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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2018年05月26号提示-57期东方红波色玄机诗仿佛被人用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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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2018年05月26号提示-57期东方红波色玄机诗仿佛被人用尖刀
发布时间:2018-05-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6024; 

这些人意念刚起,耳边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悠长的声音:“善哉,善哉!无量寿佛 虎丘地名的由来,原本就是个神话:民间传说,当年吴王阖闾挥军伐越,结果兵败人亡,其子夫差继承王位之后,在此地以鱼肠等名剑数千柄作为殉葬之器 金玄白从童太平手里夺过那支断剑,长啸一声,剑使刀招,夺命的必杀九招刀法,终于再度出手 侯三抬头望去,只见三辆马车,从山塘街那个方向急驰而来,他目光一闪,把手里的火把弄熄,然后倒在一堆尸体里面 金玄白的心情已经调适过来,可是秋诗凤仍是轻蹙着秀眉,没能从那种杀戮的情景中脱身” 白衣人道:“老夫有将近十年没有履足江湖了,竟然不知道武林中出了尊驾这种人物,不知你是来自少林还是武当?” 金玄白看他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心里有点不高兴,问道:“尊驾自称老夫,想必在武林中有极大的名声,不知又是何派的高人?” 白衣人道:“老夫井五月,昔年行走江湖时,有个外号叫刀君 刀君井五月道:“祢不必惊讶,老夫是从祢所佩之剑,才会认出祢的来历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左手,挡在朱宣宣身前,护身气劲外涌,瞬间已把她护住,截断了那股无形的刀气 须知追寻武学的极至,攀登武道的高峰,是每一个当代武林高手所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朱宣宣一听此言,赶紧道:“喂!你自认是武林前辈,莫不是想要趁我金大哥手中没有兵器,扬言和他切磋武功,好占便宜吧?” 刀君井五月冷哼一声,叱道:“无知小儿,胡言乱语,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朱宣宣道:“在下外号玉扇神剑,是点苍派的弟子,怎么样?” 刀君井五月一愣,讶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点苍派?你的师长是谁?” 大明正德年间,虽然江湖帮派有如雨后春笋一般,每隔几个月便会成立一大批,又殁亡了一大批,不过远处于西南边陲之地,点苍还未成派 这点苍派的名号,仅是朱宣宣在对付西厂的番子时,胡乱捏造的,甚至连她的绰号也是一时兴起,瞎扯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金玄白岂能容他对朱宣宣出手?脚下一动,已经挡住了刀君井五月的去路 这时,天空突然飘下了毛毛细雨,雨丝在篝火的火光中洒落,如同一条条纤细的丝线” 朱宣宣道:“我跟祢打个赌,他连九招都挡不过 眼看闪烁的剑芒即将及体,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人飘了起来,随着剑魔井六月近身出剑,他身外似乎凝聚着一层隐形的铁壁,无论井六月如何快速的攻击,剑尖距离他的身体仍然约有五寸之距 因此金玄白在面对赵定基、陈南水等四名锦衣卫将军时,纵然可以折枝为剑,以绝顶的气功,击败他们,此刻的拼斗中虽然持有单刀,却由于单刀品质太差,有所顾忌,而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刀君井五月也挺着断刀而上,眼看这招威势太强大,大喝一声,半回断刀,连振三下,已在瞬间发出三道刀罡,化为三环光弧,射向金玄白 刀罡、剑气、刀芒在空中相继撞击,发出一阵怪异刺耳的声响,首先刀罡三环幻灭,刀君井五月手中的一柄断刀齐碎,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八尺之外,接着剑魔井六月手上的长剑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终于挡不住强大的刀芒,逼得他退出了一丈之外,而他系在腰带上的那个葫芦也在他退后之际,爆裂而开,里面的美酒迸洒飞散,融在雨丝之中 就在长剑摇晃之际,金玄白已横空连跨五步,左手收回秋水剑,右手绣春刀举起,锁定井八月,准备劈下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随着臧能所发出的二十多枚扁针齐被刀芒摧毁,金玄白已挟着强大的气势,劈下那一刀 臧能惊叫一声,扑到了井八月身边,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八月,你有没有受伤? ” 井八月脸色铁青,摇了摇头,挣扎着站了起来,两眼紧盯着金玄白,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朱宣宣望着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吓得脸色都变了,跟秋诗凤打了个招呼,拉起全身发抖的江凤凤,向着邵元节等人奔去” 他在松鹤楼里,为了照顾齐冰儿和柳月娘,以致身陷重围,无法脱身,才会中了唐玉峰的暗器,这种前车之鉴,让他深深警惕,绝对不能再犯 刀尚未挥出,那些蓑衣人却陡然全都停了下来,接着,只听到唰的一声,所有的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又跪下来” 金玄白倒提绣春刀,道:“好,你起来吧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唯一不幸的,则是那些被天罗会民俘的锦衣卫人员,以及天一派道士,全都在商金珠逃脱之前,一一被杀害,没留一个活口 井八月看着一边漫天的灯火、缓缓的合围而来,另一边则是四五十人飞奔而至,不由心中一寒” 他扬了扬手中宝剑,突然发现剑刃之上多了三四处米粒大的缺口,不禁暴跳如雷,怒骂道:“这个小王八蛋,老子要跟他去拼命,刚才打破了我的酒葫芦,现在又砍伤了我的宝剑,他妈的……” 井五月怒叱道:“闭嘴!” 井六月愕然望着他,终于闭上了嘴” 井八月点了点头,正想安慰妻子几句,却听到来人之中,有人大喝道:“你们全都留下,一个都不许走” 井八月一推臧能,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一咬牙,转身飞奔而去” 她们飞奔而去之际,站在臧贤身边的诸葛明已闪身而出,道:“邵道长,你在这里陪着朱大爷,我过去看看金侯爷,免得有什么闪失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井八月和臧能听他把话说得如此严重,全都一呆,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也都同时神色一变,愕然望着邵元节”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邵元节十二岁那年,家中遭到围禄之灾,一把天火把家中一切都化为乌有,连父母都同时死于屋中 可是臧贤有表演的天赋,邵元节却是毫无这方面的才华,只能在戏班里打杂,并且改学乐器 孙大娘的绣工精美,技法无双,曾经一度在苏州城里开设绣庄,收了几个女弟子,传授刺绣技艺,臧能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看到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等人相处和睦,心中稍有安慰,不过没有看到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在里面,倒也颇觉遗憾 他暗忖道:“莫非是内功的修为还不够?或者另有其他的原因,才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神识出窍时,过了听雨轩,来到园林中,除了可以看到园中景物之外,尚可听到虫鸣、蛙叫之声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他顿了下,低声道:“这也就是贫道不把朱大爷的真正身份向敝派弟子告知的真正原因了 金玄白在天香楼的花园中和那蒙面女子交过手,见识过对方施出的玄门罡气,再加上井八月一出手便是使出了玄门罡气,所以金玄白知道这井家三兄弟和漱石子脱不了关系,非常可能便是漱石子之徒” 他目光一闪,道:“诸葛兄,你和蒋老哥是多年的好友,他伤在蒙面女子的剑下,不知会不会就此干休?你该知道 江凤凤没有看到朱宣宣在座,和秋诗凤走到了金玄白身旁,问道:“金大哥,怎么朱公子还没梳洗完毕?” 金玄白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跟她在一起洗澡 ” 江凤凤羞怯地靠着秋诗凤身边坐下,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不敢说一句话” 秋诗凤嫣然一笑,看到江凤凤目光游移,不时望向厅门,禁不住小声道:“哥,我看小凤儿太可怜了,你何不坦白的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我看该由她自己发现真相比较好” 她话虽这么说,目光仍瞄着厅门,就在这时,人影一闪,朱宣宣果真手摇折扇,潇洒地走了进来 臧贤进了厅内,被这种欢乐的气氛所感染,满脸堆着笑容,朝邵元节走来,而臧能则是牵着两个小女孩,迳自走向井八月而去,就坐在他的旁边椅上 井八月夫妇没有听出蹊跷,等到笑声稍歇,便将室内在座的众人介绍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个女儿认识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井凝白已经十岁了,听得懂臧贤的话,羞赧地望了臧贤一眼,回转身子,抓住臧能的手,道:“娘!祢听听,朱伯伯说些什么话来着?” 井八月见到女儿的娇态,不禁哈哈大笑,臧能怜爱地抓着井凝白,笑道:“祢朱伯伯说的没错,他以后是要送一份大礼” 臧能啐了一口,道:“死鬼!孩子还小,你跟她说这些话干什么?真是个浑人!” 井八月缩了缩脖子,见到臧贤仍然站在面前不远,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讪讪地道:“大哥,你听听,看祢妹子动不动骂我死鬼、浑人,对不对?” 臧贤敞声大笑道:“这是你们夫妻的家务事,我怎么管得着?哈哈!我还是回去乖乖坐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室内众人一阵错愕之际,井八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玄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的徒弟” 金玄白问道:“难道这些年来,你们都没有找过吗?” 井八月道:“找也没用,他老人家和三位好友共参共修,有时云游天下,行踪飘忽,谁都找不到他 她们上身都穿着不同颜色的紧身劲装,加了件窄袖短锦袄,腰下则是和上衣同色的八褶花裙,由于色分紫、黄、蓝、红,以至袅袅行来,如同四朵彩云进了大厅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井五月转首望向井八月,井八月点了点头,无奈地道:“凝青这孩子一时口快,脱口说了出来,等一下我会责备她的 由此可知,漱石子的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境界?好似已成为了武林中的神话,仍在流传之中” 金玄白听她一提,也想起了那个娇羞可爱的少女来了,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想起来了,她身边还带了个丫环,陪祢们挑完了珠宝,然后一起乘轿返回新月园去” 直到此刻,他心中大定,知道自己不但不会失去那笔谢媒的重礼,并且还可以稳当的要曹大成把他的表妹拱手献给自己”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臧能摇了摇头,道:“我这个小师妹啊!真是的,明明师父严禁她显露武功,不许她涉足江湖恩怨,她却不知警惕,违犯了门规,这下可好了,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唉!真是的” 金玄白眼中灿放寒芒,凝注在朱宣宣的身上,道:“祢跟我逞口舌之利,会有什么好处?” 朱宣宣一窒,被他眼光所逼,几乎喘不过气来,赶紧转过头去,打开折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可是动作却十分的僵硬 金玄白心中的伤痛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薛婷婷钟情峨嵋欧定邦,不顾铁冠道长当年的承诺,弃他而返回青城? 或者他的伤痛是因为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的突然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秋诗凤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了哪桩事情,突然难过起来,伸出手去,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大手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雁荡派是小门派,崛起武林还不到二十年,根本没有放在井氏兄弟眼中,至于什么江南三女侠,更不值得他们一哂,完全不当一回事” 井五月等三人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全都一脸凝肃的望着诸葛明,等候他开口” 井八月连忙摇手,道:“朝廷机密,我们不敢求大人告知” 井五月道:“可是我们都是在苏州有家有业,如果……” 诸葛明道:“你们的身份依然不变,井四庄主依然可以继续经商,而两位庄主则可以参赞之名义任用,辅助金侯爷,进行锄奸大计,至于要不要改名,就随二位的意了,如果二位想当官,也可以大档头的名义聘用 何况他们就算跑了,他手里还有一个井凝碧,便可以将她擒下,充作人质,还怕井五月会逃到天涯海角去? 目前令他唯一担心的,反倒是金玄白的问题,如果井六月之言不假,那么金玄白很可能会烈焰焚身而死 第二一五章交代身份 大雨早已停歇,路上泥泞不堪,三辆马车缓缓驰行在山塘路上,一路往苏州城而去”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 张道陵修道之所为上清宫,道教极盛之时,龙虎山上建有九十一座道宫、八十一座道观,五十座道院,山上道士有数千人,俗家弟子徒众更是多达数十万之众 一想到这件事,他认为自己必须更加拉拢金玄白才行,如果有此人相助,对他以后炼丹时的助力更大 沈玉璞虽然从未跟金玄白提起幼年之事,甚至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提起过,可是金玄白却从邵元节这番话中,推论出师父自幼失去了父亲的照顾,凭着一己的努力,练成了九阳神功,其间的辛苦和艰困,可想而知 想到自己这趟出门,既为师父找到了柳月娘和从未谋面的女儿,如今又可找寻到当年失去踪影的九阳真君沈重,金玄白心中颇觉安慰,认为出师以来,总算替师父尽了力 他暗忖道:“我只不过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混了不到半个月,就变得如此贪财,难怪那些官员久处官场,一个个都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车外传来田三郎的一声叱喝,马车继续前行” 望着金玄白一脸错愕,他笑了笑,道:“林屋洞是道家三十六洞天中排名第九的地方,洞中充满灵气,可助修道人的修行,事实证明侯爷你也借助洞中灵气,把体内的真气,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朱大爷就因为听到了你的叙述,所以也决定进洞里住上几天,吸取天地间的灵气” 诸葛明道:“不知道老蒋有没有跟去?他身上有伤,被寒气一浸,只怕伤要更重 劫难由阴人而起? 金玄白算一算,自己身边的阴人真还不少,除了几个未婚妻子之外,柳月娘、柳桂花、程婵娟、曹雨珊等都是阴人 金玄白下了马车,伸了伸腰,活动一下筋骨,只见后面两辆马车的车夫也都恭敬地站在车旁,束手等候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她笑了笑,又道:“她们的性命都是属于少主所有,少主要怎样对她们都可以,只是……少主太过于拼命了,连御十女,未免……”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下次就不会了 ” 他沉吟一下,又道:“程家驹和田黛没在堡里,难道程震远也不在吗?” 服部玉子道:“春子抓到了两个俘虏,据他们说,程震远在大雨之前,已带着几个人出堡,说是要上黄山去,至于程家驹则带着美黛子到五湖镖局去了” 金玄白自嘲道:“只不过这么一来,我这个神枪霸王失去了神枪,只剩下霸王,就难听了 难道他们至死都还不清楚,沈玉璞的一身武学都是出自玄门旁支的九阳门? 九阳门和昔年的魔教不同,九阳神功和魔教的烈焰掌、离火神功虽然形似,却有实质上的差异 在这段期间里,他们轮流的传授金玄白武功,并没有聚会在一起,尤其是沈玉璞,更是难得和他们碰面,就算偶一碰面,也是冷嘲热讽或冷眼相向 金玄白在灯下看美人,突然体会出朱天寿那天在后花园的葡萄架下所说的一番论调,敏锐地觉察出由美女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魅力” 服部玉子讶道:“赌钱怎会和对敌一样,难道和人交手,也要准备什么本钱不成?” 金玄白点头道:“和人对敌时的本钱是本身所具备的武功造诣,至于胆气壮不壮则是看祢有没有必胜的决心,如果胆气不够,怯懦怕死,本身的武功再强,也顶多只能发挥出六成,假使胆气壮,不怕死,则可发挥十二成的实力,所以此消彼长,便是胜败的关键了!”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随即笑道:“相公说得不错,我们伊贺流的忍者,武功都不很高,所仗的便是胆气了,他们执行任务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故此任务常可完成 他侧首望着服部玉子,道:“玉子,西厂的那些家伙,关在地牢里还老实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请放心,自从你交待之后,玉子已经派人每天施以我们秘传的催眠拷问、洗脑之术,逼使他们忘记以往的一切,只记住我们灌输的一些话语,如今,不管任何人提到了追龙案件,他们都会承认他们便是追龙小组的一个成员,而宁夏安化王就是他们的首领”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似乎,那些理想离他越来越远! 他如今就像一个市侩、一个商贾,在计算着手中握有的本钱,盘算着该如何用这份本钱去创造利润,才可以在未来的岁月里,养活自己的家庭和妻小 他的心中出现一个意念:“这个臭道士怎么这样胡涂?天香楼里还有劳公秉、于八郎这些人在,他只要大叫几声,岂不是可以引人来救?为何他要闷声不吭的和余断情交手呢?” 这个意念刚一闪现,他立刻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莫名其妙的离开了现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躯里”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走了过去,把倾倒的圆桌和圆凳扶了起来,道:“邵道长,请坐,我们坐下来再谈 ” 金玄白道:“哦!可能是找我的,道长,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他站了起来,恭敬的束手而立,身后的于八郎等人,也全都躬身而立,不敢怠慢” 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愕然的望着金玄白,显然都受到极大的震撼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的镇抚,于八郎身为千户,虽然衔命随同邵元节出京公干,离开北京已有半年多了,可是对于这个案件,也是知之甚详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这个案件竟然把西厂牵连进来,而且还有大档头被捕,不禁让他们为之震慑不已 金玄白飞身跃了过去,一手拉起劳公秉,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蒋弘武,道:“蒋大人、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太客气了” 蒋弘武搂着金玄白的肩膀,换了个脸色,笑道:“侯爷,你就不必对这些兔崽子太客气了,他们都是蜡烛,不点不亮,有时候,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才知道你的厉害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劳公秉虽然挨了骂,又挨了打,却是浑身舒畅,比吃下燕窝、鱼翅、百年人参还要爽口,躬着腰,一脸的谄笑,哪里还有锦衣卫镇抚大人的官威?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镇抚这个官位有多大,见到他这副样子,和钱宁相差无几,再想一想苏州知府宋登高那副德行,不禁哑然失笑 他暗暗忖思道:“虽说玉子并不介意,也认为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普通之事,可是,我这么荒唐,总是对她和冰儿、诗凤她们不住,今后要如何处理这些问题” 一念及此,纵然那些敞开的房门里,飘出阵阵香粉的芬芳,却已对金玄白毫无影响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 金玄白微微一愣,失声笑道:“余断情,你别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把你吓着了吧? ”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道:“弟子早就发觉此事,只是一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直到遇见大侠之后,才知症结所在,不过,我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希望能一窥刀道的神奥 那时,金玄白认为余断情能毅然斩断情丝,苦心练刀,值得钦佩,可是沈玉璞却叱责此人练刀练到七情断绝,不够资格称为天刀,就算刀法再高,也充其量只能被称为一柄魔刀而已 所以,始作俑者,应该算在天刀余断情的头上 至于坐在她们下方的则是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她们两个嘻嘻哈哈,手忙脚乱的配着面前的骨牌,看来也是两个生手” 余断情脸上泛起哀伤之色,道:“这些年来,弟子苦练这两种武功,总希望能窥及武道之神奥,岂知反倒造成隐忧,师父你既然能看出弟子的隐疾,想必一定可以替我除此大害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 邵元节道:“等一等!” 他向前跨了一步,道:“祢回去转告贺二姑和阴三姑,本真人会陪同金侯爷一起过去,如果她们有什么不良居心,巫门便会化为灰粉,知道吗?” 云真满脸的惊恐,颤声道:“小婢一定转告两位主人,请真人放心”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JZ※※※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四月时,山东、河南、安徽一带,连年灾害频发,民众几至无米可炊的地步 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听到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真是鸿运当头,手气旺得不得了,这么一副烂牌,到了祢的手里,摸了几张就成了副好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傅姐姐太不公平了,冰儿姐的手气那么好,祢还一直帮着她,不行,祢要坐在我的身后,借点财运给我” 井凝碧气鼓鼓的站了起来,委屈地道:“小姐,祢可别怪我替祢带来霉运,我连人都被祢输掉了”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朱宣宣斜眸瞪了服部玉子一眼,满脸胀得通红,道:“傅姑娘,祢若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 服部玉子故意逗她,笑道:“说呀!本少侠怎样?是不是说到祢心坎里去了?” 朱宣宣霍然站了起来,道:“呸!祢还以为金玄白是个宝贝,人人都抢着要啊?在本……少侠眼里,他又蠢又拙,长得又土里土气,就跟块木头似的,谁晓得祢们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偏偏看上了他!” 服部玉子开心的大笑道:“对!我就是喜欢他这块木头,怎么样?气死祢,活该” 曹雨珊瞠目结舌,看到朱宣宣气呼呼的,不解地问道:“朱公子,想不到在你的眼里,金大哥竟然是这种评价?其实小妹认为他高大威猛,武功又强,还是一位侯爷,真是个令人敬佩的男子汉、大丈夫 果真朱宣宣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跺了下脚,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松岛丽子接过银票一看,笑道:“哟!朱公子真是大方,厨房里的赏金,一给就是五十两”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往厨房去了” 服部玉子咬着下唇,凝目望着他,道:“相公,这是你说的,不可以抛下我们去做神仙” 金玄白忙道:“当然,我骗祢做什么?” 服部玉子心想,若要防止金玄白厌倦人间生活,恐怕得要用更多的妻子和儿女,才能留得住他,让他乐于做人,而不会动念修行成仙” 服部玉子放下了银箸,问道:“相公,你身上没有兵器,要不要我把那柄曹雨珊抵押的五音玲珑剑拿来,让你带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叮!叮!叮” 风中传出三声轻脆锐耳的金石撞击声响,如同琴筝之音高低音韵不同,随风散开 他扬声道:“金大侠,你刚才使出的一招指法,可是少林的提指?”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井六月,你的眼真是不错,竟能认出这招‘菩提印心’!” 说话之际,他已有如一片落叶般的飘了下来 至于什么正邪之争,九阳神君是魔门余孽之事,他是一概不管,完全不把这种观念当一回事 不过,井六月那个疑问,差点让他陷入一个牛角尖里,让他开始省思一些人生的问题,差点便掉进了“我是谁?”的漩涡里”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沉默不语,想必是在思忖自己败在余断情刀下之后的难堪情景 金玄白道:“井六月,你出身武林世家,擅于各路剑法和刀法,目光之精准,早已在我之上,可是你却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原因何在?” 井六月道:“是不是我贪多之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是原因之一” 金玄白道:“时间还来得及,就再等一会吧!” 邵元节道:“这都是因为张大人要陪着朱大爷进太湖,以致马大部份的锦衣卫都带走了,不但如此,连衙门都抽调了四、五百人入湖,以致留守的人员不足,只得调动徭役配合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而金玄白出身复杂,和武林中少林、武当二大门派的关系太深,再加上他又得罪了南、北两地的绿林盟,若没有官府力量作为后质,将来也会难以应付来自各方的挑衅 想到这里,他有些晕淘淘的,忖道:“到时候,我每个妻子给她五十万两,随她要怎么花费都行,就算每天家里摆两桌牌,让她们赌个天昏地暗,也是肥水不落外人田,银子不会输出去……” 邵元节见他脸上泛起怪异的神情,似笑非笑的,也摸不清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颇为机伶,想到金玄白问起刘瑾的家产,立刻联想到他在打什么主意” 邵元节哑然失笑,道:“井施主,你真是夹缠不清,难怪会被人视为武痴,看成疯子……” 井六月嚷嚷道:“把我看成疯子的人,自己才是疯子,江湖上不是说,江湖无岁,英雄无辈吗?金大侠是真英雄,大豪杰,跟他谈辈份干什么?我现在学的是人剑合一之理,若是计较这些俗套,岂不是永远不能到达登峰之境?” 邵元节见他又把武功修为和人伦礼仪夹缠在一起,也懒得和他辩论下去,道:“侯爷,我们该走了吧?别让贺神婆久等了” 井六月兴致勃勃的道:“师父,贺神婆是谁?你是不是要去和人交手?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就让我随你去吧!也好过找别人做帮手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金玄白“哦”了一声,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祢又怎么跟拦路盘问的官差们交待的?莫非薛义、许麒这两位捕头也来了?” 田中春子道:“和主,这两位捕头好像都进了太湖,这回带队的是个叫萧老七的差官,他在码头上见过婢子,所以不敢拦阻,至于巡视的锦衣卫大哥们,虽然不认识我,却认识这块腰牌!” 她一边说话,一边亮出了一块用五色丝线绑着的腰牌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曹东家,你没弄错,这位真的是曹姑娘的亲生母亲?” 他这句话问得唐突,曹大成不禁一愣,尚未弄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邵元节已笑着解释道:“侯爷的意思是指曹夫人如此年轻美貌,怎会有曹姑娘那么大的女儿!所以才会存疑 金玄白目光一凝,正想要喝叱一番,却听到李玉娥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井三哥……” 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继续道:“三哥,你不是出门有大半年了?怎么突然跪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道:“我刚回来,就找到了个师父,来!小妹子,我跟祢介绍一下,这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是我的记名师父” 金玄白招来田中春子,道:“田春,祢送曹东家和曹夫人进屋里去吧!交待下人们好好的款待两位贵宾 邵元节嘀咕了一声,道:“原来又是这位郡主娘娘在闹事”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我明明看到祢拔剑,还说什么只骂了他几句?你要知道,张大人和蒋大哥此刻都不在楼中,劳大人便是此地的最高长官,祢不顾他的面子,开口骂她,别说祢只是个举人,就算是知府,他也能把祢关起来,甚至当场杀了祢!” 朱宣宣绷紧着脸,默然听训,吭都不敢吭一声 就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以致当她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暗示,要她换回女装,取得金玄白的疼爱,将来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玄白时,她打心眼里便抗拒,因而更加的放浪形骸,和江凤凤进行假凤虚凰的游戏” 金玄白道:“徐力士请起” 他见到金玄白在旁聆听,于是表示,目前从正德皇帝主政的这一支宗脉,算皇室的第六代,每五代一计,辈份排行是厚、载、翊、常、由,所以当今皇上的名字叫朱厚照 邵元节呵呵一笑,道:“对了,叫朱厚璁,祢看我这记性,才半年工夫就忘记了,真糟糕 揎愣愣地望着捧书阅读的金玄白,只觉得他距离自己,似乎越来越是遥远 金玄白缓声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形,我师祖也不十分明白,只是把从李子龙前辈那里听来的事,记录下来而已,道长既然这么说,想必确有其事,而明教之所以遭到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的排挤、追剿,并且受到了污名化,想必也是从太祖、成祖皇帝时便已开始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当年魔教的徒众,加入香军时,往往奋不顾身的杀敌,便会念出这几句话,由于他们念着念着,便会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所以旁人才会把这几句词认为是魔教的神咒” 邵元节道:“中者运气凝神,锋镝相对,喋血数丈,功深者胜的武者之虞,这种豪侠武人之间的争战,便是我们可以看见的武林中,江湖上的对仗或争战” 朱宣宣不再多言,扔掉自己的绢帕,拿着那块金玄白递来的巾帕,面对着车壁,默默地擦拭着脸孔 一片通明的灯火下,可以很看到,那一百名锦衣卫人员排成两列横队,抬头挺胸,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着 他看着远处整齐排列的几行队伍,问道:“魔教的徒众就藏匿在这里啊?” 金玄白点头道:“他们早已改名叫圣门,你还叫他们魔教?” 邵元节笑道:“魔教才改了一次名,白莲教也不知改了多少次?据贫道所知,像白莲会、白莲社、焚香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等,本质上,都是白莲教,宣传的教义都是一样的 想一想,难道加入魔门的人,个个都是万恶之徒?都该予以诛杀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的意念有些动摇,忖道:“是否魔门的人,真的受到污名化?还是他们真的如此邪恶?才地受到武当、少林等各大门派的不断追杀?” 他记起师父沈玉璞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暗忖道: “我不管什么正邪,这些人敢招惹我,辱及了冰儿,玉馥她们,就表示他们都不是东西,都是该杀!” 想到沉香楼外的那一幕,他的心中再也没有怜悯之念,决定把这些藏匿在城西地底秘窟里的魔门人士一网打尽 她垂下了眼帘,低声道:“大哥,你干嘛这样看我?莫非脸上还沾着黑灰?” 金玄白见到她黑睫低垂,辱际的寒毛似乎微微颤动,竟有着一种异于往常的特殊风情,禁不住怦然心跳,暗忖道:“古人说龙阳之癖,有人喜好男风,蓄养娈童,想必那种娈童就是像朱宣宣这种样子,难怪会引人爱怜” 金玄白停住了前行,回头道:“祢说了算数?就这一次,下回都听我的?” 朱宣宣道:“皇天在上,我玉扇神剑朱宣,向神枪霸王金侯爷发誓,以后侯爷说的话,我绝对听从,如有虚假,让我朱宣遭到五雷轰顶!” 她发完了誓,笑嘻嘻地道:“大哥,这下你可相信我了吧?” 金玄白没有觉察出她的誓言有何不妥之处,板着脸道:“祢别违反誓言,不然真的会遭到五雷轰顶啊!” 朱宣宣抬头看了看夜空,发现目移星隐,一片漆黑,于是心中大定,忖道:“我说的是皇天在上,连月亮都看不到,哪里有皇天?何况我叫朱宣宣,又不是朱宣,就算五雷轰顶,也轰的是朱宣,跟我朱宣宣无关,怕什么?” 她耸了耸肩,从扇袋中取出那柄摺扇,潇潇洒洒地随在金玄白身后,向远处锦衣卫校尉们立身之处行去 这四队差人,每队约三十八人,再加上二十名锦衣卫随队支援,务心滴水不漏,绝不容许任何人逃出包围圈内,擅闯者格杀勿论 金玄白下完命令之后,又交待徐行把剩下的十八名锦衣卫人员带领着,随同自己和邵元节等人进入封锁区” 朱宣宣听到他们对谈,再看了看远处纸灰缭烧,火焰蓬飞,不禁觉得心痒难熬,道:“邵道长,你施个什么法术,也让我看看,鬼魂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好不好?” 邵元节道:“朱少侠,看完之后,只怕祢会每晚都吓得睡不着觉!我看还是免了吧!” 朱宣宣昂然道:“你放心,我胆子大得很,就算看到鬼魂,我也不会害怕!”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朱宣宣又道:“道长你忘了,在虎丘那里,金大哥大展神威,杀了那么多的匪徒,我一点都不害怕,现在还怕什么?” 邵元节点头道:“好,祢想看,贫道就让祢看个痛快!” 他掀起道袍,从腰际的布袋中,掏出一张狭长的黄裱纸,张开左手,把纸放在掌心,然后右手掐了个剑指,在纸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再把这张黄裱纸交给朱宣宣,道:“祢把这张符纸,在眼皮上摩三下,立刻便可开了祢的阴阳眼……” 朱宣宣欣喜地从事黄裱纸,准备往眼皮上抹去,却听到邵元节又道:“朱少侠,祢再考虑一下,不然我可没法立刻替祢闭上阴阳眼,最少也得等三个时辰之后,才能施法封去……”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啦,我不会害怕的” 她把黄裱纸帖在眼皮上轻轻的擦了三下,然后睁开眼睛一看” 他顿了下,又道:“在我们眼里,那些只是用长板凳叠放成的通道,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些长板凳就像高山陡壁一样,他们都是行走在小路山径里 到了孝宗晚年之后,朝中动戚,官僚挟势行私,宫内宦官也一再的扰乱国典,于是朝秒更趋腐败 无论是真人或方士、法王或活佛、禅师,大都具备一些奇能异术,是以宫中颂经、开坛、祈福、炼丹等等行动,都不断地在进行中 垂首望去,只见朱宣宣浓密的眼睫不断地颤动,俊秀的脸庞有着扭曲的线条,那细巧秀致的鼻翼也在缓缓颤抖,组合成另外一种美感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 流传了五百年之后,至今为止,一般江湖术士,命相人员或者道、巫各门,也都用这种手法来应付向他们求助的百姓 只不过有的用恐吓的手段来诈财,有的用欺骗的手段来敛财,差别并不很大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里,李强挥动一条独臂,兴奋地摇晃着,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警察伯伯叔叔见到就问,年纪小一点的话,可以假装无辜可怜请警察伯伯开警车送你一路威风回到家,年纪大一点的话,可以到警察局借电话,打免费电话请人来接 好一会儿後—— 「可以了吧,都十分钟了,他们应该放弃了 走回大垃圾桶旁,她褪下身上碍手碍脚的新娘礼服丢到垃圾桶里,在新娘礼服里,她还多穿了一套衣服 「我就是要到机场啊!」女孩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总管人虽然好,但底下的人做错事,他罚起来可一点也不手软」 「啊!被你发现了秋儿说是在林子里的溪边发现她的,不知是生是死,後来她鼓起勇气往前一探,才发现她只是昏过去,便背著她来到附近的草寮里休养 「既然承认自己很糟糕,那就多练习方向感,否则哪一天走错路掉进湖里,小心没人救」 「十圈?」单霨灏吞了吞口水,单府大得不得了,每天走十圈,岂不是要把脚走断才走得完? 「十圈」 「每天!」单霨灏俊脸一垮,他就知道事情哪那么简单就结束 「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但小弟最近身体微恙,恐怕无法「过度」劳累,你还是让小弟在房里休养吧 单霁澈上下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说:「身体微恙?我瞧你气色很好啊,尤其那张嘴说起话来灵活又清楚」 「不了,待会我自己到药铺抓药吃,不劳大哥费心」 「半个月?!不是三天吗?」 「什么三天?」 学他装傻啊!单霨灏急道:「禁足啊!你不是罚我禁足三天,什么时候变成半个月厂?」 