敏."许知敏一进家门,母亲十万火急在迎上来,"你快点儿打电话给你表嫂!"   "表嫂?"许知敏诧异. "她打不通你的手机,找了你很久了,所以找到我们家里,才知道你回了家."母亲上气不接下气,"你大表哥出车祸了!"   许知敏扶住门框,嘴髻直哆嗦,道:"妈,你说什么?"   "你大表哥重伤,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许知敏疾奔向桌上的电话机.由于记不起于青皖的手机号码,她赶紧搜出包里关了两三天的手机,开机,找到号码,急拨,结果是欠费停机,她只好又拨电话机.   "知敏吗?你怎么关机啊!"于青皖接到她的电话,不禁大喊:"我以为你和你表哥一样出事了!" "嫂嫂,对不起."许知敏吸了吸鼻子,"表哥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的那些专业名词我一个都听不懂,只知道他伤得很重."   于青皖断断续续的话传来,夹带着鼻涕的抽吸声.许知敏从中知道了事故的始末.中午,纪源轩出差回来乘坐的是学校公派的小车,谁料小车在高速公路上遭遇车祸,与他同行的司机和一名体育室副主任当场死亡,纪源车是唯一的幸存者,被救护车送到距离R市中心不远的郊区医院抢救.此刻他在医院监护病房稳定生命体征.医生说是血气脸,肋骨断了好几根,还有心脏挫伤,等等,总之需要开刀.如此严重的胸外伤,郊区医院的医生建议转到市内的大医院再做手术,这样比较稳妥,当然,必须由亲属先联系好医院. 省医的心胸外科是全省最有名的.于青皖想来想去,亲友中只有许知敏和墨家兄弟在省医工作,本想找墨家帮忙,恰逢杨明hui出国办公而没能联系上.   许知敏哪还顾得上自己的病,连忙应承道:"嫂嫂,你别急,我马上就去R市,安排表哥转院.我手机欠费了,只有到那边再给你打电话."   她往行李包里随意塞了几件衣物,眼角瞅到桌上他送的首饰盒,心念一动,将它也放进了包裹里.拎起行李,许知敏轻装上阵,道:"妈,我得赶去R市,你跟爸说一声."   "好,好."母亲将她送到家门口,说道:"一切小心."   许知敏看了看年龄渐大的母亲和幼小的弟弟,道:"我会回来的!"说完,她扬手招了辆的士,直奔客运站. "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和墨深谈吧."   看郭烨南坐在椅子上,许知敏心一凉,八成郭烨南是略知纪\墨两家的是非了.   不到一刻钟,墨涵率先冲进了办公室,叫道:"知敏姐!" 许知敏急转身,墨涵的后面是墨深.   墨深抬眼,看见他最爱的一头乌黑长发变成了贴在她苍白的脸两侧的短发,有如一把尖刀直插进了他的心口. 许知敏看着他骇然的脸色,心绪霎时迷乱,之前想好的言辞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手哆哆嗦嗦地去找支撑物,她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场面强烈在刺激到了墨深,他一个大步向前,她还来不及瑟缩,他的双手已经抓紧了她的两臂,她急促地喘气,逼着自己要镇定,他听着她混乱的呼吸声,掌心感受到她浑身的战抖,怜惜盖过了所有的不满.不管如何,他能看到她好好的,就足够了,足够了. 抚过她冰凉的手,他勾起一抹笑:"你想我了?"   "我......"她的眼睛飘向一边,不敢直面他锐利的审视,"墨深,你听我说,我表哥出车祸,受了重伤,需要转院开刀."   "你要我给纪源轩开刀?"他定定地看着她,"没问题." 他的轻描淡写,全然出乎她的预想.她惊愣:"为什么?"   "我是医生,当然是救人要紧."墨深取出自己的手机,"你手机大概是欠费了吧,用我的,快点儿让病人转过来,耽误病情可不好!"   他这最后一句怎么好像是对她说的呢?她慌忙接过他的手机,犹豫地看向墨涵,墨涵已是了哥哥的想法,点头道:"手术我会帮忙的." 许知敏背过他们,坐下来拿起墨深的手机与表嫂通话.墨深的手指掠过她的短发,一丝难以忍受的疼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半个小时前他与袁和东通过电话,已经确认她在北京的社区医院看了一个月的病没见好,袁和东参加年会时,打算通过年会打听北京各大医院的医生有没有人收治过她,她这个傻瓜,病了自己一个人承担,若不是纪源轩出事,她会藏到何时?没关系,他会治好纪源轩,只要纪源轩在这里一天,她就不得不留下来.   "救护车马上出发,约一个小时抵达,那边会有医生随车过来."许知敏将手机交回墨深的手里.墨深趁机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得如一块冰,看来是末端循环不好.   "墨深."她忐忑不安,唯恐他反悔.   墨深对弟弟说:'你先去手术室准备,人由我来接."   墨涵急匆匆地往手术室走去.郭烨南帮忙呼叫杨森和二线回来协助,张罗病人术后的CCU病房. 墨深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在等待纪源轩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他搓着她冰冷的手,将她的双手放到唇边亲吻.她暗暗地咬唇.他低头在她耳边道:"我给他开完刀后,得找个时间让你当着我的面打开我给你的那个盒子."   "我没......"   "我知道你带着." 她看向他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写着"笃定"二字.她微张口,却见玲玲闯进来说:"墨医生,急诊室说转院的救护车到了."   两人随即到急诊室迎接病人.于青皖跳下救护车,道:"知敏."   "嫂嫂."许知敏上前,见于青皖扶着纪楚丽下了车,迟疑地叫,"大表姨." "知敏啊,你表哥......"纪楚丽踉跄着走过来拉她的手,随后看到了她身后的墨深,问:"他是......"   "他是要给表哥动手术的医生."许知敏介绍时,有意省略了墨深的名字. 纪楚丽眯眼,道:"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医生?"   许知敏慌乱在挡住她的视线,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表哥送入手术室,表哥呢?"   纪源轩的车床被推出了救护车.许知敏一见纪源轩眼睛紧闭,嘴里插着呼吸管,心蓦地绞痛,眼前发黑,墨深连忙将手插入她的腋下扶住她,她缓过气来,对他道:"没事."华人论坛9 R% H   《薄暮晨光》出书版完结    作者:晴空蓝兮    【文案】: 一对互相利用的男女, 一段居心叵测的关系, 以及一场没有出路的爱情   比如:爱情容不得谎言   比如:爱情装不下仇恨到头来,却忘记了正是这恨意引领她来到他身边   这不是一段黑道传奇,这不是一个复仇故事;这不是厚黑学,这不是忏悔录;这是一本写爱的书《薄暮晨光》给予那些曾经有过、正在有着、渴望拥有的女人们以似梦似幻的盛宴,晴大的文字满足了小女人心中那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感谢晴大以及那一个个方块字所带来的感动!                    ——by小小     我猜测,其实在方晨的内心深处,她是爱韩睿的,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爱他她说:“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              ——by阿维    在那种环境下成长的韩睿内心应该渴望一份温暖吧,方晨即使骨子里有叛逆的因子,但从她喜欢孩子、拥有很强的正义感来看,还是让人感觉很可爱很温暖的将每一本小说的创作都当成是一场爱情,或浓烈炽热或细水长流,却都是都市饮食男女们最真挚的情感路程   楔子   2009年3月20日深夜   这一刻,这片美丽的南中国海看起来更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布,没有边界,望不到尽头,就这样远远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与没有星子的夜色完美地相连,仿佛没有丝毫的缝隙   可是,并没有任何回应可是脚步却很稳,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也并不觉得冷,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强烈刺眼的探照灯的余光偶尔落到她的身上,将那一截露在外面的颈脖和肩胛照得莹白如同玉石,幽幽发着光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她很快回过头,徐天明不由加快步子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才叫她的名字:“方晨……”然后便停下来,摇了摇头   她看着他,目光倒是很平静,在夜色中隐隐闪烁:“什么意思?”   “我们决定返回头”徐天明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那抹不安,不得不说:“刚才的那场暴雨大大增加了搜索的难度,很多……”顿了顿,他才直视着那双漂亮得令人惊艳的眼睛,继续道:“很多东西都会被冲走,应该也包括他   方晨愣了愣,其实在这段搜寻的时间里,她并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个结果,但如今从徐天明的口中说出来,她才发现有点残酷接下来的事我不会再麻烦你,今天你尽到你的职责就已经够了不过,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除非让我看到他的尸体,否则我会一直找下去”   咸湿冰冷的海风从两人中间贯穿而过,那些句子被吹得有些支离破碎,却又分明那么铿锵有力   徐天明不禁眯起眼睛,仿佛头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面前这个女人”   似乎被他问得愣住了,微一怔忡之后,方晨才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那段修长优美颈脖□在低凉的海风中,乌黑浓密的长发随风扬起来,几乎融入在一片墨色的黑暗中”   “对,我不但有强迫症,我还神经衰弱,只要一想到隔壁有声音哇啦乱叫,我就睡不着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更加不是从恶梦中惊醒,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几乎是从十九岁那年的某一天开始,便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也不算是失眠,因为再过一会儿,她自然又会重新沉沉地睡过去   她打开邮箱,十指熟练地敲击着键盘,开始写信:   ……我今天又醒了,醒之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方晨忙说,又指着老李:“我们是同事,这次专门来就城西开发拆迁问题做采访的肖,你说对不对?”   肖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姿态闲适,他淡笑不语地看了看方晨,然后才缓缓开口说:“我是好人   “不客气   肖莫又笑了一下,看向方晨:“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方晨却摇头,“不敢委屈了你,我这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恐怕你连手脚都活动不开吧   所以他很怀疑,肖莫怎么突然就转了口味呢?   