「禁足归禁足,养病归养病,你人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半个月 当初母亲教她中文时,是拿唐诗、宋词等书本来教的,所以她对中文的认识不精但看得懂,会说但不一定写得出来 「喔」 在回房的路上,樱璞呵欠连连,夏夜的风徐徐的吹拂在她身上,撩起她的长发,爱困的眼皮,也因为凉爽的微风更加地沉重,她几乎是闭著眼走著 「你是鬼吗?」细细嫩嫩的嗓音在风中响起」 「你没见过我?」他正奇怪她眼里的陌生,原来是不认识他」樱璞顺从的抬起头,眼神从他宽阔的胸膛往上移,微勾的嘴唇、挺直的鼻梁,直到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好小的一张脸! 单霁澈现在才仔细看著眼前的小丫鬟 「总管 「怎么样?饭菜好了吗?」 「饭是准备好了,可是还差三道菜」 「就这样?」跟餐厅的服务生做的工作好像差不多,应该不难 「啊!我一急就说起家乡话来了 「卫革夫先生不愧是大商人,豪迈的气魄和不拘小节的个性真是让小侄佩服,小侄一定要敬你一杯 饭才扒到一半,樱璞张开的小嘴还来不及合上,嘴角还黏了一颗饭粒,就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总管摸著胡子没好气地加重尾音 「没有啊 「总管的话樱璞会谨记在心「你别认为我罗唆,我也是为你著想,咱们大唐虽然社会风气开放,但还是很重视阶级跟地位的,就连婚姻大事也得门当户对,下人永远是下人,少作梦多做事才是对自己好」 「你来了 「到了,这是皓霁楼,你的房间在这里 「一个人睡?少爷,你是说这间房就我一个人住?」 「要不你以为呢?」 「这么大间房,至少也要两个人住啊」 「磨墨?」什么意思?桌上有一排粗细不一的毛笔、一颗圆圆大大的玉石、一只看来价值不菲的瓷杯、一条半长不短的双头鱼水晶,和一个不圆不方还黑黑的盘子,磨墨?拿那颗大玉石磨吗?那个看起来很重耶!还是拿双头鱼水晶磨好了,或许比较顺手,可是墨在那里?还有在哪里磨?杯子里吗? 单霁澈看身旁的人迟迟没有动作,便抬头问她:「怎么不磨墨?」 「我……我不会磨墨」让水变黑挺神奇的,她很高兴可以再磨一次墨,唇边漾著一抹笑容,眼睛也闪闪发光」不就是要问她的身世,与其他一个一个的问,倒不如她自己一次讲齐」看来她娘的家世不错,嫁得人家应该也不错,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沦落为仆呢?「你娘同意让你到单府工作吗?」 「不晓得,我娘很久以前就过世了,不过她应该不会反对吧 「然後呢?」 「然後?」停下磨墨的动作,她终於抬头看向这个问题很多的大少爷 「一开始很伤心,然後呢?」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很想知道她是怎么走过那段哀伤的日子,她那时的心情他很想知道 只是没能见到母亲的最後一面,这是她这辈子的遗憾,而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老贼! 见她眼神缥缈,沉默不语,单霁澈有些後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 「我……」樱璞终於发现自己失言,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老师」两字,掰了一个答案,「我外公教我娘,我娘教我的」樱璞乾笑两声」就不相信你听过,把事情全推到死人……呃,过世外公的身上,就算你有什么怀疑,也是死无对证,呵! 「霍敬?」没听过这个人名」看了四、五页,樱璞决定这种书比较适合睡不著的时候看,於是她合上书,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东西,她指著又圆又大的玉石问:「少爷,这个叫什么?」看起来不像玉,也不像石头」樱璞点点头,起身离开书房,可门才关上,又被她推开 当初选上她就是因为她的活泼跟坦率,不过这小丫头眼里偶尔会闪过冷凝高傲,看来她跟他一样也是个双面人」虽然觉得这个问题不适合问,但对她而言很重要,於是她鼓起勇气间了:「请问我的晚饭要到哪里吃?」她坚持吃饭皇帝大 「你知道你的眉毛垂成八字了吗?」 「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它为什么会垂成八字」 樱璞的双颊瞬间添上两抹红,「你……你听到了?」 「没错,有时候是咕噜咕噜,有时候是噜噜噜噜,有时候咕咕咕噜,很清楚 「吃慢一点,女孩子家吃饭不可以这么……」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她用筷子叉起一颗卤蛋塞进嘴巴里,那颗卤蛋就算是他也要分两口咬,她嘴巴那么小是怎么办到的? 唉,她的吃相已不是「粗鲁」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她胡乱编个理由「气血两亏,脾肾阳虚,肝;肾阴虚,你太瘦了,需要好好地补一下 「如果大少爷好心要帮我补身体的话,我个人建议食补就好了,药补就不用了 「当然可以」 「太少爷每天都准时用膳,所以一定还没吃 「少耍嘴皮子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微波荡漾的湖上泊著几艘华丽的画肪,船身刻著仕女图、八美图及仙女下凡等,船篷上绘著百花,粉百合、雪梅、淡菊、艳桃和嫩杏,百花争鸣,争奇斗艳,其中最受瞩目的就是绘著红蔷薇的大型画舫」笑容依然,他重复刚刚的话 樱璞偷偷地瞪了他一眼,闷不吭声地接过杯子「要是住惯了,可能就在这里定居了」 闻言,厨娘已是心花怒放」 「你别乱说,搞不好他只是来瞧瞧进度而已 摸著脸颊,厨娘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是主人嘛!应该的 「该怎么罚你才好呢?」单霨灏一手抚著下巴,「就罚你这个月不准休假,留在府里不准出府 「喂!本少爷在问你话,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啦!她又点个头 「我不会!」 懒得理你!樱璞睨了他一眼,转身要走」语气一顿,她转头看向波光粼粼的镜湖,语气淡然道:「不,应该说整个单府都不单纯,这里藏著某个秘密」女人的本事他还不懂吗? 笑了笑,单霨灏换了个话题,「你心情不好?」她刚刚郁闷的叹气声,大老远就可以听见 啧!症状都出来了,还说不清楚爱不爱,呆头鹅! 「那就是爱啦!」樱璞笑咪咪地看著他怔愣的表情,眼里有著不怀好意的光芒」他的好奇心被挑起,她怎么可以不说 「抓药草啊,二天前我给二少爷送饭时,二少爷把八包药草交给奴婢,要奴婢做成药膳 「是,奴婢遵命「刚睡完午觉,看看时间你也该回来了,所以来找你」 秋儿瞪著她,「睡到刚刚?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麽可以这麽贪睡!」 「没事情啊,天气这么热就是要让人睡觉的,结果一睡就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是故意的」虽然是不怎么有悔过之意的回答,但秋儿心里的火气还是消了一半「你现在是大少爷的贴身丫鬟,怎么可以这么懒散?不怕大少爷责罚?」 「我休假他管不著我你是什么时候被调到南苑的?」 「你被调到东苑後没几天」贴身丫鬟整天要跟在大少爷身边忙进忙出,除了大少爷外没人可以聊天,跟以往可以跟一群丫鬟、仆人聊天的情况比起来,真是无聊许多」秋儿上下打量樱璞一眼,觉得今天的她看起来跟以往大不相同,好像多了一股深沉 「说好用药膳补身子的,你打算尝都不尝一口就浪费掉?」糟蹋食粮的事情他无法冷眼旁观,更何况药材还是他亲自抓的 她屏气喝了一小口,唔……有点甜、有点咸,感觉得到鸡腿、酒香和细微的姜味,虽然药材的味道还是有些刺鼻,但没想像中的难喝 「什么瘦,我这身材满标准的 眨眨眼,她压下心中的羞赧,把注意力放在他刚刚的话上,这个比较重要 樱璞微微一笑,「二十一 「都是真的」 「没有这个地方「所以你们不用怀疑我,我只是比一般人聪明冷静一点,但如果你们还是下放心,我不介意你们调查,当然,你们什么都查不到」 「确定了吗?」 「确定了 「是玫瑰花糕,大哥,你不是不吃甜的吗?厨娘怎么会做给你吃?」 「不是做给我的,是做给樱璞的 「小猪」两字让单霁澈听得有些刺耳,但想起樱璞的食量,他无话反驳」没道理责任都由他一人扛,娘亲生他不是要让他玩的,而是为了多个人为单家贡献心力 「鬼魑一是单府旗下不为人知的杀手组织,是他们的祖父成立的 见鬼了!这些事他明明瞒得好好的,大哥怎么会知道得这麽清楚? 完了!这下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大哥的功夫平常藏著不见人,但一出手绝对会死人的」单霨灏恍然大悟,「樱璞,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救星!」他对她愈来愈刮目相待了 「既然帐本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就轮到我的事情了 「不是很清楚,我待在府里的时间不多,都交由陈妈管」 看来就是她了「虽然你没什么长处,但看女人的眼光倒是不赖 闻言,樱璞也笑了,笑得如沐春风 放下手中的碗和叉子,她拿起一旁的手巾擦擦嘴,「我吃饱了 单霁澈走到她身後,双臂环在她的腰上,微笑道:「每天都是我去叫你这个懒惰虫起床,哪轮得到你来服侍我,你自然没来过我的房间还有,你的身子我摸过,我很满意,而且……爱不释手」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发现他的睑色末变,目光甚至还鼓励她继续说下去,樱璞笑了,其实说出来并不难嘛,或许他的心里早就有谱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丽芙小姐已经够可怜了,她没必要吃她的醋 「你这是在向我求亲吗?」樱璞淘气地对他眨眨眼,明知她是非君不嫁,却还要她主动表明,就算二十一世纪的观念再怎么开放,在女人心中求婚这种事绝对是要由男人主动,否则就太没意义了 「哪个家?」她打了个呵欠,在他怀里挪了挪身子,试图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知道婚礼没成功,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不过想到她刚刚的答案,翘起的嘴角瞬间又垮下「你还没回答我 「嗯,睡吧」迷迷糊糊半撑起身体,她在他额上亲了一记,「每天晚上我们都要这样喔,晚安」总管一脸的控诉 「什麽叫做不小心就爱上了?」总管食指微颤地指著她,不过是被气颤的 「是、是,敢问总管是如何知晓「二少爷」要跟秋儿订亲的消息的呢?」故意把「二少爷」三个字的语气加重,瞧!她真的有改喔 「快下去救人!」落地的同时,樱璞马上下指令 还没跨进东苑,樱璞就看到朝她快步走来且面容著急的单霁澈「更何况总管老是偷偷摸摸地跑到厨房偷看大娘,好几次被我瞧见他瞬间消失不见,我要是不知道才有鬼」以她的聪明才智绝对有当商人的本领,只是看她有没有兴趣而已 「嗯,这发型果然很适合你 单霁澈从怀里拿出一块布巾放到桌上,布巾里是几样女人的发饰 「昨天我出去查帐时顺便为你买的」 「我也爱你,一生一世 「你真好  可没想到,「他」不但伪装成男儿身,欺骗他多年,  如今更大胆的,妄想与他共度一夜?!  自从在一场意外中失去双亲,并被武居拓也救起,  年幼的温立雅便决定,以生命回报他的恩情 费了好一番力气,她终于把眼睛睁开了,透过湿濡的乱发,她看见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劈开双腿站立在沙滩上”雅人仍是一派清冷地说道”雅人嗓音清冷地警告 他是个相貌英俊的男人,但是他的冷峻,与雅人的俊美截然不同,一个刚、一个柔,一个魁梧、一个清瘦,他们站在一起,各有各的特色,却又能衬托出彼此的优点,堪称最佳的拍档组合 或许,他该因此感到满足了 一个钟头后,宫城元朗回来了” “不!爸爸,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小雅一进帮里,就指派她担任少帮主的贴身护卫,那么她自然可以不和大家一起练功,而是和我一起接受特别训练”宫城纯三慈蔼地点头回答 就这样,她以宫城纯三“养子”的身份,跟随他们回日本,改名为宫城雅人,正式进入巨鹰帮,担任少帮主武居拓也的贴身护卫 就像沉迷赌博的赌徒,明知获胜的机率微乎其微,还是心甘情愿将大笔资金投入,冀望那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雅人在巨鹰帮的地位,虽然只是帮主身边的贴身护卫,但她打小就跟随在武居拓也身旁,与他形影不离,对他们来说,她就像他们的上司一般,他们对她也相当尊敬 “武居帮主,神野帮主知道您来,特地命我前来迎接,请您上车” “哼!那你就耐心等,看看在地球毁灭之前,我会不会改变好了” “怎么?你现在结了婚,胆子也变小了?要是以前的你,铁定带人先剿了长田组再说,绝不可能说出和解这种没出息的话 记得她上一次来东京时,女孩子们还流行穿露肚脐的小可爱,怎么才半年后,现在已经改换裸露另一个部位了? 她瞪着一个从她面前走过的女人,暗自惊讶她的裤腰,居然低得露出臀部的股沟 宽大的和式包厢里,充斥着日式歌舞与音乐声 真是个没格调的大老粗!雅人不屑地在心中批评道否则依她目前的地位,哪天他若挂了,她顶多只能得到这间料理店而已 是真的!那层皮肤上,有着常人正常的体温 果然!雅人没有男性的象征,也就是说——她确实是个女人! 该死!这怎么可能? 与他一起生活十六年的雅人,居然是个女人?这怎么可能? 他握紧双拳,一股被人欺瞒的怒气由心而生” 宫城元朗坐在床边,怜惜地轻抚她削薄到耳下的栗色短发,含笑注视她日渐红润的脸庞 自从真实性别被揭穿之后,她不再伪装成男人——也无那必要 “帮主他……有没有来?” “这……抱歉,帮主没有来” “秋田的势力北上?”温立雅听了,立即担忧地问:“这么说,他可能随时会有危险了?我不在他身边,万一他又遭到埋伏,那该怎么办?” “呃,这个……” 宫城元朗犹豫着,该不该把实情告诉她,说了怕她伤心,不说见她时时为一个早已将她抛在脑后的男人挂心,他又气不过” 宫城元朗实在心疼,自己的义妹这般受人轻忽,好歹当了十六年的兄妹,他怎么可能没察觉到她对主子的爱意? 他搂着她的肩,正想劝她对武居拓也死心时,她突然转头望着他,轻声说: “元朗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那雅人就先谢谢帮主恩典 今晚,她将留在他的身边一整夜” 他跨上大床,轻松地将她从角落揪回来” 他半回过头看她,眼神好冰冷,几分钟前的热情,已经完全消失无踪 只是,武装自己太久,她早已不习惯用眼泪来宣泄悲伤的情绪”她转回视线,凝着脸注视前方漆黑的夜色” “你说什么?!” 武居拓也用力拍桌站起来,坐在他腿上的奈美一时没留意,当场摔到地板上,差点摔断门牙” “冤枉呀!拓也,元朗可从没这么想过我们进去瞧瞧,顺便替你挑几套女装,我们快订婚了,你可不能再穿着以前的男装喔 她跟了武居拓也十六年,当然不可能认不出,这是他惯有的嘲讽声 见她低着头,默然不语的模样,武居拓也不由得愤怒起来 “请问小姐,你喜欢哪种颜色、哪种款式的衣服?” “我……” 她求救地望向宫城元朗,自从八岁后,她就不曾再穿过裙子,如今突然问她喜欢什么样的洋装,她怎么回答得出来? 宫城元朗知道她的为难,便上前替她挑眩他看见一套黑色的短洋装,剪裁简单高雅,提议道:“我觉得这套不错”宫城元朗瞄了脸色惨白的温立雅一眼,有些不平地说道 当温立雅换好衣服离开更衣室,发现武居拓也已经离开,失望霎时写在她的脸上 宫城元朗微微一笑,了然道:“你的美已经超出他所能忍受的范围,所以他逃了 他请熟知附近环境的店员,替他们介绍美发店,店员就把一些千金、贵妇经常 光顾的知名美发沙龙介绍给他们,还热心的打电话先替他们预约 除却无法割舍的血缘亲情之外,他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对谁都可以冷血经情,这样的他,不该有心灵空虚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为了巨鹰帮着想,他不能再被她左右心绪,他必须尽快忘了她的事 原以为已经不在乎他怎么对待自己,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难过 的确!他确实无法体会别人的痛苦,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没有心的缘故吗? “所以,就算你无法认同,我和元朗哥的婚姻,也请你保持沉默,好吗?” 温立雅忍住心底的痛苦,放软了语调祈求 他从未打算为任何人守身,他的脑子里,也没有这种观念存在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对感情的态度,一直是轻蔑不屑的 唉!这次依旧没有成功” 宫城元朗愉快地说完,随即摆摆手,哼着歌离去 唉! 温立雅驾着银白色的轿车远离市区后,逐渐驶入林荫森浓的山区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已经要嫁给宫城元朗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武居拓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来找他! 他躲到这里,正是希望能够远离她一阵子,好将她自脑海中彻底逐出,但没想到她居然追了来”武居拓也忍不住深深呼吸,嗅闻属于她的芳香气息 如果再这么下去,她这辈子都将被对他的爱囚禁,再也脱不了身了! “不!”武居拓也毫不迟疑地拒绝“放过我!放过我吧!我只想要一个爱我的男人,过着平静的家庭生活,我不要再过以前那种,把心放在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身上,一颗心永远碰不着边际的生活 他觉得相当生气,但怒气的背后,是他不愿承认的深沉恐惧 “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迅速挣脱地的怀抱,滑下地面,指责地瞪着他 “总之,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是真心的,答应做我的妻子“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冷漠待你,我会敞开我的心、毫无保留的接纳你的爱 她已经失去所有的家人,所以非常渴望拥有血肉相连的至亲,她不要后半生都生活在单调贫乏的生活中 至于枪法、刀法、剑法、拳法,也都是昔年枪神、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所传,并且有青出于蓝的情形 可是何康白成亲的目的是为了盛旬已嫁,并且也为了替何家留下香烟,可以继承何氏一门的产业,并非为了爱上祈氏 直到何玉馥为了何康白拦阻她和金玄白的婚事,连夜奔逃,到了观院,投奔母亲时,流云道姑才警觉身为母亲的一份职责 至于江凤凤则由于舍不得离开朱宣宣,于是也随之往湖广而去,并且准备返回四川青城山一趟” 第六章第二七二章暗地行动 碎碑手楼八丈是淮安城里首屈一指的大爷 楼八丈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交待了黄彪,便领着三位大侠,以及来自七龙山庄的楚家姐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带着十多名手下,往太白居酒楼行去” 李衍毫不客气的把银子收了下来,道:“胡老六,这件事不必惊动大老爷,连师爷那里也不用禀报,黄馆主自有安排,不至于把事情闹上官府 唐凤和唐凰心里固然想念欧阳兄弟,可是少女的矜持,让她们不好意思下楼去找他们 那些衙门差人,包括黄彪的两名弟子在内,见到黄馆主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便挨了正反两个耳光 唐凰身形如电,掠回原处,见到黄彪仍自发呆,以为这是一个浑人,叱道:“你还不滚开?莫非要让姑奶奶再给你两巴掌?” 她用川西方言说出这番话,听得黄彪似懂非懂,直在瞪眼 唐凤和唐凰听他报出了名号,才知他是江湖人士,并非衙门差人 所以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很可能有什么阴谋,这才联袂而来,否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黄彪胡思乱想了一阵,等到稍为定下神来,发现欧阳兄弟和唐氏姐妹已经消失了踪影” 刘锦标问道:“师父,那你呢?要不要到太白居?” 黄彪道:“我回武馆后,赶去百花楼找你大师伯,他昨天接待了从北京来的客人,据说是京城有名的剑圣聂大侠……”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狞笑,道:“你大师伯说,聂大侠是锦衣卫里的高官,这回带着四十二位锦衣卫高手,易装南来,有极机密的任务,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和手下的锦衣卫来对付这些杀手!” 刘锦标一竖大拇指,谄媚道:“师父,你真是跟诸葛孔明一样,运筹那个幄的安天下 黄彪看到他远去,这才走过两家店铺,找到自己熟识的一家绸缎行,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表示要到二楼去观望一下对街悦宾楼和怀信楼到底请了哪些客人 俯首看了看围在悦宾楼前的那些漕帮帮众和忍者,黄彪终于打消了要去一探究竟的主意 风漫天见到他们拘谨难安,既不挟菜,也罕得喝酒,于是自报名号,和他们敬起酒来 风漫天扣住了欧阳朝日,喝道:“小王八蛋,你再口出不逊,老子废了你!” 他们两人之间,从发生口角,到风漫天出手,仅不过是眨眼之间,同桌上的李英奇一怔,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四大龙使手中举着酒杯,眼看这种情形,全都停杯向坐在邻桌的金玄白望去” 这时,楼上的几桌客人,全都放下了酒杯,望着金玄白,看他要如何处置欧阳兄弟 井六月骂道:“欧阳小子,你是不是见到鬼了?怎么才进来就要跑?你爹人在哪里?” 欧阳朝日还未来得及回答,已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大喝:“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利胜光得到了黄彪的报信,怒不可遏,于是恳请聂人远相助 “锵!” 聂人远拔剑斜飞,挡住了井六月急刺而至的一剑,脚下稍稍一沉,已把对方震得倒飞而出 这一刀毫无花哨,简简单单,可是在利胜光的眼里,这一刀似乎化为千刀,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闪躲,都无法避开” 金玄白斜举雁翎刀,向右跨出一步,目光落在聂人远的身上 明亮的灯火从楼中投射而出,衬得这些美女个个明艳照人,恍如仙子 不过,很快的又回复如常 在小李的心里,这些美女原先个个都是天仙化人,可是现在望将过去,却都成了夺命的罗刹 乍一看去,那个魁梧的大汉一身华服,腰系一条玉带,没什么特殊之处,可是再多看一眼,便发现他屹立如山,有股强大的气势,不断的散发而出 ” 李承中冷哼一声,把巡捕小李往地上一掷,道:“快走!” 那些巡捕和差人眼看这些东厂的人员,个个有似凶神恶煞,没有一个敢再赖在地上,纷纷爬了起来,捡起各自带来的铁尺、单刀、锁链等器械 街道这边的人群四散逃窜,也引起另一端围观者的不安,随着杂乱的耳语声传了开去,那些围观的百姓也纷纷逃窜开去 紧随着强大无匹的刀势劈下,聂人远脚下小幅度的移动,手中剑刃转动,已从星罗棋布的一式变为大罗剑法的一招三式 这些人纵然凶悍,却因武功低微,从未见过这种超级高手过招,更不明白金玄白的轻功修为已至化境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是内腑受伤,再也经不起金玄白一刀之力,强自忍住伤痛,道:“本令使护教蒙难,请各位星宗姐妹们施出援手,共御强敌 倚着栏杆,站在三楼窗边观战的众女齐冰儿首先便沉不住气,一拉风漫云,道:“师父,我们快过去看看!” 不等风漫云答应,齐冰儿已身跃出了三楼,斜飞而去,转眼便已落在三丈之外 风漫云和风漫雪对望一眼,骇然道:“冰儿的轻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她们仅说了一句话,便见到曹雨珊、秋诗凤、井凝碧三人也飞身从三楼跃下,于是不再犹豫,立刻一起跃下” 话刚说完,秋诗凤、曹雨珊和井凝碧三人也从奔走的人群中挤了过来,和服部玉子、何玉馥、齐冰儿会合一起 他心头暗凛,脸上却是又妒又恨之色,觉得不但武功比金玄白差,连视力和听力都远远不及对方,是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他咬牙道:“我非得想法子除去这家伙不可,否则将来武林中就没有我的地位了 井六月悄悄对余断情道:“老余,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娶妻的原因,你了解吧?” 余断情苦笑一下,低声道:“这也是我为何要休妻的主要原因!” 他们两个十多年来都是仇人兼对手,不料在如此奇怪的机缘下,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同时拜金玄白为师,成为同门师兄弟 齐冰儿啐了一口,却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一脸笑容,倒是曹雨珊有些腼腆 一百名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 至于那些勒住缰绳,控制住坐骑不再惊慌的骑士,由于马匹原地打转,乱成一团,顿时又有好些人被马蹄踢中,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 成洛君低声道:“他便是最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姓金名玄白,不仅一身神功传自大哥,并且还是枪神、鬼斧、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的传人 边巨豪目光一闪,看到了金玄白那条嵌着宝石的玉带,才有些相信眼前这人可能是朝廷的官员 金玄白等他笑完,低声道:“大哥,把七十桌酒席摆在路中间,有些不妥吧?” 朱天寿笑道:“有何不妥?如今清风徐来,夜色正美,经过一场杀戮之后,正该狂欢一番 ” 金玄白见到自己无法劝阻朱天寿,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能否请你劝一下朱大哥?” 邵元节明白朱天寿的个性,也了解他这么做的动机,知道此刻除非刮风下雨,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改变他要摆酒席在大街上的主意” 田敏郎领命带人赶去 谢凯不好意思的朝金玄白笑了笑,道了个歉,也快步奔了过去 悦宾楼的刘掌柜看到酒席开出,街上的尸体都被拖走,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石板上被铺上细沙碎石,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准备和贵客打个招呼,敬他们几杯酒 刘掌柜咽了口唾沫,紧张的望着远处,耳边却突然听到有人朗声笑道:“边大侠,谢小弟,你们不用担心,这些混帐东西,有长白双鹤去应付,我们别理他们,尽管放心喝酒就是了 他即将走到朱天寿旁边,看到这位逍遥侯爷潇洒之极的做了个手势,向着身边的美男子道:“谢小弟,让他们跪半个时辰,祢觉得够不够啊?” 一听到这句话,李承中才恍然大悟,为何诸葛明会说出那句话来,敢情他知道朱天寿要讨好谢凯,才准备用这些东厂番子来博取美人一笑 蒋弘武看到诸葛明大发官威,吓得那些地方官员面无人色,笑了笑,道:“诸葛大人,我不陪你到衙门去了,我得回去陪国师和侯爷多喝两杯酒 宋推官拿定了主意,谄笑道:“启禀大人,那楼八丈平时欺压百姓,霸占他人产业,他如今有两座庄院,都占地有百亩之大,不知大人认为那里能不能作为两位侯爷的住宿之处? ” 诸葛明心中大慰道,道:“嗯!地方大小不重要,主要的是幽雅高洁,才不会让侯爷和夫人们感到不适……” 他和宋推官边行边谈,长白双鹤脸无表情的随在其后,那十名衙门差人束手而立,等到他们行过身前,这才远远的跟了过去” 第二八章女扮男装 井六月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道:“想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都是我父亲的好友,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君是明教烈火旗主,于是一路追杀,从泰山追到了江南……” 他大略的叙述了当年之事,然后话锋一转,转到了金玄白自幼所定的几桩亲事” 话未说完,四周一片喧哗,那些魔门女弟子个个面泛异彩,而成洛君、边巨豪以及东海八位龙使,全都瞠目结舌 他们因为父亲失踪了二十年之久,纵然花费了无数的人力和财力,结果始终找寻不到枪神和鬼斧的下落,以致一直耿耿于怀 针对这一点,欧阳珏主张柔性手段,希望未来孙女能凭着一片柔情,导正金玄白的行为,改正他的心性,如此一来,武林幸甚,江湖幸甚! 就由于这点差异,让楚天云、何康白、欧阳悟明三人为之争辩不已,结果决定到武当去,听听各派掌门的意见,再作最后决定 这些忍者出动时,动作敏捷,交战时,剽悍勇猛,可是吃起饭时,却是端正凝肃” 朱天寿笑道:“我看祢还惦念着那个野丫头,不过她虽然奉旨回了湖广,可能不久之后会和祢成一家人,到时候,祢可别惊讶哦!” 服部玉子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愕然的看了看谢恺儿,道:“侯爷,你的意思,这位谢姑娘也……” 朱天寿摇手道:“弟妹,祢别弄错了,谢姑娘是我星宗弟子,怎可随便……” 他笑了一下,道:“再说金贤弟捞了这么多的好处,我也不能亏待自己啊!对不对?” 服部玉子笑道:“既然侯爷这么说,妾身就祝你早日成功 因为若非像他这样,内力充盈,不虚匮乏,加上具有绝顶的轻功身法和练成了万流归宗的手法,换了任何一人,也不可能在如此歹毒凌厉的暗器下逃得一条性命——就算天刀、魔剑来此,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事情是铁莲花问世以来,从未发生过的,根本让人无法想像,尤其像他这种来自霹雳堂的嫡传弟子,更是难以置信” 楚花铃一边用手帕包着铁莲花,一边道:“大哥,你的想法固然不错,可是欧阳叔叔认为唐门是小门小派,金银凤凰都是妖女,不许旭日和朝日两位弟弟和她们来往,更不会答应和唐门结亲,你这番心意恐怕是白费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像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我金某人绝对做不出来,万一欧阳悟明仍然不肯改变主意,我绝对挺身而出,替欧阳兄弟做主,成全这两对美眷!” 楚花铃神情一滞,道:“大哥,你千万别莽撞啊!” 金玄白取过手帕,放入囊中,默默的注视了楚花铃一下,柔声道:“花铃,我刚才跟祢说过,无论当初师父是在什么心情之下,把祢许配给我,我都会对他只有感恩,没有记恨……” 他伸手抓住了楚花铃冰凉的小手,继续道:“上一代的恩怨,就由他们了结,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当初他们误解了九阳门是魔门魔教,我就尽管让他们误解,不仅如此,我还要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看他们能怎样对我!” 楚花铃恍然道:“大哥,你这么做,是要掀起江湖万丈波涛,镇压武林各派?” 金玄白道:“也不全是这样,我让他们选择,如果武当、少林、华山等派仍然视我为魔,我就藉此机会整顿一下,正好替朝廷树威,否则就放过他们 对于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的安排,他觉得万分的满意,尤其住进这种遍地植满柳树的园林,更让他有种亲切感,因为久住多年的故居,也是遍植柳树 他的神识相随,望着两个窈窕淑女袅袅而行,突发奇想,就那么从她们身边绕过,并且还伸出手去轻抚着她们的面颊 那种感受幽玄深邃,难以言喻,虽是同样的一个躯壳,却有脱壳飞升的感应,可说介于神人之间 根据褚山之言,大档头诸葛明大人奉命办案,随侍在两位侯爷身边,这两位侯爷的武功之高,已至天人之境,他们收服明教的教徒,是用来对付江湖上反叛朝廷的势力” 罗标吃了一惊,赶紧叫过两名属下,抓住了昏迷不醒的更夫,速速押回去”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极是” 他得意的一笑,道:“嘿嘿!除此之外,他为了表示歉意,还把这座万柳园也拱手让了出来给侯爷你,作为赎罪消灾的条件 金玄白把他们叫了起来,径自和何康白往东院行去,走出数尺,才开口问道:“何大叔,你找小侄,有什么事吗?” 何康白捋了捋颔下短须,道:“贤侄,老夫找你,是为了向你道谢和致歉,若非你杀了剑豪聂人远,救出了我们,只怕后果难以预料……”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真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夫和楼八丈那厮也认识十多年了,他一向急公好义,对江湖朋友都奉若上宾,凡是来找他的人,不仅热心招待,临行之际还赠送丰厚的盘缠,所以风评一直都很好,视为江湖上的仁义大爷,可是却不料这一回,他……”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知道他心里的确难受,不过自己也不知要如何劝解才好,只得沉默以待 他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何叔,你有什么打算?” 何康白道:“我目前最大的愿望是看到玉馥有个好的归宿,然后偕同云儿归隐江湖,用我以后的所有日子来补偿她 他很清楚金玄白目前的身份和地位,可以号令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为他效命 看到了天刀和剑魔二人如此欢喜,他忽然有所觉悟,顿时也心生欢喜,放声大笑出来” 说着,他闪过一边,道:“两位,你们要求见我师父,还不快过去,等什么呢?” 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双凤都曾落入余断情手里,对他有种畏惧之感,此时纵然见到余断情表情和霭,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仍然有些畏缩 何康白道:“贤婿,老夫这就带着他们去找欧阳悟明,挑明了这件事,如果他还要横加拦阻,破坏这段良缘,老夫就准备和他翻脸,然后明天一早就带着他们一起回苏州,找到唐三爷,代表巨斧山庄向他求亲” 何康白被井六月拉着,半推半就的向前行去 她已经穿戴整齐,梳洗干净,玉面薄施脂粉,显得容光焕发,一脸的端庄,让金玄白分不清这个女子是不是昨夜在怀里婉转娇啼的那个玉子 他随口问道:“玉子,依祢看来,何婶和何叔两人会不会破镜重圆?” 服部玉子道:“应该会吧!有我们这些人在旁拉拢,再加上何叔一直低声下气,忏悔以往所做错的事,他们夫妻必定很快就会和好” 服部玉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道:“三万两银子还差不多,三千两怎么够?大概楼八丈被逼着脱手,不然性命堪忧” 金玄白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发现她原先是满头白发,仅是简单的梳了个道髻,插根木簪,如今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满头玉簪珠翠身着华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何玉馥讶道:“这样就算是失了贞操吗?”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一起走了过来,听到欧阳念珏就为了这件事,便哭成那副样子,差点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两人互望一眼,禁不住摇头 服部玉子走了过去,把欧阳念珏搂在怀中,对金玄白道:“相公,都是妾身的错,没能好好的教一教念珏妹妹,以致闹出这场笑话 这个时候,她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只是一个被丈夫忽视的怨妇,看到这对幸福的人儿,怎不叫她触景伤情? 至于风漫云和风漫雪则是另有一番感受在心头,想着逝去的青春,逝去的岁月,更觉心中空虚寂寥……这时,松岛丽子领着两个婢女穿过月洞门,叫道:“老夫人,少主,夫人,早饭好了,请你们进屋用餐 可是胡定德所带来的那批东厂小档头和番子,看起来个个身强体壮,也有一些根底,练了一天下来,却有差不多一百人差点瘫了,让这位领头的大档头气得差点吐血,只得连夜编组,淘汰一些人,派回万柳园负责巡逻守夜 这些负责传讯的忍者,每人都领有一块内行厂番子的精铁腰牌,穿州过府,凭着腰牌便可由驿站供应车船,那些驻在驿站的东厂番子和驿官、驿卒,全都畏之如虎,不敢有丝毫怠慢 内行厂的腰牌是由邵元节亲自设计,绘图之后,再由朱天寿敲定,这才交给长白双鹤到苏州找来工匠,花了三天的工夫,才打造完成 银牌则给了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五人,红黑双煞只能和胡定德一样,带上铜牌 金玄白得知这件事后,感到十分欣慰,觉得自己总算报了当年鬼斧欧阳珏授艺之恩 这天中午,他刚把“追风二十九斧”招式中的变化和整套斧法中的精髓,边说边练的教给了欧阳念珏,只见蒋弘武带着于八郎在井六月的领路下,来到了东院” 井六月应了一声,高兴的走到那些番子面前,一手抱着两坛酒,就那么轻快的拿着四坛女儿红,飞身奔进内室” 她躬身裣衽行了个礼,带着田中春子就此转回内室而去 蒋弘武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脸上的刀疤,道:“金侯爷,你这位夫人排行第几位?怎么我看着有些眼熟,又觉得颇为陌生?”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多说,因为服部玉子擅长易容化装之术,每天的装扮都会有些小变化,绝无一日类似之处” 洪大人一勒缰绳,侧首对身旁的短须白面士绅道:“杨大人,我们得下马拜见侯爷 此刻,当他再度见到蒋弘武,虽然自己武功精进,也有了个将军的头衔,可是面对这个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他知道自己仍然跟一只蚂蚁样,只要蒋弘武一出手,自己立刻就得毙命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碰到了内家高手,果真蒋弘武没有骗他,脸红耳赤之际,赶紧撤去全身劲道,松开了手 纵然在场的成洛君、边巨豪、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都是武林中一流的高手,也不由为之骇然,更遑论那些官员和护卫了” 井六月眯着一双似醉非醉的眼睛,望了他一眼,道:“你既然是师父的徒儿,怎么武功这么差?” 仇钺一愣,只得苦笑,想不到自己在舅舅的恳求下,被金玄白勉强收为记名徒弟,除了传授了几套枪法之外,其他的武功根本一种都没有教,要如何才会成为武林高手? 金玄白笑道:“六月,他是我收的记名弟子,并没正式入门,只传了他几套枪法而已,你就代师传艺,有空就教他几路剑法 蒋弘武看得清楚,只见那些作富商装扮的人,就是蔡子馨巡抚以及浙江布政使何庭礼、按察使洪亮,还有一个都指挥使王凯旋” 说完了话,他也跨开大步,飞奔过去 仇钺从申时开始练刀,一直练到了二更时分,挥刀近六千下,才把四招刀法的雏形变化完全记住 小林犬太郎把仇钺带来时,曾对大桥平八郎说过,他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弟”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昨天也被拉上牌桌,搓了八圈才下桌 整条大街很快的便形成了净空状态,众人只见那数十骑骏马从小路转到了大街上,马上骑士精神抖擞的操控着缰绳,昂然驳马而行,还以为是卫所的军士,又再度的莅临了古城 敢情那些五颜六色的大旗上,有的写着“替天行道”,有的则是什么“日月神教”、“日月丽天”、“纵横天下”、“扫平妖孽”,总之每一幅旗帜的标语都不相同,以致让那些自认是满腹经纶的士子们看了,不知道这批人到底是代表什么组合,而日月神教又是个什么教派和组织? 这些人没有一个看过当今皇上的御笔题字,故此竟无一人识得,这些斗大的楷书,都是正德皇帝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思索,又经过半个时辰的工夫,才亲笔写下来的 而在火红的火焰里则很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此时,淮安城里的江湖人,无论是城狐社鼠或是地方的黑道、牛鬼蛇神们,在经过官方差人和东厂人员的一再扫荡之后,全都逃得干干净净,再无一人敢留在城里,以致没人认出这个庞大的阵仗,正是代表着明教的势力 明教死灰复燃,对所谓的名门正派来说,该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恐怕各大门派绝对不会容许这种情形发生 朱天寿从第一辆马车的车窗里探首而出,前后看了一阵,眼见如此壮观的局面,不禁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尤其是见到大旗招展,上面所写的一些大字,更是极为高兴 显然前进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引起金玄白的注意,这才带人过来查看究竟 在这瞬间,金玄白看着那些马车车窗里探出来的几张朱颜玉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直到他在群英客栈碰了个大钉子,遭到金玄白当面拒绝之后,见到胡定德,发了顿牢骚,才被告知这位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便是新近成立的内行厂指挥使,当今皇上敕封的武威侯爷,这才把他和两位拜弟吓出一身冷汗 而在离去之前,见到了多位国色天香的美女,也没有露出丑态,出现任何失礼或变态的言行,否则他们很可能当场便被那些剽悍的镖师们,斩杀于客栈之中 然而心眼灵活的他,却知道这种事绝非自己能闻问的,至于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他也不了解,可是看到胡定德以东厂档头之尊,仍要低声下气的领着属下,供人差遣,便明白二位侯爷这回的行动,必是有极深的用意 服部玉子认为以金玄白目前的武功修为,足以和漱石子一拼,至于能不能将之击败,是一回事,而娶他孙女为妾,又是另一回事 其实服部玉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一番私心,她之所以笼络曹雨珊、井凝碧,是为了树立她大姐姐的威望,增加她在金玄白心中的份量 群英客栈里热闹非凡,而朱天寿所住的聚德客栈更是几乎闹翻天了,因为住在这间客栈里的人,全都是谢恺儿属下的明教女弟子 这些事情金玄白一概不知,他住店之时,都和朱天寿的明教众人们保持一里之遥的距离,仿佛互不相干,可是每天都会碰上一次面,谈些旅途见闻,有时还会陪朱天寿喝几杯酒”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终于觉得自己若不展信一读,会让邵元节难堪,于是取出一封秘函,仔细的看了起来 第一封信具名是一个“武”字,想必是蒋弘武发出,信中表示,一路前去,已整顿八处西厂据点,斩首二百十七人,随行之天刀余断情经七日之追杀,连破三十一处绿林山寨” 邵元节点了点头,默然无语 邵元节道:“刘贼宅中,我们在两年里,前后安排了十七个人进去,已经死了十五个,如今只有两个人还留在里面,其中一人是在厨房里的二厨,他在九个多月前,被拨入后院居住的高天行小厨房中工作,专门提供他的私人饮食……” 他顿了一下道:“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才知道高天行的确是潜居在刘宅里 李亮三看着江彬的身影,讶道:“金大侠,那位是卫所的军士,为何会随行护送?” 金玄白一时也无法解释,含糊其辞道:“他们是被派来保护朝中官员,大家只是顺路而已” 他冷哼一声,道:“万一他们还是一意孤行,认为我是什么魔教弟子,那么真正的明教徒众也不会置身度外,一定会做我的后盾” 他皱起了双眉,道:“金大侠,能否请你把行程再放慢一点?或者改变主意?” 金玄白摇头道:“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事,至于行程慢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反正早晚都要上武当面对一切,早一天,晚一天,有何差别?” 李亮三道:“武当杨子威杨师兄和林英豪林师兄二人,曾经苦劝黄叶掌门,不要逞一时意气,可是掌门人一意孤行,所以他们准备采用釜底抽薪之法,请求大侠你暂且别上武当,等到会商有了结果之后再做定夺” 他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金玄白转首望向远处,连忙问道:“金大侠,有什么事?” 金玄白道:“二十丈外,有两名高手向此窥视,似乎不怀好意,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李亮三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对着扑天雕和翻天鹞子道:“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他们两人见到盟主追去,也提起一身功力,飞身而起,瞬间便已赶上李亮三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见到盟主如此小心谨慎,更是不敢大意,屏住了气息,伏在李亮三的身边,探首从草丛中望出去,观看那三人激战 然而随着剑上红色的弧光飞去,落在杖影所聚的光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锐声音,爆裂出的火花,有如元宵时放的烟火,璀璨美丽 空性大师身形落下数尺之际,把手中二截断了的禅杖掷了出去,然后翻了个筋斗,头下脚上,大袍挥拍,瞬间连拍七掌 他们两人电光石火的交手了数招,青木道长那边,却出现一种更诡异的状况 那支长剑有如长河直泻,落了下来,却被金玄白在远处伸手一抄,贴地而行,快速的落在他的手里 而盛琦身为寒梅剑法的创始者之一,研究这套剑法已达三十年之久,更是深知其中奥秘,立刻便把这三招连接一起,也更加体会出其中玄异之处,确认金玄白之言非虚 空性大师趁机问道:“当年大愚师伯和武当铁冠道长一起失踪,这么说,他老人家也已经圆寂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同年去世,相隔约有半年,一在初春,一在深秋,他们走时,都很安详 他运起九阳神功,全身似乎罩起了一层气罩,映着追日剑上闪烁不定的红芒,泛起一片红光 他淡淡一笑,道:“当日,我使完了三招剑法之后,唐解元据此当场绘了一幅寒梅傲雪图,点点梅花,风姿各异,铁骨虬枝,纠结盘错,或横或斜,墨色浓淡不同,更显疏影远近有所迥异,真是栩栩如生”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说道:“镇上打着明教旗号的那批人,不知目标是针对谁,你们看,要不要去探个底,摸清楚状况?” 青木道长犹豫了一下,道:“就怕碰到神枪霸王那小子,他若是误会我们,恐怕反而不妥 这里算是镇尾,全都是低矮的民房,罕得看见有二楼建筑,可是迎风吹来一阵血腥的气息,几乎使得盛琦呕吐起来 盛琦见到她眼中神光炯炯,望向自己存身之处,知道此女的一身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否则不会这么快便发现自己的行踪 只谢恺儿关心手下的星宿诸女,送他进入军帐之后,便匆匆离去,否则他更心安了 金玄白手持追日剑,剑芒射出,足足有一尺多长,凡是碰到他的神甲兵,纵然身穿软甲,寻常的刀枪无法穿透,却是经不起金玄白一剑,便已透体身亡 金玄白、朱天寿、邵元节三人坐在毛毡上,正在饮酒谈话,而谢恺儿则带着云云,一人一边,替三人倒酒,帐中弥漫着一片酒香” 金玄白已知道大部份内情,并无惊讶之色,点了点头,道:“果真如此,并无意外” 他笑了笑,继续道:“朝廷所设之锦衣卫,从太祖皇帝开始,便只有一位指挥使,这个职位,如今是由张永张大人执掌,除了指挥使之外,另有同知二人,佥事二人,镇抚二人……”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提到了锦衣卫的编制,记起了蒋弘武,道:“蒋大人不就是锦衣卫的同知吗?” 邵元节颔首道:“不错,除他之外,此次随贫道去断刘贼龙脉的劳公秉便是昔日南镇抚司的镇抚 朱天寿望着他真挚的笑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继续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狡猾,明明是刘贼手下密谍,却混淆视听,冒充西厂人员,显然是要让我们误导方向 耳边充盈着各种声音,奔腾的河水,唧唧的虫鸣,夜风的低拂,树叶的吟唱,小草的低诵,声声入耳,沁入心头,组成一曲天籁” 打开包袱,里面除了一小坛酒之外,还有一个竹编的食盒,掀开盒盖,里面放着两碟小菜和两只绘工精细的白釉酒杯 这几个月来,自从他出师开始,所过的日子便一天比一天好,尤其在遇见朱天寿后,更是整日里珍馐美馔,几乎都忘记了卤豆干、黄豆牙、煮花生是什么滋味了” 他顿了下,又道:“至于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之事,那是他们昏了头,神智不清之下所做的决定,昨夜你已展现实力,青木那个臭道士急着赶回武当,处理此事,一定可以阻止他们这次莽撞的行为”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愿闻其详 他凝聚心神,四下观望了一下,没有察觉有人潜伏于十丈之内,这才放下心来 由于这件事又牵扯到了刘瑾,所以对于整个拔牙计划,也一定会起一种特别的效应,故此可说在整个行动中也是一种关键 那根毒刺被拔出骨节间缝,也跟着溶化,眼看就要扩散开去,九阳神功已在刹那间转化为极阴,压缩之际,终把那点液化的巨毒凝成一根比最小的绣花针还细的小针 他快步走了过去,扶住赵定基的肩膀,道:“赵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真是过意不去 薛婷婷劝说不了,当天晚上他就偷溜一次,结果被赵定基抓住,此后一路之上小心看管,仍然被他逃了三次,结果虽然被追了回来,却已在闹市之中惹出许多纷争,还打伤了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差点被逮进衙门 至于那些陆续从城外四处赶来的一百多名官差,也从四面八方向四季红酒楼集中,把半条街道,以酒楼为中心,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如铁桶似的 邵元节正好一口酒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当场便喷了出来,幸好他用大袖挡住,才没喷在蕙蕙身上 不过纵是如此,也把她吓了一跳,赶忙取出身上带着的绢帕替邵元节擦拭酒渍 由于牟寨主算是江湖前辈,又是绿林盟的中坚份子,洪五自是不敢隐瞒,坦诚告知得剑的经过 当他提到薛士杰报出名号,自称是神枪霸王之徒时,还加以揶揄,表示在江湖上从未听过这人绰号,想必一定是吃白食的小毛孩胡扯一通 朱天寿酡红着面颊,笑道:“这小子,靠着贤弟你的名号,不仅有吃有喝,还捞了千两白银,真是走的狗屎运 尤其对于这位新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一身武功造诣,更是一丝一毫都不错过”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侧首瞪了张忠一眼,叱道:“笑什么?没有规矩的东西 他之所以变得如此,可说是这一次在军帐里的一种觉悟,远非金玄白所能料想得到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晴天起了一阵霹雳,震得欧定邦几乎昏倒,他怀着满腔的疑惑和愤怒,立刻赶往山腰的青城派山门而去” 他继续叙述下去,金玄白才知事情的经过,不禁为赵定基处理事情的果断和明快,感到佩服不已 除此之外,他还派出九十名东厂番子,连夜赶往峨嵋县,会合当地的五十名衙门差人,守住了峨嵋山,不许任何人上下 自此之后,这四大高手,连同九阳神君都消失在江湖,屡经搜索,一无所得,仿佛他们已自人间蒸发 就算买不到真正的千年野参,以张太后对他的信任,也会命令御医在宫中库藏的参药中,捡出所需药材,何需外求? 金玄白说,关于这个问题,盛琦当时已经讲明,因为根据袁长老的诊断,刘瑾难以安眠,时被噩梦惊醒,必须陆续服下安魂定魄的丹药,并且还得服用半年以上,才能奏效 金玄白觉得邵元节的说法没错,自己仅是面对一个漱石子都不知有何胜算,更何况还有空性大师,以及一位摸不清实力的袁长老在场 金玄白也不知道伪造圣旨,罪名极重,见到国师邵元节都肯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不会反对 他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个小行商蓦然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神枪霸王金副总镖头?”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那几个小行商已跪了下来,其中一人道:“金大侠,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服部玉子一马当先,领着松岛丽子、田中春子、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人,从长长的车队后面,奔了过来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他双臂张开,大袖挥舞,一路凌空掠去,强劲的袖风有如奔腾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的往两边稻田弥散开去,把无数的暗器都卷在半空中 井六月纵马前驰,根本不理会在稻田里交手的众人,两眼放光,扬声道:“余师弟,再支持两招,师兄来了!” 高天行攻了三十二招,才把余断情的刀圈压缩下去,眼看只要再过五六招,便可制伏对方,却听到了井六月的喝声 井六月中剑之处,鲜血喷溅,急速往后一退,顺势滚进稻田里,高天行追了过去,余断情大喝一声,引刀成虹,一招“破岳一刀斩”劈向高天行 只有井六月和余断情,才能在如此激战中,看出了双方武功的修为和招式的变化 井六月数了数,好像有十一个新娘,全都是头戴凤冠,身穿红衫,带着霞帔,头上罩着块大红锦帕,看不见容颜  “可恶的东西”露出一个笑,伊格士温文地为自己的失礼作抱歉  “王身边从不缺少情人,这种小事值得一提吗?”漠不关心地继续轻摇着扇子,西莉娅丝毫不在意这些已经麻木了的事情  不确定,这样城府深沉的母亲是否对这样的她仍然有着某种的感情,这种答案或者是现在能掩护真相的最好理由  好久,他才离开我唇,满意地看着我羞红的脸庞,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 “只是中肯的观点而已,请不要在意”这次,诺非斯的笑全然少了刚才的冷然 “哼!这样有何不可,悬空了这么多年也不就是过了”诺菲斯笑得讽刺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可是……  温和的眼神却不是我所期待的  “没有毕竟一切的发生就在这个王妃的宝座而来的,其中还是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宫女被我这疑问一下乱了心神,不过也很快恢复原先的冷静:“请小姐你明白这是王妃的命令现在的我怕是死这样的命令也得无条件的接受  “反正你就这样对他说好了”宫女寒着脸,冰冷地吩咐着”她那可怕的冷凝表情更是加剧了我的反抗  “啊!”随着宫女吃痛地叫呼,我趁机挣扎开那制禁,成功逃离那宫女的限制  笑盈娉婷,如花似玉,娇羞动人,宛如夜空中那轮明夜化身走下来的女神,高贵圣洁得让自己张不开眼让我扎实地给心里的不安包围了”转过身,西莉娅丝幽幽迈开步伐 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错愕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流露杀气的女人”带着迷惑转回身,西莉娅丝仍是纯洁温和的表情告诉你也无妨,外面全是我的心腹  她想对西莉娅丝不利?  为了什么?  第一王妃的头衔吗?  “你想……干什么?”给对方眼里冷然的杀意所摄住了,西莉娅丝脸色全是苍白的惊吓,全身微微颤抖着畏惧的抖战  “想做什么?眼前,不就——让碍眼的你永远消失”冷冷扫过激动的我,杜薇伊毫不为我的话而有什么表情变化  “这样,你就对外宣布我死在这些鄂鱼饥漉中的事故,你很轻易把这样碍眼的我除之为快?”看着杜薇伊那可怕的眼神,西莉娅丝的表情意外地有些转折让她茫然得看不清原来计划完好的一切  “不行,你快放手”厉声喝着站在一边的侍女,杜薇伊恼怒得全身哆嗦  原来,血的气味是可以如此的诡异,如此的阴森,如此的——甜美  “真是好活力啊,斯图特王子  “……”皱起小眉,斯图特有些犹豫自己的回答”  “那是愚蠢可以让我带她回去了吗?”心情莫名舒坦的斯图特迫不及待准备对她吩咐这个任务  身体微微战抖一下,我整个人哆嗦地望着从寝宫外幽雅跺步而入的纤柔身影,还有——那温和如花的笑容可怜的孩子  现在,我……不能说!  “我怎么知道?今天第四王妃里的侍女汇报说她整夜没回宫殿,四处搜查,却在索贝可宫殿中发现……”顿然止住声音,斯图特的表情沉重而冷凝  “怎么……怎么会出这种事?”嘴,就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 诺菲斯,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办?离开你,我就什么都乱了吗?  矛盾,犹豫,迷茫,像酝酿的陈年烈酒,把自己煎熬得几近绝望  “我……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 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斯图特冷然的眼里没有任何的神色,深沉得让我感觉不安  她的领域?她的目的?也许——是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譬如——斯图特?  或许——她要的不是第一王妃的位置,而是更多……  “但是什么?”疑惑地问,斯图特对我的反对好奇了  即使,这只老虎随时会是致命的一口!  “是这样吗?”凉凉甩着手中的手卷,席上的俊美男人对里面的内容不屑一顾抿着嘴边淡淡的苦笑,伊格士幽幽摇摇头,为自己的母亲悲哀,也为她而无奈伊格士静静回答:“看起来神色不错  “听说你大病初愈  “我不是臣服你,也不会听从你我的身份不允许与王妃你平起平坐只有对你的愧疚  这些我已经不再愿意面对,可是眼看斯图特因第一王妃的继承而危险了地位,所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志,面对西莉娅丝,面对不安动荡的局势  或许已经没有任何犹豫的退路并不意外她对我的利用,但还是不敢置信她对自己的用意57期香港六合彩开什么生肖-2018香港六合彩57期全年免费  “我说错了吗?”对她那错愕的惊疑,我迷惑了好久  心也同时更无法解释  诺菲斯!  我错愕地睁大眼,一瞬间对自己的视线有所不能适从在外人的眼里,我是在攀求富贵的有力靠山  “我想应该是我的身份让她顾及才不对我点明吧  “没有  失望!还以为能在西莉娅丝这里探到些什么风声呢?到底还是毫无收获  “没有受伤就好了  她竟然再次回到皇宫?  “洛蜜小姐”灿烂可人的笑容亲切而温柔,轻易就虏劫所有人的心  “我……”眼前的事情有些混乱,我根本不能接收太多不过依稀记得那声“王妃”  “对……对不起我倒是对这个蛮好奇的  “恩”他仍是晦气得可以我怎么胆敢责备你?”的确想,我在笑容下回答可是如此的疑问却问不出口仿佛对杜薇伊的事故耿耿于怀  蓦然的心里竟松开一块落石一样,变得清朗而轻快心里再次翻腾着对她的同情  捉弄的命运总是规律的转动  你的命运掌握在神明的手上,并不是自己学习聪明就能避免的”松下攥紧的拳头,他再次冷冷扫过那一方,最后沉重地离开  “呵!”转身之际蓦然出现的人影吓得手中的杯子都不翼而飞我迷惑而害怕得往后退了一步王,还是希望你能舍下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为上策  “王妃多少已经明白的不过,你这样做未免让安赫拉德王妃没有下台阶吗?毕竟怎么说她好歹也是普比达斯的公主啊  该不该进去呢?如果他还在生气怎么办?一定把我轰出来的  “哦  “呃……”想,不过没胆进去  “对了,这个你帮我拿过去好不好?”灵光一闪,我把手中的饮品交给一脸狐疑的侍女,硬把她推进去  赔礼道歉?刚才那招就已经败阵了  “别说了,赶快抓紧时间把她处理掉,如果让其他人看到就麻烦了”说了老半天,自己差点忘记了救命恩人”深沉的眼闪过一抹奇异的光,他褪下了惊疑的表情,带着轻柔的笑说着  不过,两人都对其中的各怀阴谋所明白  她现在需要的是这样对自己而言也是危险的他目送着高矣戈离开的身影  “祭祀?”我愕然抬起头不由扬起小小的安慰笑容不过,她那悠闲依然的表情真的让我干着急余下木在一边想不到任何头绪的我  难道——这是你让步的原因?  诺菲斯!  这是你的原因——放弃“她”的原因?  眼瞳深处燃起一簇火,纤柔的手紧紧握紧  到底还是他的妻子  “还是在闹情绪吗?”诺菲斯已经明白其中的内容,不悦地冷下了笑容”深怕触怒了脸色开始变化的王者,侍卫的回答有些颤抖其中一定有着复杂的内幕  这次倒没有上次的狼籍,不由把提吊的心舒了下来,再认真搜索,在露台那毛皮软席上发现他安静的身影可是门外一把狂妄豪爽的笑声却蓦然响起,打破一全场冷凝的寂静  “不过……”皱眉审视我泼辣的叉腰动作,再次掩饰不住脸色的好笑你不能再笑了斯图特别别扭扭地移动自己的脚步  “你……”我犹豫着回答我偷偷露出一个狡拮的笑意  让她顺着自己的安排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天生冷血无情的她在这刻犹豫了  也许是我好奇难奈的眼神,也许是愤恨的心情让他没法在坐在这个热闹的场所里,他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全场被妖媚的舞蹈把所有人的兴致推上高峰的喧闹  犹豫地望了一眼已经和身边臣子相谈甚欢的诺菲斯,我没有多想什么,随之也溜了出去  “让人生气的家伙至少他已经不是游戏的心态对待有着王子的身份,父亲的宠溺,第二王妃的呵护,宫内外臣民侍从的恭维,这样的我没有什么是不能得到的那时我就很诧异  “可是并没有让我想象的可能,我对母亲的认识只能在那壁画中那模糊的轮廓  “对我的宠爱和亲情只不过是她虚伪外表下野心的手段  心,在这刻碎了却不得不面对这些披着羊皮的狼并不是认同她的野心  “我也到出手的时候了”她扯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不过,有时候是身不由己的  “不敢,只是在提醒你,你脚下的是埃及的地盘,它的控制者是一个叫诺菲斯的残忍多谋的帝王,你应该没忘记他是个怎么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吧第一王妃的事情根本微不足道,你不应该只顾虑这个毫不重要的细节,诺菲斯王才是关键的心再次为自己所挣扎纠缠  她,依然清晰存在自己的心底  紧紧抚着快要跳出来的心,任由那急剧的喘息起伏一个念头漠然闪过他不能面对眼前的事实   在前殿?我们两相互一个迷惘的眼神”思索了老半天,斯图特最终也只能以这个结论解释所有   西莉娅丝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这个疑问犹如一个没有出路的旋涡把我狠狠包围了   虽然比起安赫拉德这样狡猾的女人,我更偏向西莉娅丝   “王妃   否则自己将永远带着那怨恨痛苦着,折磨着在冷冽中回荡着焚烧的欲念   **  “王子殿下,一切都安排就绪了没必要再为自己的坚持而卤莽冲动但至少是我能依靠的只要不停地向前奔跑,才不至于失去自己的目标   不停步的奔跑,向着自己的渴望而奔跑,不能犹豫,不能迟疑,不能质疑……   “或者是我多虑了  **   黑夜中拂动的清风中带来一丝泌心的清爽,也夹带着一娄寒冷危险的阴寒   “谢谢你,希望我们以后也能相处愉快何必让自己介怀呢?   今晚,她不会让这个女人睡得安稳的  “那怎么不进去?”皱着疑问的小眉,斯图特并没有相信我的故作轻松的表情或者这样的结果无论对西莉娅丝,对斯图特,对诺菲斯,甚至对我都是最好的”笑容中溶上了一丝淡淡的自我嘲笑他垂下了被夜色染黑的眼眸”   “哦?”我诧异地拧了一下眉我握着手中的酒杯准备随着侍女的带领进入宫殿   “头发”目光漾着一丝莫名的复杂,他顿了一下才幽幽道:“快坠入酒里了  **   这个不应该是我出现的场合   身体的接触动作很奇怪,我马上感觉自己的距离太多暧昧紧张捏弄着手中的精美酒杯,努力压制心脏猛烈的跳动我不思索地举起手里已经飘香多时的美酒,来湿润干涩的嗓喉  一张温柔甜美的笑颜,带着绝美的娇柔,深情款款地注视着诺菲斯  优雅举指冷冷一挥,诺菲斯平静地退下了一关刹有其事的侍卫”卡路司的表情甚至有几分惋惜王,请一定要查处此事”一直冷着表情的安赫拉德静静发言了,一双明厉的眼扫过西莉娅丝那沉重复杂的脸色  但,并没有太多注意安赫拉德太多危险的脸色,在我狂乱不安的眼里,只能紧紧注视着没有了任何表情的诺菲斯  她?说的是什么?  我张大了眼,一时不能把她的条理分明的分析摸索清楚  西莉娅丝寒了平时无动于衷的神色,直直看着得意的安赫拉德  “这么说,安赫拉德王妃怀疑的是我?”冷静的神色即使在眼前这等巨大的变端中仍然是原先的从容不迫”并不显露自己的本意,安赫拉德婉转地致歉那我也是怀疑的对象了吗?”等待的沉寂里插入一把冰冷的声音请你现在下命令解决这一切的混乱吧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静静地等待着权威者的发话,连我都揪起颤抖的心,忐忑不安地凝视着没有了表情的诺菲斯  没有生存的意义 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 “懂什么?你知道我忍辱讨好普比达斯王那个老头是为何?嫁来埃及又是为何?你不懂!这种仇恨你不懂  “一切我会处理,斯图特你别再插手”已经压抑不住的斯图特不能顾虑什么  “少罗嗦,叫你去带它来就去  “不敢,只是需要再次提醒你得提防叙利亚现在混乱的形势  这种压抑感情的宣泄,一时让冷静从容的卡路司看得不可置信  颤抖着瘦小的身体,女孩纯真的眼里只看到恐惧与无助迷茫而不安地看着眼前那对峙中的两个女人但怎么在我这噩梦中竟出现这么莫名其妙的景象?  还如此真实,如此逼真,仿佛一切都是曾经的事实,难道不是梦吗?  这……会不会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  沉寂的心一时忘记了伤痛,我对那奇怪的梦境升起了疑惑  “真是麻烦宛如矫健的猎豹,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 不是吗?我不应该回来的!  诺菲斯——我不应该回来的!  这场我和你的战争,从一开始,我就注定是输家!  木然抬起没有知觉的手,把冰凉的手颤抖地放在伊格士的掌中……  “带我……走吧  悠然抬起眼,从容不迫对上那双审视嘲弄的眼眸  “不过——如果王妃想把这罪名扣在我身上,也得拿出证据吧  西莉娅丝平静淡雅如旧,只给冷了表情的安赫拉德一抹深沉意味的笑容,从容步出宫殿 **  纵使心再怎么飘渺,但仍是有点诧异自己眼前那荒凉的景色  即使现在的我真的很沮丧,不过也不至于找这等荒漠让我舔伤吧? 一时忘记了悲痛,木然惊疑地看着跳下马的伊格士,再次迷惑着他的想法  “蓝司!你终于回来了!”这是一把美丽而朝气的女子音线,飞扬的沙尘我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却隐约中看到一具玲珑有致的身体  怎么差异怎么大?我不禁好奇那扬起的英眉充分刻画了她那俊俏的气势,把她所有的性格都显示在这张漂亮动感的小脸上一双严厉的眼神仍是不放过我但也没再嚷着反对  蓝司?我终于再次把这个名字嚼在嘴边  守护着一个人,竟也是如此辛苦,如此艰巨  她知道——某些不为人知的阴谋终于这样爆发了 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公主你转达  木然的身体毫无知觉地软软瘫痪在冰冷的地上最近那里的农作收成因为干旱已经叫苦连天了这些地名好象并不是埃及的国土,他们到底是……  “叙利亚最近由莫里亚王子当政,他并不是容易满足的人  皇族?我0心虚地垂下脑袋,再犹豫地望了一眼依然淡笑平静的伊格士,却得到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 “你这个笨蛋!还不快去伦沙?”美罗对着无辜的塔杰拉怒气冲冲地叫吼着”冷冷一哼,他摔开手中那份情报  “你是放心她的处境还是在逃避自己?”  “你扯远了,卡路司!”不悦皱眉,诺菲斯冷冷叱喝着正解剖着自己最真实的卡路司  “你……不会感觉自己真的太绝情了吗?”从容留下一句,卡路司识相退下  “是的  不过——眼前的形势却让她认清了事实:再怎么的制止,诺菲斯王的心已经遗落在洛蜜的身上——那是她已经无法挽回的感情!  “既然,你越是珍贵她  再也见不到痕迹了  卷缩着冰冷的身体,叹息地闭上了眼”不由分说拉扯着错愕中的伊格士离开我开始有意无意逃避伊格士的视线”给我安慰的笑容,伊格士对我的紧张有丝莫名的喜悦我茫然点点头,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承认什么  是我敏感了吗?  我宁愿是的  呵!不应该!不应该——再回想以往!我咬住牙,猛然闭上眼,不让自己怀缅过去  “你……很喜欢伊……蓝司吗?”看着这样一个直率的女孩对伊格士的倾慕  整个绿洲的人都全部出动把一方地带围绕个水泄不通,并带着各种兴奋雀跃的痛快神色,高呼着胜利的口号,让我的好奇提到了嗓门里但一群兴致勃勃的人潮还是毫无解散的意思 活着,也不过祈求如此坦然,如此自然!  昂望空中那已经在篝火中失色的明月,在欢快的笑语中,我闭上眼,放松自己所有的神经,好好享受着一份新鲜而自然的美好,一 种我在皇宫里找不到的美好……  “来!”一只手轻轻拉扯着我的一角,让我从迷醉中腥来  “不会有事吧?塔杰拉不是说过要等待首领处决吗?”在兴奋之余也有人还在担忧”  于是,一群小小的队伍朝一个地点出发着而我,一脑袋的问号只能让那个黑女人激动地拉扯着,跟随这支女性队伍悄悄接近  “你们……在干什么?”只能问着身边的黑女人人多势众,即使是个男人也突围不出这训练有素的娘子军队  “别过来!不然你们的同伴也没命!”身后那臃肿的男人大声喝着,让那群惊慌的女人吓得不知所措,只能纷纷停下动作,紧张而愤恨地看着眼前的场面接下来能感觉的只是身体的重心在下坠的同时却让一只有力的手狠狠给拉扯入安全的范围但眼前那倒在血泊中微微抽动着身体却让习惯血腥的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震惊”在我错愕的耳边轻吐着那近叹息的声音别太执著什么了  冷冷抽出那锋利的短剑,美罗冷然的眼里一片严厉的寒光,没搭理呱呱大叫的塔杰拉一句,默然走向那宁静的帐篷我仍还处在糊涂中就只闪着塔杰拉这条硬汉子的叨叨念  猛然我一个转手直直把剑尖指向沉默的塔杰拉,让他刷地青了脸色  “你……不会是……打算真的……”他皱起眉她美丽的脸庞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如果是某种危害我埃及并企图伤害我埃及帝王的东西我与各位大臣是否也有这种知道的权利?”不想消磨太多时间来客套什么,西莉娅丝知道今晚自己一定要诺菲斯获悉之前完成自己的计划”磁性而低沉笑谑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散发的是那么危险而冰冷的迷人气息  文弱的外表下蕴藏着什么野心?诺菲斯并没有让自己过度猜臆其中的阴谋  其实这应该是公开的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  “既然这样……你们就看看这个珍贵的证据吧”怀着无限感激接过水,感觉内心有丝微妙的温暖我红着羞愧的脸,连忙跟着她飞快的脚步奔跑过去” “哈哈哈哈……”顿时所有人都笑开了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一时哑口无言,不可置信地解释着,这也说得越来越离谱了吧到时候你还是要丢脸的滚开 “洛蜜,别偷懒,快来帮忙 “好的 …… 高矣戈最终被擒 碧净的天空布上了一层诡异的乌云,感觉是一种灾难将降临在这片火热的大地”我应声一起收拾,与黑女人一同向营地走回 “唉,也怪不得你会这么说,当默德尔蓝离开了,我们内部分化,几乎四分五裂了,幸好蓝司出现了, 才会有这个团结的队伍”眺望着遥远部落里那喧哗的热闹,黑女人的眼里闪烁着依恋的神情现在蓝司首领不在了,我们得小心行 事 …… “可恶!”拳的力度让手中的长鞭开关变得扭曲,美罗半眯起危险的眼眸,手背那幽深的青筋足以表明 她的愤怒 “可是塔杰拉,这事再不管的话,普量拉格将陷入恐惧的状态,现在不是埃及军队能平息的动乱了 “难道我们还要等吗?等全城女人都给虏劫了才行动?”美罗已经跳了起来 “他……他不就……不就是护卫军官……高矣戈?”良久,在众大臣中有人终于认出张苍白凌乱的冷硬 脸庞竟是那个备受器重的朝中人物”站在一边的玛度承认眼前这个即使受尽刑处却依然神色孤傲的男人的身份,“伊格士王子身 边的护卫军长一场可怕的毒酒事 件牵扯了太多,到了几乎让埃及所随不住的程度了,现在还要牵扯出一直奔波在外,对皇宫里一切都淡 然不理的大王子吗? 这次,玛度安并没有说什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说什么西莉娅丝都不相信这件事件和安 赫拉德没有关系 “真是可惜,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一定已经成为埃及的王妃了,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他这是……聪明的西莉娅丝不难听出其他的弦外音”捂着嘴巴,莎比罗努 力制止自己的泪水 “洛蜜她……”说起这个身世神秘,来历不明的女孩,莎比罗纠住了眉 “多少吃点 “你……”诺菲斯拧起眉心,从没想过宝贝儿子竟然如此痛哭自己,更神奇的还是那样的话,全天下只 有三个人才有这种胆量 “如果真的棘手就别勉强,只要知道对方底细就足够了 决斗?勇气?胆量?到底到做什么? “美罗!”终于,塔杰拉厉声喝止美罗的冲动行为,“这不是游戏,你别任性 “我接受了,请允许我去”美罗没有多说什么时候,挥挥手拉着我走进一扇虚掩的门 “美女,别坐得那么远嘛,来,给哥们倒酒”大汉二话不说,大手一个用力轻易把我拉进了他那蛮横的胸膛里 “放手!”我拼命挣扎呼救” 什么?我为难地看着美罗,却收到美罗暗示的眼神” “那些人是什么来头?”美罗继续问,虽然眼里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要把这个可恶的男人千刀万剐明天,光明的太阳能依旧出现吗?感觉竟是对未来的迷茫 “他们是什么都不要紧,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揪出这些该死的混蛋 “看不出来你会在意这些 “你没必要担心什么,我,其实早就深陷在危险中没有任何退路了”塔杰拉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惊措的眼神不足以表达塔杰拉所收到的惊讶,如果以掉下巴形容也并不为过”路拉司已经开始头疼 了 蓦然一声尖锐的聱啸,打破了大家绷紧的神经,一只雄岸的巨鹰应声滑过上空最后乖桀地落在诺菲斯的 肩上,雄鹰那锐利幽深的眼神如主人般深邃莫测 “怎么办?”在惶恐不安中,安赫拉德一直后悔着自己的冲动想法,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你……啧!我不应该相信你们这种卑鄙的埃及人!”那被背叛的饮恨清楚表达出自己的愤怒 黑影把影子架走了,迅速得仿佛并不存在般第三王妃的失踪自然把 潜在一切阴谋的背后显露了出来 不要再回来了,别回来 有着一瞬间的错愕,西莉娅丝不太相信这个一向对自己冰冷冷的儿子竟第一次向自己汇报处境“对这样的话产生了点点怀疑,西莉娅丝蓦然感觉到伊格士这话中包含着另一种意思“我淡淡一笑拒绝自己再回想那沉痛的伤口,要痊愈就得忘记即使作为负累也好,作为累赘也好,我不能让自己孤立在悲伤的孤岛里 这些人……一边冷静观望的塔杰拉蓦然感觉到其中的浓郁味道 冷冷瞄了瞄眼前这个贪婪的男人,男人随手从身上掏出一些金灿灿的东西 丢在地上,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转身之际顿了顿敏锐的身体” 只听到一阵清脆的撕拉声,接着一片幽暗的视界终于感觉到了昏暗的光芒 “这是……哪里?”我疑惑地望着四周的环境,随着那火光还是清晰知道自己的处境是一个神秘而简陋 的帐篷虽然这不是埃及的领域,但动脉的边防很严谨,时不时有四周巡 视的警备,绝对不允许有这种几乎属于挑衅的行为 美罗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在叫嚣着 连技高胆大的美罗也感受到对方的压抑感 “你……有事吗?“有些心虚地游离自己的视线,卡里亚王子土黄着脸不敢面对那双慑人的目光”说完,一个转身毫不理会卡里亚 那难看的脸色走出帐篷 “洛蜜,别傻了 “奇怪,照道理来说卡里来那个色鬼不会是这么安分的性格,怎么能压抑花天酒地的劣性呢?”由门缝寻外探索一番的美罗有些迷惑,这样闷在狭窄的地方还真是不是滋味,更要命的还要面对那一天到晚哭 哭啼啼的女人们,美罗几乎闷出病来 “但是,这样的话避免得了摩擦吗?“对眼前这个恐怖的阴谋抱着怀疑,美罗还是不理喻那些可怕的事情 很好!成功的第一步! 美罗虚假的笑容里没有任何的欢喜,只是一双深沉的眼静静盯在我的身上,看来她是再次迷茫了但是对传闻中如此神圣的法雷将军,我实在不敢抱太多的 希望 正当我沉在自己的思维的时候,蓦然,门帘被迅速掀起 美罗?我在回神的同时感受到了她的意味 快!快阻止!美罗在慌乱的内心祈祷着 能动手脚的还是那举足轻重的文书和一切的部署计划,虽然目前奇妙的形势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充 满野心的普比达斯竟然动用最为重要的将士率军潜入埃及的边疆,还有叙利亚重要的大王子的出现,眼 前的一切也毫不隐瞒地说明这里是重要的根据地 虽然怀着满脑的怀疑,但是经历了今天一场紧张的场面的我已经轻易折败在疲惫中,没再思索什么就沉 入那黑暗的深渊中 “王子住得舒服就好了” 转着凉凉的眼珠,侧听着身后房间内的狂怒泄恨,精美的脸儿一片轻蔑的冷笑 …… 一时不能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微妙的心情”冷不丁一把神秘的声音在身后呼起 “不过,这些人实在有不单纯的动机,塔杰拉已经暗示我们逃脱 “怎么回事?”美罗睁大双眼无比惊讶地盯着我,却并不怀疑” 有些惊讶美罗那坚决的赞同态度,我无比的感动,她相信我了 “美罗,你真有办法能和塔杰拉他们保持联系 我一定要得到他的信任我在迷糊的昏睡中感觉有沉 稳的脚步声闯进这个清静得可怕的空间 眼前的气氛实在尴尬得令我坐立难安这个军营虽然因两个国家结合也只不过几万兵力,这种阵势即使是如何骁勇善战也根本不能动摇埃及的丝毫势力,这种以卵击石的愚蠢方法不符合心思缜密的法雷的强悍作风 这个人还真不习惯笑,可是这样淡淡的笑容如此让人慌乱,我有些不自在地垂下头”扯动嘴边那赏识的笑容,诺菲斯深邃的的眼里流露出已经沉寂了很久的欲望,顿时让全场的大臣惊恐得不敢直视那个可怕的笑容”没有力气与卡路司谈论这个无聊的话题,诺菲斯不置一词 “看来不赞同的不仅是我 没有回头注意来者,诺菲斯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诺菲斯并没有回答这无礼的责问,依然是无动于衷的冷漠”内 心却被这话像利刃一样在心脏扎了一个洞,让那已经麻木的心再次泛起疼痛的血 …… 一种可怕的旋涡把自己狠狠地包围在那种致命的深渊里,折腾着自己每寸肌肤,灼热了每根神经 怎么办?这些可怕的阴谋应该怎么化解? 耳闻一道又一道报捷的消息,我在敌营里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却不能动弹 实在被那种灼热的眼光看得浑身不自然,我有些惊恐地错开话题:“将军的故乡是普比达斯吗?那是个怎样的地方?” 仍是没有转移视线,他淡淡一笑:“那是个很美的国家 那挑逗的暧昧让我更是震颤了全身,赶忙转移话题:“那,将军的妻子一定很美 还没接近,整个颤抖的身体已经被强大的力量拉扯进入一具火热的胸怀中,让我连呼吸都没有了” 颤抖的内心仿佛被那轻柔的话语抚平,在那种温柔中恢复了平静与温度 “什么?卡马山一带的强盗?”猛然,伊格士王子一脸震惊地望着休纳 “是的,休纳明白” 顺手?她说真是轻松 我不是对法雷动心!绝对不是! “怎么了?”轻柔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没……没有 皱起眉,伊格士在担忧中回落在自己的要事上:“能相信吗?” “应该不会错”冷冷盯着那张奇怪地黏土,伊格士只是隐约感觉得不安我忐忑不安地假寐了好一会,待醒来依然没有见到法雷回来的身影,看来这次的局势已经非常严峻了 但是问题是他的增援是从哪个缺口进入埃及? 手上拥有埃及防备布局资料的法雷自然会采取让埃及手脚无措的方式试图一举到位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冷静得可怕的人 可是对方那如初次见面般冰冷的神情让我的喜悦沉入了深渊 手,只是在我的发丝上,轻轻摩擦着其中的柔顺,并随着发丝慢慢滑下我的额,我的眼,我的嘴,最后停在我的脖子上,让我连呼吸也没有了 好久,在我几乎窒息的状态下,他才放过我的唇 “唉!”