几位钉子户的采访被报社刊登出来之后,不出所料地,很快就成了大众关注的热点问题”   “嗳,听说现如今那几家钉子户联手合作,红底白字的横幅都拉到楼顶上了,说是要誓死捍卫权利什么的,热闹极了   那是间公共病房,六张床位挤在一块儿,空间越发显得狭□仄,   见到她进来,杨二凤立刻站起来,张望了一下:“咦,就你一个人?”   方晨说:“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同事老李?他今天正好有任务在郊区,没办法赶回来”   “哦,不过你来也是一样的”杨二凤指一指病床上的人,“你瞧,我们家老太太被那些人害成什么样儿了!”   快九十岁高龄的老人家此刻正紧闭双眼半卧在床上,一张苍老瘦削的脸几乎完全陷进灰白的枕头里,右手手腕上覆着绷带纱布,或许是因为疼痛难忍,嗓子眼里不时发出微小持续的哼声   他的神色仪态再自然不过,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朝她微微一笑,“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方晨想了想,说:“那我进去打个招呼”   方晨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她支吾了一下,才说:“其实就是件小事,但是我看那肖总人挺好的,还安排了待会儿给我们换间病房呢……”   几乎立刻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方晨只得点头:“那你好好照顾老太太吧,单位事情多,我就先回去了啊   有一阵子,车厢里似乎静谧得不同寻常,所以他突然侧过头问:“在想什么?”   方晨怔了一下,才说:“杨二凤是不是肯搬家了?”   “嗯,基本同意了”   只停了片刻,车厢里便响起清朗的笑声,对于这样的评价他仿佛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哈哈大笑,窗外的风景交错变幻,光影衬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犹如会流动一般地跳跃”   “晚上有没有空?我想约你”   他几乎不能相信,着实愣了一下才又啼笑皆非:“看来你周围男士们的眼神不够好”她朝他微一摆手,“我走了,拜拜   有意思!   他想,或许她确实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都不一样不过,显然却更加有意思”苏冬一摊手,转身便拉她上了稳稳停下的计程车,一路朝着最近的大酒店驶去”   方晨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上司会突然和她讲这些,不过她那时候已经当个老实孩子很久了,似乎习惯了那样乖巧的状态,所以上司说,她便认真地听,末了还不忘郑重地道声谢,态度十分招人喜爱   可是她心底里却明白,或许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至少,不是那个真正的她”那女孩的头又低了一点   “去买点消炎止疼的药吃   走到里间,她才问:“那还是个学生吧?”   苏冬打开抽屉,递了个袋子给她,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淡淡地说:“上个月已经退学了就算我这里不要她,她照样还是能够找到别的地方去”所以她想,这样逼着人家做不想做的事,算不算缺德?   苏冬却微“嗤”一声,“有谁生来下就能陪酒陪唱的?别说她不习惯了,就连我当初刚接手这档子事的时候,我还不习惯呢,天天睡不安稳,大白天的都能做噩梦,怀疑下辈子会有报应   离开的时候,方晨特地注意了一下,却没再看见那个女孩子的踪影   她出声重重咳了一下,倒吓得他怔了怔,捂着胸口叫:“大半夜的,吓死人!”   “半夜装鬼的是你吧”   “说会儿话就不会困了   回想那一年,几乎是她过得最黑暗却又最光明的一年,在每个月四次按时去向陈泽如报到的同时,又以出色活跃的表现拿到院系里的奖学金,继而被当地第二大的报社挑去实习,让辅导员及一干同学大吃一惊   当时国内的心理咨询行业远比不上国外成熟,大多数人讳疾忌医,所以陈泽如才会暗暗心惊,究竟有多大的动力才能驱使一位正在读大学的女学生主动来看病?   然而,虽然是方晨主动寻来的,可是疗程最初开始的时候到底还是会有些抵触,对于陈泽如的问题,她大多选择不予回应,更多时间却只是阖眼躺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身前,听一段舒缓催眠的曲子,似乎只是为了放松自己的神经”   “多么奇怪,过去我从来不和她谈心,等她不在了,现在我却又忍不住想要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拿来和她分享”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被陆夕附体了?陈医生,你相不相信有鬼神?因为现在这样子,分明就不是我自己……”   她叙述得很混乱,或许是完全陷入了一种迷茫又困惑的状态,又或许是从来找不到释放的缺口,如今终于一下子说出来,以至于连条理都没来得及理清   她的手指纤细指盖圆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贝色光泽,就如同她的容貌一样,美得令人不可思议   “其实我这次不是来做心理咨询的”   陈泽如只考虑了一下便说:“所以你就想到我了?这差事我倒是很愿意做,那么就挑个空闲的日子,我们一起先去见见院长再说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   这个时间小朋友们都在上课,她熟门熟路地逛了一圈,结果毫无意外地在小楼后面的空地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算不算能者多劳?”方晨朝他笑笑   靳伟又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的抱怨有这么明显吗?其实只是担心她太累,我知道她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方晨姐,哪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我觉得你和我姐挺像的”   那天恰好是傍晚,一群小朋友被两个阿姨领着,也不知刚从哪里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脏兮兮的,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分明那样纯真动人   总编说:“我们人手不够,尤其是跑社会新闻的,要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尤其是像你这种,前后对比反差太大的,到时候肯定心理落差也巨大”   方晨本来是没打算要去的,结果到了晚上居然被周家荣唆使了,而且肖莫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亲自开了车停在楼下   不过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行三人乘着电梯直达地下酒吧   “多谢你的好意”   男女盥洗室设在酒吧外头,肖莫推开门,几乎一眼就看见方晨,很显眼夺目,她穿着珍珠白色的大衣站在那里,身姿高挑纤细,有几绺额发松散着落下来,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下有种茸茸的质感   他开口叫了她一声,可是她却恍若未闻,只是兀自发怔,目光稍稍定格在前方不远处   有着这样长相和这般气势的男人近乎少有,相信只要见过一次便断然不会忘记   这时一众人等已经走得近了,只隔了十来步,皆是一袭全黑的打扮,气势竟隐隐有些迫人”其实声音依旧清冷,一双眼睛深得如同广袤宁静的夜空,望不见尽头,却恰恰因为那样一抹极轻淡的笑意,似乎便在瞬间浮起繁星般的光亮   好在肖莫这个时候说:“一起进去?”她才偏过头,与韩睿的目光稍稍错开,不知怎么的,竟然心下一松   她那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几天之后提起那场着实精彩的歌舞秀来,苏冬脸上笑了笑,一副见怪不怪的口吻:“韩睿看中的东西,那还用说么”   记忆中仍是那双寒星泛烁的眼睛,还有风衣袂动的冷峭气势,于是方晨鬼使神差般地多问了一句:“他是什么人?”   苏冬说:“你以为我现在呆着的那个场子是谁的?”   “是他的?”   “嗯,幕后真正的大老板”仔细想想,却又觉得那排场很能对得上我原来的梦想就是嫁给黑社会大哥呢,那种又帅又会耍酷的男人,前呼后拥的,别提多派头了   于是她们一起逃课去吃冰淇淋;一起去旱冰场认识那些陌生的男孩子,与他们牵着手溜冰,但又不会让对方送自己回家;她们考试前夕还约着偷偷从家里跑出去,然后找那种租书的小店,站在里面免费翻漫画看   就记得小时候有次妈妈说:你是我从垃圾箱旁边抱回来的   一直到陆夕死掉,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长久以来都在嫉妒她,甚至,有些莫名的憎恶,所以她从不肯好好同她说话   她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目光都不肯移动一下或许真是太久不得空闲了,方晨逛了一大圈,出来的时候手上无端端多了几个袋子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再进去买把伞,这时身后的电梯“叮”地一响,从里面走出来一帮人   大约是从顶楼的旋转餐厅下来,可是气氛却并不见太热络他们显然是两拨人,简单道了别,然后各自乘着轿车呼啸而去   转眼间就又剩下方晨一个人,黑漆漆的夜色里,雨丝仿佛大把的细密的银线,从天上一直延伸下来   里头的人看了看她,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肩膀上,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外套也是半湿的,看上去似乎有点发抖   “方小姐,上车吧”   她坐了一会儿便溜去吧台自己找乐子我的朋友们都说你很英俊,不知道你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她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   “怕什么?”她直视他   “我们并不熟识   她略微迟疑,然后摇头   好多年没有这样了,再加上之前喝了点酒,一时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还记得当年她决定改过自新,彻底脱离过去那种荒唐堕落生活的时候,苏冬说:“真好,早该这样了”   “那有什么要紧   苏冬好像醉了,又好像还很清醒,可是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捏着杯子把玩了一番,最后说:“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不肯好好念书呢?