独自灌下苦涩难咽的酒,帐篷里那困扰的人影怎么也无法冷静下来 怎么这么婆妈我皱起眉,不太愿意领教美罗现在的担忧:“求你了,别问太多了,快走吧 “你说什么啊?”美罗恼怒骂着 “我已经……警告过你!”灰色的眼闪着一种跳跃的火光,他那冷硬的神色深邃得让人看不出什么 “他们……他们等你……商谈对策……”被吓坏的卡里亚王子断断续续地指着帐篷外,直后悔自己鲁莽冲进来”我嘲弄地向门外望了望,静静道 “你这个疯子!”队长开始对这个蛮横的女子恼怒了 这个小子……怎么有这种慑人的气势? “下来!”见美罗没有回答,斯图特冷着眼,严厉命令着,那散发的威势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是的,我是斯图特王子 “她现在在普比达斯与叙利亚的营地里望着蓝司的行动,美罗没有犹豫赶紧跟随上 “到底怎么回事?”惊措地问着在场的人,但是却没有人能给迷惑中的小王子一个清晰的解释 “你……不应该这样做的……”哽咽着嘴边那百感交织的声音,被内心那交战无休止的矛盾迷乱 “是什么身份?” “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强盗等不入流之辈 眼前那来历不明的人马是数量略为下风,但是走过的沙地里遍布着那诡异的尸体,却也不难知道这次法雷的牺牲并不少 这等清秀高雅的气质非一般强盗所能比拟的? “无需多问什么,只要你把手中的女人交出来,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哼!那我倒是要好好领教领教 灰色的眼静静落在我哀求的脸上,再望向那狂怒的少年,法雷慢慢把怒火熄灭了”带小王子亲自出征已经让人侧目的了,现在还要小王子独挡一面,这不是把斯图特往危险血腥的沙场推吗? “没关系,斯图特可以应付,是吗?”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小儿子,诺菲斯压抑住自己心里的犹豫与不舍 我闭上眼,刻意不凝望这个世界,面对太多,只让自己的心变得麻木 人性,只有欲望与杀戮! 仿如几个世纪般,也仿如一秒般,当我的世界已经彻底在麻木中崩溃,当我的耳、我的嗅觉不再感觉到那种丑恶中,我才幽幽张开了冰冷的眼 是期待不是害怕?期待着敌人的惨烈尸体,还是害怕那样僵硬冰冷的失去生命,我真的迷茫了”轻柔的指带着无限的柔情轻轻划过我木然的脸,说不上是冰冷还是温暖 “但是,我不是个聪明的人 突然耳边响起了美罗的声音,美罗扑了过来,不断地呼喊着我 “洛蜜……不,蒂蜜罗雅!蒂蜜罗雅!你别走啊!你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你就是蒂蜜罗雅啊……” 美罗的哭喊声在我耳边盖住了其他的声音,我依稀看到了诺菲斯惊愕愣住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已经明白,呆呆地扑了过来痛苦不堪地把我紧紧拥入怀中,泪水汹涌地滑落在我的脸上看你不给打死也只剩半条命   "什么是适当时候?"嫣羽楼问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不小心掠向吴天贵的眼满是鄙夷和讥嘲从他入赘到嫣家来,就不断向姊姊要钱以前她们还有一间尚称宽敞的屋子,被他一把天九输得连桌椅都保不住"华管事傲慢地走进屋里,示意他身旁的三名家丁把手中提着的红色布包放在桌上   "等等,这事……你们问过我妹妹了?"如果小楼不知情,她也绝不能这么草率地帮她做决定呀   "丈夫如衣履,破了犹可补;姊妹如手足,断了无可续狗东西!这地方连嫣羽轩都没摸过,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众人的面非礼她不过,你到了华家凡事可得多忍让,千万别逞一时之快强出头,须知退一步海阔天空……"   "省得了,省得了   慌乱中,嫣羽楼拎起枕头,护住脑袋瓜子,登时鹅毛漫天飞舞,新房一片凌乱   "臭女人,你好大的狗胆!"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谁也不肯让谁   "我说过了,我不会喝"华仲阳不住捏揉酸疼的两臂,眼中已熄的两簇野火又重新燃上   她不仅眉清目秀,皮肤白嫩,连胖瘦高矮都正好符合他的要求"他已尽了毕生最大的耐性去安慰她,须知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即便有错也不必道歉,这是华家规矩如果他要她,行,但得等三、五年他长大以后,现在他最好老实点,别学大人做些"下三滥"的行为   "亲一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何况我是你公"   一听到狄永阿的声音,嫣羽楼也吓得噤声她知道在这样的争执中,她是得不到同情的,无奈地代在华仲阳臂弯里,哀悼自己即将万劫不复的前程   "若我的答案是肯定的,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嘴巴打烂,眼珠子挖出来?"嘿,抱着她的感觉满不错的,这女人身上有股暗香浮动,不像花也不像胭脂,像……刚出浴的、那种洁净加上一点点……唉,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很好闻就是   嫣羽楼尚没回答他,狄永阿夫妻已经迳自开门走进房里"他耍赖地扯着她的衣袖"是男人就给我抬头挺胸走在前面,不然我回头就走"小心有蛇哦,这时候孤魂野鬼都出来觅食了,那些女鬼最喜欢你这种白白净净的小小少年郎,她们啊……"   庭院中树影幢幢、影幢幢,有几声虫鸣犬吠,加上小楼的鬼话连篇,合组成阴森森的氛围,令人不寒而栗从今晚起,我要跟你同盖一条被子,而且都不要穿衣裳   小楼一团火猛窜上来,竟被他炯烈的大眼一瞪,硬给逼回肚子里烧下水汤姑且当他年幼无知,不要和他一般计较好了   小楼一触及他胸口,马上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幸亏天色阒黯,才没令她倏然飘上的两朵红云泄漏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虽然华仲阳生病,她一点也不难过,但为了避免狄永阿找她麻烦,数落她没尽到为人妻子之责,小楼仍是不得不对他略表关怀之意"你这么大个人了,鲠了鱼刺都不晓得,万一刺穿了喉咙,一辈子讲不出话来,看怎么得了?虽然你变成哑吧,我会比较轻松也比较幸福,但娘一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无论如何我得帮你把它弄出来,才能免遭池鱼之殃小楼愠怒地撇撇小嘴,好奇地又打着他的面颊瞧这位唐继朋大夫是华家的世交好友,五十开外,慈眉善目,脸上堆满亲切的笑   "少爷的确没事   小楼一面礼貌地和众人颔首寒喧,一面肆无忌惮地走到林维淳面前,待要开口,赫然见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人华仲阳"华仲阳拉着小楼的手肘,不由分说即往外走   "尝尝不同的口味喽然后,一阵无名火烧向胸口,窜向四肢百骸看来,她得找个机会进出华府,否则随着这小鬼头日复一日长大,他的索求绝不会仅止于此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好巧,竟在这儿碰上,平时我们连讲话的机会都没有   "荡妇!"华仲阳愤怒地揪住她的手   小楼顿觉肩胛胸前一阵冷凉   "我们这样……会生孩子吗!"她忽然忧心忡忡地问小楼羞赧地欲滑入软垫,华仲阳却不依,这样抱着她,格外充实而满足"所好,从今以后,你完完全全是我的女人了,再不能做些幼稚无知的举动,徒留笑柄   "谁!"她居然傻兮兮地问   "很多啦,例如你的浅薄,无知、凶悍,泼辣,和棗棗"华仲阳尚未数落完毕,一只瓷杯已凌空掠过,朝他的天灵盖掷过来   "嘿!你这是干什么?"他伸手轻易地接住杯子,放回茶几上   "往这边走   "你,"小楼一口气上来,又咽了回去"   华仲阳赧然失笑"华仲阳俯下身子,将她提起到墙垣上,指着前面雕刻得精美无比的金身   小楼跑到巷子口,外边的酬神队伍刚巧经过,成百上千的善男信女摩肩接踵,蜂拥簇围着七、八名戴面具的舞者,将整条巷弄堵得水泄不通他被十几人团团围住,骁勇矫健的身子翻腾飞扑"话声借由狂风吹进华仲阳的耳中   林维淳领着他的妹妹林维绢,开开心心得像没事人一样地跨入大厅,加进整桌谈笑风生的席宴中"有旁人在比较保险点,预防他万一做出不轨的事情来   好美的姓,非常稀有"想把手移到嘴边,赏他一口血盆,但用力了半天却是徒劳   论起他收徒的过程也是极曲折,原本他想收的是华仲阳,偏偏这小子不受教,更不懂当他的徒弟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事,说什么也不肯拜他为师,还和他调皮捣蛋地打了一架   其实那招是跟小楼学的"小楼,小楼!你别净坐在那里发呆,仲儿可是你的丈夫,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办?"一语将毕,即抢天呼地,哭得人神共泣"如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干万不要客气,仲阳和我情同手足,他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用心深深地望定她,"倘使你没回来,我纵使走遍天涯海角,也一定不放过你"   "烈师父"他为什么就爱强人所难呢?小楼无奈得真想破口大骂"他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只青背白肚,黄毛金钩的金爪蟹"   "不必"去叫华仲阳拜我为师"没见过火气这么大的人,说风就是雨"留下一句非常引人遐思的暗语,烈天问便挥挥衣袖,故作大方地不取分毫,回他的五柳山庄去了   "是,相公"华家钰甩掉女儿的手,包藏祸心地向狄永珂咬耳朵   "可是……姑妈说,你要是荒淫无度,会……"迷迷茫茫地,惊觉他再度袭掠而来,腰腹间又是一阵颤然"牵着她的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唔,打铁要趁热,这时赶快逼他允诺"那个老色魔,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宽宏大量,一笑抿恩仇,还那么好心救我   "因为他死皮赖脸的硬要收我为徒   "好不好了我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报复才是借口"这女人的幻想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华仲阳取下悬于梁柱上的长剑,夺门就要冲出去"小楼比他还狠   大厅中央放着一张披着金花红缎椅帔的太师椅,两旁高烧红烛,就等着烈天问到来"烈天问笑得更得意了"你们两个都不必多说了"小楼急得口不择言"你整天赖在他身旁,教他怎么有心情修习高深的武功"   "嗯哼!"呆子才信你   那些话小楼己交代了不下十几二十次,虽然她极力将内容复杂成各式各样的假设,但只要用四个字就可以清楚说明棗棗严禁胡来"小楼似乎成竹在胸,柔媚地在他额间吻了下,即下床梳理妆扮,并为华仲阳整肃仪容   "对呀,人走不能复返,你就节哀顺变吧"她的话哪里不对了!   "哎!好啦,我带你去逛市集"家花没有野花香,如果真忍不住想偷吃,也要记得擦完嘴巴再回来   "我拜你为师是想学高深的武艺,不是要跟着你当酒鬼   "人家这不就来了"   维绢一愣,"舅妈知道这件事吗?"   "开玩笑,让她知道我们还去得成吗?"狄永阿是标准的急惊"疯",芝麻绿豆大的事,都会被她搞得满城风雨   "对呀"   "这是古圣先贤说的?"   "管他的,横竖有人这么说就对了   到了子时,她依然流连黑甜梦中,竟沉沉地醒不过来"慌乱间,她已伸手至枕头底下,摸出那柄原来打算用来对付华仲阳的短刀,不动声色的,准备以暴制暴"林维淳说到底还是她哥呀,看他这副落魄,心里实在相当难过和不舍"   想尽所有的人,最后不得不是小楼"露凝香美则美矣,比起他的小楼可还差一大截,想要用美色来诱惑他,门儿都没有这排骨是常州、无锡的猪肉,年糕是松江大米,放在石臼里用木榔头反复打成,文火慢慢地煨,又嫩又甜"   "师父何以对这里如此娴熟?"华仲阳一口咬下去,嗯?真的又香又好吃   "因为我经常往来长白山,每次经过,总要到这儿住一两天   华仲阳深吸一口气,把暴怒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这大老奸的的意图很明显的,是要拆散他和小楼,如若当真五年不见,即使再恩爱的夫妻,恐怕亦难保不发生什么事此刻他断不可和他正面冲突,得好好地仔仔细细地想个对策,狠狠把他给整回来   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还是禁不起诱惑的,烈天问看他浮躁的样子,笑得益发得意了,当年他十六、七岁时不也是这副德行?不他比他要孟浪多了,这小子根本不懂得如何享受人生,嫣羽楼那绝色尤物嫁给他,简直是暴殄天物?想起了她,他就心痒难搔,看着吧,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乖乖地投怀送抱的"今儿什么时候了?"   "腊月三十"   "经过那么久的时间,风吹日晒雨打,早褪色了她要他,虽然年纪比他大了五、六岁,但感情的事无关平这些,重要的是心"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凝香姊姊?"   "别瞎猜好,不引人来,我直接用这个对付她   "这样……妥当吗?"维绢仍是惴惴难安"   维绢仰首上望,果见一名光裸的男子,在水池里自在悠游"她羞涩地低低垂下螓首,始骇然发现,小楼为她穿上的这套纯白衫裙,一浸到水里,竟全透明了起来呵!维绢低呼一声,仓卒躲进水里,只余一个美丽的脑袋瓜子,冒在水面上   "你太放肆了"我爱跟谁好就跟谁好,关你什么事?"   见她粉脸生花一如绝美的名画,烈天问有点魂飞魄散"她的动作实在笨拙得教人喷饭   都是这袭衣裳太累赘,基长又黏答答的   "别慌别慌,我接住你了"   "回哪里去?"他双手紧抱看她,脸和她贴得很近很近,说什么也不肯让她走"他放下她的两腿,让她靠在岸边,迅即用身子抵着她,教她动弹不得   "何方鼠辈?竟敢暗算我?!"饶是他武功再高强.也防到有人会在他全神贯注于调情戏爱的当口,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法对付他她赶忙装出鸟鸣声"忙什么?"   "你管得着吗?没规矩!还不快滚   花痴!小楼看得眼睛几乎要喷射出火炬"华仲阳蹙起浓眉,愠怒道"   "你把他怎么了?"华仲阳以为她们只是想办法去诱使烈天问说出口诀,没想到她竟胆大包天,连他都敢暗算"没办法啦,我明察暗访了整座凌霄殿,除了那个你迷得团团转的露凝香,根本没有一个女孩够得上美人的标准好让我花高价收买,不得已只好请维绢委屈一不喽   "就是嘛,表哥,我好可怜"小楼一掌托起她的脸,贴向斜侧的梁柱   "小楼,我了解你这么做全是为了我,非常谢谢你对我用心良苦"有本事冲着我来好了!"呵!小楼喜地发现,他竟然长得和烈天问一般魁伟了.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一些些   "不必圆谎了,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无所渭啦,反正你的武功也不怎么样,难怪你不敢教徒弟,怕泄了底,没脸见人哦"   "你们两个统统给我闭嘴!"烈大问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搞得心烦气躁"   "就凭他?"在烈天问眼里,华仲阳确是一块上乘的练武材料,但经过这两年的考验和观察,给他的等级已经下降了"好,我现在就念口诀,看他有没本事,立即心领神会,甚且融会贯通?"   烈天问最是骄傲之人,自认聪明才智无人能及,绝不相信华仲阳会比他还行,当下收起招式,一宇不漏地将昆仑派的武功心法念诵出来"一面说一面将她拉进房里"而且颇有乃表嫂之风工迷酒而妓迷精,胡能气由鸡发?   "依我之见,烈天问想必仍没说实话,哪有人设计这么没格调的口诀,什么"终则有屎"!废话,这还用得着他说吗!哪个人吃饱了不上茅房的?一小楼说得振振有词,丝毫没察觉华仲阳脸上一阵青一阵自"华仲阳将三张誊本纳入怀袖中,脸上竟奇异地光彩焕发,了无倦色"要走,也只有他二人能走呀"小楼,你听见了没,她说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那太好了,以后你就省事了"   "什么!"露凝香比小楼还要惊讶数十倍哇!她表哥还真风流,脑海忽尔浮现烈天问的形影,不,这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一定是她红杏出墙,到外头搞七捻三"   华仲阳直觉头晕目眩,就差没口吐白白沫"露凝香居然听任她指挥,乖乖地端着一盅冰镇凉茶到烈天问面前   "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她也喜欢这种两鬓厮摩、情欲缠绵的感觉"他伸手擒向维绢,虽则她疾闪而过,但衣袖仍被烈天问抓住   "烈师父,烈师父!"拨开及膝的长草,果见然天问瘫在草地上,披头散发,满脸血污"我也可以参一脚?"   "你不是连骨肉都有了,还一脚?"小楼酸溜溜地嘟起小嘴"人家烈师父又没来提亲   大伙被她欲语还休的娇羞状给逗得一阵哄堂……   "华夫人你刚刚所谓‘双喜’,另一喜是不是我?你答应让华公子纳妾啦?"露拟香哪壶不开提哪壶   再见   接下来的一个寒假里李家表哥表姐的来访也或多或少的帮李鸣丰解决了“蜀道”难题所以也就死心了据传闻二人也是伉俪情深,几十年不离不弃,同舟共雨   可是没人提出异议,毕竟不是人家求着你非得上这所学校,对吧所以,不得不说,能成为浩然高中的一名学生最起码彰示你在某个方面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李鸣丰真的是怀疑自己是否是被衰神附身   李妈妈正心疼,就见大儿子使力爬了起来,揉着后脑勺,一扭一拐的向卫生间走去于是就有了之前那段话”   “遵命   李鸣丰笑着致谢,走过去,对准一个肩膀就猛地拍了下去,“哈哈,你小子真够意思二就是比赛是直接晋级制也就是说你要是输了一场,那就被淘汰了李鸣丰的眼睛自此就一直紧紧追随着球场上的裴千帆,冷静的态度,灵活熟练的动作,从运球到传球到投球得分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过程让人看了惊异不已,因为一个初中生就到达这种水平实在是非常不简单,而且在防守的时候表现出稳妥强势的他几次把球从对方手中抢走而李鸣丰心中的那个信念就是他不但是要和裴千帆打一场比赛,还要赢!   第 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飞奔在回教室路上的行动派李鸣丰同学不停回想班上同学的样子,不过一上午的他全力为自己的宇宙级衰运烦恼去了,没怎么注意”这句熟语吞入腹中,   “呃——”裴千帆想怎么一下子就有人找自己单挑来了,难道对方也是S市转过来的?   李鸣丰以为裴千帆不愿意,忙郑重说道:“请你一定要答应,拜托!”   “好不过他也从来不担心俩人闹翻,这俩个是很单纯直爽的他此时的心情极好,大半天的恼火情绪因为裴千帆爽快的应承一下子消的无影无踪   一走进这个还比较隐蔽的小巷口,他就看见裴千帆被七八个拿着棍子的男生围在中间,由于是背对着他既然参与了,那就帮到底”裴千帆笑着,挎起单肩背包,理了理微乱的衣服,走到李鸣丰跟前现在更是一脸阳光灿烂的和自己打着招呼   “嘿嘿“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才起来吧”李鸣丰也加快速度喊道   平日里早就变脸的肖远深深呼了口气后,弯眉一笑,冲对面坐着的裴千帆说道:“久仰大名!鸣丰肯定乐傻了,他可是对你心心念念的一年多呢,痴情得很!”   肖远瞥了一眼李鸣丰,继续调侃道:“要不是我们拦着,他早就跑去S市找你去了”裴千帆对关于篮球方面的问题一向出奇的好说话,不过在发现挣不开对方的手后,也知道这只是李鸣丰一时兴起,他也就任由对方去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人及其自负,每次上课摇头晃脑的讲得那叫一个口沫横飞,激情四溢,正是因为这样,“超级化肥”非常讨厌学生反其道而行之,而且心胸狭窄,喜欢记恨难道她看过裴千帆打篮球,否则就这小子平时的样子,那会讨女生喜欢……   三人站在教室外面,女生锁好门后,对他们说了声“下周见!”就走了   “是吗?那又怎样?裴千帆将双臂撑在弯把上,不在意道”李妈妈很了解自己的儿子   “哼!我可是天才,考试全班第一,不想哥哥你还经常不及格李妈妈在厨房感慨这两个调皮鬼终于安静下来了,她笑笑,边做着拿手的饭菜我记住了   渐渐的水变凉了,似乎最后是保姆察觉到跑进来,把他抱到床上去的而且相邻之间相隔距离并不远肖远让我叫上你一起去给那家伙打气   这次比赛是全市中学射箭专业组总决赛,所以基本上绝大部分观众是各初高中的学生李鸣丰他们三个坐在第一排中间有利地段,四周基本上都是女生   “还是右边那个好看!眉清目秀,男生也能这么漂亮啊!”女生乙发表意见   “哇!好萌啊!看来很像是三角恋耶???怎么配对呢?”另一个女生一脸苦恼的喃喃说道可怜的肖远要回读心术,早就要喊冤了   “就是今天的亚军啦!射箭也很厉害的那个“我是说,咱们去哪里给咱们的冠军庆祝下吧   之后的两三个月,每天就是上学,去校篮球队练习,还有就是几个聚在一起打游戏,四个人玩网络游戏的技术到是不相上下,每次都是一阵艰难的厮杀”女生想得十分周到”女生大方的答道没办法,他只好回家在你的房间里”裴千帆口气不善   “倒还真没有!下次你来之前我会先准备的对了,把钥匙给我就挂电话了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上下学,打球,但是此刻和他并排骑车的人居然不聒噪了,还非常沉默弄得他倒有点意外   微微蹙起眉头,裴千帆也提速了李鸣丰对数学一直很感兴趣,加上人本来也很聪明,居然被他在下课的时候给解出来了再说,指不定遇到个二五眼的判卷老师呢?所以说,不到最后,你永远不会知道最终结果不过你们给我把握好分寸不过,当年被一碗米酒就全身起红疹的他确实不能沾丁点的酒   打的回到家,李鸣丰扶着裴千帆去开门,刚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就听见裴千帆好像在迷迷糊糊说些什么说完就跑走了,迎面碰上裴千帆时,李鸣丰拉着对方背过身,把信交给裴千帆后说道:“这是几天前那女生让我交给你的,我给忘了”没待裴千帆有什么回应,他就跑得老远了   慢慢地天色开始亮了起来,清晨阳光的透过米黄色的窗帘蹦了进来,跳跃着,尽管如此,房间内的光线还是不足   洗完脸出来裴千帆就听到手机震动,手机画面上“肖远”二字闪着其优势的其中之一就是对于向李鸣丰这种玩街头滑板的爱好者来说   “千帆——?”正看到李鸣丰偷袭肖远成功后狡黠的表情时的裴千帆好像听见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一张脸忽然贴近,伴随着一个熟悉而惊喜的声音:“你来啦!”   裴千帆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笑了笑:“不用凑这么近吧?”   “不这样的话你眼里就看不到我了???”裴千帆脸上有点拿他没辙的表情很是让席梦飞心情大好,他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   “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和他的关系好不好干你屁事!”李鸣丰呛声道李鸣丰的心情彻底跌倒谷底??????   他随着漫无目的踩着车子,就在快到居住的小区附近的一条小道上却突然刹住车   但是他再怎么会打架,毕竟也是一人难敌众拳——何况最后还不小心被人操起砖头砸到了脑袋,粘稠的红色液体当时就从额头流了下来,还是温热的   裴千帆走到树下,开完锁,准备将车子掉转个方向时,无意间抬眼看到了石桌上那瓶未被开启的矿泉水,孤伶伶的立在那里往往这样材料要么是没煮熟,要么是熟透了   “我不能帮你决定任何事   不知道是不是太辣了,席梦飞感觉到呼吸都有点困难,眼中都有点湿润,他猛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帆???你知道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都喜欢——”   “席梦飞!如果你真不想去国外,”面无表情的裴千帆,突然打断了席梦飞有些急促的话,“应该和你父亲好好说清楚,他会理解的帆——只要你一句话——”席梦飞仍是不甘心   那人还没回吗——   微风略略拂过,吹散了些这专属于冬日傍晚的焦躁感,裴千帆弯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台阶上那个总是一脸灿烂的家伙,早上不是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吗?   为什么现在——   不知是不是急速奔跑的缘故,裴千帆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叫嚣着吞灭了其它的一切   欧阳景回过头,拉住肖远的手快步走到医院走廊远处,“你要的效果达到了,”欧阳景顿了顿,眼镜片中寒光一闪,“而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其实根本还没看清到底是谁,但是等自己意识到,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个名字肖远则是哼了一声没理他   肖远简直要气炸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他们找的是裴千帆,你赶去凑什么热闹?”   “难道要我置之不理吗?做不到!”李鸣丰想也不想就反驳道   ——滚!!!   这一个字却让李鸣丰乐开了花,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咧着嘴见周公去了但是心却为什么这么痛……   裴千帆在浴室里待了很长时间,才将全身的疲惫冲淡了些许”裴千帆淡淡的回应道”裴千帆扯了扯嘴角,“我一个人可以的   “啊??? 接我们的车来了   “小帆,看这里   “你也没差!居然偷袭!”裴千帆并不因为躲开一脚而有丝毫放松,没空去想这场架怎么就打起来的,现在的他只想把肚子里的无名火宣泄出来   裴千帆很无力,现在是问这中无聊问题的时候吗?   看着那人头上的白纱布渗透着些许红色,他强硬的要挣脱对方的桎梏,“赶紧起来!你的伤口得重新包扎!”   慢慢低下头,李鸣丰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轻轻说了句:“诶???让我先躺会儿   裴千帆径直走向门口,“去理发店   “裴千帆,几点了?”李鸣丰看着镜子里映射出的裴千帆问道“实在不行,就给我剃个光头   篮球应声落地时,李鸣丰回头给了对方一个挑衅而灿烂的笑容,裴千帆则是挑挑眉,毫不吝啬的给对方竖起了拇指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那人居然是个喜欢赖床的家伙睡到快中午了不说,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暂时寄住在他家,还把自己当成闹钟踢了一脚,李鸣丰揉了揉腰侧,自己还真是倒霉”说完就走到其中一个队伍后面,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戴上耳机安静的等在那里”梅力往排队的方向指了指,她看向李鸣丰,狡黠的笑了笑,“那小丰丰是陪谁来的呀?不会是女朋友吧?在哪,让我看看”“大——学姐,这是我的好朋友,裴千帆”   李鸣丰耙粑头发,有些无奈的说道:“别看她的表面像个小女生,其实大姐头可是很暴力的,而且非常八卦   最可恶的是肖远那小子,当时只有他反应还算正常,李鸣丰顿时有些感动,谁知那家伙等别人笑得差不多,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一脸真挚的对他说:“李鸣丰,就算你以后没能和大姐头结成连理,也不要伤心”   看着喜形于色,三步并作两步正走向自己的某人,裴千帆薄唇微启,轻轻说了句:“笨蛋”唤了几声,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响应,那双总是温和甚至淡漠的漂亮的黑眸此刻却是溢着茫然,像是一对蒙尘的宝石   裴千帆刚刚睡醒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床怎么好像变小了不少”裴千帆边偏头夹着电话边拿着笔在便条上写着,“恩,好,你等我有的女生甚至让他帮忙牵下线,毕竟欧阳景和他可是玩得最铁的朋友还是让你误会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市区中心从来就是个繁华热闹的地方,加上今天又是周六,所以不仅是车道严重堵塞,就连人行道也是熙熙攘攘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和鸣丰在一起打球”   “我说的是真的   “反正都是要走的,再说那老头才不会考虑那么多”   裴千帆勾起嘴角,“别,我可不想被伯父埋怨毕竟他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席梦飞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他高中以前唯一玩得来的同伴   第 2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呆了一会儿,李鸣丰怔怔的看着那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千帆慢慢伸手,把对方搭在自己眼睛上的温热的手掌拿开”   “我不要!”李鸣丰自己都被自己突然焦躁激烈的口气吓了一跳”抛开心中泛起的异样的感觉,此刻他的心里被“不想再看见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只想让他开怀的欢笑”这个念头占据如果是其他的情况,你的朋友完全可以宣泄出来,不过以他的个性,估计是不会这样做的把那人往旁边推了一下,没有理那人,径直继续向前走尽管这天是除夕,馆里还是有很多人在各自享受着运动带来的愉悦别家的弟弟他是不清楚,但是李鸣海从来都对篮球不感兴趣,更别提会主动开口要自己教他打球   “诶?千帆呢?”李鸣丰左瞄右瞄没看到裴千帆的影子”   “恩   两人将双手撑在背后的草坪上,仰着上半身看着墨蓝色的天空,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每次他们几个聚会,总是凑不齐四个人,就算是把俩人硬拉着到一起,场面也是很冷,只能是李鸣丰一个人在那里暖场   “啊?不会吧?”李鸣丰闻言差点从车上跳下来,他就从来没想过是这么回事   “喂???你说我们应该不会为这种事闹矛盾吧?”李鸣丰突然问道,“我觉得我们喜欢的女生类型肯定不一样”像是给自己的判断打气一样,李鸣丰说完还重重点了点头”   李鸣丰偏头看向裴千帆的时候,看到的是对方异常温柔的笑靥至于高一的新生球员们,大都早就是一副惊讶外加崇拜的表情看着场上那个笑得得意的小子现在只要裴千帆拿到球,立马就会受到俩人的包夹防守   “队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肖远狠狠瞪了眼旁边笑得嚣张的家伙,转而换上可怜的语气谄媚道:“其实球队里我最崇拜的就是您了!真的!”   闻言,旁边的几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引得篮球馆里其他人都看向他们这边   晚上,李鸣丰在厨房里刷碗   一过完冬天,他就搬到了裴千帆的隔壁房间,毕竟即使是双人床,俩个快一米八的大男生夏天要是睡在一起的话,还是太挤了些,况且裴千帆晚上梦游的次数少了很多,现在几乎再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没什么穿着整洁笔挺的校园制服,乌黑润泽的短发在傍晚时分的阳光折射下生成了一层薄薄的晕芒,头顶几根头发调皮的竖立着,迟迟不肯落下   眼角余光瞥到走上前来要夺回信封的某人,肖远连忙伸手止住了喧嚣声,赶紧一把撕开封口,拿出粉白色的纸笺请你一定要来,我在彩石林等你这也让李鸣丰看清了女生细致柔美的面容简单来说,就是自己之前不小心得罪了某个厉害的角色,几次三番的找他的麻烦   果然,骆云顿时就蔫了,耷拉着脑袋,“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待了会,裴千帆看了看手表,准备回家“千帆——”走进客厅,没有看到人   “千帆,我进来了   李鸣丰还没从激烈的情绪里完全恢复过来,他慢慢站起来,攥住裴千帆的手,凑到对方眼前,急切的问道:“千帆,你,你没事吧?”   “你把我当什么了?”裴千帆从对方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露出嘲讽似的笑,“羸弱的女生?”   “就是犹豫了下,像是做好了重大决定一样,起身又重新来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他不会喜欢你的      当时他只觉得胸口一窒,赶紧调转目光靠在旁边的墙壁后面,抬起头来,夏日白晃晃的太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直直射进眼中,在强光刺激下,眼前只觉是昏暗一片”裴千帆听见自己艰涩的说道”      裴千帆一下子就愣住了,表情也显得很僵硬,没人说话的静默的空间里似乎就只听见的自己的心跳声半晌后,他努力的扯了扯嘴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我喜欢你但是,当我意识到时,却发现自己原来总会不自觉追寻着你的身影,因为我想要占据你所有的注意力,不想让别人靠近你!席梦飞离开的时候我真的开心,但是看到你伤心的时候我的心却是更加难过   裴千帆抬眸,看到的是对方红红的眼睛和呆呆的表情你是唯一一个!”      闻言开心的露出小虎牙,李鸣丰立刻感觉全身上下充斥了巨大的热量和能源,“裴千帆,你对我来说,”李鸣丰说着一把揪过对方的衣领,笑得灿烂,“也是一样   这天是欧阳景18的生日,本来说只是他们四个一起私底下聚聚就行,顺便庆祝下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      一时间,她感觉对方笑得更加灿烂了你读艺术,却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那么你的确是辜负了你所爱受的教育   但是,三年以后,为了孩子,他向她提出分手   这两个人,同时背叛自己的另一半,然后有一天,男人醒悟了,叫女人放手,女人还可以不放手吗?男人的背脊虽然温暖,却是属于另一个女人和孩子的   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爱一个不值得爱的人,都是自己的选择,即使有痛苦,怎能怪别人?感情上的痛苦,都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他没有令你痛苦   我们所爱的人,总是有很多缺点,他脾气不好、他不细心、他冲动、他任性、他占有欲强、他大男人、他工作狂,甚至他多情,但是因为他爱我,所以我可以说服自己、催眠自己接受他所有的缺点,并相信那是生命的一部分,是在他身上流动的血可是,当其他女孩子喜欢他,她又妒忌,她认为这个Bodyguard只能属于她男孩写信跟她说,他要念书,不能写太多信,回信是一种负担   几经挣扎,思前想后,拟定台词,终于鼓起勇气拨对方的电话号码,一声、两声、三声之后,对方仍然没有接听,这时候,心里竟然暗暗叫好   这还算暗恋?这已经是单恋   暗恋老师的那个女孩说,她放学后悄悄跟踪老师,这种行为已经维持了两个学期,那位老师直到现在还没发现   而他,当然比她更快忘记对方的生日,他只是在一月一日打电话跟她说:“新年快乐!”新年一定不会弄错分手后,我们甚至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无法想起来   然而,时日过去,你却开始嫌弃他年老,忘了你所许下的承诺,忘了你曾经多么害怕他会死   最悲哀的,是女人虽然擅于爱,也擅于嫌弃首先嫌弃对方的,往往是女人   你寻寻觅觅,以为是对了,却依然是错到了市中心,丈夫送太太到医院,医生要她留医,吩咐丈夫六天之后再来,丈夫只好独自离开   那是主人的温情,客人一走,门就关上,太过不近人情你希望七十岁时有人照顾,选B君吧赌马的人都知道,中三T的通常是那些不懂赌马的人,他们胡乱填几个号码,时来运到,就赢一亿几千万,反而那些标准马迷,不眠不休地研究,却连场败北”男人却会留在她身边   女人给男人自由,男人才会肯受束缚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曾经跟他的朋友或仇人恋爱   把时间留住的,原来不是一枚停顿了的手表,而是一枚走快了的手表走进浴室,已经不敢去碰那个电子磅   这类餐后抑郁症,在自助餐后尤为严重,患者通常是意志薄弱的女性,所以,患者的男朋友或丈夫要关心她们,不要再带她们吃自助餐,应该请她们吃海鲜或燕窝之类好食好住是女权   男人说,跟女人吵架,唯一不需要的,是讲道理 45 这个是甚么表情?   人的表情是很奇怪的那只榨汁机的外形活脱脱像从天下降的异形   离开书房前,别忘记看看他用甚么日历”二托,是托词,明明是自己变心,却说:“也许是时间的错误   说对不起,本来是为了认错,从此改过   接吻时,因为对方太贪婪,差点被弄到窒息的,也大有人在   除了脱臼和窒息之外,接吻的危险还包括会被对方传染疾病,万一被传染到感冒菌,可大可小   老婆是自己的,女朋友还不是自己的,所以女朋友变心,男人只能忍痛接受,老婆背叛自己,却不能接受   如果要变心,女朋友和老婆其实又有甚么分别呢?男人说:“老婆变心比较无耻,都已经是人家;老婆了   这些男人,一到晚上,就跟老婆说,要去便利店买烟、买酒,或者买点吃的   邪教的“盼望”是有一天,信众同登天国   我为一个男人付出青春,有人觉得浪费,但我觉得太值得了,如果还有青春,仍会继续奉献然而,这一切不是永恒的,当我认为他不再值得,我会撤退二、要狠抓一个‘亲’字   美满的婚姻是两个人渐明白,即使换了一个配偶,结局也是一样,所以他们宁愿保持现状,反正人老了,也只是需要一个伴侣”   我们最恼恨的人,与你喜欢的人结合,然后你终于醒悟,你会日渐恼恨任何一个与你结合的人,如同他们日渐恼恨你一样   但凡真挚的、狂热的、无悔的、奉献的、快乐的、哀伤的、迷惑的、幸福的、孤单的、害怕失去的、矢志不渝的,都是一种爱情”   结果唯有匆匆赶去,去到了,发现他们干坐着等我,点心也不肯叫老师偏爱学生,也像爱情一样,他重遇自己的另一半,在这个人身上找到某些跟自己相同的特质,他无法像对普通人一样对他 79 爸爸的雨帽   一个潇潇洒洒,从来不在任何地方带走一片云彩的朋友要去英国公干两周,临行,他问我:“有没有一个有盖车位让我安置我的宝贝古董车?只需要两个星期   很多人爱吃的大闸蟹粉,反正已是最好吃的部分 87 我爱你不要随便说   “我爱你”十年来,他总是把她当作次选,不知道她爱他爱得多么凄凉1700年(藏历铁龙年),丹增达赖汗在西藏去世   拉藏汗掌握大权以后,对第六世达赖喇嘛多方责难腾格里沙漠中的承庆寺(六世达赖的圆寂地)、昭化寺(法体停放地)和贺兰山广宗寺(真身舍利存入处)就见证了六世达赖这一段生命历程他写的一些诗歌,反映了他过着活佛和俗人的双重生活,其中有两首是这样写的:   在那东方山顶/ 升起皎洁月亮/ 年轻姑娘面容/ 渐渐浮现心上   黄昏去会情人/ 黎明大雪飞扬/ 莫说瞒与不瞒/ 脚印已留雪上   守门的狗儿/ 你比人还机灵/ 别说我黄昏出去/ 别说我拂晓才归   人家说我的闲话/ 自以说得不差/ 少年我轻盈步履/ 曾走过女店主家   常想活佛面孔/ 从不展现眼前/ 没想情人容颜/ 时时映在心中   住在布达拉宫/ 我是持明仓央嘉措/ 住在山下拉萨/ 我是浪子宕桑旺波   仓央嘉措在布达拉宫后面林园的湖中小岛上,修建了一座名叫龙王潭的精美楼阁,在这里邀集拉萨城里的男女青年,在一起唱歌跳舞,饮酒狂欢,仓央嘉措编写了很多的情歌,让大家演唱,这些情歌很快在西藏传唱开来,很受人们的喜爱   父母为红教徒的仓央嘉措,年方弱冠,聪明英俊,能歌善舞,终于有了热恋的姑娘:“我与姑娘相见/山南门隅林里/除了能言鹦鹉/谁人都不知晓/……”   五世达赖圆寂后,当时摄政的藏王桑杰嘉措与和硕特蒙古部的拉藏汗争权,对五世达赖的死和六世达赖的立均密而不宣《情歌》纯是天籁之音,是他爱情生活的真实写照,也可以说是一个宗教叛逆者寻花猎艳的心灵披露其属下念其恩德,含泪为之祈祷   或许,仓央嘉措成了达赖喇嘛之后在那深宫大院中更明白了情感的珍贵,义无返顾地把自己溶进那情天孽海   嘿嘿,细水长流,留着他也可以解闷   在长期的适应中,我发现我的鼻子也不是万能的,例如在空气流动剧烈,也就是风大的时候,就无法准确捕捉人的气息,也就不知道危险的存在   正扫着,外面传来一个人的呼喊,那清澈,如温玉一般地声音飘入了我的耳朵:“小雪----”   是阳,他怎么来了?   我提着扫帚走了出去,看见阳小心地站在石门外的甬道里,还挤眉弄眼地提醒着我:“小心,白龙”   “这有什么不好?反正这里也没人敢进来,阳要不要洗?”我向阳发出邀请,看着他一脸尴尬的样子我还补充一句,“我帮你看门,不会让人偷看你洗澡的”呃……”阳的脸越发红了,“小雪在……我不好意思……”   阳真有趣,说话很坦率怎么,诺雷对思宇依旧念念不忘吗?他下次若是见到我,一定会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吧”我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心里满溢着幸福的泪水,“看到她们过得都好,我就放心了,我们三个来到这里,无亲无故,相依为命,现在她们都有了归宿,我就为她们高兴仅管幽幽不如青菸那般绝美,但也是个美人胚子幽幽一道又一道绿光射出   “哼!”幽幽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甩出一团烟雾,便消失在其中   原来他沉浸在往事里……   忽然,他仿佛推开“我”一样,推开了枕头,站起了身体:“别靠近我,我被下了药   “非雪……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到家里就开始想你,很奇怪的感觉,阻止不了自己想你,想到你我就很开心,眼前总是你傻乎乎的样子,知道吗?我每天都会梦到你,呵呵……你真的很有趣没有掠夺,没有多余地动作,他只是压在我地唇上,环绕在我们彼此之间的呼吸,已经纠缠在了一起,融为一体   忽然,他伸出了舌头,细细的,轻轻的舔着我的唇线,腾一下,我浑身血液凝固,心跳地无法呼吸   “没用的,你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天颓然地放开了我,下了床,“你不会原谅我的,我居然做了这么下流的事……我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一边自责,一边走到了昨晚的墙边”   “恩,我舍不得”   “好朋友……呵……和斐嵛一样是吗?”他的口气里隐约带出了一丝失落,我不明白他在失落什么,或许是在在乎他和斐嵛在我心里究竟谁更重要”   他的话让我无语,如果真那么容易改变心意,就不是爱了”轻微的,宛如风飘过树叶般轻轻滑过的声音,来了!   他幽幽地从黑暗中而来,我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就像说好了一般,我们在黑夜里接头往回走去,消失在那密门地背后   我环抱着双手,斜睨着他,心里是积蓄已久的怨气,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惊地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半天才回过了神,一下子扣住了我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进来的?”   “那里!”我非常拽地指着密门的方向,他抓住我手臂的手紧了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密门?”   “我怎么知道?”我几乎快气结了,抬手就揪住了他丝绸地内襟,“你问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已经连续三天,从那里到我房间,来上演午夜凶铃,你知不知道!”我气得扯着他的内襟,前后用力摇晃着他,他好好的衣襟恁是被我扯松,胸前露出了一大片白净地肌肤脑子一热,就做出了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   “雪!”他好像有点激动,更加拥紧了我的身体,“我好高兴,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好高兴!”   我觉得奇怪,难得我主动一点,值得让他那么激动吗?   “一直以来,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我真的猜不透你的心思,心里好怕再次失去你……”他抱住我,在我的耳边吐露衷肠,“我好怕你知道我恢复了记忆,会再次离去   我想,只要装作失忆,装作不爱你,就能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又忍不住想要你,我一次又一次地强迫你,可是每次醒来我都很后悔,也更加害怕失去你,我无法想象失去你,我的世界将会变成怎样!   雪……你知道吗?我甚至愚蠢到希望能用自己的身体来留住你,只要你喜欢我的身体,就够了……”天哪,他居然会有这种想法,心里泛出了酸楚,他原来是这样地爱我,需要我……   “我好傻是吗?像个女人……自己都因为这样的想法而觉得无助和无奈   我下山,他也跟着下山,我奇怪地看着他,他对着我微笑   刚才从玄池出来的时候,我就凭着上来的映象找到了下山的门,没想到走错了门,也就走错了路   转眼就到了树林的面前   “来了,族长来了!”人群开始散开,原本的骚动也渐渐停止”   “你来救我?”她推开了我,戒备道,“你有什么目的?想讨好我?”   这小丫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拉起她就走   “出来了!出来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非雪姐姐说她还要办点事情,晚点出来   就在我大惑不解的时候,突然眼前从上而下滑过一个人影,“怦!”一声,就坠落在我面前的湖里,渐起了高高的水花   我一下子懵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幻觉?   正想着,前方的画舫上突然跃下一个男人,他正朝这边游来离开幻境”水拧紧了双眉,英俊的脸上布满疑云,“除非……是从天上,但这怎么可能?”水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哈哈哈……”拓翼大声笑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水,“你啊,一点想象力都没有,为何不可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看她的服饰与我们完全不同,说不定真是天上的神女呢?”   “神女……她的确很美……”水的双颊迅速飞过两朵红云,被身边的拓翼当即捕捉,揶揄道:“怎么,那神女让我的冷面大将军也动了心?”   “皇上……”   “呵呵呵呵,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去看看那神女吧眼前冒出了金星,手脚也变得虚脱无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三章 美男爹爹   在快到出口的时候,我再次回望,这个林子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为何我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   他们最后到底变成怎样?柳月华又是怎么死的?   心里泛着嘀咕,为何自己只看见了部分?是因为身体的异常吗?自从进入那个诡异的湖泊,看了柳月华的经历后,就倍感疲惫   “出来了!出来了!”众人都围了上来,让我一下子觉得不适应,方才是死一般的寂静,现在四周都是杂乱的人气,感觉从地域走了遭,再次回到人间”   我立刻讨饶:“我走不动也好感谢她替我们救出了幽幽,弥补了我们的过错“那孩儿你就好好训练这丫头吧,她不能离开幽梦谷我来到这个世界,就这么多了一个跟屁虫阿爹   “云姑娘,你好   我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毒雾沼气多,所以对大家很危险”   “哦!”经神医这么一解释,我就明白了,也就是在幽国,正月十五那天就是情人节,“那明火城是不是也由此而来?”“恩,是的   这豆大的雨点,这隆隆地雷声,这空气里弥漫的泥土腥味他在气什么?他又要去哪   他此刻身上穿的不是便装似乎刚从战场上回来专人迎接,他此刻的样子,可以用狼狈和仓促来形容,难道他是偷跑回来地?   逃兵?这可不得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住,面前的水如同一阵风似地就下了马车,我也跟着下去,黑漆漆地夜空下,正是那扇让我心惊肉跳的宫门   水发起了横,推了一把曹钦,曹钦此刻只有十五六岁,细胳膊细腿哪里经得住水这一推,当即急退两步,险些跌倒,幸好被身后的侍卫扶住”熟悉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只有水傻傻地站在雨中   拓翼再次叹了口气,转身走在了前头   青云散去,淡淡的月光撒了下来,那月光是如此的凄凉,我想,拓翼的心应该和这月光一样,失望而悲凉吧   这里,有我与太后的智斗   这里,有我跟拓羽的同眠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六章 前因   眼前渐渐变得明亮,一座乳白色的宫殿出现在我的眼前,正是我那次误闯的禁宫死相守,山盟海誓不回首   记得当时我在宫里养伤地时候,拓羽好像也是这样睡在我地身边,开始以为是他没地方睡,现在看到拓翼的样子,那拓羽是不是也有着其他地因素,不过,应该不会,人家拓翼是相伴到天明,而拓羽那小子是无处可落脚,说不定睡得比我还快不过,柳月华似乎没我聪明,她惊叫起来,惊醒了拓翼,然后,柳月华抱紧了被子,戒备地看着拓翼,拓翼的眼中满是失落,被自己心爱的人宛如贼人一般看着,谁不心痛?   而他,却随即扬起一个笑容,轻声道歉,还半开玩笑说:“真是可惜啊,居然睡着了,不然可以偷窥到月华可爱的睡姿了   是她?我认了出来,没想到这深深的恨消磨了她如花的美貌,成了满是华发的沧桑妇人,没错,那盯着白色宫殿的,正是拓羽的母亲:韩氏   就在这边洞房花烛,灯火熄灭之时,那边的拓翼提笔画下了柳月华的肖像,提上了那两句诗句:月光不及美人颜,华床只剩孤独眠   我笑了,跑上前踮起脚拉扯他鼓鼓的面颊:“嘿嘿,原来你是这个样子看了看周围,发现还在禁林”天的脸色有所好转,不过依旧是扑克脸一张   “对了,天”   天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做出了很大的决心:“恩,那我可说了,你可能就是柳月华!”   嗡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天一脸黑线,好像他和我在一起就见不得人,他的脸一板,沉声道:“大胆云非雪私闯禁林,本尊亲自捉拿你回幽梦谷!”说着,他用力扣住了我的手腕,就往前拉,还直直朝那个人走去难道我就不能想想斐嵛,想想糜涂?只要保持自己清醒即可不过为了斐嵛和欧阳缗未来的幸福我YY一次又有何妨?   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红,自己不知是否产生了媚香,但里面渐渐急促地喘息声,让我明白应该有了效果   我和小妖回到院子,也不去理睬糜涂,他倒像是这里的常客,晃进一间又一间房间,似乎在找斐嵛,最后无所获,还疑惑地在院子里自言自语:“奇怪?斐嵛人呢?”   我自然不说,依旧和小妖打闹   欧阳缗满面春风地打横抱着斐嵛,斐嵛的脸深深埋在欧阳缗的颈项里,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醒着还是睡着,只有那松散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斜下来时间在静谧中流逝,我仿佛听到了时钟“滴答滴答”的摇摆声   手中地匕首迅速划出一道漂亮地弧线,而出乎意料的是,糜涂居然没躲,匕首扫过,当即带出一道血光,我立刻怔住怕你饿了最前面的自然是斐嵛为首地是阳,之后的人看装扮,应该也是皇族,或是幽国的重臣   “怎么回事?”我扶了扶自己有点晕乎乎的脑袋,感觉有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   糜涂一边抚摸着我的头,一边笑道:“果然还是个孩子“去哪儿?”我好奇地问着,小妖也在我和幽幽之间跳跃,她似乎也很好奇”幽幽虽然对我用着抱歉的语气,可眼神里却充满了期待然而,空气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我,非雪   如果承认,那刚才自己据理力争就成了虚伪之举,若不承认,那岂不是更可恶?   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跟青菸实话实说,鼓起勇气看向青菸,顿时把自己吓了一跳,我的天哪,绝世的青菸此刻却变成了猪头,而那红红的猪头上还不停地流着眼泪   “幽幽!”青菸似乎有点生气,“你捣什么乱?”   昏暗中,幽幽的身影再次出现,她撅着嘴,一脸的不服气:“青菸姐姐坏,非雪姐姐已经受伤了,你还这样打她   “当然!青菸姐姐就想着自己的脸,都没察觉刚才你那掌有多么重原本我就是个路盲,后来靠气味来辨别方向,而此刻这北风一吹,什么味道都没了,黑漆漆的树林里,到处都是一样的树枝,一样的景色   “喂!小妖!你到底怎么带的路!”心里烦躁,开始迁怒于小妖,小妖屁股一撅,干脆爬到我肩膀上不走了   转了一圈,终究没转出去,估计是小妖故意让我迷路了说不定上面会有指向皇城的标记   只见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湖,如果只说它是地下湖,那并不会让我惊讶,让我惊讶地是,这地下湖居然泛着绿绿地荧光,那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溶洞,而那石壁上,正是五彩斑斓地晶体,让这里如同水晶宫殿一般”   “什么?”我惊呼起来,没想到这地下湖就是幽溟神泉,心里慌了起来,慌忙看自己的身体   心里虽然郁闷,但人总是要救的,这家伙,怕这神泉就别下来了,这不是添乱吗?   我抓到了他的身体,他却顺势抱住了我,那仿佛我就要消失急于抓住的力度,挤出了我肺里的空气,咕噜噜,就这么,被他害的吞下了那绿莹莹的可疑的泉水不怕再变小吗?”   “怕!怕地要死带出了我和他的身影   我想,我一定会疯的   “原来我变成老头你倒是不嫌弃,可我会痛苦   身体上的疲劳是与青菸对战造成的,还受了内伤,这个女人,居然为了一张脸动杀机,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忍耐底线,还以为青菸超脱了,却没想到她这么注重外表挡住了床上温馨的画面   因为她们姐妹情深,所以慕容雪可以经常出入皇宫见韩玉玲,这之间必然会遇到翼,于是,她爱上了翼”   “这慕容雪太可恶了!”   “你错了她知道慕容雪也爱上了拓翼,为了让拓翼只成为她的专属,她提议让慕容雪嫁入水家,毕竟当初慕容雪也是为了与交往才不愿入宫”   “云姑娘,你错了,正因为她痛恨韩皇后,又因为她爱拓翼,所以因爱生恨,她才要让我死,可以让水家与拓家反目为仇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残忍,不会的……那可是他地孩子啊……”柳月华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忽然捂住了脸,转身穿门而去,静静地空气里,只留下她从眼角滑落的泪水,在我面前滴落   我点了点头:“其实是我先毁了她地容追了上去,并且跃到天地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糜涂温柔地看着我,我因为他地情意而感动,果然还是老爹好,糜涂虽然不是我亲爹,但甚是亲爹”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好熟悉地话语,某人,今早也这么跟我说过竟然呆滞地无法言语,他居然想通了!“怎么!想反悔!”魅主忽然提高了声音,一脸的狰狞,我慌忙接过赤狐令频频点头   “去吧背转了身,那红色地孤寂的身影   而他们口中常说派遣各国的圣使,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作用?   只是一个人,就左右了国运,而那些受到帮助的国家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幽国所派遣的若天机有何闪失,我们恐怕……”   “大婚!”我当即大声打断了浩然,惊讶地看着他和冥圣,两人因为我高声打断而懵了一下,我忙问道”我伸入腰间,狠狠抽出   到底几时举办比赛,到底让不让我离开?都没有半点声响,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我从未在他们面前出现过,更没提起挑战和离开第一次的时候是神主直接交给两人一个任务,从执行任务中,判断哪一个更为优秀”   啊……?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二章 选择   万籁俱寂的广场上,是戴着各种各样精致面具的人,两排长长的火炬在广场的两旁闪耀着圣洁的光芒,此刻我却没感觉到半点骄傲,是的,我很郁闷,我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圣歌居然是《生生不息》!   崇洋媚外的家伙,谁啊!穿越过来居然用国外的歌作圣歌!难道国内就没好歌能胜过它嘛!   不过算了,总比用日本的好   灯火摇曳的广场上,白茫茫的一片,今晚,无论是溟族还是狐族,以及幽国人,都身穿白色的衣衫,在这里,白色就是圣洁   这点,我承认,在性格上   他站在台下,仰着脸深深注视了我一会,似乎有欣慰也有感慨,那奇怪的眼神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等想问他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白茫茫地人群中   “啊!”反映过来的时候,我先大叫了一声,“有没有搞错!做梦,一定是做梦!”   慌乱地看着周围,却看到了青菸的身影,她居然和我一样,被悬吊在半空中,只是她的脸上很平静,平静地宛如没有半点求生的希望   “你清醒了!”我很生气,气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下咒,诱我上山”冥圣嘴角微扬,“若不是有我天孩儿,你的戒备怎会放松?”   知道就好,对于冥圣,我绝对是百分之百的戒备”   哼,那倒是,我的轻功现在也不是浪得虚名,要不是注意力全在天身上,冥圣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打晕我   只一只大雕就轻松地接住了我,我坐在雕身上挣断了缚住自己的绳子,俯视着脚下那波涛汹涌的漩涡,我怒了,真的怒了,来到这个世界,我第一次真正地怒了   “住手!”忽然却是浩然气浪翻滚,扬起了动物们的毛发,它们一时愣住,站在了原地”   我看向冥圣,冥圣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可他额头荧荧的汗珠显示着他方才也受惊不小”   “输了……”青菸轻喃着,扶着受伤的肩胛,血水染红了她的双手,“为什么?”她空洞的眼睛里是她的不甘,她忽然大叫道,“为什么?天不是选择救了我,为什么赢的却是云非雪!”   我淡淡地看着青菸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现在无论事情会如何演变,都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怒火而你没有,如果这不是比赛,那你就已经拖累了国主,并害死了天机,你无论在德,智,术,勇上,都已经输给了云非雪,菸儿,希望你在今后地日子好好反省!”   青菸整个身体无力地在风中摇晃了一下,抬眼看着我   “咳!咳!”几声咳嗽忽然从外面传来,打断了我和天地深情凝视   “在云非雪前往佩兰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和他们的试练就正式开始,这也是神主的意思,他知道云非雪的存在会对你们三个带来负面影响,无法正常发挥你们的水平”关卡的士兵喊着,我拿出了通行证,他扫了一眼就放我通行,五国现下和平共处,所以守地并不严真是可爱,我忍不住抱起了她,笑道:“小心哦,摔着可是很疼的哟”小女孩还是咧嘴笑着,她的娘亲匆匆走到我的面前,抱歉道:“真是对不起”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影月国也存在百年有余,而且抢俊美男人的事古已有之,这影月国的女人可不好惹”   “不好惹?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嘘……你不要命啊,没听说过那句古话?”   “什么什么?”众人凑到了一起指不定谁赢谁输然后,我怯声道:“她……是不是女孩……”   夜叉双眼立刻射出一道寒光   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心中温暖无比,思宇算是嫁对人了,只要她幸福,我也就心安了   白马自觉地跟在我的身后大道上就出现了一幕奇怪的现象,我与郭世鑫走在前面”拓羽地声音有点冷,估计是看我不顺眼大冬天我可不想游泳在龙舟经过桥洞的时候,我跃到了桥梁上”我指着自己的脸,颇为得意   韩子尤听罢问道:“那非雪此次来佩兰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不愧是天目宫的二把手,拥有特殊的职业敏感,“我听说圣使今日到了佩兰,莫不是……”韩子尤看着我,饱含深意”   哎”   “我们就等着他们来掀   那么,他们知道水无恨已经来到佩兰要刺杀他吗?这事情真是闹的……   “她是不是在这儿?”上官忽然站起身,思宇立刻道:“谁?谁在这儿?”   上官缓缓地看了一圈房间,扫过我面前的玄关,她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你保重身体,别让柳谰枫发现你她出来一定有船”出来地时候搭柳谰枫的船,回去正好搭上官的船   “现在嘛……”我指了指南边,上官再问道:“那她可是一切安好?”   “恩,很幸福”   “恩   赵灵看着我困扃的样子眼中滑过一丝得意,女影将盒子缓缓打开,“噼里啪啦”倒了一桌,我在赵灵不注意的时候深吸了口气,居然是麻将!   “这是什么?”我装白痴地问着,“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一旁的赵灵立刻笑道:“风风你来啦非她莫属:“我看见仓泯的柔妃来了,不如让她参加吧”我这话是说给所有知道天机三星的人知的,赵灵听了后,格格直笑:“也是也是抬手就打出了个西,我毫不客气地高喊:“碰!”   三个西风整整齐齐地摆在自己的左手边”   “怎会?这么简单的东西如果听一遍还不会,那我也就不用做圣使了   我看着面前高高的筹码,笑道:“赵国主真是教地好啊,还要继续吗?”   “要!”赵灵不甘示弱,“没想到居然输给了你整个殿堂变得沉寂,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看看日头,正是午饭时间,早上蹭赵灵的,干脆中午就蹭上官的”上官轻喃着,“我等不了了,非雪你知道吗!”上官忽然握住了我的双手,她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   上官猜地没错,她果然中毒了我坐在她的对面,认真地问道:“你是想让你的虫子从嘴里出来还是从其他地方出来?”   “什……什么……”上官张大了嘴”荣华夫人看着上官,“她还有利用价值,我要用她来毁灭仓泯呵呵呵呵因为他们没想到,空闲了这么久的三当家护花使者的位置,却让这个丑男占了,不过他们这下倒也放心了,因为他很   嘿嘿,我身边这个护花使者的位置可是有很多人觊觎哦,要不是那个梦里的什么天的不准我选美男,我早就选了每到傍晚,他就和哑奴在沙滩上比划,他的功夫很好,哑奴已经是骷髅岛上最厉害的,没想到他更厉害   “你要去岸上吗?”丑奴问我我笑了,用手指戳着他的面具:“不许不开心!”我鼓起了脸,“我是你的主人,我最大!就算以前有多少不开心的事情,都要忘记,现在你是我的人,我不许我身边的人愁眉苦脸   丑奴摇了摇头:“只是给他们一个信物,让他们去找我地朋友我狠狠吻住了他地唇,那片我一直在寻找,在渴望的唇   他看见我   既然你做了我地仆人,就再多做几天让我享受享受吧   首先说佩兰,他的理由是云非雪曾经帮过他,是佩兰的恩人,但却死在佩兰,所以他们一定要拓羽交出柔妃,给个说法”   “哦?是吗?”   “恩,我地鼻子和听觉都非常灵敏呢,所以丑奴如果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一闻就知道   我缓缓抱住他的身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有很多事,都不会改变   丑男紧紧盯着地图,问道:“你去沐阳真的是要拜祭柳月华?”   我笑着,笑地很是狡诈:“你说为什么这些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打仗?难道真的因为他们都喜欢她?”我看着丑奴,丑奴的眼中带着蔑笑:“不,这里除了萨达的动机比较单纯,其余都带着目的而去,云非雪的死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   “你……哎……”红龙似乎拿我没办法,我在他的手掌下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就像他是在欺负一个孩子   “不许喊!”红龙严厉地命令着,我急忙点头”我看了一眼红龙,红龙失望地垂下了眼睑,我继续道,“骷髅岛上地哥哥都很疼相思,相思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也不会对着相思凶凶   “我的主人!”他忽然拉过我,狠狠吻住我的唇,“就算我不在你的身边,你的心里也只能是我……”我在他的吻中点头,“天,我回来了……”   “我知道……”夕阳下,我久久地依偎在天怀里,不想离开……   拿起我的小背包,买了一匹白马,然后开始招摇过市”   我努了努嘴,继续前行“不走了吗?”   他恍然回神,再次走在我的面前,而我继续哼我的歌,一旁憔悴的宫女太监们,在看见我又蹦又跳后,脸上出现快乐地笑意   “所以哀家想请相思姑娘帮个忙估计今天将成为她这辈子的耻辱   “你!你!”瑞妃气红了脸,“来人!给我拿下!”   于是,太监再次拥了上来,我轻松地闪躲着他们的抓捕,从这个胳膊下钻过,从那个身侧滑过,从这个手下溜走,从那个头顶飞过,总之,院子里一下子鸡飞狗跳,热闹不已可拓羽不会,至少暂时不会收回瑞家的兵权,尽管这次是个好机会,但外敌已经兵临城下,如果他此刻动瑞家,只会引来更大的内乱我狐疑地打开了画卷,倏的愣住了,只见画卷上不是别人,正是我云非雪”他说完愣了一下,看着我可怜巴巴的脸再次叹了口气,“看来你没事,对不起,我……”他面对我总是无法表现出他红龙的冷决”我说话了说得很是轻蔑,“我才不要做云非雪呢“你又知道些什么!是他们,他们在利用她!这些混帐,她都死了却还要利用她!”   “那你呢?”我看着他,水无恨愣道:“我?”   “你现在不是也在利用我帮你报仇吗?如果云非雪还活着你也会利用她!”   水无恨的眼中立刻闪过寒光,当即抓住了我的胳膊:“你知道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嘴角歪歪,笑容邪邪:“我是相思,是海盗的女儿,海盗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在为谁报仇”话音刚落,水无恨抬手就掐住了我的脖颈,我一下子就害怕起来:“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知道我不会说的,而且你给我吃了毒药,我会乖乖听话地,你放心,在公审的时候我会说自己是假货,真的,我发誓!”   “哼!云非雪是不会求饶地!你连假扮都扮不好,根本不用你承认,拓羽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水无恨狠狠地放开我,“你给我好好听着,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说完,他再次瞪了我一眼,看着我惊骇地表情,再次放柔地神情,柔声道:“对不起,我本不想利用你的,等这件事了了,我自会给你解药……”   我依旧害怕地看着他,他对着我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最后他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消失在黑夜之中”   上官的脸沉了沉,认真道:“既然如此,那接下去的几天请相思姑娘进行一些训练,一些云非雪特征的训练她因为心中对我的恨而心虚,当周围所有人都认定是她做的时候,她也开始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我站起身,当外面的风飘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她果然来了,不过她怎能不来?沐阳出现了一个“云非雪”,她怎么也要来看看究竟是真是假,于是我大声道:“不知是谁和沧泯有这么大的仇恨,将所有的事捅了出去,至沧泯于死地自己已经熟悉了这片大海,虽然她深沉   “为什么!”柳月华大吼着,“为什么你要害死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害我,还要害我儿子,你这个蛇蝎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是……柳月华?”慕容雪惊愕地望着柳月华,狂风渐渐退去,柳月华缓缓放开了慕容雪的脖颈,掩面哭泣,她到底还是软弱的……   “为什么……”柳月华痛哭着,“你害死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害我的孩儿……”柳月华不停地重复着,“我的无恨……我可怜的无恨……”我看着,听着,感受着,心很痛,如同撕裂一般地痛   地上黑压压地蛊虫蠕动着朝我卷来,我并不怕它们,但实在恶心,现在已不是蛊虫为了攻击我而靠近我,我隐隐感觉到它们好像很兴奋,似乎是见到了老朋友,要跟我亲热一下   看着慕容雪无神的双眼,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还夹杂着一点惋惜,无法痛快地大笑:“好!真好!”总觉得有什么堵在心里,堵得慌看见小妖我想了起来,忙道:“小妖怎么来了?”   天笑了:“忘了告诉你一步错,步步错,若是你当初能好好对待水嫣然,她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正骂地起劲的时候,天的味道就从外面飘了进来,当然还有斐嵛的,我立刻转身将刚刚进门的他们再次推了出去:“不治了,不治了!人家怀疑是我干的,我们还治什么治,如果治死了正好给他们借口要我的命!”   “怎么回事?”斐嵛淡淡的声音从一张易了容的脸下传出,一旁的天倒是耸耸肩,随意道:“既然主人说不治了,那我们就回去   “而且,这一针治神会给人造成昏迷的假象,其实水嫣然的所有感官都开启着   水嫣然缓缓睁开眼睛,眼角滑出了眼泪:“孩子……没了是吗?”没想到她真的能听见,能感受到   心底愤怒难当,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水嫣然苍白的脸上立刻变得潮红,斐嵛当即看向我,我怒目而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有愣在那里不杀她……如果御寒不原谅她”   “啊!你不吃醋!”我张大着嘴巴,天淡淡笑道:“我让你去是去开解他,否则他可能会做出傻事,到时你就会追悔莫及,难道你想背着愧疚过一辈子”   想了想也是,今天对夜御寒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他那样的死脑子,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会觉得对不起我而自杀天叹道:“柳月华夺了慕容雪女儿的身体,也算是报了仇了   “御寒呢!”拓羽劈脸就问我道:“不知道,我们也刚来我愣了一下:“啊?”   “累了……真的好累……我不想再累下去了……”上官轻喃起来,木然地看着某个方向,那一刻,我有种错觉,仿佛上官带着让人心痛的微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官,其实刚才……”   “照顾孩子真的好累啊……”上官轻轻地说道,将我的话逼回了肚子,我改口道:“叫宫女啊,对了那些宫女呢?”   “是啊,她们呢?”上官仿佛醒转过来”   “什么?哪有皇后找宫女地我跑到拓羽的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我赶紧扶起了他:“上官,不值得!”上官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的所有动作,脸上挂着似云淡风轻一般地微笑:“我和他……,清了,你带他走吧”上官擦了擦眼泪,神情坚定地看着我可为什么现在,我的心里却没有半分高兴   天轻抚我的脸颊:“别担心,太后并没有疯,只是被柳月华控制了,等柳月华报复够了,太后就会恢复常态   我并不答他,只是一路往里走去,水无恨迟疑地跟在我的身后,牢牢锁定我的背影天牢的夜客让监狱里的牢犯沸腾起来,他们打着呼哨,拍着门   我笑道:“喂,老头,好久不见哪!”   水不屑地抬了抬眼皮,就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瞪大了眼睛:“云非雪!”   “喝!能让老王爷记住我,真是三生有幸啊!”我笑着,躲在暗处的水无恨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不是死了吗?”水凝神看了看我,“不,你不是她,你不像,你到底是谁!”我挑了挑眉:“先别管我到底是谁,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水抬了抬下巴:“既然已经身限牢笼,没有什么比这更坏的消息了,先说好消息水惊愕地转过脸看着我,他疯狂地摇着头你到底是谁!”水无恨在那一刻抓住了水探在牢门外地手,大吼着缓缓地握住了水颤抖而苍老的手,“好却听见了柳月华的呼唤:“云姑娘……”暮然回神,我走到柳月华的身旁,她撑起虚弱的身体我赶紧握住,小妖蹦到我的身上,又开始乱窜,“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天拉起了我就走,水无恨只是看着我,却没挪动脚步,就那样站着,奇怪地是他的脸上没有半丝地不甘和哀伤,反而是淡淡地笑容,那种透露着安心的笑容”说完,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正有一个人等着他   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在皇宫的上方,沉闷而阴翳   “皇上该去给太后请个早安我很吃惊地看到了水无恨,听天说水无恨站在拓羽的身后扫视着亭内的国主,撞到了我的视线,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对着我扬起一个微笑,这微笑越加加深了我地疑惑,几时水无恨和拓羽穿一条裤腿了?   今日风和日丽,云淡风清,空气中洋溢着淡淡地花香,翩翩彩蝶在花间嬉戏,一派祥和之景他令小太监为撒达摆上席位我随即朝着她扬起一个狐狸笑他看向锦鸟,锦鸟飞落他的肩膀,亲热地用自己的脸磨蹭着水无恨的脸庞,他狐疑地扬起手抚摸着锦鸟的羽翼,我道:“她在跟你道歉,不该推云非雪落海”“恩,我是相思后来赶到的冥圣对着青菸一动不动的身体哀叹连连,说为何要使出夺魂咒,然后他就拿走了镜子,抬走了青菸,我不解得看着他们   一个个美人的表演让我目不暇接,即看到了想让我作呕的娘娘腔,也看到了桀骜不逊的冷漠男子,更有被人五花大绑上来开口骂人闭口杀人的美男,总之花样百出,幽默不断”   “不错你个头   “怎么?那美人你认识?”赵灵眉眼带笑地看着我”“要你个头,回家了!”说完我扭头就走,一阵寒风吹起我的长发,房间的门就在我面前“碰”一声紧闭,我怒道:“你就不能好好关门吗!显示你内力深厚啊!”扭回头一看,小妖这个重色轻主人的家伙早就溺在了天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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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金玄白用锦衣束成长枪,竟然敢来挡自己的大刀,心中大怒,随着刀势运转,将对方劈成两半” 侯三看到两人这一交手,立刻又有那种置身梦幻的感觉,若非亲眼目睹,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天下竟有这种事情发生 接着,一个头戴道冠,身穿道袍,背上背着支长剑的中年道士,也足不沾地的飞身而来 JZ※※※随着这些人的活下来,以后的数十年中,虎丘一带充满了各种神话,有人说曾经看到吕洞宾出现在养鹤涧;也有人说曾见过何仙姑驾云而下,到了剑池 ,第三章第二七章江湖道义 金玄白把一身无俦的真力,贯注在锦袍之中,卷袍为枪,这支枪已不逊于枪神楚风神手中的一杆七龙枪 可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不知道他此刻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知己而不知彼的情况下,依然采用旧战术,当然会碰到铁板一块 刹那间,难以计数的各种暗镖、三棱镖、扁针、铁莲子、铁蒺藜、袖箭、飞刀,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身外的空间全都封死 岂知他才奔出两步,便见到金玄白手里的一根锦枪倏忽之间化为大片锦云,随着挥动之际,似乎起了一阵旋风 童太平奔行之际,看得非常清楚,可是那怪异的变化,让他看了之后,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终于,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个叫神枪霸王的年轻人,是以一种奇奥的手法收取暗器,而不是幻术 叮的一声,扁针已刺到铁剑的剑身,童太平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传来,铁剑立刻断为两截,接着,那枚扁针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终于刺进他的眉心” 秋诗凤打了个寒噤,道:“太残忍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邵道长,你错了” 邵元节回头一看,只见诸葛明飞身赶到,距离他的身后,大约两丈开外,朱宣宣和江凤凤也携手联袂而来 诸葛明到了邵元节身边,道:“这就是战场,在战场上没有慈悲和怜悯,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就是这么简单” 朱宣宣摇头道:“我觉得那里杀的人比较多,而且比较凶险,那回我差点就吐了 ” 朱宣宣眼珠一转,道:“你快告诉我,什么绿林盟主的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侯三连忙叩首道:“谢谢朱少侠手下留情,小人一定坦诚相告,不敢有丝毫隐瞒” 朱宣宣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道:“金大哥,你凭一人之力,剿平这些匪徒,不愧是神枪霸王,当代大侠,小弟佩服之至” 侯三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金大侠饶命,多谢朱少侠成全,多谢两位女侠” 金玄白侧首对秋诗凤道:“诗凤,我们到虎丘塔那边去,看看邵道长和诸葛大人怎么啦了 江凤凤问道:“朱郎,你在想什么?” 朱宣宣突然道:“小凤儿,若是要让祢嫁给金大哥,祢愿不愿意?” 江凤凤一怔,嗔道:“朱郎,你怎么说出这么无聊的话?你明知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却还这样……” 她话声一顿,回眸笑道:“我知道,你是在试探我,对不对?” 朱宣宣轻叹口气,道:“小凤儿,祢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我……” 她摇了摇头,又再度叹了口气” 江凤凤还待开口,却被朱宣宣伸出的手指按住了朱唇,她抓住朱宣宣的手,轻柔的在嘴上吻了吻,然后低声道:“朱郎,你不用多想了,此生此世,我都是你的人,金大哥纵然武功天下第一,我也不会爱上他的,你放心吧!” 