如果考个名牌大学,再继续读个研究生多好   她想,大概这也是自己从小就不得母亲喜欢的原因之一吧,因为她总是脏兮兮的,并且根本不听话   方晨在家老老实实地待了几天,平时没什么事可以做,便陪着父亲陆国诚下棋喝茶,又或者同母亲一起看电视聊天   肖莫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她心情颇佳地给他拜年:“新年好”她吃了颗草莓,随口问:“你呢?”   “你猜”   日进斗金的奸商也会考虑到车资的问题?   她简直觉得诧异,下意识便说:“难道你在北京?”   “不是   “你怎么来了?”   “应酬啊”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年轻英俊的男人用手支着额头,西装外套脱在一边,只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将面色衬得有点虚白,看来是真的喝多了一同坐进出租车里之后,肖莫微微有些抱怨地看着她,问:“这里的人都这样能喝酒么?早知道就应该先向你咨询一下,好歹也多带个司机来”方晨说,“至少我认识的人酒量都不错   她跟客厅里坐着的二老简略说明了一下,便领着他进了客房很显然,是你醉了   她便让小阿姨拿低火温着,自己则跑到楼上去,在一堆旧物中翻翻捡捡   随着时间的流逝,仿佛她与陆夕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没有去翻动它,只是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走到房间另一侧的书架旁边   傍晚时分,方晨临时决定返回C市   回到市区竟也不觉得饿,但还是被肖莫载到餐厅解决了一顿晚饭才回家   他送她到公寓楼下,临分手时又开玩笑说:“下午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你妈的眼神?估计以为你会提早回来是被我怂恿的”他停了停,故意说:“况且我条件这么好,你被引诱了也是常理”肖莫说:“我有个朋友也是艺术家,他本人很喜欢你母亲的画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老李就说:“唉,这哪是工作,简直就是打仗,而且是场永不结束的战役”   “等你辞职了不就结束了嘛”   身后有人顺口就问:“男朋友?”她回头笑笑,“一个小朋友   视线与靳伟对座的那个女孩子相接,方晨不期然地愣了一下,这时只听靳伟说:“姐,这就是我常常和你提起的,方晨姐”   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是这样的单纯,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盈盈流动着光彩,如同令人眩目的宝石   可她显然不记得她了   方晨想,她恐怕已经完全忘记她们曾经见过一面——在那样一个纸醉金迷的、只充斥着声色的世界里”靳慧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我们的身世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就剩我们姐弟俩,其实是互相依赖或许就像靳伟说的那样,她应该在学校里勤工俭学,课余再去外面找份家教赚些生活费   这才正常   而不是那个为了金钱,被迫让自己陷入到难堪的境地、任陌生人狎戏的女人   靳慧突然慌了,语无伦次:“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其实……”   方晨不说话   她硬生生地停下来,呼吸都是凌乱的,强自定了定神,才忽然又说:“苏冬是谁?我不认识   可这句话就像是某种保证,让她着实松了口气,一时间只觉得颈脖僵硬,又仿佛是发软,连抬起来的气力都没有   方晨偶尔也会抽空过去瞧瞧,但是都没能再见到靳伟   坐着计程车赶过去的时候,那家钟点酒店的周围已经被拉上了黄绿色的警戒线,警车和救护车闪着灯停在门口,尽管有警察在维持着秩序,而且正是凌晨三点钟,但是四周仍有不少人围观   尸体被罩得严严实实地抬出来,现场的记者们立刻一涌而上,闪光灯刹时亮成一片”   在各路摄相机和照相机的追求不舍之下,警车与救护车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觉得莫名一慌,这种感觉与当年半夜接到美国长途十分相像   果然,电话里的大男生仿佛失了魂魄一般,语调颤抖得如同风中柳絮,又像是完全失了控,根本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可是他并没有哭   或许男性与女性天生存在着差别,除了电话里声音的变调之外,从头到尾,这个正在读高三的男生都只是怔怔的眼眶泛红作为死者唯一的亲属,靳伟被要求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回答警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她居然在做那种事!”靳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吼:“她怎么可以做那种事!”   “哎哎,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公安局!”两个年轻的警察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一边指着靳伟一边警告,方晨回过神,只得冲他们陪笑:“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有些激动,还请两位体谅一下   肖莫似乎还在睡觉,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便说:“我现在唯一能想到可以帮忙的人就是你了不过你的朋友应当庆幸,人死的时候是在一家钟点酒店里,所以现在她也只是被叫去协助调查,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与她有直接关系,估计最终问题不会太大”   “这样啊”   “强哥刚回来,现在去了厕所”   一同前来的五六个人于是全都停了脚步,自动分成两排,恭敬地候在门边,肃手而立   “哥!”他立刻叫道,拿起手巾随意擦了擦,不由转过身笑问:“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韩睿淡淡地“嗯”了一声,缓步踱过去”张强看看新买的腕表,笑嘻嘻地说:“巧得很,才到没两分钟,没想到哥您就来了”韩睿又吸了口烟,声音愈加不紧不慢”   如同被人施了法术一般,室内的空气瞬间沉下来   短短的几秒之间,心里却接连转了好几个念头   最后,他却还是“扑咚”一下跪下来,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子哀求道:“哥,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错了!”   话音未落,只听“咣”地一声,洗手台上的水晶烟缸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的碎屑四下纷飞,有几粒擦过置于地上的手背,皮肤上立刻涌起数道鲜艳刺目的血痕   韩睿的脸色犹如万年玄冰,漆黑的眼睛里乌云密布,居高临下地俯视道:“你跟我多久了?”   “五……六年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在半途中却又突然让司机改了道,让车子朝着与公寓相反的方向开去   方晨站在那扇黑色的门外,只见旁边的男人替她敲了敲门,其实也只是象征性的,因为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然后他就对她说:“进去吧”又将目光稍稍避开,“……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好了”   “看起来不像”   “确实是好朋友”韩睿突然打断她她根本没有任何立场来让他办什么事,哪怕是真心诚意的请求   今晚的决定果然是一个错误   他看着她的眼神,从头到尾除了高高在上的漠然,便只剩下讥讽   可是苏冬怎么办?   肖莫白天告诉了她几个细节,她才终于知道警方是如何将死去的靳慧与苏冬联系在一起的,而且那个曾经在事发后匆忙逃离现场的男客人,也已经在第一时间被找出来带回了公安局况且她还不清楚,究竟靳慧的死和苏冬是否真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她停下来,而韩睿却慢悠悠地吐着烟圈,始终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看着她,似乎并不打算接话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随后韩睿终于肯开口,却仍是平淡至极的语气:“这就是所谓的职业敏感性么?”他动作轻柔缓慢地捻熄了烟蒂,“我现在有点怀疑,方小姐来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况且你真的认为这件事很有娱乐性?”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十指,指尖紧紧掐在掌心,“这是命案   韩睿不知何时也已经站了起来,一身黑色将本就修长挺拔的他衬得更加冷峻异常可是她抬起脸看到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对墨黑的瞳眸仿佛深甬,尽头是不可触摸的危险   “那女人死了又如何?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也损失了一个跟了我六年的弟兄”   方晨奋力挣了挣,却只能咬牙瞪他:“放开我!”   “其实我给过你机会,上次就已经放过你了   她挣脱不得,只能下意识地紧紧皱眉,而他却从头到尾都睁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她,将她的一切反应和狼狈尽收眼底,仿佛刚才在他眼里涌动的□并不是真实的,他只是在戏弄她的自投罗网,在惩罚她的不自量力   修长的手指从唇上划过,轻柔得如同世上最软的羽毛,方晨一边控制不住地气喘吁吁,一边瞪着眼睛,狠不得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刺穿两个洞   声音不大不小,可是时机很巧,恰好曾秀云正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   “快了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不要乱猜”   她曾经看过陆夕在美国的生活照片,在那些大小洋妞中间,陆夕毫无疑问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女生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上哪儿带个人来给你看?”   “咦,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承认在恋爱?”   “我哪里承认了?”   “刚才明明有”   “完全没有碰到喜欢的人还犹豫什么,应该直接上才对”   “大美女的脸皮都比较薄吧   于是有人提议:“这个试验还是由方晨来做最适合,况且今天又是寿星”   方晨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斜睨众人,“这可是我的初吻呢   任务完成了,于是她想抽离   其实她与陆夕长得并不相像,尽管从小到大姐妹俩都是那样的漂亮出众,然而五官一点儿也不相似      第二轮闹铃在五分钟后按时响起,方晨沉默地靠在床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过了一会儿才揉揉额角开始穿衣服   由于冬季的天气寒冷而又干燥,嘴唇上破了的地方好几天都愈合不了,导致方晨去上班的时候时刻都会成为旁人关注的对象   “装什么纯洁呢?前两天那妞儿不还是你亲自领进房间里去的?长得那么正点,啧啧,说实话还真少见!”钱军的脸上露出一贯吊二郎当的笑容,不过有些话即使背着韩睿他还是不敢贸然说出口的,于是只能在自己心里尽情地意淫了一番,才又眯起眼睛问:“那妞后来什么时候走的?”   谢少伟说:“不知道   谢少伟理都不理他,坐进驾驶座后才问:“哥,现在咱们去哪儿?”   后头没动静   他不由从后视镜里瞥过去,却见韩睿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大概中午同那个什么姓曾的副厅长喝了不少酒只不过商老大这人阴得狠,毕竟太阳城是他的地盘,难保他到时不会耍什么手段”结果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不由得又从镜中去瞟韩睿的脸色,可是后者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苏冬被拘留了整整一周,第七天的下午终于被放了出来”面目英俊的男人回过头微微笑道晚上正好一起吃饭吧”“不用这么客气   “这案子算是结了?”却不知道靳伟现在怎么样了,一直都联系不上   她问苏冬:“这事和你无关,对么?”   “是的   只可惜这个男人过完年之后就一直待在气候宜人的三亚,说是给一项全国性的厨神争霸赛当评委,空闲的时候倒还不忘打电话回来,告诉她这次比赛过程中又遇见了什么新菜式   想到这个,胃里更是一阵痉挛般的痛   方晨突然恶意地考虑,下个月要不要再把房租提高一些?   其实离报社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小面馆,是一对下岗的中年夫妇开的,就在巷子口上,平时生意好的不得了   穿过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遥遥在望,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就能看见店门口的灯光,那样小小一盏,甚至有些昏黄,可是飘摇在这个时候,却比什么都令人振奋”   “你什么意思?”虽然钱军的心思远不如谢少伟缜密,但好歹直觉够敏锐,于是只略怔了怔便扬起一双浓眉:“你是说事先有人通风报信?”   “有可能   钱军眼睛都要瞪出来,“不是他还能有谁?”   “虽然他一直和我们对着干,但在背地里蠢蠢欲动的,可不止他一家   不过,方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的目标应该是她,否则也不至于停得如此凑巧,堪堪在她身后十余米处刹了车,还大摇大摆地斜横在行车道上,一副不肯走的模样   结果下一刻,车里便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的手腕牢牢扣住   方晨呆了一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中气不足,可又分明还是那样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似乎容不得半点置疑这样冷的天,上身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似乎左肋下有一处伤口,将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怵目惊心的颜色血流成这样,哪有不痛的道理?   可是他的神色漠然,好像受伤的并不是自己,即使额前满是冷汗,他仍旧一声不吭他只是盯住她,似乎在等着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反应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她镇定下来,却听见她开口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他喘着粗气抬起眼睛看她   韩睿这才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刚才故意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问:“联系谁?”   一连串的动作令韩睿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按住伤处,他缓了口气才低声报出一串电话号码不过她已经做得足够好,至少没有当街尖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没真的把他送到医院去   甚至,在惊恐之余竟还恶意地报复了他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逆行着就将车开过去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多么奇怪   而他仿佛察觉到她的意图,眉头皱得更紧,终于声音低哑地开口,微喘着说:“想后悔已经晚了……车上都是你的……指纹,……如果我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方晨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脚下一重,速度立刻重新窜上去,在十字路口处被毫不留情地拍了照   此时此刻,床上那人才是他们关注的焦点,她被当作了空气”果然物以类聚,连态度都同韩睿一样嚣张霸道   她也终于看清楚了他身上的伤,果然是在左侧肋骨下面一点的位置,竟然十分长,恐怕足足有七八公分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   在整个处理的过程中,他明明那样疼,疼到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甚至剧烈痉挛,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得透湿,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明显泛白,床单被揪住,在他身下形成一团又一团混乱的褶皱……   可他硬是不吭一声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脚步迅速,直到出了卧室才重重出了口气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幕对于她来讲,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他的语气十分客气,其实就连长相也极斯文,倘若穿着西装打上领带,走在路上完全就是一副白领精英的模样,比起另一个身材健硕面貌凶恶的粗鲁男人要好上无数倍   不过,即使再怎么有礼貌,也无法说服方晨立刻接受这个如噩耗般的决定   “你是说,要一个重伤的人住在我家里,而且他的手下们还要二十四小时地守在旁边?”   “没错   “可你已经惹上了”斯文的男人破天荒般头一次露出微笑来,脸颊上竟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越发让人觉得温良无害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善始善终”   谢少伟点头说:“可以   自从韩睿决定暂时住下之后,公寓里不但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而且还平白增添了许多东西,而她的卧室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设施齐全完备的高等病房   谢少伟倒是十分遵守约定,派了三个弟兄,每人每天八小时轮流照顾韩睿,而当天没有当值的另外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方晨面前的   第一次她甚至按着胸口低低地叫了声,实在是还没习惯这种领地被人入侵的现状”阿天笑着讲,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好像伤口正在痊愈的人是他自己一样”又笑嘻嘻地问:“怎么,难道你想我了?”   “没有”   “是啊阳光,沙滩,还有许多比基尼美女,告诉你,我早就已经乐不思蜀了趁着条件好,赶紧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岂不是好过天天这样风吹日晒的?”   大概在旁人眼里,这行确实太辛苦,尤其是对一个女人来讲”   方晨顺口就应了声“嗯”,然后才恍然想起来,连忙掩饰着轻咳一声,问:“去我家干嘛?”   “喝酒,看牒,随便了”   这到底是在谁的家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客为主么?她让他暂住,结果他反倒才像是这里的主人……   方晨默不作声,三两步走过去,也没敲门,直接将自己卧室的门板推开了”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可惜已经晚了   他走到她面前,她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怕什么?”他的眼底仿佛会发光,泠泠的一片,或许是漫不经心的,但是就这样被他看着,竟会让方晨有种错觉,似乎自己又变成了一只落入别人掌控中的弱小猎物”   “……就以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的神色里有着明显的怀疑,或许还有一点点鄙夷   他明明是在笑,却像一个十足的恶魔,总是轻而易举地便让她的呼吸失去正常的节律   他说得对,现在后悔一切都已经为时过晚了”他彬彬有礼,姿态神情都犹如欧洲中世纪那些受过最严格□的绅士,朝她微微点头,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      结果第二天却出了桩意外张院长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方,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小伟?学校里说他已经旷课一个礼拜了……”   靳伟?   方晨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公安局门口,他甩下她,径自穿过马路坐上公交车,就此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去怀疑一个平素表现优异的学生   年级组长说:“该问的我都已经问过了   “你是不是忘了和我有约?”