朱宣宣苦笑了一下,只见侯三跪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自己和江凤凤,不禁脸色一变,伸出折扇在侯三头上重重的敲了下去,骂道:“看什么?再乱看,本少侠把你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秋诗凤道:“大哥,我觉得你杀的人太多了,这样有违天和,杀孽太重了些 金玄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在那种你不杀人,人就杀你的情况下,为了求生存,只有不顾一切的出手了,哪还有什么慈悲可言?” 秋诗凤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的确有几分道理,江湖上就是这样,争强斗胜,充满杀戮,如果不想看到血腥,只有远离江湖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那个白衣人似是看出秋诗凤移身退步之际,别有蹊跷,两眼神光一转,从她身上移开,落在金玄白的身上,突然开口道:“尊驾好高明的气功!” 他的声音清亮悦耳,说的是一口苏州话,极为婉转动听,可是隐隐有金石撞击之声,显见内力极深 刀君井五月瞥了她一眼,继续道:“事隔两年之后,便听到他手创雁荡一派,并且收下三名弟子,那人当时所佩的剑,便是祢此刻身上佩的这柄秋水剑,故而老夫推测祢可能是姓秋,没错吧?” 秋诗凤躬身裣衽道:“前辈说的没错,金风一剑定江南是晚辈的先祖父” 刀君井五月哦了一声,望向金玄白,道:“尊驾必定不是雁荡弟子,不知是何人之徒?” 金玄白还没说话,便听到有人沉声道:“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难道你没听过吗? ” 金玄白根本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朱宣宣到了,并且替他抢着答了这句话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她虽然任性、狂妄,可是却非无知,一发现这种情况,立即便察知自己是被金玄白以气劲束住送走的,心中骇然之际,已听到刀君井五月沉声道:“尊驾功力深湛,是老夫生平罕见,所以更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要和尊驾切磋一下武功 银铃似的笑声一起,秋诗凤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连串的笑声传出,让朱宣宣觉得极为得意,认为自己机智过人,连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金玄白冷哼一声,一掌拍出,刹那间,两股雄浑的气劲相撞,发出一阵霹雳似的巨响,井五月的大袖立刻化为蝴蝶,片片飞散而开,整个人受到反震,又退回了原处” 他迅快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袭劲装,然后脸色一凛,神情严肃地捧刀而立,刹时,一股森寒的刀气弥散开来,范围越来越大” 朱宣宣夸张地道:“嘿!何止雨水无法透进去?恐怕连刀子都砍不进去呢!” 秋诗凤看到她说话之际,一脸敬佩之色,拉起披在身上的那袭锦袍罩住了头,暗忖道: “这个郡主不是也看上金大哥了吧?” 思忖之际,听到江凤凤道:“金大哥的武功实在太高了,大概天下已经没有对手,这个刀君大概撑不到十招之久,就会落败 这一招所凝聚的刀气之强,即使是由忍者使来,也可斩金截铁,更何况由金玄白亲自使出? 一刀出手,有去无回,面对那丛丛刀山,仍然长驱直入,刀锋未到,刀尖所聚的长长刀芒已摧毁了所有的幻影,就那么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井五月的大刀之上 刚才他在金玄白的迎风一刀斩急劈之下,吃了个亏,也见识到了对方那无俦的功力,这回出手,所使出的刀法极为细腻,虽是拿了柄大刀,却似捏了根绣花针一样,花式繁复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剑魔井六月眼看自己的剑锋穿透金玄白的身躯,也不禁吓了一跳,忖道:“这个小子怎会这么差劲?让我一剑就刺死了?” 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眼前的人影一散,这才发现自己二剑交击,竟然刺中的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随着金玄白一刀砍出之后,一溜剑影已自斜角刺入,就像一条藏匿在暗处的,毒蛇样,突然的窜了出来,朝金玄白肋下噬去 金玄白的内功修为已超出剑魔井六月,然而当这一剑发出之际,剑上寒芒已令他心头一凛,再一见到那种奇幻的剑式,更令他为之一惊” 田三郎应了一声,放开脚步急奔而去,大约奔出了十多丈远,立刻蹲在一块岩石后,双手合起来,凑在嘴边,用力的吹了起来 声音刚停,两条人影已悄然出现,有如鬼魅般的从夜色中闪出,竟是两个头戴笠帽、身穿蓑衣的矮壮汉子 他们见到田三郎跪地行礼,互望了一眼,大桥平八郎低声问道:“三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主人呢?” 田三郎道:“禀告乔组长,主人此刻仍在家中,属下是随少主前来虎丘办事 南京的忍者分为风林山火、云雨雷电八组,这八组忍者便是血影盟暗杀组织的主力,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都是中忍,身份和地位高于下忍,自然下忍们要恭敬的行礼 金玄白大喝一声道:“破天一刀斩!” 斜跨一步,迎着漫天的剑气灵蛇,就是一刀砍出 这一刀有十二个变化,其中刀势的转折幻变,完全没有常数,由于金玄白此刻手中持着的是品质精良的精钢所铸之刀,贯入强劲的真气之后,这一刀挥出,刀芒长达一尺,就如同夜空里突然出现的闪电,眩人眼目 井八月双掌推出,如同面前起了一个霹雳,轰然巨响声中,罡气击空,把地上打了个大洞,泥水飞溅,扩及丈许,声势极为吓人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以及五名忍者在内,从未见过这种惊人的玄门气功,眼看这种威势,全都吓了一跳 可是掌风尚未触及那支长剑,秋水剑已拐了个半弧,避过他发出的罡气,迅捷如电的朝他攻来 这下可把他震慑住了,失声道:“御剑飞空,这竟然是御剑之术?” 喝声之中,他连退数步,提聚一身功力,对着急射而来的长剑,又是一记罡气推出 他蹑行于半空之中,信手招回飞剑,那种情景,是在场的人,大多数从未见过的,不仅朱寿等一批来自杭州的人员瞠目结舌,而那站在车边的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等忍者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疑似置身幻境之中 那些人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一见到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一齐下跪,也全都合掌跪了下来,望向身在空中,挥刀斜劈的金玄白,口中也都同样的念念有词,念的竟然是忍者们接任务出动前的祈祷词 可是金玄白刀气已经锁定了他,岂能容他逃走,双方气机相引,人在空中,跨出四步,和井八月保持原先的等距,刀刃斜劈而下 自从他在林屋洞中,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之后,从未像此刻一样,竟然消耗了如此多的功力,费这么大的工夫,才把这三人击败,因此他的心中也颇为凛然,认为自己若是面对漱石子,恐怕功力方面还是稍为不够 所以,他在运气之际,脑中意念急转,决定暂时不要亮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免得被逼着要立刻面对漱石子 朱宣宣见他每一步走出,地上便是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想起此人凌厉多变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 剑魔井六月望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老夫可不怕什么匪徒,来再多也没关系,看我一剑一个,都把这些兔崽子给宰了!” 于八郎撇了下嘴,没跟他多费口舌,道:“秋女侠,我们走!别理这个老疯子 这时,立场最尴尬,也最难过的便是井氏兄弟了,剑魔井六月虽然口气极硬,可是心里却最虚 刀在手中,他整个人都似化为一柄刀 可是菊、樱两组的忍者,此刻尚留在太湖,又怎会突然出现在虎丘?莫非服部玉子得到了某种讯息,所以把这些忍者临时调来对付三义门和大江帮等一干贼寇? 金玄白心中疑惑之际,只见车夫田三郎快步奔了过来,到了他的面前跪下,恭声道:“禀告少主,乔平八和高五四两位组长都是来自南京,他们一位是风组组长,另一位是林组的组长” 他们的声音洪亮,同时响起,有如黑夜中起了个炸雷,声音震耳,传出老远” 他是服部玉子的夫婿,也是她的少主,而服部玉子则是伊贺流的上忍,和服部半藏一起统率所有的伊贺流忍者大军 金玄白走到大桥平八郎面前,问道:“你是风组组长乔平八?”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是!” 金玄白问道:“你在东瀛家乡,原名是怎么称呼?” 大桥平八郎道:“属下姓大桥,叫平八郎”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心中颇为感慨,也有些惭愧,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受到这些忍者们的尊崇,是沾了师父沈玉璞的光 等到中国的国力弱了,便放纵浪人骚扰海境,抢劫海船,并且进犯沿海城市 决战时,死于重炮轰击下的倭寇,不计其数,除此之外,遭到斩首的有千余人,活逮生擒者也有数百 由于朱寿等人在浒野关临时分成两路逃亡,故此天罗会也分成两路追杀,一路由会主童太平领着大江帮的帮主侯三和三义门的刘峻、关勇等追往虎丘 由于他们奉命要全盘监控天罗会,如今天罗会众有一大半消失踪影,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只得设法摸清全部的状况,才能回去交差 就在那时,天罗会在副会主商金珠一声令下,派遣手下杀手,会合三义门和大江帮的帮众,进行围杀任务 其实这仅是金玄白体内真气自然流转,所形成的一种护身气壁,并没有故意卖弄玄虚,不过看在这些忍者眼里,自然反应不同了” 剑魔井六月怒睁双眼,道:“去就去,老子怕什么?顶多不过一死罢了,谁像你这个孬种?” 他挺了下腰,挥起手中狭锋宝剑,看了两边的情势,决定选择人少的一边,比较好对付” 井五月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种臭脾气?动不动就找人比武,疯疯癫癫的” 井六月反唇相讥,道:“什么疯疯癫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平两大嗜好,除了喜欢喝好酒之外,就是找人比武趁着他们还没合围之前,赶快回去庄院搬救兵,最好把大哥一起叫来……” 他说到这里,突然发现左侧远处的一百多盏灯火全都停止了前进之势,就那么整齐的排列起来,而右侧的四五十人,也在朱宣宣等六人奔去之后,全都停了下来 这种怪异的情形,让他十分不解,道:“二哥、四弟,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 刀君井五月、井八月和臧能夫妇左右顾盼了一阵,也不明白怎会有这种情形 臧能拉了拉井八月的手臂,道:“相公,我们还是听三哥的话,赶回庄院去召集人马再来……” 井五月打断他的话,道:“赶回去干什么?大哥又不在家,莫非祢要把他家的几个丫头,还有祢的几个徒弟一起找来不成?” 臧能道:“我就是这个主意,把她们一起找来,最少也可以布起一个剑阵,大哥不是说过,咱们家这个剑阵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吗?” 井五月道:“弟妹,祢别作这个打算了,那神枪霸王精通武当、少林两派武功,我们家的剑阵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井六月一愣,道:“二哥,你怎么知道那姓金的小子精通武当和少林两派的武功?他刚才使的刀法虽有一招似是脱胎于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可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他使的那招什么圆月一刀斩,好似昔年九阳神君的剑法中一招旭日初升……” 井五月冷哼一声,道:“你这下才发现啊?” 井六月脸色大变,道:“二哥,你这么说,好像那姓金的小子,真的是昔年九阳神君的传人?” 井五月点头道:“八九不离十,非常可能”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霍然跳了起来,道:“可是不对呀!九阳神君既是魔门出身,他的武功心法怎能和少林心法相容?一个人绝不可能佛魔双修,如果这么做,恐怕早就走火入魔了 行进之际,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和妻子成亲十二年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片断的记忆,有甜有酸,却从未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如此痛苦而又无奈,羞耻而又伤心 于八郎是锦衣卫的千户,那些护卫臧贤的劲装大汉,全都是锦衣卫的校尉,一听他吆喝,全都从人群中出列,跟着于八郎追随诸葛明而去 刀君井五月望着这批人,脸肉抽搐了一下,失声道:“原来这些人都是朝廷的锦衣卫! ” 剑魔井六月可没在乎什么锦衣卫,他满脑子都是金玄白的必杀九刀,刚才话被打断,心里急得不得了,此时见到于八郎等人离去,连忙问道:“邵道长,照你这么说,那神枪霸王也是锦衣卫人员罗?” 邵元节点头道:“他是皇上敕封的侯爷,不过,并非锦衣卫 刀君井五月自咽下两颗药丸,看到剑魔井六月也吞下了药丸,才知不但自己内腑受了轻伤,连两个弟弟都没能挡住金玄白刚才那一刀” 臧能道:“说不清楚你也得说,直到说清楚为止 而朱天寿易装而行,身边只随行了二十多人,其中包括数名活佛以及正一派护国真人,是属于暗路 这三人的面貌都大同小异,身边也都有大批人员护卫,目的便是混淆视听,让刘瑾的爪牙分不清真假,无从下手 而那个冒牌的正德,正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本人所扮,他身为一代易容大师,模仿他人的言行举止,别有一番独到的功夫,自然让人无法分辨” 井八月点了下头,放开了臧贤,只见邵元节眼中射出精光,望着臧贤,道:“朱大爷,亏得贫道带领武威侯爷赶来,尽歼群匪,救了你们,你却在背后算计贫道,真是太不值得了!” 臧贤拱手道:“邵道长,多多包涵” 臧能没弄清是怎么回事,见到臧贤和井八月都对邵元节如此客气,连忙道:“小道士,你别拽成这个样子,连我夫君和大哥都求你了,你还不快点把事情说清楚?” 邵元节左右看了一下,道:“趁此刻金侯爷不在,我想要问你们几桩事,免得等一下,侯爷回来了,话不对头就麻烦了 当时,养了二十五筐蚕的农家,一年约可收成一斤半左右的蚕丝,大约相当于一亩多的良田每年收成的稻作 井家除了养蚕之外,还设有车间工房,将抽丝、染色、织缎等工序,一贯作业,故此家道殷丰 井大员外常年在外,罕得出现人前,谁都不知道他便是道号漱石子的武林高手,还当他到处游山玩水,访仙学道,已经看破了红尘 金玄白坐在宽敞的大厅里,从窗口放下的竹帘隙缝往外看去,只见檐前雨水汇流而下,经纬分明,如同织布 金玄白分不清楚方向,但他知道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这两个中忍,一定会按照自己的吩咐,把俘虏而来的天罗会和大江帮以及三义门的帮众,安全的送交服部玉子,交由她处置,然后这批人就留在苏州,不再回到南京去了 由于解散血影盟是金玄白出的主意,而服部玉子也切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故此金玄白觉得对于如何安置这些忍者,有一份义务,他才会把目光放在太湖,认为把这批剽悍的忍者,留在太湖,不仅可锻练他们的体魄,并且还可以提升他们的战技,以作他日之需 甘甜的茶水滑过咽喉,流进腹中,那种感觉和他神识出游时完全不同,前者是实在而自然,后者却是虚幻而玄妙 当时,他的神识移动,如御晨风,越过了山下村落,一瞬间便到了摘星楼旁边” 金玄白道:“道歉大可不必,只是双方一场误会,说开就行了……” 井八月道:“不!家兄认为是他太过鲁莽,未能查明实况,便贸然出手,得罪了侯爷,理当赔罪 果真朱天寿一路受到狙击,出手的人还包括宫中的藏僧喇嘛,所幸张永得到消息,派人相护,朱天寿才能安然的逃到了苏州,进入得月楼中 当时,有两个道人随在钱宁和朱天寿之后,进了得月楼,被金玄白以一支银筷击倒 当两个道士倒下之后,另有四个红衣喇嘛也快步登楼而上,结果全被金玄白击倒于地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金玄白认为他说的有理,于是没有追问下去 至于井凝碧为何要蒙面进入天香楼,则臧能和井氏兄弟都百思不得其解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金玄白道:“井庄主不必客气,更不必向在下道谢,因为这件事并非在下说了算,还须要蒋大人同意,不再追究才行” 井八月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紧锁,望着邵元节,道:“邵道长……” 邵元节听到诸葛明提醒,也警觉到蒋弘武的脾气古怪,若要他放过受伤之事,恐怕自己还真的不够这个份量,必须要金玄白、张永、朱天寿三人之中任何一人出面才行祢若是怕她跑了,何不亲自去看看?顺便也好帮她擦擦背 秋诗凤早知朱宣宣的身份,再一看到江凤凤的窘态,不禁深感同情,白了金玄白一眼,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别理他,我们坐下来等,朱公子一定很快就会过来 以他当初刚刚拜别师父的实力来说,大概比剑魔井六月稍强而已,绝不能抵挡包括井五月在内的两名高手联合攻击 秋诗凤见他沉思不语,还以为他心里不高兴,微微一笑,在他耳边道:“哥,你不要介意,其实你现在比较成熟,更加活泼,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 金玄白道:“诗凤,祢太多虑了” 江凤凤是青城派掌门薛逢春的外甥女,也是薛婷婷的表妹,说起来,薛夫人盛旬就是她的舅妈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江凤凤笑嘻嘻的道:“本来就是嘛!一个男子汉,洗个澡比我们女孩子还要慢,磨了半天才出来,难怪金大哥会笑话了 这些人都是因为知道朱宣宣的真实身份,才忍不住好笑,直把她笑得更加心虚,感到脸上发烫,赶紧打开折扇,遮住了半边脸孔” 邵元节见他经过一番梳洗之后,精神爽朗,再也不复在虎丘塔里乍见的那种萎靡惊惶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也没什么,只是在笑朱公子洗澡洗得太慢了,就跟女孩子一样 此刻,大厅之中点燃了数十盏的烛火,灯光明亮,再加上双方相距不足一丈,看得十分清楚,以致目光一触及臧贤的脸孔,顿时全身一震,目瞪口呆起来” 金玄白若非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之术,此刻还真以为眼前此人便是朱天寿不过纵然他听邵元节说过,臧贤只是朱天寿的一个替身,可是见他言语举止如此酷似本尊,也感到更加佩服” 邵元节道:“侯爷请坐 邵元节和诸葛明脸上一齐泛起讶异之色,秋诗凤则是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而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井八月涎着脸,道:“夫人,大哥都说是家务事了,祢就高抬贵手,别再把家务事拿出来烦人好吧?” 臧能瞪了他一眼,反嗔为笑,道:“以后少在女儿面前说这种浑话,知道吗?” 井八月拱了拱手,道:“夫人,得令!老夫再也不敢了” 她吁了口气,道:“他这回从江北返回苏州,便是听说武林中新近崛起一位神枪霸王,不仅枪法如神,并且精通刀法和剑法,所以才专程南下,要找金侯爷比剑,甚至连家都没回” 随着说话之声传来,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井五月和井六月二人,昂然阔步的走了进来 的确,以天下之大,在漫漫的三十年中,有多少英雄豪杰崛起?又有多少成名的高手,遭到了淘汰?然而漱石子雄踞天下第一高手之位,始终屹立不摇,无人能以取代” 他脸色一整,望向邵元节、诸葛明二人,随即视线落在金玄白身上,道:“各位贵宾,容敝人向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三位侄女和我的小女……” 他把身边坐着的四个年轻少女,一一依序介绍,金玄白才知那四人中,前三位是井五月的大哥井三月的女儿,凝紫、凝金和凝蓝 除去井八月和臧贤生下的两个女儿,尚还年幼,井三月的三个女儿,如凝紫、凝金、凝蓝三人,年纪都在十五至十八岁之间 如此算来,漱石子一共有七个孙女,其中最少有四个都已达适婚年龄,自己若是听了师父沈玉璞的话,从这四人当中,挑一个作为妾侍,岂不是自找麻烦? 意念急转中,他又想起井六月刚才之言,觉得人生更是荒谬,因为以井无波的出身,家道丰厚,聚财万贯,又有良田千亩,却由于是独子的缘故,必须肩负接续井氏一脉香火,以至于醉心求仙,亦不得不从俗的返家成亲生子” 井五月和井六月纵然是武林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在武林中自有他们的地位,可是他们同时也是殷实的商人,不仅在苏州城里有庞大的生意,并且在虎丘乡下也有千亩良田” 他暗地里盘算,只听井五月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就更好说话了,想必有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之助,一定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井八月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说到这里,大家都知道,那个蒙面女刺客若不是曹雨珊,就一定是凝碧那个丫头”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哦!我忘了说,小师姨在路上跟我讲,说是苏州最近来了个非常厉害的神枪霸王,把神刀门都灭了,又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所以她要借五音玲珑剑去和神枪霸王比试一下” 井六月咧嘴笑道:“我这是找人切磋武功,不是跟人争强斗狠,完全不一样的 那最小的井凝青突然做了个鬼脸,伸出手指在脸上划了划,轻声道:“羞羞脸!” 井凝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刻被井八月伸手捂住了嘴,讪讪道:“对不起,金侯爷,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 邵元节道:“井施主,不打紧的 秋诗凤嫣然一笑,道:“邵道长说错了,家父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并非本派的掌门,掌门人是我的师伯吴复中,他外号雁荡大侠,不知三位庄主可曾听过?” 井氏兄弟互望一眼,齐都同声道:“久仰!久仰!” 邵元节尴尬地道:“秋女侠,对不起,是贫道弄错了,请祢原谅” 井八月站了起来,拱手道:“各位请稍坐片刻,在下去去就来” 井五月见到井八月离去,问道:“邵道长,依据目前的判断,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的女刺客,并无恶意,只是基于好奇之心而已,所以无论是曹姑娘或者是小女凝碧,尚请道长和金侯爷能够成全,让大事化小” 邵元节道:“贫道还是那句老话,此事在下无能为力,必须要金侯爷出面,才能化解 诸葛明喝了口茶,道:“三位庄主或许还不十分清楚,在下的身份是东厂的一级大档头兼镇抚,而被那位蒙面女刺客所刺伤的蒋弘武蒋大人,则是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随我等前来虎丘的那位于八郎也是锦衣卫千户至于邵元节真人则是受封的护国妙法真人,而那些随同朱大爷前来的护卫除了锦衣卫人员之外,便是邵真人的门下徒众,此外,还有多名藏土法王,已经被刺身亡”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把所有人的身份都讲了出来,听得井五月等三兄弟心惊肉跳,脸色越来越是沉重起来 可是诸葛明身为东厂要员,以整个朝廷为后盾,身份地位比起苏州的商人来说,高出何止百倍?可以说,只要诸葛明开个口,便可以让整个井氏家族,从此连根拔起,再也不复存在于苏州 井五月和井八月心惊肉颤之际,全都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后果,一齐倒吸一口凉气 ” 他冷冷一笑,道:“不过你们若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井六月问道:“诸葛大人,第二点呢?” 诸葛明道:“这第二点简单多了,那就是迎来满门的富贵,得到一个好女婿” 他笑了笑,道:“井四庄主不说,他的二位闺女,年纪尚小,谈不上婚嫁,而井三庄主至今未娶,膝下没有儿女,除此之外,井大庄主的三位闺女以及二庄主的凝碧姑娘,也都已到了及笄之年,皆可论及婚嫁,你们若是结了金侯爷这门亲事,岂不甚好?” 井五月道:“诸葛大人,你不是说他已有雁荡秋女侠为妻,怎么还要和我们结亲?” 诸葛明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老实说,金侯爷已有四五房的未婚妻室,再多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诸葛明道:“邵道长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 井六月道:“诸葛大人,请你问清楚,假如金侯爷另一位师父果真是九阳神君,那么我们不但不能跟他结亲,并且还可能是仇人 他想到这里,心中急得不得了,道:“我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两天之后,我听你们的消息,至于金侯爷的事,我也会问个明白,到时候会给你一个答复 由于下过一场大雨,山塘河里的河水高涨,流水湍急,哗哗的水声,不绝于耳,坐在第二辆马车里的秋诗凤和江凤凤在马车摇摇晃晃、耳边充塞着单调的流水声下,早已靠在车壁睡着了 因为他在为朱天寿炼制桃花帐,并无十分的把握,如今听到了金玄白之言,晓得他出自九阳门一派相传,那么以真阳之精混合至阴之血染在帐上,这顶桃花帐一定可以炼制成功 说到后来,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是想要隐瞒此事,只是家师曾经交待,在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我是九阳门弟子之事,所以我才一直没提到他老人家 看来这至阳和至阴的接触,对于他功力的提升,有极大的帮助,否则他不会在一夜之间,便可突破难关” 说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望着金玄白,继续说道:“当时的宪宗皇帝,最宠信的妃子是昭德宫的万贵妃,石太监入宫之后,起先是派在御膳房,后来结识了万贵妃身边的小太监汪直,两人一齐随一位老太监练武、读书,于是被万贵妃调到照德宫做小内侍,当汪直升任御马太监时,石太监也随同前往 他们的相逢,距离石太监入宫,已有十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英宗天顺七年,沈重被道士带走之后,两人离别已有十四年了 当时沈重身穿道服,混迹在天桥,替人算命测字,石太监则化装为一个小行商,两人相遇,恍如隔世,悲喜交集,相拥而泣 两人互诉别离之后的遭遇,石太监才知沈重被道人带走之后,足足练了十年的武功 成化十二年,汪直见到时机成熟,于是趁李子龙入宫和宫女秘会之际,发动围捕,终于将李子龙及一干宫女和太监擒住,押进天牢” 诸葛明看了金玄白一眼,道:“可是他说这是漱石子老前辈告诉他的,并非虚假” 金玄白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想起多年来师父沈玉璞睡卧于石床之上,把九阳神功从第一重又练回了第四重,想必便是借助那张石床的寒阴了,才会有此功效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笑道:“侯爷,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寻常之事,你也不必介意,反正那十名女子,都已由朱大爷花钱替她们赎了身,原是准备送给侯爷的,侯爷若是喜欢,便将她们留下为妾,不然作为婢女也可以使得,如果不满意,要还给朱大爷,恐怕会遭到杀身之祸,反倒害了她们” 金玄白想起这些女子听到了朝廷的机密之事,原就被张永视为“死人”,准备杀掉灭口,自己受到服部玉子的托付,把她们救了下来,原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酒醉之后,竟会把她们一齐“蹂躏”了是酒后乱性,还是受到春宫秘戏的影响?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他的脸上露出欣羡之色,道:“贫道一生,就以成仙为志业,所以当年才会没投入华山盛掌门的门下,改投龙虎山天师道,不料这么些年修练下来,一无所成,不过能看到侯爷你的成功,更加强了贫道的信心 龙虎山原名云锦山,就因为张道陵炼成了九天神丹,丹成之日,云中见龙,山中见虎,云从龙、风从虎、龙虎相见,故而改名为龙虎山 在炼丹的九九八十一天期间,每一天都必须慎重,除了炉火、守炉童子、护炉真人之外,更防邪魔歪道的觊觎,以及散仙的劫夺 想到此处,他沉声道:“侯爷,有一件事,贫道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起?”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道长尽管直言无妨” 金玄白道:“只怕他不肯说出来确实的地方 ” 金玄白干笑一声,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想到知府宋登高为此破了一笔大财,自己趁机敲了他一下,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不过有些人守着本份,勤勤恳恳的做事,然而大多数则是攀关系,找靠山,专走歪路去追寻名利 他胡思乱想了一下,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到以前那种单纯的日子,只得继续留在这个混乱而又复杂的环境里,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 田三郎口中发出“驾”的一声,马车缓缓进入城门,金玄白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城门边跪了几个人,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想必就是守门的小官和丁役” 诸葛明坐在车内,朝邵元节笑道:“这小子,官没多大,摆起官威来,倒蛮像那么回事” 邵元节笑了笑,金玄白掀起车帘往外看去,只见街上冷清清的,不见一个行人,甚至连店铺都关上大门,没有营业 金玄白问明状况,挥了挥手道:“罗捕头,辛苦你们了,大伙去忙吧!不必管我们了” 金玄白听他在发牢骚,想起自己在观前街初遇薛婷婷和江凤凤时,便是因为有七个喇嘛目中无人,以袖风开路,这才发生冲突” 他顿了下,道:“请恕我冒昧,不知贵派这聚力之术,最多可以几人聚力?”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道:“不敢相瞒,本派的聚力术,最多可以汇聚十人之力 所以,这种聚力术,对于江湖上经验丰富的武林人物来说,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自己当时之所以上当,是由于交手的经验不够所致” 诸葛明向金玄白打个招呼,掀开车帘,飞身而出,随即听到他在车外喝道:“罗三泰,你派四个手下过来,随本官去查案” 邵元节道:“这就是官场里的陋规了,不但东厂如此,西厂也是一样,这些人不受监督,都在摸鱼打混,再加上天高皇帝远,才会有这种现象” 金玄白讶道:“邵道长,什么叫由阴人而起?” 邵元节道:“阴人便是女子,你这劫难是因为女子而引起的,很难化解掉,不过,你只要顺应天命,得到皇上之助,就可以逢凶化吉了 假使把天香楼里的女子算进去的话,最少也有上百名以上的阴人,如果再加上女忍者,数量就更可观了 朱宣宣下了车,扯开嗓门便叫道:“小凤儿,到家了,快下车吧!” 江凤凤首先从车里探首出来,睁着惺忪的睡眼,向外望了望,看到了朱宣宣,才打起精神,跳下车来,拉住朱宣宣的手,道:“大哥,你有没有睡个觉?” 朱宣宣把她搂进怀里,笑道:“当然睡了,梦里还见到小凤儿祢呢!仿佛是在逛金山寺 刚才,他进了新月园,见到服部玉子带着伊藤美妙站在大厅的石阶上迎接,身后还有四个丫环,躬身而立” 金玄白把自己在涤心庄里,元神出窍的感受及经过说了出来,服部玉子听得两眼圆睁,一脸惊骇,没等他说完全部经过,已失声道:“少主,照你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成为仙人了?” 金玄白笑道:“什么仙人?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而已,既不会隐身法,又不会飞,怎会是神仙?” 服部玉子诧异地道:“可是从虎丘到这里,有十几里路远,你……你的灵魂,不!元神却能够飞到这里,看到我们抹骨牌,不是仙人是什么?” 金玄白问道:“玉子,我的灵识在离开小楼时,看到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个忍者,冒着大雨出去,他们是去找田中美黛子的吗?” 服部玉子目瞪口呆,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惊讶、畏惧、崇敬之色” 服部玉子问道:“灵通?” 金玄白道:“大愚师父以前曾经跟我说过,修行佛法的人,可以具有六大灵通,这第一通便是天眼通,其次就是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还有什么漏尽通”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就因为没有找到田黛,她就要受到惩罚,这也未免太严苛了” 金玄白心中稍宽,喝了口茶,把在虎丘遇到大桥平八郎以及高桥五十四的经过说了一遍,并且随口赞扬了他们一下 服部玉子微笑道:“谢谢少主的夸奖,他们已经乘船安然抵达我们在太湖边的一处基地,并且已经派人把消息传回了” 服部玉子失声笑了出来,随即道:“少主一身武功,天下无敌,神枪在不在手,也没有什么关系,其实做个霸王也不错 这整件事都和那两封遗书有关吗? 金玄白心头一震,忖道:“莫非和尚师父和道长师父在遗书中写明了我也是九阳神君之徒?” 多年以来,九阳神君一直被误认为是魔门高人,不仅他的出身被枪神等四大高手误认,连他的行为都被这些正派高手误解 所以金玄白认为就是由于这个原故,让他们之间没能取得谅解,取得互信,才会存在心结” 金玄白听到她这么说,心情豁然开朗,道:“我倒不怕她们离我而去,我只是怕误会难以澄清”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放心,玉子已经派遣了樱组的十名忍者,随同山田次郎化装成商人,跟踪何大叔他们,无论他们到了何处,忍者都会有消息传回来 想一想,服部玉子凭着秘道中的窥孔,看见他和天香楼里的十个清倌人裸身胡搞,都能够容忍下来,丝毫没有怪罪金玄白,这种妻子,岂不是世上最贤慧的妻子? 像这种奇女子,世上能有几个? 金玄白得妻如此,能不高兴吗? 第二一八章千金豪赌 夜、渐深,风、渐急 他笑了笑,道:“当然不够,我还有好多话要跟祢说,嗯……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服部玉子道:“相公,你忘了,你刚才说到四位井庄主,除了排名老三的井六月没有成亲,其他三个庄主一共生了七个女儿……” 金玄白点头道:“对了,我又把话绕回到这里” 他笑了笑,又道:“更好玩的是,他这些孙女们都以颜色取名,像什么凝紫、凝金、凝蓝、凝碧的,真是非常有意思”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我相信你一定能击败漱石子,完成老主人的心愿 服部玉子笑道:“那位井姑娘如果冒充曹小姐的丫环,那么她已在半个时辰之前,被曹姑娘以一千两银子的高价,押给我为奴,如今已经签下了书状,我如果不让她赎走,她就算花十万两也带不走那个丫环了” 原来曹雨珊带着丫环在沉香楼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挑选着由珠宝商人呈上的各种金珠玉器、珠宝首饰,齐冰儿和秋诗凤极为喜爱曹雨珊的聪颖清丽 当时,她为了换手气,还特别推出假扮丫环的井凝碧替她玩几手,谁知情况完全不见好转,仍是齐冰儿鸿运当头,一连庄下来,竟然高达十二把之多,杀得三家叫苦连天” 金玄白一听她提起西厂人员,立刻想起要把这批人连同追龙事件的字柬以及从楚花铃那里得来的信件,全部交给张永发落之事” 抬起头来,只见服部玉子关怀地望着他,柔声道:“相公,夜已深了,你忙了一天,何不睡个觉,明天再办这件事?” 金玄白笑了笑,道:“这件事拖了好几天,一直都忘了处理,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还是就此办了,也可让追龙事件早些结束,免得让楚庄主他们受到牵连” 她目光一闪,望向伊藤美妙道:“美妙,祢跟我一起走吧,也好让少主多休息一刻” 伊藤美妙应了声,跪在席上朝服部玉子和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走到门边,拉开纸门,动作轻盈的走出去” 服部玉子微笑道:“相公,你这是少见多怪,曹大成是苏州有名的富商,名下所经营的行业,多达二十多种,光是店铺就有三十多家,身价最少也在百万以上,而曹雨珊是他的独女,又是他的爱妾所生,既聪明又漂亮,深得他的宠爱,就算花个几万两银子,对于曹大成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金玄白纵然这几天来见了不少世面,囊中也有巨款,再加上他充当朱天寿的超级保镖,也赚了不少银子,可是听到服部玉子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想一想,他做樵夫时,一个月还挣不到二两银子,而曹雨珊穿的一双鞋,就得要十五两 苏州当时的米价,一斗米还不用廿文,一只肥大的老母鸡,市价也只不过在十二三文上下,可见曹雨珊的奢侈,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他的灵识在室内停留了一下,随即由于想到了邵元节,而倏然离开了这里,到达一间宽敞华丽的大屋中 邵元节的武功,是奠基于华山,后来投入天师教天一派中,除了练武之外,尚涉及修练道法和炼丹之术,故此武功成就不高,和余断情比较起来,相差甚远 不过,余断情此刻身上有伤,再加上手中无刀,虽然手刀极利,却是气息不顺,使不出平常一半的武功,是以招式纵然变幻奇诡,在一时之间,还无法击败邵元节 金玄白一睁开眼,那些忍者全都虔敬的趴伏下去,齐口同声的叫道:“少主!” 金玄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让他们站起来,然后又唤来一名忍者,加以询问 原来,当金玄白在走廊上盘膝入定之后,身上突然冒起了一蓬红光,映着廊柱上高挂的灯火,这蓬红光越来越是炽亮,范围也越来越大 那些藏匿在庭园四处的忍者们,乍见小屋和室里泛起红光,还以为是失火,立刻赶来察看 JZ※※※东瀛倭人本来毫无文化,一千多年来,受到中国汉唐文化的影响,大都崇尚礼义,敬天畏神 她的同伴看到了她的异态,轻声追问着,金玄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小云,祢别疑神疑鬼的,让我们听了害怕,好不容易朱大爷他们走了,我们可以休息三天,祢就别吓我们吧!” 