坐在宽大后车厢里的男人淡淡地瞥她我只是被迫的,”停了一下,才又吐字清晰地说:“再一次帮你”   可他不以为意,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恶意挑衅或顶撞,神色平静地说:“我昨天已经道过谢了   薄唇微动,他回答得不紧不慢:“难道你要穿上晚礼服,再让我换身衣服与你相配?”   其实上车之后,她倒真没仔细打量过他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她才恍觉自己刚才那所谓“善意”的提醒实属多余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揽在方晨的腰后,若有若无的重量,隔着厚厚的衣料,竟然让她一时未能察觉   再配上满桌的山珍海味,油花花的烤乳猪和鲍参翅肚,几乎令她食不下咽他的动作自如,身姿修长挺拔,深黑如墨的眼睛在灯光下平静无波   “咱们兄弟俩,用这么小的酒杯是不是太难看了?”商老大乐呵呵地一招手,早有人准备好了大玻璃杯递过来   韩睿也没表示异义,只是看着酒被斟满,伸手拿了过来,说:“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其实,此时此刻落在韩睿身上的目光又何止这一道?   大家似乎都在关注   方晨下意识向四周围看了看,有人还在喝酒吃菜,但更多的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个男人的身上   商老大的眼中仿佛有莫名的光亮轻轻一闪,接着也敛住笑容,将自己杯中的白酒喝掉   如同之前的魔法被突然解咒,宴会厅里又恢复了一片嗡嗡地喧闹声   这间VIP包厢布置低调奢华,而且极为宽敞,方晨跟着韩睿坐在正中间的长沙发上,对面一整面墙上竟然都嵌着弧形的幽蓝色菱状玻璃,隐隐约约映出他们的倒影   眼见自己面前的杯子里也被倒上了酒,她抬眼看了看韩睿,结果他手臂一伸,直接绕过她的肩头,突然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顺势倚倒在他的怀里   极淡的麝香味袭过鼻端,混杂着烟草的气味和男性独有的气息   她在微怔之后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温凉的薄唇却已经附在她的耳畔,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如同淙淙冰泉,连警告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你不是说女人不应该喝烈酒么?”她动了动手臂,顺势就搭在韩睿的腰间漂亮的眉心皱起来——这种出乎意料失控的感觉可不好   他的话音刚落下,钱军就已经了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伸手将方晨面前的酒杯移走”靠在韩睿身边的女人声音软软地讲”   那剃着板寸的年轻人似乎有点委屈,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了”揽住方晨的那只手滑到她的下巴上摸了摸,又偏过头跟她讲:“等下你就用饮料敬一下商老大”方晨答应得很顺从,然后便从他的臂弯里溜了出来,整理好被弄乱的头发,说:“我去趟洗手间   “哦,都有哪些?”韩睿淡淡地问,“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那双凌厉的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细细地打量着他,“其实我也是刚从马来西亚回来,只隐约听讲你受了伤”韩睿的面色平静,显然没把造谣生事者放在眼里有什么生意是你做不成的?哪里用得着我来掺一脚?”   “哎,话可不是这样说……”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   时机有些不凑巧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郁闷,似乎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常常被迫处于一种骑虎难下的局面中,而且仿佛在做着恶性循环,身不由己的情况正愈演愈烈或许实际上二者根本不和,可是偏偏他们表面上却又那样好,甚至可以称兄道弟地打着哈哈,谈笑风生一整晚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疼痛,方晨想大概是酒精令他的伤口不舒服了,也有可能是伤口根本已经裂开了还有那张微微抿着的嘴唇,唇角上翘,唇色嫣红,就像成熟了的樱桃,泛着甜美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尝一口   韩睿的心里倏忽一跳,随即便微不可见地皱起眉,竟也不知是因为起身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还是为了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怔忡失神   商老大站在车边提议:“这两天天气不错,明天去打球,怎么样?”   高尔夫?方晨忍不住暗自唾弃了一下   韩睿坐在后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按住左腹部低低喘了口气,他突然说:“好像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方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她讲话”   这男人有读心术吗?   可是她不想讲给他听   她再次沉默地看向窗外,似乎压根不想理他   她不禁愣了一下那样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来得措手不及,令她禁不住簌簌发抖   “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我想我大概会喜欢上你   这真是个玩笑!而且是个一点也不幽默的玩笑   最后只剩下谢少伟,他走到方晨面前,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瞧荧光闪烁的电视屏幕,里头正在播放某购物广告,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神情夸张而卖力地推销着手上的产品当然也有倚仗着宠爱变得更为骄纵蛮横的,不过那都不会当着他的面   好像只有她,只有方晨,竟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耐性和容忍度   记得第一次在“夜都”楼上,他确实只是想要惩罚她只可惜,并没有其实她的唇也破了,沾染着鲜红的血渍,映在那张因为羞忿而苍白的美丽面孔上,艳丽得仿佛就快要燃烧起来   那张薄唇形状完美,可是吐出来的话语却截然相反,一字一句都犹如重磅炸弹在她面前猝不及防地落下来,令她完全反应过不来”   从没有什么时候会像这一刻这样令人震惊和尴尬   时光仿佛影片倒放,闪烁间便退回到多年以前的某个夏天,在一片巍巍的荫影下,夕阳将天际染成耀眼的桔色,她将好友的情书递出去,结果却遭遇了令人愕然的表白   或者也不该算是表白,因为对方那样的身份,谁知道有没有真心?   明明是两件不同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联系到了一起   意料之中的,她再一次梦见了陆夕   其实因为最近突发事件太多,晚上几乎都很少做梦了,可是今天她又梦到陆夕   可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神智犹如飘浮在半空中,正处在另外一个空间里,有光有色,却偏偏没有声音   那份薄薄的文件即使在梦里也有着极真实的质感,被少女紧紧地捏在手中,每寸每分都带着烫手的热度   想要将它丢开,可是手指似乎剧烈痉挛,一动都不能动   可是这句话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因为屋子里突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本该在旁边收拾东西的爸爸和妈妈早已经不知去向   只有微风掀动薄纱窗帘,在窗边扬起安静寂寞的弧线   他的手指却是热的,以某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抚上她的脸颊,即使在梦里也有着奇异真实的触感,一寸一寸几乎要让她的皮肤点燃焚化   方晨愣了一下便抚着额头坐起身,触手竟然是一片湿滑的凉意   遭遇黑帮火拼,在酒吧的混乱场面里误中流弹,不治身亡   后来她的心理医生陈泽如问:“你究竟是不相信陆夕的死亡原因,还是根本就不愿相信她已经去世这个事实?”很显然,她的怀疑动机遭到了专业人士的猜测和质疑”   “为什么呢?要知道,概率小并不代表一定不会发生”心理医生继续循循善诱”想了半天,她最终也只能给出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答案,也许就连自己都不太确定了超过这个期限之后,你就要让这件事情彻底成为过去,不能被它长久地影响到自己的生活”那个时候的她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固执   “要怎么查?陆夕的死亡原因属于正常范围之内”陈泽如劝道:“方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周家荣并不觉得自己的出现有何不妥,只是反问她:“为什么你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   其实坐在他旁边的那位才是鬼   可今天他究竟中的什么邪?   不但亲自下了厨,还貌似将韩睿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当作是弥足珍贵的评价   而且,令方晨更加吃惊的是,在周家荣的面前,或者说是在她进门的时候,那个平时气势冷肃、大多数时间连声音里都能透着丝丝寒意的男人,竟然会只穿着最普通的衬衫长裤,坐在饭桌前优雅而又温和地吃着饭   没有张狂的态度,更没有压迫的气息,这两个男人就像天底下最寻常不过的一对朋友,面对着面,气氛融洽而友好”停了停,第二句话便成功地令方晨的脸色僵硬下来,“不过我和韩睿倒是一见如故   不过方晨对此倒是根本不在乎,又或者是连解释都嫌费力,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看了看韩睿:“我有话和你说   谁知韩睿却淡淡地扬了扬眉,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和个男人住在一起,原来你很新潮”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诧异,她停了停,亦挑起眉,仿佛捉到了话柄,“你真的尊重我吗?