轻柔的话声,越来越远,终于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他和邵元节酣战了六十多招,依然无法结束战局,心中颇为焦躁,正要准备施出杀手,不顾一切的击伤对方,突然警觉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大门涌了进来 在这七步之间,他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依然紧紧的锁住自己,丝毫没有放松,反而随着他的退让,而更加强横的压制他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一生修练刀法,却在多年后改习剑法,并且还是学的九阳剑法,想必是找到了昔年九阳真君的手笈,半途改练所致……”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可惜你既是半路出家,又贪学魔门的心法,以致未蒙其利,反受其害,如果我的猜测不错,你的身上已有大大的隐忧,就算不被我击伤,短则半年,长者一年,便会走火入魔而亡” 余断情被他说得满头大汗直冒,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根本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你说的井施主,可是井六月?”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说话,已听到余断情哑声道:“你们也认得剑魔井六月啊?” 金玄白微哂道:“余断情,你连续三次,败在井六月的剑下,所以才改练剑法,对不对?” 余断情面色古怪地道:“这个死疯子,大剑痴,这种事,他都跟你说了,莫非……” 他喘了口大气,道:“莫非他也找你比过剑?并且也败在你的手里?” 邵元节道:“何止井六月败在侯爷刀下?就连他的兄弟,也都没能在金侯爷手下占上什么便宜 邵元节站了起来,道:“侯爷,贫道去看看,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竟会如此吵闹”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他,道:“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人找侯爷?” 金玄白站了起来,往大门行去,道:“就是上次抓回来的几个西厂人员,好像叫什么雷神的……” 邵元节追了上去,问道:“侯爷,你说的是乐大档头?” 金玄白道:“就是这个家伙,上次我在松鹤楼抓到了他,当天晚上忙着抓千里无影,所以一直忘了这件事”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邵元节说完了话,便闪身藏在门后,心想他这么说,必是不愿劳公秉等人发现他把余断情私藏在屋里 这次,一来是受到无影刀程震远的邀请,二来也是他认为自己武功已获大成,于是便带着几个徒弟,随同程震远下了黄山,准备扬威武林 可是却不料擒下了欧阳兄弟之后,遇到了九阳神功已突破第六重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先天境界中的金玄白,以至于败在必杀九刀和御剑术之下,带来的徒儿全部丧命,连他也受了伤 谁知余断情练过九阳神功,早已在醒来之后,运功解开了金玄白所施的九阳门闭穴之法,以至于邵元节一时不察,差点便受制于余断情” 劳公秉看了身侧的于八郎一眼,问道:“于千户,金侯爷不是跟你们一起去了虎丘?此刻已经回来了吗?” 于八郎应声道:“侯爷已经回来了,不过……好像没有住在天香楼里,也不知他……”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立刻见到金玄白像是鬼魅一样的出现在长廊的彼端,话声一顿,立刻道:“啊!原来侯爷也在楼里 金玄白看到他们这种神情,微微一笑,道:“不久之前,我受到张大人和蒋老哥之托,要我追查一件关于追龙事件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因而,当蒋弘武脸色难堪的当着于八郎和戎战野等人面骂他时,吓得他当场腿软,差点没跌倒于地 蒋弘武叱道:“你们磕什么头?还不快点出去,把侯爷说的五个犯人提进来?” 于八郎得到命令,赶紧领着海潮涌等人,匆匆的下楼而去”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什么运气好,是本事大才对!不然才几天工夫,怎么连追龙事件都一并给破了” 金玄白陪着他干笑一下,而劳公秉则顺着蒋弘武的意,也跟着一起大笑不已 蒋弘武虽然知道做官的吹、拍、哄、贡四字真诀,也明白劳公秉此刻使出了吹、拍、哄三招,却也颇觉受用,全身轻飘飘的 尤其是想到那件自己认为毫无线索的追龙事件,却在案情久悬多年之后,竟然柳暗花明,一举破案 他还没走到梯口,已见到蒋弘武伸手指着楼下骂道:“于八郎,谁叫你把人犯押上楼的?” 于八郎一路领先上楼,在他的身后,包括戎战野和海潮涌在内,一共十名锦衣卫人员,两个扛一个,把那五名昏迷中的西厂人员,抬着上楼” 蒋弘武笑了下,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下官就只得听命行事了” 于八郎登上楼,把手里的一个纸包,双手捧着呈上,道:“敬禀同知大人,这是押运犯人者所检附的文件,据说是由乐档头身上搜出来的 由于赵守财本人便是追龙小组的成员,他所写的秘函虽是临时伪造,却是字迹不假,代号也相符,故此不怕蒋弘武看穿 果真,蒋弘武一打开信函,立刻便兴奋地道:“不错!这正是追龙十七号所发出的秘柬 可是那股沛然的气劲如同滔滔的海浪,毫不停歇的追了过来,余断情退了七尺,再退八尺,直到背后贴在墙壁,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齐冰儿提到天刀余断情时,曾说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曾经找到了铁冠道长,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 韩翠花满头白发的样子,一浮现脑海,金玄白不由心中一阵凄楚,心想她既是余断情的未婚妻子,年纪顶多也只不过是四十岁上下,为何会憔悴如斯?苍老如斯? 可见,余断情斩断鸳盟,苦心练刀之事,给予她的伤害,是何等的严重,竟会让她早生华发,如此苍老 而韩翠花之所以痛恨练刀之人,最禁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恐怕也是肇因于此 金玄白一身无俦的功力,和各种变幻莫测的刀法、剑招,就算余断情处于巅峰状况,都还不是对手,更何况此时还身上有伤?自然不可能赢得了对方 当金玄白的话声传进他的耳里时,他正是满心绝望,极为痛苦之际,以致毫无所闻” 金玄白见他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张圆凳之上,才开口道:“余断情,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道:“弟子一生追求武道之极至,穷毕生之力,研习刀法,却在碰到大侠之后,发现以往的岁月,全是浪费,诚如大侠之言,若是继续下去,只有入魔道,焚心而亡……”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是怕死,才会想要拜我为师了?” 余断情道:“弟子不是怕死,只是遗憾无法迈入武道之极境而已” “武道之极境啊?”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那是一种什么境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告诉你,或者带领你进入?” 余断情诚挚地道:“弟子相信大侠所走的这条路,便是踏向武道极境的正确途径,所以也要追随你,向这个目标迈进!” 金玄白微微一笑,随即摇头道:“你说的这个境界,恐怕我永远都无法到达 室内一阵沉默,瞬间,金玄白似乎又陷入一种幽玄难知之境,神识扶摇直上,穿过重楼,来到了夜空之上 深重的夜幕上,由于大雨过后,显得格外的清澈,穹空点缀着无数的星星,衬着遥远处的一弯眉月,银辉遍洒,晃光闪烁,让他的心灵也格外的清滢起来 金玄白的神识电闪一般的来到楼外,从敞开的窗子往内望去,只见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朱宣宣等人,坐在一张方桌之前,各据一方的在玩着骨牌 望着邵元节那张清瘦的脸孔,金玄白皱眉道:“邵道长,你干嘛也跟着来凑这个热闹? ” 邵元节道:“金侯爷,贫道自幼仰慕神仙之学,虽然有机会投入华山门下,却因这份心志,才拜别老掌门,改投天师教天一派门下为徒,学习道法,可是……” 金玄白苦笑道:“别可是了,关于道法,我是一窍不通,至于什么神仙之学,也是连边都沾不上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用不着再掩饰了,我已知道你曾经练过九阳心法和九阳剑法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余施主,想必沈老前辈和妖人李子龙后来在黄山两败俱伤,自知来日无多,这才留下手书的秘笈和遗书,含恨以殁……” 余断情道:“邵道长,你说错了,他们后来结为好友”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这几个人都是黄山山脚下的猎户,他们只能算是我的随从和记名弟子,并未登堂入室,成为我正式的徒儿,不过,他们因我而死,总得办个仪式或法会,超度他们一下 明暗闪烁中,余断情骇然道:“邵真人,我那几个随从的亡魂,真的回来了?” 第二二二章鬼魅传讯 寒气侵肤,灯火明灭之际,金玄白提起一口真气,浑身关节有如炒蚕豆似的发出一阵轻响”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将神识提聚在眉心之际的上丹田,果真见到一蓬黑雾裹着一个高髻黑衣的女鬼,载浮载沉的飘在窗口” 邵元节拂袖道:“既是如此,祢快快回去吧!” 随着他大袖一展,云真那幻化的身体已飞快地腾射出窗,转眼便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看到余断情在发呆,又道:“所以刚才那女鬼云真来此,口口声声的喊他为上仙,就是怕他发出三昧真火,将之炼化 如果这次不能一网打尽的话,恐怕这些人会流窜他处,到时候就难以再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他本想调动忍者前来,可是一想到梅、兰、菊、樱四组的多数人员尚留在太湖,而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所率领的那两组忍者,此时又不知落脚何处”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径自出门去找劳公秉调动人马”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当年李子龙得到潜伏在宫中的太监之助,逃出天牢,后来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受太监汪直之托,千里追踪,缉拿李子龙的事,我全都听他说过了 金玄白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断情绝义,不沾女色?” 他摇了摇头,又道:“其实你这样做,反而对提升刀法,追求武道的极至,毫无帮助,就如我说的,你再这样继续练下去,就算没同时练九阳神功和魔门心法,也终究是练成一柄魔刀而已”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你把眼泪擦一擦,站起来吧!” 余断情犹豫了一下,终于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余断情呈上两本手笈之后,又把软靴的鞋面撕开,只听噗的一声,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暗黑铁片,掉落在地毡上”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铁牌,发现沉甸甸的,最少有半斤重,他放在眼前看了一下,发现上面镌刻着一轮圆日,还有一蓬火焰形状的花纹,竟是颇为精美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其实他对于魔门之事,可说知之不多,不明白魔门实是武林人士所称之魔教,而魔教则是元末时由拜火教改变名称的明教,其中尚还混杂有弥勒教人员在内,极是复杂而元顺帝下令修筑黄河故道二百八十余里,派工部尚书贾鲁为总治河防使,征河南开封(汴梁)及河北大名(大名)等地十三路之民工十五万人 当时,韩山童、刘福通、杜遵道等人,趁机而起,加紧宣传“弥勒下生、明王出世”的口号,聚众造反,韩山童便是第一代的明王 JZ※※※金玄白不知令牌上所刻之“漫漫长夜、久陷黑暗”的意思,是指汉人受到蒙古人的统治,就像置身在黑暗的长夜里,没有希望,看不见光明之意 就在登楼之际,他看到了两名青衣小婢从三楼走了下来,赶紧叫住她们,吩咐这两个婢女到余断情所住房中打扫房间,更换被褥,这才神情愉快的上了三楼 站在窗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他的身形一动,顿时有如脱弦之箭,穿窗而出,直射五丈开外 他仅是伸出一只手搭在窗沿,庞大的身躯已挂贴在墙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站了起来,又道:“好!祢既然要借我的财运,我就借给祢,免得祢说姐姐不公平” 诗音和琴韵两个侍女,就站在窗旁的墙边,她们虽知秋诗凤在说笑,却全都吓了一跳,一起走到秋诗凤的身后”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诗音和琴韵一下,色咪咪的道:“像祢们这样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人最少也值两千两” 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三人都知道朱宣宣是个郡主,她女扮男装,以文士的身份,带着王府护卫十多人游苏州,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取了个玉扇神剑的外号,故作潇洒,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西贝货”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道:“姐姐怎会和这种小丫头斗气?她认为不公平是吧?到时候,我要她也做我相公的小妾,我看她该怎么办”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松岛丽子掩上了门,走了过来,道:“小姐,我是上来问祢们,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吃宵夜,祢让我坐下来玩牌……” 她一句话没说完,房门被人拉开,朱宣宣像阵旋风似的卷了进来,道:“本少侠决定了,今晚不睡,就陪各位大嫂玩通宵,谁要叫停,谁就是小狗” 众人一齐大笑,笑声盈耳之际,朱宣宣走回原位,顺手在松岛丽子的丰臀上拍了一下,道:“宋姑娘,本公子肚子饿了,请祢吩咐厨房,下碗云吞米线” 一时之间,室内一阵嘻嘻哈哈,什么“虾仁云吞”、“鸡丝煨米线”、“三丝稆粉”不绝于耳,也不知都是些谁点的,把个松岛丽子弄得手忙脚乱,赶紧叫过两个青衣小婢帮忙记住所点的宵夜 金玄白看到室内一阵闹哄哄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特别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尤其是他在和师父沈玉璞相依为命的岁月中,更没感受到 这个幻想随着朱宣宣的一声喝叫而破灭,金玄白只听到她大声道:“好了,各位大嫂、小姐、姑娘们,大家静下来,我们继续玩牌,喂!轮到谁做庄了?快丢骰子吧,别耽误本公子赢钱” 他看到服部玉子微微一愣,左右顾盼一下,也没等她下楼,身形一闪,已如一片落叶般,飘在空中,然后衣袂翻飞中,到了一楼的石阶上” 他转身进入大厅,刚一坐下,服部玉子已带着松岛丽子匆匆的从厅后走了过来” “啊,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啊?” 服部玉子把他的话重复念了一次,一脸惊悸的道:“少主,妾身很小就听人说山林里有妖怪鬼魅,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过,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金玄白颔首道:“我也从没见过鬼怪,所以根本不相信,这回亲眼看见,可不能不信了” 服部玉子问道:“相公,如果你娶了宣宣郡主,皇上可能会让你做侯爷了吧?” 金玄白道:“千万别提这件事,这个郡主脾气又坏又太骄纵,我可对她没兴趣” 金玄白道:“那柄七龙枪虽是枪神师父留给我的,可是也算是楚家的传家之宝,花铃和她的兄弟把枪偷走,固然不对,却也情有可原” 金玄白心中感动,默然的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道:“伊贺流的忍者们,应该个个都有这种觉悟,除了田中美黛子是唯一的例外 他轻叹了口气,道:“玉子,我插手管了这件事,让祢受到委屈了,不过,美黛子年纪到底还轻,而程家驹算起来也是冰儿的远亲,看在冰儿的面子上,祢就放过美黛子吧!” 服部玉子默然的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笑道:“没关系,米线糊了,叫厨房再煮一碗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而行,沿着碎石小径走去,很快便走到大门口 他们看到金玄白大步走来,齐都跪下行礼 那人一见刀势即将落空,手腕一转,变式衔化,竟是刀使剑招,在瞬间连攻三招,弥漫的刀气和幻化的刀锋已将金玄白身边所有的空间,全部罩住 他的双脚一站稳,立刻举刀查看,霍然发现狭长的弯刀刀刃,竟有三个米粒大的缺口” 金玄白差一点被他那一问,把整个思绪都弄岔了!几乎要钻进牛角尖里,如今才又回过神来,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的身份太复杂了,以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混淆!” 他稍稍一顿,道:“有一件事,你还没弄清楚,我同时也是鬼斧欧阳珏嫡传的弟子!” 说到这里,他随手比划了几下,道:“这便是昔年家师名震武林的追风二十九斧中的三招,想必你也曾经见过 至此,他已完全确认出金玄白如今的一身造诣,已经达到一代宗师的地位,所创的必杀九刀,具有神鬼莫测的奥秘,自己若不将之学会,恐怕终身都将引以为憾 虽然沈玉璞在泰山之巅和漱石子激战了八百多招,结果终于一败,可是他曾击败过昆仑和崆峒两派的掌门,并且在江湖上造下极天的杀孽,所以此人的武功也绝不低于枪神之下 井六月虽未弄清楚当年四大高手和九阳神君失踪之谜,但他知道九阳神君在武林中的地位,足堪和漱石子一起排名的 金玄白身兼这五大高手的弟子,一身修为已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可是若按辈份来说,也只能算是漱石子的晚辈 就算他成为朱天寿口中的侯爷,又是每天一百两黄金报酬的超级大保镖,他也是照常的过日子,应付着外界的各种变化 不仅这样,他置身百花丛中的天香楼里,虽然受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设计,一夜连御十女,过了荒唐的一晚,都仍然没改变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爱恋之念 这种状况,就像他在林屋沿里,功力猛进,九阳神功突然破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的境界,修成了元婴一样,只是让他有了些许的惊讶,并没如邵元节一样,视为珍宝 而“从不妄想”则是他应付生活的态度 等到井六月提出了他的疑问之后,触及到他最擅长的武学范畴,才让他从这个迷思中解脱出来 “哗啦”一声,风刃切过一根有如手臂一般的树枝,立刻将之削断,整根树枝顿时连枝带叶的掉了下来 井六月不明白金玄白为何在好好的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发出劈空掌劲,将整根树枝斩断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着那根枝叶繁茂的树枝,连切带砍的,就用一只手,便在眨眼的工夫,把岔枝离叶一起除去,就留下一根长约丈许,不甚毕直的树棍” 这时人影飞腾而来,灯火摇晃之间,那十多名的锦衣卫人员中,有人扬声道:“金侯爷,是你吗?” 金玄白回头望去,只见领先一人,头戴道冠,身穿杏黄道袍,背上背着柄长剑,脚不踏地的飞奔而来,不是龙虎山的邵元节真人,还有谁像他那样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邵道长,你来得甚好” 邵元节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飞奔而至,一眼便看到了井六月,讶道:“井施主,你怎么也来了?” 井六月赶紧把手中的忍者刀插回刀鞘,抱拳道:“邵道长,在下是出来找我那凝碧侄女的,却碰上了金侯爷,所以,寒喧了几句 他们道谢过了,全都动作整齐的站了起来,自动排成两列,等候金玄白的吩咐” 邵元节吸了口凉气,感受到金玄白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忖道:“如果说,当今天下,真的有人能击败漱石子和高天行,大概除了金侯爷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他深信眼前这个手持长棍的年轻高手,具有这种实力,并非夸口自大,因此满脸都是钦敬之色 金玄白见他脸色变幻不定,也没多问,道:“邵道长,你不要多想了,一切的事情,我都有打算,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有我!” 邵元节苦笑了下,忖道:“虽说金侯爷功力已臻化境,连元婴都已修练成形,但是他到底还没有成仙,仅是一个人而已,要应付那么多的事,恐怕难以分身,看来成立内行厂之事,势在必行……” 他知道东、西二厂大部份的力量都掌控在刘瑾手里,若不另外成立一个超越在这两大机构之上的更大架构,就不能节制这两个组织 到时候,既可整顿这两个日益腐败的机构,又能趁机削除刘瑾在朝中的爪牙,还可以派出大批手下,清除江湖上多如牛毛的帮派,施出雷霆手段,替武林除害,造福黎民百姓,岂不是一举三得之事? 而最让他心动的,则是可以安顿随着“血影盟”暗杀组织被废除后遭到闲置的忍者们 可是这批总数达到七、八百名的,如果出路全都是放在采石、护院或者经营各种生意买卖上,也未免太糟塌了这一批人 假使有一个组织,一切的经费开支都由朝廷支付,并且还能让这批能一展所长,用来对付江湖上的帮派,那么不仅他们能一偿素愿,自己也可以有基本的班底 JZ※※※邵元节把“京债”的由来,说了一遍,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几乎难以置信 假使真的能除去刘瑾那个奸贼,不仅可替朝廷除奸,还能帮朱天寿去了一个眼中钉,而最大的收获则是自己可以获得四百多万两的意外之财,足可抵充十年作特级保镖的收入 邵元节意念飞驰之际,只听金玄白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到时候也有你一份,少不了你的” 他笑了笑,道:“井六月兄弟处身在这种环境里,见识之广,眼光之利,自然非他人能比!” 金玄白想起了幼年时,听到枪神楚风神和大愚禅师的一番谈话” 邵元节含笑点头,并且招呼道:“你们都站开些,免得妨碍修爷施展神功!” 那十几个锦衣卫的校尉们,大部份都曾见过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之战,这时眼看他要对付井六月全都神情兴奋,立刻纷纷闪开 井六月“啊”的一声,连退数步,可是那根棍影却如附骨之蛆,形影不离的紧随而去,依然距离他的咽喉部位不足五寸” 井六月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恕弟子愚昧,无法洞察玄奥,请大侠指点迷津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继续道:“你说我动作太快,加上出奇不意,其实这句话就有问题 随着长棍急速的劈下,棍上所含的凌厉劲道激荡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未等长棍落地,块块青石碎裂开来,向两飞溅而去,石板下的泥沙也同时飞旋扬起,形成一片尘雾 等到碎石和灰沙慢慢落地,井六月只见一条长达丈许,深达八寸的土沟已霍然出现在眼前 他骇然色变,抬头望着斜举长棍的金玄白,不知要如何才能表达心中的那份感受? 金玄白凝肃地望着他,问道:“井大剑客,你说我这一招是棍法还是刀法?” 井六月道:“是棍法也是刀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能不能说是鞭法?或者枪法?” 井六月大声道:“当然可以” 井六月一怔,问道:“师父这句话大有玄机,弟子不明其意,请师父明示?” 金玄白道:“我这回出江湖,有两件事是一定要办的,而这两件事,都是与你有关,所以必须要先告诉你,免得你以后难做人 他心中暗忖道:“金侯爷是在打哑谜还是参什么禅机?怎么说出来的话,连我都听不懂?” 就在他忖思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坦然的对井六月提出要和漱石子一战之事,并且还说要娶井家女儿为妾 邵元节定了定神,道:“井施主,你有没有弄错?如果金侯爷娶了你的侄”、“灵妾,你们的关系岂不乱了套?” 井六月一愣,道:“对哦!假使师父娶了我的侄女,我得叫她作师母还是称她为侄女,这可麻烦了……” 他略一沉吟,随即欢喜地道:“这样吧!我只算是记名弟子,跟余断情那厮一样,而金大侠娶的是小妾,并不是正妻,所以我们各叫各的,不用排什么辈份,就不麻烦了 想起这件事,他不禁微微一笑道:“这块腰牌是东厂大档头的随身信物,祢拿来当作通行证物,倒也新鲜,不过,若是让诸葛大人知道了,只怕会气得七窍冒烟!” 田中春子秋波一转,盈盈含笑地道:“诸葛大人若是要生气,让他去怪我们小姐吧!婢子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邵元节插嘴道:“诸葛大人有几个胆子啊?敢生金夫人的气?只不过区区一块腰牌罢了,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轻拍了邵元节的肩部一下,笑道:“邵大国师,你说得可轻松,像这种腰牌,我连一面都没有,还是靠诸葛老哥的面子,才混了一块 刚才他人在马车里坐着,便已从车窗看到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国师,身份地位不低于侯爷” 金玄白在易牙居和沉香楼里,多次见过曹大成,也蒙他盛情款待,知道这个富商是周大富的结拜好友,正当的商家,故此一见了跪下,立刻伸手虚托,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抬了起来,道:“曹东家,不必多礼了”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曹大成拍马的功力不输宋登高等官员,将邵元节这个道官恭维成仙人,着实让他高兴不已 曹大成看到自己女儿受到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如此疼爱,心花怒放,欣喜万分,回去之后,便好好的夸奖了小妾李玉娥一番 由于诸葛明得到金玄白之助,捉住了天下闻名的剧盗千里无影,完成厂公马永成交付的任务,那批随他而来的档头和番子们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和极长的假期” 曹大成道:“这是拙荆李玉娥,雨珊的亲生母亲,她听到雨珊被几位金夫人留宿,感恩之下,希望能来亲自拜见诸位夫人,以表谢忱,所以草民冒昧的将她带来了”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顿时眉开眼笑,露出皓白的玉齿,然后赶紧以袖掩唇,敛衽一福道:“多谢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夸奖,贱妾万万不敢隐瞒,雨珊的确是玉蛾十月怀胎所生 田中春子“噗嗤”一声,忍俊不住的掩口而笑,李玉娥则秀眉一扬,圆瞪杏眼,似嗔似怒的白了曹大成一眼,道:“夫君,你老不正经,胡说一通,你看看,招人笑话了吧!” 她这句话才说完,便有人答腔道:“小妹子,祢讲得一点都不错,这姓曹的就喜欢胡说一通……” 随着话声一落,井六月已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李玉娥的身边,笑嘻嘻的望着她” 金玄白万万想不到井六月会认识李玉娥,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摇了摇头 李玉娥愕然的看着井六月,难以置信的道:“三哥,你的本事已经这么大了,还要拜师学艺啊?可是,怎么会拜金侯爷为师?” 井六月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他的武功比我高,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他耸了耸肩,道:“师父,我这个小妹子叫李玉娥,十几年前,她带着当时只有三岁的曹雨珊,跟随我娘学刺绣,极得我娘的喜爱,于是后来把雨珊收为关门弟子,传授武功,嘿嘿!不过这件事,老曹始终不知道……” 他瞄了曹大成一眼,继续道:“我和小妹子也是各交各的,她当年认我们四兄弟为兄,纵然曹雨珊我娘收为关门徒弟,我们还是以兄妹相称……” 曹大成在旁嘟囔了一句:“真是乱七八糟……” 他这句话虽是说得极小声,可是井六月却也听得清清楚楚,立刻眼中神光一闪,盯着曹大成,道:“这姓曹的最不是东西了,我小妹子嫁给他,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邓还不知珍惜,另外又纳了两个小妾……” 李玉娥看到井六月肆无忌惮的数落曹大成,连忙制止道:“三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再说下去,妹子我会生气了” 井六月一拍大腿,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找师父一起去易牙居喝个痛快” 邵元节苦笑道:“贫道倒不怕她冒犯,只是不好向王爷交待 金玄白走了过去,扶起劳公秉道:“劳大人请起 朱宣宣斜眼睨着这些校尉们,一脸不屑的神色,却也没再拔出长剑来,反倒从扇袋之中取出那柄玉扇,故作潇洒状的扇了几下 打从她在欢喜阁里,和蒋弘武、诸葛明等人,编出一个“玉扇神剑”的绰号之后,她便以武林侠少自居,认为自己文武双全,风流倜傥,潇洒无比 不过这种心态,在面对金玄白时,收敛不少,因为她深知金玄白的武功造诣,已经到达一代宗师的地位,自己就算再练一百年,也无法超越,所以气焰也就低了许多 是以她纵然一肚子的气,面对金玄白,完全不敢发作,只得垂着头,默然的接受训斥 并且由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理在作祟,以致让她混迹在江南四大才子的行列中,和他们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并且还共游金山寺 然而她纵然八岁就学会了玩牌,运气却是不佳,开始还小赢一点,等到秋诗凤上阵之后,赌注变大了,她反而手风转背,从没拿过一副好牌,于是江河日下,大输特输起来,反倒让两个才学会抹牌的齐冰儿和大赢特赢 朱宣宣等到自己身上所带的银票快输光,才发现这种情势的转变,可是她一向逞强,更不愿意在齐冰儿和秋诗凤面前丢脸,于是放任江凤凤继续抹牌,自己则翻进了天香楼,准备找朱天寿或蒋弘武借点银子,继续赌局 当看劳公秉和众多锦衣卫校尉们的面前,接受金玄白的斥责,的确是非常难堪,可是朱宣宣心中思潮起伏不停里,却另有一番迥异的感受,这种感受似乎有种甜蜜的滋味,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细细的体味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忍不住抬头望着金玄白,只觉他有如一座高山,矗立在面前,让人心底升起崇敬而又仰慕的意念,比看到父亲安搭王爷,还要让她觉得亲近 徐行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又向金玄白致了一声,然后一脸崇敬的望着他,摆出敬领教诲的模样 徐行恭谨的听完了指示,立刻便指挥所有的锦衣卫校尉们排列阵势,准备出发” 邵元节笑道:“贫道这点道法,在侯爷眼里看来,完全是雕虫小技,侯爷所修习的才是真正的金丹大道,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练下去,便能白日飞升,进入仙境 他有感而发的把女鬼云真出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朱宣宣瞠目结舌,惊愕无比 她横看竖看,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神枪霸王,除了肌肤变白,不像以前那样黝黑之外,其实也没差什么!禁不住暗忖道:“莫非我和唐伯虎他们,到镇江金山寺去玩了一趟,这家伙碰到什么仙人,又练了什么仙术不成?否则邵道长怎会如此推崇他?” 看到邵元节似在沉思,她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刚才说,有个叫云真的女鬼,受到巫门的什么阴三姑的役使,向你们传信,她传的是什么信?难道你们都能看见鬼吗?鬼又是什么样子?是不是面目狰狞,容貌可怕?” 邵元节听她像放连珠炮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苦笑了一下,道:“朱少侠,你的问题太多了,让贫道想一想再说” 他看到朱宣宣痴痴的望着自己,淡然一笑,道:“朱少侠,祢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曾经提过的当年天下十大高手?” 朱宣宣点了点头 再加上多年以来,朝廷重文轻武,社会上尊敬读书人,以致文弱书生到处都是,从书院里,一眼望去,全都是白白净净的少年,尤其是所谓的文人雅士,理旬以手无缚鸡之力为荣 故此朱宣宣这番装扮,能够在文静中带些英气,充份符合风流倜傥的形象,才会被人误认,大概除了极少数详知内情的人之外,大多数人都会将他视为少年书生或风流侠少 所从这种家庭里出来的闺阁少女,几乎分不清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之处,才会导致有如此多的悲剧发生” 邵元节讶道:“呵!原来这就是当年魔教徒众口中所念的神咒,就是这么几句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的令牌,仔细的看了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发现仍是原来的那一块,翻转过来,后面也是那几句似诗非诗,似谒非谒的句子,以及一些火焰形状的图样 那是一种渴望,一种贪婪! 显然邵元节仍旧没有放弃心中的那股欲望,急于想要知道绢纸上到底有没有关于魔教藏宝窟的记载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笑了笑,问道:“邵道长,这张纸柬上写了些什么?竟会让朱少侠如此伤心?” 邵元节已把整张纸柬看完,重新又卷叠好,交给金玄白,道:“这张纸柬是李子龙母亲的贴身丫环亲笔所写的,里面除了叙述当年魔教如何在各大门派的追剿中,惨烈的牺牲之外,便是提到了李子龙的身世……”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李子龙的身世,还有什么特别的来历?竟然要在这封秘柬中交待?” 他打开手中的纸柬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蝇头小字,字迹秀丽清晰 第三章第二二九章 金玄白下了马车之后,邵元节也跟着跃了下来 邵元节大吃一惊,赶忙飞身掠了过来,道:“金侯爷,手下留情……”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道:“邵道长,你来劝她,我不管了,嘿!我也管不着 看着前面那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儿,他禁不住暗忖道:“皇上如此倚重金侯爷,怎会没想到把郡主赐婚给他?如此一来,岂不是更能拢络住他吗?” 然而,他虽是这么盘算,一想到朱宣宣那种刁蛮放纵的个性,也觉得若是让她嫁给金玄白,恐怕有朝一日会捅出大纰漏来 他走了过去,只见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阅那一百名锦衣卫校尉,而朱宣宣则一手挥扇,一手按在剑柄上,站在那五排队伍的不远处旁,含笑盈盈的望着那些锦衣卫人员和差人们,摆出一副潇洒的模样” 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视完了一百名的锦衣卫人员之后,到了排列成行的徭役差人之前 那些徭役们,虽然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抬头挺胸的站立着,手里拿着红缨枪,蛮像一回事,可是见到金玄白和徐行就站在面前不远,被那股官威所逼,有些人已开始打着哆嗦 金玄白捡起一块石子,道:“你就在这块青石板上,把附近的道路和地形画清楚祢以为好玩,想要试试看,莫非昏了头?” 朱宣宣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奔到了金玄白身边,和他并肩而行,不再理会邵元节 他向金玄白和朱宣宣立身之处行去,问道:“侯爷,谁是贺神婆?” 金玄白指着三名黑衣女子,道:“中间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就是贺神婆,女鬼云真说她是巫门的贺二姑” 他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些缭绕的黑雾,诧异地问道:“邵道长,怎么这些鬼魂和女鬼云真不同?有些没下半身,有些却是面目一片模糊?” 邵元节道:“女鬼云真是经过巫女用法术凝固魂魄,所以形体和生前相似,这些孤魂野鬼未经作法,只是凭一点微弱的灵力,存在于世间,不久之后,自会消失,怎能和云真相比?”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当她看到那些鬼魂凝聚成团团黑雾,不断地投入放在长板凳上的三角形黑旗中,而那些突然出现的人群,却又茫然如同失魂一般的绕行在通道里,不禁满脸惊讶,张大了嘴,几乎都忘了阖起来”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这时,三个巫门神婆放下手中黑旗,拿起旧相的小铃,轻轻的摇着,清脆的铃声,混合着喃喃的吟唱,让人听了昏昏欲睡…… 第二三章 黑雾缭绕,阴风阵阵 他们看了一会,个个都目瞪口呆,不知这些人在弄什么玄虚?摆出的又是个什么阵仗? 尤其是那些从小巷街尾阴暗处,走出来的男女老少,一个个都像失了魂似的,茫然的进了大棚,穿行在摆放好的板凳通道间,走高窜低的向着烟雾缭绕的神桌方向行去,竟然没有一个碰到一张板凳,更让他们疑惑不已 当时,从宫中被逐出的禅师、法王、国师、真人等以及一些妖僧、方士,总数超过了一千二百人 数代以来,宫中弥漫着神道仙学,无论是方外道士或妖僧异人,只要身怀一些异术,加上有人推荐,便能蒙皇上封为国师,受到重用 然而他此刻见到那些巫门神婆,设坛开祭,由于她们的举止怪异,气氛诡谲,依然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他一回到队伍之前,只见两名锦衣卫校尉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而其他的校尉们则是全都现出一副怪异的神色,都把目光投注在金玄白和朱宣宣身上 所以孔子才会说:“敬鬼神而远之 特别是她沾沾自喜的那个“玉扇神剑”的绰号,更让她充满了自信,总认为自己是江湖名侠,就算面对像刀君、剑魔那等武林高手,她也能傲然以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以往,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停留在灵岩山的石窟里,随着几位师父练功 他抱着一种观赏奇景的心态,看着那三个巫门神婆施出巫术,驱使鬼灵,完全没感到一丝畏惧,只是充满了好奇而已 朱宣宣看到最后一个穿行在板凳中失,倒卧在神桌旁的空地上,问道:“邵道长,现在该完事了吧?” 邵元节道:“我们等一下 邵元节岂知她心中杂思如潮?见她好端端的跺了下脚,还以为她不同意自己的说法,冷冷一笑,道:“朱少侠,祢别跺脚了,不相信的话,祢走过去试试看,大概还没靠近大棚,便已会冲撞到煞气,倒地不起!” 