那好,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觉得我还是不想做你的女人   各式各样的,可是偏偏没有一样猜中   他的目光很淡,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却分明令人如陷困阱,无法逃脱   指甲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自己的掌心,带来微小刺痛的痛觉,她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突兀地问:“你爱过人吗?那些你认识的女人们,你有没有爱过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完完全全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恐怕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   ……   他信了   古语有云:敌不动,我不动”   明明语气淡然而真诚,却让方晨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甚至在某一刹那冷意袭来,简直毛骨悚然   直到关上大门,周家荣才笑得贼兮兮地说:“难怪之前你劝我留在三亚多玩几天,我还只当是你好心,原来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到你们相处啊她违背了自己的意愿,最终成为他收获的猎物   最后直到全身皮肤都被烫到发红起皱,方晨才头晕脑涨地穿好衣服爬上床   最后连鞋都顾不得穿,她仿佛忍受不了,立刻跳下床去开窗   靳伟是在某个夜晚突然有消息的”说罢,转身拣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那个正在给肖莫倒酒的男生明显愣住了,下一刻转过头来,眼神与她接触了短短的几秒,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丢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跑了出去   只是耽误这一会儿的工夫,方晨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晨有点懵,说话的时候眉心都不禁紧紧皱起来   方晨半分都没有迟疑,照样紧跟了上去   ……   可是转念一想,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幸运的   “那么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方晨皱起眉,大家找了他那么久,谁知道他竟然会躲到这里来   两人隔着不足一米的距离,靳伟已经被逼到墙角,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一双眼睛却怎么也不肯看她,过了好半天才说:“我已经不念书了!”   “你说什么?”方晨讶异得连尾音都微微变了调”有点粗嘎的少年声音突然被放大,回荡在静悄悄地楼梯间里,半似冷漠半似哀求地说:“方晨姐,你能不能不要管我!”      至少在这个时候还懂得叫她一声姐……不过,这样一来却令方晨更加生气   胸中仿佛怒火中烧,她又逼近了一步,紧紧盯住那张年轻而发白的脸:“你是说你辍学了?然后打算在这种地方打工过活?”她的声音一分分冷下来,其实就连表情也是,简直不可思议地反问:“张院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姐姐过去那样辛苦,就是为了让你某一天能在这里跪着替人倒酒?”   “不要再提她!”靳伟突然抬起头   靳慧年轻而又苍白的身体躺在台子上,令他有种天旋地转的错觉……你才十七岁,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其实这样的说辞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无力,果然,靳伟只沉默了一下就反诘道:“难道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是一模一样的?更小一点的年纪就在社会上打滚的人,恐怕大有人在吧!”   似乎是敏锐地发现了她迟疑,他下一刻便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咬了咬牙,硬着声音说:“方晨姐,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所以也无权干涉我的行动自由”   “那么你呢?”肖莫突然开口问,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十八岁的时候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语戳中要害,方晨发现自己竟然答不出来,嘴唇在昏暗中动了动,可是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然后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训斥着走入歧途的靳伟,以为自己的过去真的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以为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其实,她哪有什么立场?   学校里的奖学金、令人羡慕的实习机会、包括后来能够顺利的工作,以及如今这个站在别人面前的方晨,其实全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   因为那个人,她才有了今天,才能拥有看似美好的一切”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第一次见面”   可是,怎么就这样巧?   仿佛有一瞬间的怔忡和恍惚,方晨只能呆立在那里,从小到大,她很少会有这样犯傻的情况,然而此时也顾不着了   因为心里充斥着无数的诧异来不及散去,或许还有某种被窥破过去的懊恼和无措,使得方晨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于是只留给后头那人一个曼妙有趣的背影因为反差太大,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恰好碰上了孪生姐妹?   可是当年那个在酒吧里搂住他的女孩子实在过于耀眼,即使那个时候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吻技也并不好,但只是那样的惊鸿一瞥,还是足够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门被推开的一刹那,灯光恰好落在她的身上,修长纤细的手指握着玻璃杯,指甲圆润饱满,毫不含糊地仰起脖颈,便将整杯酒喝下去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的短袖针织衫,衣领设计得新颖巧妙,堆叠如轻薄的云锦,却露出整截雪白匀称的手臂,在微光中扬起来,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十分撩人   在这点上估计很多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苏冬,因为早在少女时代,她就有了足够的风情,令她看上去比同龄人足足高出好几个段数她的姿态很美,绕过一干或静或动的障碍,笑意盈盈地走到肖莫的面前停下来,她低声说:“我敬你”   云淡风轻的表情深陷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他最终还是笑了:“再问一句,究竟是哪里不合适了?”他从来都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只是这次难得地激发了好奇心   苏冬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扬了扬眉角,连自嘲的表情都做得格外妩媚迷人:“我这样多管闲事,希望不会令你觉得讨厌”   尽管说得隐晦,但肖莫还是听懂了可是苏小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接连叫了她两次苏小姐,也不知令苏冬想起了什么,微微垂下视线又喝了口酒,末了才重新抬起眼睛,话题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你和我都是方晨的朋友,应该不至于这么生份吧,以后直接叫我苏冬就好了”说完也不等肖莫开口,便起身返回方才自己的位置上,拍拍方晨的肩:“下午和晚上喝了太多酒,我有点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去?”   其实这种情况十分不正常   红薯是刚出炉的,太烫,却带着极其诱人的香味   当时只有她一个人,为了超近路又恰好绕进一条颇为偏僻的小路里得手之后的摩托车迅速地轰鸣着驶远,只来得及瞥见后座那人一头淡黄的短发   倒是方晨自己,因为惯性的缘故,再度狠狠踉跄了好几步,最后虽然不至于摔倒,但右边肩膀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一旁坚硬的水泥墙壁上   只是右肩还在隐隐作痛,活动的范围稍大一点都不行,她有点疑心是不是诊断错误了,因为当时撞击的力道那么大,一瞬间简直疼得令人发晕   对方走到跟前,朝她微一点头,““方小姐,韩先生在车里等你”   韩睿的手下们很奇怪,似乎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称呼,并且分场合,分对象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   这个男人之于她,就像一个黑洞,那样深不可测,但又仿佛有着无穷的强势的吸力,让她挣脱不了她看了看他:“你的本事倒真大,怎么知道我出了事?”想了一下,又问:“难道恰好是你手下干的?”   “我的人不做这种事”   这一回,她用眼角余光切切实实地瞟到某人似乎是在微笑   “你的包我会替你找回来   钱包应该被人翻动过,但是数额并没有少,甚至整只皮包里面什么东西都没丢你似乎忘了,被抢的人是谁   这种事情一般人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不要碰上,结果他居然跟她讲下次?而且,用的还是这种云淡风清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她不无忿恨地瞪他一眼,索性低下头去,再也懒得同他有任何交淡   于是她抿了抿嘴角,面色平静地说:“我的运气向来好得很   进家门之前她忽然转过身说:“和平相处,怎么样?”   韩睿说:“同意”   “是吗   谢少伟从吸到第六根烟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有强烈的车灯光线滑过,紧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   李强来的当日,别墅里没有其他兄弟,只有钱军带了两个人七倒八歪地横在客厅沙发上看球”   李强掂着烟盒,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小心翼翼地问:“气消了没?”   钱军咧嘴:“我哪晓得”   钱军在后头问:“不用我们跟着?”   “不用”   “有必要将我想得这样难相处吗?”开车的男人鼻梁上架了副墨镜,更加显得侧脸线条俊挺坚毅,由前额到下颌,形成近乎完美的弧度   只不过今天倒是着实感到意外   她想说,你这人真是喜怒无常,心思难测得很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都不清楚她到底将他当作了什么人”方晨在一旁适时地出声   只是倚在车旁吸了根烟的工夫,就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手拉手跑过来,在韩睿脚边停了下来,那个女孩子更是仰起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   “叔叔……”小孩子独有的脆生生的嗓音打破安静,但又似乎有些胆怯,也许是被眼前这陌生而又沉默的男人吓到了,停了半晌,才又接下去说:“李阿姨说这样不好   “嗯!阿姨说,吸烟有害健康!”看上去稍大点的男孩在一旁一字一顿地附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   夕阳落在她的身后,隔着颇有些年代的旧式小楼,浅浅的余光漫天铺陈开来,贴合着远处深青色的山头,仿佛蕴染的巨幅水墨画而她就恰恰好似站在画前,弯着腰,那一点顺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光洁饱满的前额和乌黑清亮的眼睛   他仍旧倚着车身站着,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虽然不能完全听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却可以清楚看见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最后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小朋友们被阿姨领走了,方晨这才整了整外套的衣襟,走上前问:“觉得无趣?”   韩睿不答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看起来你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   韩睿摇了摇头:“我不至于跟女人记仇   真是见鬼了!她想,原本不该这样的,而且,以后也绝对不能这样!   幸好韩睿似乎并不打算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很快便换了个话题   确实可以算作是个奇迹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而他的母亲,那个有本事令教父为之着迷的东方美人,则像是在刻意地疏远他,对他不闻不问,就算他在枪械训练中受了伤,也绝少会亲自露面探望安抚盛大的晚宴结束之后,他在卧室里见到了母亲不是每个人都能登上巅峰,而如果你要做到,就要付出代价   软弱,不忍,同情,犹豫,甚至感情,这些通通都被逐一地抛开,最终成为助他登上顶峰的代价”   果然是没事,因为就连声音都一如往常的清冷平静倒是教堂里还有灯光,晕黄而温暖,一圈一圈投映在斑斓的玻璃上,仿佛隔出另一个光明的世界   因为是挑高的建筑设计,条形座椅也摆得疏落,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似有回响   这一点,倒是毋庸质疑的   去年报社就和当地一家电视台的新闻栏目组合作,派出细心胆大的同事暗访城中几家大型的地下赌场,可惜碍于种种因素,最后带回来的消息资料并不尽如人意,有些甚至没有报道播出的价值苏冬曾经不无感叹地说:“大概他们的钱赚来不需要花力气的,流进流出就跟自来水一样   所以,即使那时候有大把便利的机会,她却从来没有要求过苏冬带她去传说中的赌场看一看   就像那天在KTV,当着商老大的面,他正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她,动作和语气都亲密得不得了,演戏逼真得几乎可以去拿影帝奖   他将一切都隐藏得太深,犹如海水里的一抹游光,不但触摸不到,甚至可能转瞬即逝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起来却并不恼怒,反倒对她扬了扬唇角,仿佛心情不错:“担心那么多干什么?要玩就玩得尽兴一点”态度那样和蔼,简直与往日私底下那副嚣张强势的模样截然相反   然而方晨却仍旧微微仰着脸,看向前面英俊逼人的男子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躲还来不及呢,主动要求陪伴的机率更是堪比哈雷慧星的出现   所以,讲完之后就连方晨自己都觉得心里一阵恶寒,看来会撒娇要人呵护的女伴角色果然还是不适合她”得到这样的回答,她似乎十分满意,微抿嘴角笑着凑上前去,突然踮起脚尖靠在他的耳边说话:“……是你今天不正常?还是我产生了错觉?怎么你也会开始扮演有求必应的上帝角色了?”停了停,也不知是感叹抑或是调侃,眨眨眼睛道:“这样好说话,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她稍稍退开一些,与他四目相对其实距离仍旧足够近,近到可以清楚看见自己在他眼睛里里的身影,以及那张薄唇轻微向上扬起的弧度只知道但凡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脸部的线条便不可思议地被瞬间柔化了许多,结果却更加反衬出眼中的光芒,极端华美但又无比锋锐,仿佛能够让人无所遁形   可是神奇的是,她的运气竟也出其不意地好转了起来,三个小时之后,当走出那栋矗立在偏僻郊区的公馆式旧洋楼的时候,方晨暗想,幸好赢了,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给他   “感情   韩睿转过头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她的侧脸,倾斜着倚靠在窗边,很沉静,近乎完美的五官嵌在白晳的脸上,宛如世上最上等的美玉,不掺杂一丝瑕疵和杂质但是在他看来,仿佛只要醒着的时候,无论是生气还是大笑,她的神情和气质在某一刹那间都犹如西方油画里最为浓烈艳丽的一笔   从美国、欧洲,再到中国,他自十来岁起见过形形□的女人,恐怕就只有她才是最令人感到难以捉摸的   车间的档板并没有升起来,或许是因为后头过于安静,坐在副驾座上的谢少伟下意识地从后视镜中瞥去一眼,却不由得愣了愣”   他摁下手边的按键,车窗重新升起来,然后便看见方晨被他们的交谈声打扰着微微动了动眉心   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东西触动了他,或许是她过于安静柔软的睡颜,又或许是别的一些因素,比如,前两天她带给他的莫名的熟悉感刚才他专注着她,只是在考虑,将这样一个女人牵扯进来,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可是事已至此,似乎已经很难有退后重来的余地   她没想到韩睿竟会如此对她,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安静谦和的态度,他的唇就那样落在了她的唇上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他的温度和气息源源不断地贴合过来,似乎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甚至连四周的寒意都犹如被暂时阻绝了,令她只能单一地感受到他一个人的存在说吧,你和韩睿到底怎么回事?”   “他追我   “于是呢?”苏冬脸上的表情堪称匪夷所思,“……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有交集的?”   这个问题似乎一下子问倒了方晨,她垂下眼睛思索了片刻,突然极轻地嗤笑一声,语意含糊地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其实她之前也曾见过韩睿的女伴们,或者女朋友们,数量倒是不多,或许证明他并不是个滥情随便的人,然而这不代表方晨和他在一起就是个正确的决定   恰恰相反,在苏冬的眼里,方晨应当永远不要和韩睿有任何接触才好   其实尽管那天夜色弥漫,街头人潮涌动,但她还是可以肯定,自己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苏冬”   谁知仅仅过了两天,周家荣就把肖莫再度请到家里来吃饭   “我看你干脆改行当家庭妇男算了”   “是吗?”方晨不禁扬了扬眉,抬高了语调   “你这是什么语气?”肖莫似乎觉得奇怪,干脆放下筷子,微微眯着眼睛看她,唇角边照例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十分随意地说:“我的那位朋友确实条件不错,你可以先问问苏冬的想法选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一起出去喝两杯倒是可以的”   “我担心你”   “要和他出去?”   “嗯可是如今,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天开始的,他突然变得更习惯牵着她的手   “你不觉得坐在大厅里吃饭更加热闹?”快要结账走人的时候,她故意问”   骗谁呢?她在心里暗暗鄙夷——他所经营的那些圈钱的场所,哪一个不是人声鼎沸?   “你又在怀疑什么?”韩睿问   似乎是为了掩示莫名的窘迫,她偏过脸去清了清喉咙,然后才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是存心看我笑话吗?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提醒我嘴边沾了东西呢?”   “没有”虽然是在否认,但韩睿的表情却显然并不配合,唇角和眼尾都各自扬起了一个微小却着实愉悦的弧度虽然与斯文淑女沾不上边,然而恰恰是因为那点污渍,仿佛令她平日里那份冷静自持的气势弱下去许多   郑玲玲不但对于购物和明星八卦很有研究,甚至还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神鬼论”方晨一边回答一边移动脚步,打算换个站姿   两人俱是一惊,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方晨眼尖,只见一个人影匆匆闪过,一晃便不见了,或许是跑得太快,又或许只是被夜色巧妙地掩盖了   可是自从那天之后,阿天就几乎成了她的专职司机,日日尽职地负责接送,引得好几位同事来问她,那个年轻的酷哥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正有这个打算?”   “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方晨笑嘻嘻地催她:“你先去洗澡   韩睿给自己点了支烟,语调平淡地说:“来看看你”在袅袅的烟雾中,他似乎笑了一下,夹着烟的那只手随意曲着,肘部支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整个人都似乎与宽大的深色沙发融为一体,他看着她,目光深浅难辨,“还是说,你认为我不应该做出这种事?”   这确实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她很诚实地点头,又想了想,索性告诉他:“我刚才好像被人跟踪”他的声音越发的淡”   确实,在人前已经做得足够特殊了,才会招来这种事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韩睿也在对面笑了一下   他明明是在笑,微微抿起的薄唇在那张英俊迫人的脸上形成一道慵懒随意的弧度,可是却好像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心思深沉而冷峻的男人,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就连眼神都在灯下闪着隐约的锋锐的光,又仿佛天边的寒星,与一切的温暖绝缘   全是因为昨晚回去之后辗转反侧,几乎闹到天将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她几乎就要疑心是不是自己多年前的失眠症再度爆发,那么或许好久不见的心理医生陈泽如这个时候又该派上用场了”方晨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只想趁早回到房间补眠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只是或许——到头来大哥会后悔自己现在所做出的决定就只是这样匆忙的一瞥,却依旧不妨碍她对他惊为天人”他说,但是基本上等同于没回答   最后她被送到一栋别墅里   方晨发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到几张新面孔,这使她不得不怀疑韩睿的组织到底有多庞大在拿着遥控器将近百个电视频道轮翻换了一遍之后,她扭过头,朝远远坐在客厅另一边的两个男人笑了笑      他站在门口处看了她一眼,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之下向她靠近,“等很久了?”   方晨看看腕表,“四十三分钟   方晨决定这次不跟他计较,因为她也饿   谢少伟他们只坐了一会儿便走掉了,此时此刻,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方晨与韩睿两个人   她轻轻“哦”一声,又说:“你在那边还有生意吗?”   “嗯”   “也是像夜总会和酒吧这样的?”   已经推开椅子准备起身的男人低眉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起你也会好奇我的事了?”说完也不等她,自己先迈开长腿走回客厅   “这算不算是承认了?”她趁势追问,语调却轻快随意,并未显出咄咄逼人的架势   所以他即使还有其他的伴侣,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当然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也不知是否光线的原因,她侧着身子,顺滑乌黑的头发十分随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形成一个漂亮暧昧的阴影,将她脸上的笑容衬托得益发无害而又无辜”接下去却又动了动身子,好奇地问:“那你以前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韩睿倾身,将烟蒂在水晶烟灰缸里转着圈捻灭,这才转回头深深看她一眼,“你指哪一个?”   倘若换作别的时候,她或许还可以用欢畅的表情来配合一下他难得的冷幽默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样暂时寂静的屋子里,一下一下恍如行军的擂鼓,那样沉重地撞击着左边的胸腔   连空气都凝固住,显得异常沉闷   仿佛等了很久很久,低沉冰冽的声音才终于划破满室的静默:“到目前止,还没有谁让我印象深刻她对他笑了笑,似乎不无惋惜地虚应一句:“是吗”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而韩睿则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接下来的几天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并不害怕韩睿,即使与这样的男人相处会有无限的危险和诱惑,可她一早就预料到了,她并不惧怕结果号码刚拨出去,目光便恰巧落到某个方向,连同手上的动作一起停住了”   方才与他亲热的那个女人还等在原地,因为光线的原因面孔有些模糊,但仍可以分辨出包裹在紧身衣裙里的姣好身材,仿佛只是随意地半靠在护栏边,媚态却是掩盖不了的”方晨指了指身后的门板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的她也是这样,白皙的脸上透着迷人的红晕,全身散发着酒气来到他面前,连眼波都仿佛是迷离的新楼盘进展得顺利吗?”   “还不错”借着讲话的空当,肖莫隔空向对面抛去一个安抚的笑容,被方晨看在眼里   肖莫听了便笑:“难道你也用这一款?”   “不是   方晨拿着药,温和有礼地道了谢才离开”带着轻微的鼻音,苏冬懒懒地靠在床头说”   “去干什么?”   “打猎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反而更加不赞成方晨与韩睿来往了   他记住她曾经随口说过的话,然后安排了这次打猎的活动,连枪械和一应必需用品都准备得妥当完善,根本不需要她操一点心,其实对此她是很吃惊的,也因此格外注意收敛自己的脾气,尽量摆出好脸色,希望与他好好相处   黄褐色造型精巧别致的木屋就矗立在汽车挡风玻璃前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她控制不住惊喜的低呼一声,然后飞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韩睿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多么奇特,仅仅是因为她在由衷的兴奋雀跃,于是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时只见她极快地转过身来扬声说:“知道我以前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就是能有一座这样的房子,不用太大,但一定是用长而坚固的圆木叠加搭建起来的子弹打中的是翅膀的部位,龙哥的手下将猎物捡回来,一伙人闹哄哄地对她大加称赞所以,即使对外国电视剧里那些建造在山林里的原始小木屋有着那样多的美好的憧憬,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其实她的厨艺很一般,跟大厨师周家荣合住在一起这么久,偏偏连他的十分之一功力都没有学到,于是当晚只是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   她脱掉外套,只穿了件宽松的V领针织衫站在炉灶边,乌黑的头发随意扎起来,其实因为不常操作的缘故,动作看上去算不上熟稔流畅,可是她切菜的时候很专注,低着头,在灯下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   然而,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有些温暖他想,大概是环境的关系,在这样一个连水电都显得奢侈的深山老林里,他从没和哪个女人像此刻这般独处过   或许是挽得太松了,有几缕黑发从后面散落下来,轻轻地搭在她的颈后他几乎没来得及细想,便迈开脚步走过去   最后她感觉他终于停了下来   方圆几十里,似乎就只有他们一栋房子透露出一点灯光”   “那很好”   她也笑:“跟我一样”   他们起初还一人一边坐在沙发上,后来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干脆拉了两张毯子铺在地上,两个人就这样席地而坐   方晨放下酒杯,正回身去找开瓶器,只听见韩睿说:“你的脸红了   他甚至忘记自己后来是何时睡着的,只知道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如此放松地睡上一觉了”   韩睿问:“什么游戏?”   她想了想:“I NEVER”英俊的黑帮老大一边喝一边评价”   “为了什么?”唇角轻轻上扬,他看着她,难得露出一副有兴趣的样子,仿佛正透过她想像许多年前的那个野蛮强悍的小女生”   他想了想问:“如果我说我从没穿过裙子,会不会显得太投机?”   她认真地点头:“会”   她似乎在他的眼睛里又看见了笑意,突然不明白他今天的心情为什么会这样好,甚至还有耐心陪她玩游戏”   “因为你运气不好”   “那你比我还大几岁却还没爱过人,岂不是更不应该?”她自作主张凑上前去,拉起他的手,将酒杯塞过去,笑咪咪催道:“快喝,不许赖”   她看着他含着一抹轻微的笑意,仿佛有点无奈地将输掉的酒喝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退回到原来坐的位置上”她歪着头仍是笑:“至少我记得,现在又该轮到我了      方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是被渴醒的即使有月光,也被这茂密森林中那些高大繁盛的枝叶给遮蔽掉了   已经这么晚了,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也只有定睛细看的时候,才能发现他手指边的那一点星火,正在忽明忽灭地兀自微微闪动   果然,那人在下一秒开口问:“怎么了?”   是韩睿,他仍旧深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   其实在这么黑的地方,照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可是她只觉得奇怪,似乎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目光,正越过小小的厅堂向她投射过来,深沉晦暗得犹如夜空下无边无尽的海”韩睿应声回头的同时,顺手阖上了门板   她却不由得再多看了他两眼,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太奇怪了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令他在如此的三更半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   睡衣大概是丝缎制的,所以柔软垂顺得如同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正若有若无地贴合住身体,勾勒出形状优美的轮廓来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她的身上,未曾稍微移开一点未施粉黛,却偏偏美得这样惊人,在幽暗之中恍若一副清冷的剪影   他沉默不语,因为忽然想起第一次开车载她时的情景,分明是遭遇到追踪,可她却兴奋得连眼睛都在发光,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