朱宣宣瞪了邵元节一眼,鼓起勇气道:“试就试!我怕什么?呸!什么煞气?我连剑气都不怕” 邵元节苦笑道:“祢别再闹了好吧?给贫道添乱,对祢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伸手指着站在神桌后的三个女巫,道:“祢再仔细地看清楚,她们施法时,身上有什么怪异的情况?” 朱宣宣凝神望去,果真见到那三个女巫披头散发,各掐手诀之际,身外泛起蓬蓬的青光” 一提到真武大殿里的玄天真武大帝,邵元节的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低声道:“朱少侠,不知祢有没有听说过,武当山的玄天大帝,是仿照成祖皇帝的面容塑造的?” 朱宣宣“啊”了一声,立刻记起了昔年随父母上武当山朝拜的情形,那栩栩如生的神像,顿时浮现脑海 她默然望着那些白衣女巫在忙碌的安置倒下的人群,虽然巫门三位神婆的身上仍然泛现流转的青光,却已不放在她的眼里” 果真他话才说完,人影幢幢,一阵纷乱,许多大汉提着一捆一捆的纸钱,走到街道之上,分成八个圈子,开始焚烧纸钱” 朱宣宣立刻想起李强来,问道:“李强不是仇钺的舅舅吗?他在湖边水庄养鸭种莲,多么逍遥自在,怎么跑到这里设起堂口来了?” 金玄白懒得跟她多解释,道:“祢看着就是了,别问这么多 尤其她沾沾自喜的以五夫人自居,大方地向其他众女炫耀自己的地位,很可能便是她以身为金夫人为荣,骄傲地向朱宣宣和江凤凤说出沉香楼所发生之事 那时,张鸿认为神枪霸王这个外号,霸气固然十足,可是不足以代表金玄白一身超古迈今的绝艺,于是以佛门金刚经中的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来形容,替他另取绰号为六如神枪 朱宣宣也是一怔,讶道:“金大哥,你怎会突然之间想到这种事情?” 金玄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想到皇帝一个人在深宫大院里,面对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一堆太监,整天听到的都是奉承拍马的阿谀之言,恐怕会受到蒙蔽……” 邵元节没等他把话说完,赶紧加以制止,道:“金侯爷,这种话请不要说下去” 她以为金玄白认不出朱天寿便是皇帝,因为两人太过于接近之故,以致没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他本能地伸出手臂,挥动了一下,却见到朱宣宣一脸惊骇的奔到身边,道:“大哥,你看,那三个女巫在做什么?”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包括贺神婆在内的三名女巫,此时全都停止了动作,三人拿着梳子,都在梳起头来 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鬼,眼见那三个女鬼越飞越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朱宣宣脸色大变,赶紧摇手道:“我不叫朱郡主,我是湖广举人朱宣,我……” 她绝未想到这个巫门女子,初次看见自己,竟然一语道破自己的真正身份,惊骇之下,赶紧否认,却在惊凛中几乎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上前一步,道:“三位请起来说话 这两个巫女,都和贺神婆一样,发髻上插着好几根长短不一、形状不同的发簪,只不过材质不同,有银器和铜器之分,显然,这都是她们所炼就的巫门法器(受益的永远是自己,耶!) 3 「真的吗?你在哪里看见的?」另一道不标准的英文响起,是俄国人特有的腔调 「哎呀!现在讨论这做什么?我们快把垃圾收一收,待会再跟你说」 伴随著俄国人咒骂的声音和关车门的声音,一抹娇小的黑影冲到垃圾车後,藉著车身的遮掩,动作迅速的把新娘礼服挂勾在後车门的门闩上,然後又迅速地回到巷子里 过了一会儿,低沉的男声响起—— 「看到没?挂在车上的是新娘礼服,小姐一定躲在上头,我们快追!」 纷杂的脚步声传来,但这次是往与女孩所在的巷子反方向奔去 呵呵呵,她就快要自由了,老贼一定想不到到手的鸭子竟然还逃得走 转个弯,她往大马路跑去」她靠著灯杆看看驶过身旁的车子,「就那辆ADSL送东西的车子吧,安全又可靠,而且一定会到达福机场」她拿出护照指著上头的出生日期给司机看,「我要到机场搭飞机回台湾,但我的车子不巧在路上抛锚,刚刚被修车公司拖去维修了,所以我想请你载我到机场,拜托 「呵呵呵,你真是风趣 「知道什么?」樱璞不解的把眼光从凉亭移回好友的身上」 「闹鬼?」微微蹙起眉头,樱璞满脸疑问」这就是为什么一群人会围在那里吱吱喳喳的原因 「是啊,其实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见到,听说在这之前就有好几个人看过了」 「走了一批人?这里的待遇这么好,为什么会有人要走呢?」这里供吃供住,工作也不会太多,而且每年还有两套免费的衣服可以拿,像她就想一辈子赖在这里 「得了、得了,你以为我不晓得你昨晚又贪看书晚睡吗?你还是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否则下午肯定没力气做事 「你的床到丑时还是空的,又不是睡死了,我怎么会没发现?」瞪著樱璞,秋儿脸上有些许的不高兴,「不是跟你说过看书别看那么晚,伤身又伤眼,况且书又没长脚,不会自己跑掉,你做啥非得二天内看完?」没看过哪个女孩像樱璞这样恋书成痴的二大早你就打了几个呵欠?要是被总管看到了,你准会挨骂的 「什么莺莺,我还燕燕咧」秋儿眼一瞪,「没得谈!当初就说好一天只看半个时辰 「可是……」双肩垮了又挺,樱璞犹是不放弃地找理由 唉,想那么多干嘛? 现在她的身分只是个丫鬟,府内的秘辛她没兴趣也没时间去发掘,有时间就该拿来看书,这里的书可真好看,虽然没有标点符号,还有些艰涩的字让她看不太懂,但传奇故事的内容逗趣又精采,让她爱不释手 在这里吃好住好,说什么她都不会离开这里,如果真的有鬼,那也无妨,在二十一世纪她念的是医学系,死人她看多了,不差这些妖魔鬼怪的 「昨晚的事,你怎么解释?」一名温文儒雅的白袍男子执著紫毫笔批阅帐本,头也不抬地问著坐在桌前的男子 「昨晚有发生什么事吗?」相貌刚毅俊朗的墨紫袍男子手上拿著一串葡萄,双脚跷在桌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葡萄,神情漫不经心 「哎呀!大哥真讨厌,这种小事都知道,你是不是躲在暗处偷看人家?」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单霨灏眼神暧昧的看著兄长」单霁澈专注地看著他,笑得一脸温和」他微笑的点点头,「在黑夜的皇宫内苑来去自如,但在自个家中却认不得方向,你认路的本领还真让人讶异啊」 「呃……是啊 「是吗?那你这半个月就在南苑好好休养吧,大哥有空的时候会去探望你的」做大夫的当然希望病人多休息,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弟弟呢,就让他好好地躺个十天半个月 完了!瞧他把自己推到什么地步?看著大哥嘴边带著奸诈的笑痕,单霨灏忍不住在心里哀号我错了,不该用身体不适当藉口规避责罚」 单霁澈扬唇一笑,「呵呵,你这张嘴爱说谎,但又最诚实」 「我知道了衬得他俊逸高雅、气质如仙 单霁澈望著弟弟没精打彩的背影,淡淡一笑 「我知道了」顿了一下,她顺便补充,「没流鼻水、没咳嗽、没头昏,什麽病痛都没有 「没关系,懂一些总比什么都不懂好 「好,那从明天起,我一天教你十个字,你慢慢学 樱璞点下头,「应该可以」 「哇!看书耶,我从来没想遇」 「对不起,刚刚我太高兴了,没注意到你走在後头,害你差点跌倒,真是抱歉!」秋儿眼里漾满歉疚」秋儿不好意思的吐吐舌」 月光下,石板上两抹人影缓缓前进,不多时,沉默的两人又开始嬉闹,欢笑声中,友谊就此滋长 「讨厌,怎么这时候尿急?」揉揉惺忪的睡眼,樱璞掀被坐起,藉著月光,看了眼睡在身旁的秋儿 「呵,可以回去睡觉了,明天睡前不喝水了,省得又要跑这么一段路 那就不是鸟罗! 不是鸟啊……咦?如果不是鸟,那刚刚飞到空中的是什么? 一个想法闪过脑海,樱璞迅速停下脚步,睁大眼往前看去 嗯,雕像的衣服应该不会动吧?所以那白色的人影应该不是雕像,但如果不是雕像那是什么? 难不成……难不成他就是菊代和小葵说的白影? 啊哈!真相大白的好时机!一对兴奋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发光「我一直站在这里,没看到什么黑影 单霁澈笑了,这小丫鬟小小年纪就懂得满嘴甜话,不知是谁教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樱璞,樱花的樱,璞玉的璞」这时候哪里有美国,瞎掰就好 他可不想在少了十五名奴仆後,明天又因为她让府里再少了人 「不怕」 镜湖位在中苑,宽阔的湖面上有三座小岛,岛与岛之间以桥相通,中岛建亭,东西两岛则筑楼台,湖边还有巧雅琴亭,湖间处处妍荷,是赏景待客的好场所 「嗯,人小归小,倒是挺伶俐的」看著樱璞迅速消失的背影,厨娘满意的点点头後,一群人继续前进「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娘,我叫樱璞」 啊?要她送去,还要待在那里伺候?!现在是午餐时间耶!她肚子好饿耶 「大娘,我是粗婢,怎么能让我伺候呢?」这不符合府里的规矩」 「可我不懂要做什么啊!」樱璞急道 「就这样」抬头看了眼日头,厨娘摆摆手,「好了,你快去吧,厨房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先走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葵」 斟……斟酒? 气还没喘上一口的樱璞睁大眼,怎麽她才以为可以轻松的时候,又要苦命了? 看著抖个不停的双手,又看了眼直径比蛋还要小的杯子,这时候要她斟酒简直是在为难她 她看他嘴巴跟坛口差不多大,他就直接对口喝了不是很好吗?大少爷和一旁艳丽姑娘的杯子里盛的是茶,她想他们应该不介意整坛酒都由这个大块头独享,何必要她多此一举地把酒倒到杯子里呢? 「还不快一点,动作怎么慢吞吞的!」那名中年人对著愣在一旁的樱璞斥道 「卫革夫先生,你说家乡话,丫鬟怎么听得懂呢?」单霁澈微笑地平息卫革夫的怒气,并帮他斟了杯酒,然後还把酒壶倒满」 「呵呵呵!我们家丽芙害羞了呢,是不是喜欢上你的霁哥哥了啊?」卫革夫取笑女儿 「人家才没有呢!爹地,你别乱说啦 第一次见到霁哥哥,她就被他俊逸的外貌给勾了心魂,而他温文儒雅的气质更是让她芳心尽倾,每一回见他,她就多爱他一些,无奈生意人来来去去,无法跟霁哥哥长久相处,只能在每次见面时,用眼神暗示,希望心上人可以发现她眼底的爱意 「还说没有,瞧你脸都红透了 「卫革夫先生,我看你们父女俩谈话谈得这么快乐,不介意我加入吧?」微微一笑, 单霁澈不负丽芙的期望终於说话,「不过你们话说得好快,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啊,你没听懂?」卫革夫登时傻眼」不过自己国家的话要说得慢,还真不习惯,像刚才就差点咬到舌头」单霁澈斟了一杯酒 「菜来了!」总管手一挥,六名身穿黄色衣裳的丫鬟便走上前撤盘布菜 「谢谢卫革夫先生的好意 「卫革夫先生吃饱了吗?」 「当然、当然 「那就好,接下来我们可否开始谈论正事了?」 「喔,当然可以他怎能为了条狗准她假呢?所以他只是安慰了她几句话就把她遣走 「总管?总管?总管!」唤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的樱璞,索性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每回见到这小煞星准没好事,能离她远一点就远一点,总管转身就要走 「你不仅要懂还要做到」总管满意的点点头,这丫头还算识相,不过她刚刚的话好像哪里怪怪的,像少了什么似的」她乖巧的应道 「你记住就好一总管语重心长的说」 「总管应该还有事要忙,樱璞就不麻烦总管了 大少爷看似温和亲切,但应该是个冷漠孤僻的人,他笑得愈开心,就代表他心里愈不高兴,标准的表里不一 第四章 樱璞收拾了些衣服便来到东苑」她恭敬的朝他欠身 「咦,床怎么只有一张?」 「一个人要睡几张床?」坐在椅子上,单霁澈迳自倒了杯水 「是,樱璞遵命 匆匆把包袱丢到床上,樱璞随即跟上他的脚步细看她一眼,他指著一旁造形古朴的石砚说:「在上头添点水,然後这样子磨」接过他手上的墨条,樱璞有模有样地学著他刚才的动作 「好了,这样就行了」单霁澈拿起笔沾了些墨,然後专注於帐本上的数字「外公死後,娘嫁到外地,因为娘的身体不好只能在家休息,没事的时候便教我识字」樱璞耸耸肩,磨墨的动作顿了一下」尤其还因为老头逼婚的关系让她没见妈咪最後一面但事实就是事实,逃避是无济於事的,即使伤心,也要坚强」将眼神移回砚台上,她边磨墨边说:「我娘这一生过得不是很顺遂,死亡对她来讲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指著砚台上漾著微光的墨汁,樱璞一语双关,刚刚的话题应该结束了「可以了,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左边的柜子有些书籍,你可以拿来看」朝他鞠个躬,她蹦蹦跳跳地跑到书柜前」看她漫不经心的模样,他停下笔抬头叮咛」 单霁澈轻挑一眉,「有兴趣?」 「嗯,我想认识一些药材」语毕,没多久她又翻了一页 「速读?那是什么?」 「速读就是训练看字的速度,最好的境界是可以到一目十行」她有问有答 「是谁教你的?还有要怎么训练?」他倒是很有兴趣知道」看见她疑惑的眼神,单霁澈补充道:「晚上会发光的珠子,我拿它代替烛火 「就是我,真巧,又遇到大娘了来,这是大少爷的晚膳,有熟汤,要小心拿好」 「是听过」只负责吃而已,好羡慕喔,她也想这样「大少爷……」 「肚子饿了吗?」夹起一块嫩豆腐放进嘴里,单霁澈笑得很和善 「呵呵,你这表情跟今天中午一样」 「我可以和大少爷一起进食吗?」好像不可以耶!总管生气的睑庞突然跃进脑海里,她有些迟疑了起来 「当然可以 「是吗?」她浮起一抹甜甜的笑,「那我就不客气罗!」 她最没办法跟饭菜作对了,大少爷都说可以了,她有什么好怕的」 接过熟汤,樱璞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看了眼桌上的菜,有鸡有鱼还有肉,这些她都可以吃,真好!「大少爷,你对我真好,这么大方赏我这桌饭菜,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用太感谢,我只希望你不要把我的那一份吃掉就好」 「是吗?」看了眼她瘦小的身体和那张很会吃的小嘴,单霁澈估计她应该不太能帮上什么忙,除了消耗食物」没注意到她身体不适是他这个做主子的不对,他有责任帮她调养身体 「既然没吃过就不能妄下定论,我叫厨娘帮你做一份,你吃吃看,如果真不喜欢,就用食补吧 「好吧,就吃吃看罗 「你确定没事了?」垂首看著身高不及肩膀的她,她真的很瘦小,他该好好帮她补一补 「卯时了 不过这种衣服穿在樱璞身上,婀娜多姿偶尔才有,反倒是碍手碍脚的情况比较多,有时风大,纱罗还会勾到矮树丛,所以她不是挺喜欢这种衣服 「好吃吗?」听说大娘可是名厨,是被二少爷高薪挖来府里的,这几天跟大少爷一同吃饭胃口被养刁了,如果外面的东西不好吃,她考虑在出门前到厨房跟大娘讨点吃的在路上啃 「是吗?」他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 跟在他後头,她踩著他的影子,每一天,她都是这样踏著他的影子跟随著他,久了,不知不觉中就习惯了 「你不会骑?」 「我是会骑,但是……」她瞥了眼马鞍的位置,呜,刚好在她的头顶 「我是没关系啦」一股淡雅的香气沁入他鼻端,令他的心一荡调皮的风和不听话的头发真讨厌,抓都抓不住,不知道会不会碍到他? 单霁澈双手环过她的腰拉住缰绳,将她环在健壮的胸怀里,「坐稳了吗?」 「好了 趁著单霁澈跟人谈生意时,樱璞睁大眼睛仔细瞧著眼前几位大美人 对於他们的讪笑,樱璞丝毫不在意,只是眨著泪眼用眼神询问单霁澈:你在做什磨啊? 故意忽略她眼里的询问,单霁澈只是把她揽近,无言的帮她拍背顺气,然後递杯水给她她当然知道水能冲淡口里的酒味,但是亡羊补牢这种事一点意义都没有,尤其这牢还是他这个坏人来补,差劲透了! 虽然单霁澈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女性直觉却告诉她事情不对劲,而且是非常的不对劲 见她还腻在身边,单霁澈轻笑一声,催促道:「快点过去,卫革夫先生今天可是亩程来看你的,身为画舫的主人,别忘了待客之道」 「单爷……」她的眼中有无言的乞求 她属於他,可他从来就不属於她,一直都是这样子,是她忘了,是她太奢求了 「是……我知道了」啧!大唐女人穿著比他们还大胆,瞧那玉乳都露了一半 有一口没一口啜著水的樱璞觑著眼前的景象,男人的好色、女人的堕落,以及……偷瞄了身旁正沉默地喝著酒的单霁澈,他真的很无情 唉,无论古今中外,女人总是为了男人而流泪,但是男人呢? 有哪个男人肯将真心完整的交给一个女人,为她喜怒哀乐,甚至留下男儿泪? 老贼的绝情、母亲的悲容又浮现脑海,往事历历,不堪回首 捂著胸,她觉得难过 「不要去太久,还有,别太靠近船舷,湖上风大,一不小心很容易跌倒,自己小心点,嗯?」 「好 男人的天堂里永远不会有固定的女人;女人的爱情永远不存在於男人的天堂 不过比上蔷萝所遭受的,她的难过显得微不足道,他……原来这么无情」 这小丫头的学习能力快得惊人,才几天就把贴身丫鬟的工作给摸熟了,而且也很得大少爷的欢心,从大少爷出门时会把她带著就看得出来「说起我这身本钱可是从少女时代就有的,那时我家的门槛差点被上门求亲的男人踩破,只可惜当时大娘眼光太高,没一个看上眼,白白蹉跎了青春 「刚刚我瞧见总管站在窗前好一会儿,中午时间,总管不吃饭,跑来厨房偷瞧大娘,真是浪漫 坐在镜湖旁的草地上,原本樱璞打算到西苑找秋儿共进午餐的,没想到秋儿跟她同一天放假,一早就到庙里拜拜去了 樱璞无言地指指嘴巴 「对喔……咦,不对,既然我叫你闭嘴,你怎么可以开口说话?」他故意鸡蛋里挑骨头,让他猜了这麽久,把他当傻子啊,他咽不下这口气」他睁眼说瞎话 「你也不单纯」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下人,你心里的事我管不著」 「希望你听到的是好的」她的声音微闷」还不知道她有没有把他当朋友,单霨灏就忍不住关心起她,他这算不算是爱心泛滥? 瞄了眼他俊朗的脸,她单刀直入的问:「你现在有爱人吗?」 「爱……爱人?」这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这位樱璞大小姐讲话有够犀利,但他喜欢「妓院里的算不算?」 「那种顶多算是情人,我说的爱人是你真心爱上的 有些事实无法改变,只能顺其自然,还是让时间和命运来决定一切吧,结局如何,将来就会知道了 「复杂还是可以多少说一点」穿越时空在二十一世纪还是个谜,她不期望古人会懂 闻言,樱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北苑闻松楼内,单霁澈站在木柜前,木柜的宽度占据一整面墙,高度则是与梁柱齐高,木柜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著银制的叶形拉环,每个拉环连著一个抽屉,巧夺天工的手艺让人瞧不出抽屉边缘的缝隙 「大少爷今日好兴致,换到北苑来用膳 「奴婢不知道,二少爷只说煮好要马上端给他」 这么保密?单霁澈扬扬眉,放在桌上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看厨娘走到门口,他蓦地想到一件事」想到这事,厨娘便感到好气又好笑「不过东西一到手,人就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也不知跑到哪里祭五脏庙了 与她在一起的时刻里,他感觉到自己在改变,这种改变很难忽视,他知道自己愈来愈在乎她,在乎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动作、每个神情,甚至她的心情 樱璞模糊中感到有东西在嘴巴上搔痒,下意识地伸舌舔了一下,然後抿抿嘴唇,接著翻个身继续睡 「咦?樱璞,你怎么会在这儿?」见到许久不见的好友,秋儿眉开眼笑」她耸耸肩,谁教她要晚起不过这种事她当然不会对秋儿说,否则她一定又会唠叨什么主仆之分、下人应尽的本分」她也是莫名其妙被调走的」扯了扯身上比以前柔软许多的衣裳,秋儿爽朗一笑,「细婢的工作比较单纯,不用像以前一样东跑跑西跑跑,轻松许多 「不是故意就睡成这样,那要是故意是不是就睡一整天?」秋儿不认同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欠人念」就算没休假,他还不是默许她赖床?他对她可好的,她才不怕他骂 「嗯,南苑的 「就是说啊「心机重、爱比较、较自私、难融入」虽然最近有些恶作剧的举动,但她还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们了? 「言语暴力啊……」食指点点下颔,樱璞知道言语暴力之後会是什麽,肯定是变本加厉的欺负秋儿「你今天看起来比较不一样,以往都是我在叮咛你,现在却换你叮咛我,感觉好奇怪」 「嗯,最好是能出去玩,我找个时间跟总管说一声,让他帮我们俩排同一天假「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好消息」 「再见了,樱璞 夹菜还好,但是一遇到软溜圆滑的东西就惨了,就看到盘里的豆腐碎了、蛋滚了、肉飞了,一顿饭吃下来,她洒掉的比吃下去的还要多」他摇头道」胖美女?她没勇气当,不过她得承认唐朝的女人胖得很有味道,柳叶眉、丹凤眼,颊若芙蓉、肤如凝脂、体若无骨,最重要的是她们的胸前很雄伟」呸呸呸!少乌鸦嘴了 又不是逼她吃毒药,瞧她一脸戒备惊恐的模样,单霁澈轻轻一笑啧,也不晓得他是怎么回事,竟然容许她的谎言「那些菜要是能吃我早就吃了,就是吃了会反胃,所以才不吃的嘛,你不可以逼我!」二十一世纪有老妈,现在有他,他们怎这么爱管她?不过就是几样菜不吃,又不会死人 「你哪里没有,你刚刚就说我以後「不可以」再挑食了「你的个性说一不二,若是决定了就不会更改,就算别人不配合,你也会耍手段达到目的,温和的笑容背後都是诡计,我才……」抱怨声遽停,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捂住嘴巴,完了! 单霁澈拿起茶壶,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然後捏起茶杯轻啜一口,一张俊脸笑得闲适 他睨了她一眼,继续问:「名字?」 「没变」 「我可以查」他身上的血说明了一切」 凝睇她笑意不变的眼眸好一会儿,单霁澈叹了口气,伸手轻触她浓密细长的眼睫」 「完全的坦白不一定是好,真相总是有好有坏」那天他可是摸得很仔细,她绝对是个成熟的女人,而且是让男人很幸福的那一种,意外的收获啊」单霁澈的语气云淡风清 「啊!为什么?」单霨灏不敢置信 「你也玩够久了,该是让你做正经事的时候了 「单家经营得可不是只有「鬼魃」,药材生意才是本业,你别搞错了 「自然会有人出来管,这你不用担心 「属下无能瞅著他眼中的血丝,他显然一夜未睡」 「就知道你与众不同,原来还藏了这一手「这批药材的帐目是哪里报上来的?」 「是扬州所有的药铺算好一起报的,一共八家「这里头每一批药材的单价是没错,但数量不对,尤其是那些中等价位的药材,感觉上少了很多,我建议你去查一下芬林铺的掌柜,嗯……不对,其他铺子最好也一并查,真相应该就可大白」要一手遮天太困难,同心协力才有可能做到 「南苑一共有几个丫鬟?」她翻身趴著,下巴撑在交叠的手背上,一双圆圆的眼睛盯著他看秋儿做事一向细心,而且运动神经很好,怎麽可能是自己弄伤的?里面一定大有文章」樱璞对他眨了下眼,表情狭促」风流却不下流,他自有分寸」 听她这麽说,单霨灏连忙放开手,看到她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红痕」 「就这样,我不吵你了,还有,离午时只剩下一刻钟,我建议你……」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就从她身边刮过,抓住扑到脸上的几缯发丝,樱璞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书房,安安静静地合上门 走进皓霁楼,樱璞就见到单霁澈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单霁澈帮她夹了几粒鸽子蛋,又帮她夹了好几样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贴身丫鬟的工作少了好几样,多半时候都是他在帮她,而不是她服侍他,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改变 对於这种改变,她被动的接受,不反对也不说破,因为她还在犹豫,犹豫要不要为他付出所有的感情」 她抬头对上他的双眸,他似乎下了一个决定,一个很大很重要的决定,而他在询问她:你也下决定了吗? 樱璞微笑地起身,来到他身旁,第一次她主动牵住他的手」仰头笑看著他,她意有所指」反正他早就有心理准备自己是劳碌命,况且要她累,他也舍不得 「我不介意 「那在画舫上,你为什么容许那个女人黏在我身上?」没有女人会在那种情况下大方的,除非她根本不介意,她知不知道她那时脸上的笑容让他很沮丧? 「她黏在你身上,你就不会把她推开吗?」男人喔!「还有,这种烂到底的测心手法别再用到我身上,我不吃这套的」感情事不用贪心,真心拥有一个就是幸运跟福气,他们以心换心,是誓言、是相爱」怪力乱神,她想思想保守的古代人可能不会接受」 闻言,单霁澈脸上的笑容未变,「就这样?」 她点点头,「就这样 「找男人?」光是听到她这么说,他心里就无法遏止地掀起一阵狂怒,放在她腰上的手掌紧紧缩拢,眼神恶狠狠的瞪向她,「你敢?」 樱璞毫不畏惧地迎视他的眼神,「在我们那个时代,不只你们男人可以休妻,女人也可以休夫,在婚姻关系里男女是平等的,所以将来要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可是会毫不考虑休夫的 「对,我爱你 单霁澈倒抽一口气,连忙拉开她的手,接著深呼吸几次才发得出声音」 「总会成亲的 「这样不符合礼教」因为她不再轻举妄动,他的声音松缓了些 闻言,他的唇畔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痕,「你确定?」 「我以为我表达得很清楚」他道歉一直顾著自己的坚持,却忘了女人也会渴望,是他的错 不用她再多说什么,单霁澈一把抱起她,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躺在床上,她轻轻点点头,「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放下床幔,他覆上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唇时,邪邪地说了这么一句:「因为今天的晚膳你肯定吃不到了」 「咦?」樱璞先是疑惑了半晌,然後脸红的尖叫:「不行!你不可以……唔,嗯……」 以唇含住她的抗议,他轻轻一笑,「来不及了 「护魂水晶塔,听说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宝物,水晶内的八卦图可以守护佩戴者的灵魂,也能抵挡任何咒语、妖魔、鬼怪和蛊毒等含有恶意邪气的侵害,但它最重要的功能是,佩戴上这条水晶项链的人,天神和阎王都无法提取该人的灵魂,能助人死而复生」 「这么说来,这是一条可以避灾驱邪的项链罗?」这条水晶握在手中不会变温,依然冰冰凉凉的 「有用的,水晶守魂,魂在人在,即使你意外回到未来的世界,只要不解下这条水晶项链,它就会把你带回到我身边」他是它选择的主人,它会帮他保护他最爱的女人,不让任何变数拆散他们」若不是它神奇的能力,他怎么会安心地让它帮他保护她 「樱璞?」 「嗯?」吃完东西想睡觉的樱璞显得有些昏昏欲睡,神智不是很清楚,只是慵懒的应了一声 「那你……喜欢那里吗?」其实他想问的是她对那里还有依恋吗?却无法直截了当的问出来,因为他害怕可能的答案「你喜欢那个世界,那这里呢?」 打了个呵欠,她张口轻轻往他胸前一咬「你的问题好多「按照我的计画,我们两个月後完婚,两年内生第一个小宝宝,再过两年再生第二个小宝宝,不管是男是女,我只要生两个就好,之後等孩子大了,你把事业丢给霨灏,然後我们到外头游山玩水,你说好不好?」 闻言,他帮她按摩的大掌顿了顿,眼里浮起感动的光芒」说完,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半眯的眼终於合上 「我忘了这个「晚安,我的宝贝 「我是答应过,但是「心」不由己,不小心就爱上罗!」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只麻雀,当上单夫人也不见得就会变成凤凰,不过是刚好嫁给有钱人而已,况且单夫人的宝座能不能坐得稳当,还得靠自己努力,在别人眼中她或许是麻雀变凤凰,但对她而言,她只是嫁给心爱的男人 「是、是、是,樱璞晓得,樱璞谨记在心 「总管,你快带我飞到对岸!」樱璞扯住总管的衣袖,朝他下命令不过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怕水,唉,这下老脸准是丢光了 有心跳没呼吸,CPR! 抬起她的下颔,樱璞先检视里面有没有泥巴叶子之类的东西,确定没有後,她毫不犹豫地垂首过气给溺水的人 「醒了、醒了!」原来那样奇怪的姿势可以救人呢!每个人啧啧称奇 「回小姐,是……」看了眼樱璞身上衣服的颜色,丫鬟心里惊了一下,垂著首讷讷回答:「是单大少爷的贴身丫鬟」 「什么?!一听到答案,丽芙原奉有些苍白的睑色红润了一些,转过头,地看向朝东苑走去的身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咒她生病吗?可恶! 「关心你的意思」心不对,她怎么说对方都会认为不对,多说无益 单霁澈迅速走到她身边,仔细打量她的脸色,「你没事吧?」他脱下外袍包住她的身体,然後抱著她回到皓霁楼 回到房里,樱璞走到屏风後脱下湿答答的衣服,一边更衣,一边安抚著急得想要冲到屏风後的男人单霁澈轻轻一笑 「你知道总管会武功?」她心思缜密到让他讶异的地步」 应该是知道她和澈的婚事了吧 这几天她一定会上府找她的碴,到时再跟她讲清楚,现在先关心秋儿的幸福」转过身,她献上感激的亲吻」他让她在这里找到幸福「我爱你,一辈子」说完,他抱起她走向床榻,床幔垂落间,春意无限…… 坐在挹翠亭内,樱璞眼睛盯著秋儿拈著针线的手灵巧地在布面穿刺,看著一朵樱花逐渐成形,突然外头传来这几天都听得到的声音 「嗯,了不起,为爱奉献奋斗的精神值得嘉奖」她对自己的美貌身材有自信,单哥哥总有一天会注意到她的美 「我……我……」丽芙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真的要这么做?」 「没错 「你想去哪里「度蜜月」?」左手揽著她的腰,单霁澈垂首嗅闻她发间令他迷恋不已的独特香气 靠在他的胸膛上,他沉稳的心跳声总是让她心情平静,很安全的感觉,只要跟他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但度蜜月是她提出来的,既然他问要去哪里,她总要给个答案 「嗯……先去西湖吧,诗里总把西湖写得很美,我想去瞧瞧它到底有多美」这时的桂林山水少了一千多年的岁月侵蚀,不知道跟风景明信片上的景象相差多少? 单霁澈点点头,「西湖、桂林,好主意 「约莫半个月,怎么?还想去别的地方吗?」单霁澈的语气充满了宠溺,一切以她为主,她想去哪里他都会带她去」而他则负责江北的生意,这样谁都不会太累」她喜欢 「你太在意我了「我爱你,不是你的家世财富、不是你的长相外貌,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对於爱情,她的要求可是很高的」跟上次一样,装神秘,真讨厌樱璞挥挥手,「算了,不跟你争这个,我刚刚想到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我们顺便去洞庭湖看看,你觉得如何?」江南名景一次看个够 她的父亲告诉她,他们家破产了,他再也没有能力,照顾她的母亲和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与其任他们自生自灭,不如全家一起步上黄泉 刚开始,大家都还紧紧拉着彼此的手,但是不久后,就被一个突来的大浪冲散了,从此她再也没见到自己的家人,只能随着本能,漂浮在冰冷的海水中 或许她真的舍不下这个世界,所以始终没有沉下去,但是经过长时间的漂浮,她已经累了 不过最近,他愈来愈没有耐心忍受这件事!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的主人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唇红齿白、皮肤柔嫩,宛如女人那般美丽 “帮主,您洗好啦?哎呀,您可别误会喔!人家只是和雅护卫开开玩笑而已,谁知道他会当真呢?”她佯装镇定地辩解道”雅人立即绕过越川虹子进入房间 武居拓也毫不避讳地,扯开围在下身的蓝色浴巾,套上雅人为他准备的黑色睡袍 雅人迅速垂下眼眸,技巧地转开视线,没敢直视他赤裸的强健身躯 越川虹子见他面色难看,这才惊觉自己逾矩了 “帮主,对不起!虹子不是故意的,虹子不跟您去东京了,请您原谅我!” 越川虹子惊恐得差点没下跪求情 “虹子小姐,请你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巨鹰帮,帮主不需要你了“你……你打我?!” “还不快滚!” 他跟了武居拓也十六年,最清楚武居拓也的脾气,他虽脾气不好,但并不会无故乱发怒” “是!谢谢帮主恩典 雅人只是他的贴身护卫,就算他对雅人心软了点,也不代表自己对他有任何情感! 他瞪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不由得想起为了一个女人,和他决裂的双胞胎弟弟项允冲 他已经大半年没看见他了,半年前,他气冲冲的从台湾跑到日本来,质问他是否曾在多年前,假借他的身份气跑了他当时的女友——蓝怜,害她伤心之下,拿掉了他们的孩子 前阵子,听说他已经和那个名叫蓝怜的女人正式结婚,目前两人正专心迎接新生命的诞生 雅人听了,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样的他又怎会明白,他的弟弟是如何用真心爱着一个女人,愿意为她放弃一切?这种深情,他是永远也无法体会的! 雅人打从心底为武居拓也感到悲伤,因为他永远也不会明了,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有多美好,可以想见,他这辈子将会过着多么孤寂而凄冷的人生,直到终老,身旁依然没有一个真心爱他的人陪伴他 这就是他的身体吗?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仔细看过自己的身体了 那是由她的义兄人称巨鹰帮鬼才的宫城元朗所发明,一种兼具内衣与掩饰作用的贴身衣物而她之所以愿意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巨鹰帮的现任帮主——武居拓也 她——正是十六年前投海时,意外被武居拓也救起的女孩,温立雅,是她的本名 之后的一个礼拜,亲切和蔼的宫城纯三,与儿子宫城元朗天天到医院来看她,他们每年跟着武居拓也到台湾,多少会说一点中文,因此和她沟通倒不成问题 记得那天…… 第二章 “宫城叔叔!元朗哥哥!”躺在病床上的温立雅,一看到从她被救起清醒后,就对她十分亲切的叔叔和大哥哥又来看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轻声喊道”宫城元朗也笑着拍拍她的小脑袋 “这……小雅,这恐怕不行!”宫城纯三歉然摇头我会帮你们做事,我发誓!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求求你们!” “这真的不行呀!”即使宫城纯三再怎么怜悯她,还是只能摇头 “爸爸,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什么办法?”宫城纯三疑惑地问 “欸,真是好主意!”宫城纯三惊喜地降大眼,抱起温立雅笑着问:“小雅,你愿不愿意做宫城叔叔的女儿,元朗哥哥的妹妹呢?” “我……我愿意,我愿意!” 温立雅搂紧宫城纯三的脖子,因为过度感动而放声哭了起来 然而她外观的性别虽然改变了,其实她内心还是非常女性化的,她渴望爱人,也渴望被爱,可是这愿望却如此难以实现 “你们早雅人盯着传出喧闹声的方向,略微思考片刻,立刻决定过去一探究竟 她走到前方的大厅,看到一堆人拉扯成一团,而且似乎有个人被包夹在其中,她不由得皱起眉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雅护卫!”有人看见她,立即大喊:“您来得正好!您看——这个厚脸皮的女人,竟然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溜进来,想去找帮主,被我们发现后不但不肯出去,还硬要闯进去!” “女人?” 雅人仔细一看——可不是吗?是有个女人被他们团团围住,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被撵出去的越川虹子 “那我只能说遗憾,因为帮主是不可能改变心意的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雅人跟随武居拓也步出机场,门口立即有辆高级的私家轿车迎接 毕竟相处了十六年,他心里想些什么,他还会不知道吗? “算了!”他就是拿雅人没辄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高级轿车将他们送抵神野帮,位于东京近郊的总部,神野帮帮主神野岚,已恭候武居拓也很久了“的确!结了婚,有了家庭的牵绊之后,我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会用蛮力解决问题现在我的生命,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我和淳纯、以及将到来的孩子所共有,我必须对淳纯及将来的孩子负责,不能再随便做无谓的牺牲长田老大,多年不见,您还是风采依旧呀!” “哈哈!好说!”长田老大仰头发出宏亮的大笑”武居拓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解决,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为了能随时保持清醒的神志,以便保护武居拓也的安危,她从小就立誓滴酒不沾” “可是……”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嘛? “雅人还是先出去好了”武居拓也阻止道” “不不!如果你走了,那还有什么乐趣?再多留一会吧!喂!你们这些女人,还不快过来留住武居帮主”他转头朝那些艺妓大吼 子弹是打在她身上,不是在他身上……太好了! 她承受不住身体传来的痛楚,缓缓倒地” “我知道!我怎么舍得怪你呢?宝贝!”长田老大色迷迷的,将料理店的老板娘搂进怀中,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 “原来子弹卡在里头!可是——为什么没流太多血?” 照理说打在胸肺附近的弹孔,很容易引起胸腔的大出血,雅人身上的伤口明明没有大出血,为何会陷入昏迷呢? 还有他手下这种奇异的触感是什么? 虽然同样柔软、有弹性,但他很肯定,那绝不是雅人身上的肌肤 那又是什么?另一层假皮肤? 他震惊地瞪着眼前的东西,那绝对不该出现在他的随身护卫——雅人身上! 胸部?!雅人身上,居然长着像女人一样的圆润胸部? 这是恶作剧吧?雅人怎么可能有女人的胸脯? 武居拓也颤巍巍地伸出手,碰触那对沾染着艳红血迹的雪白ru房,想确定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件事,到底有几个人知情? 他相信雅人的义父宫城纯三,和义兄宫城元朗绝对知情 “撑着!”他在她耳边嘶吼着命令:“我命令你给我活下来,听到了没有——女人!” 雅人虚弱地申吟一声,像在回答他的命令 护士见她还是一脸狐疑不解的模样,叹了口气,无言地指指她随着病袍明显起伏的女性胸形,要她自己看 “我……为什么会这样?是谁……把我的衣服脱了?”她仍很虚弱,但为了问明原由,还是靠着仅有的体力支撑下去 这点我不清楚,但是你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没有衣服了,只披着一件很大的男性衬衫 “小心,别乱动!好点了吧?” 宫城元朗将带来的营养品及水果放在桌上,立刻替她将他带来的桔梗花插上” 把河津升为贴身护卫?”温立雅的小脸瞬间转为苍白,消瘦多了的身体摇摇晃晃,像风中飘零的落叶 “也就是说,我已经不是他的贴身护卫,他……不要我了,对吧?” 她脸上的脆弱与绝望,让宫城元朗真想狠狠揍武居拓也一顿” “什么事?你尽管说” 宫城元朗眼皮直跳,他直觉她的要求,不会是件令人欣喜的好事,因为她晦暗的眼眸中,有着孤注一掷的绝望但雅人却打破他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 无论她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来到他身边,她骗了他是事实,他无法容忍欺骗,况且巨鹰帮不收女人,因此无论之前的表现有多优秀,她都得离开,巨鹰帮的规矩不容破坏”河津依令走进房内,对还赤裸着身体的女人说:“奈美小姐,请你先离开吧!” “帮主他……他不要我伺候了吗?人家又没有做错什么!”奈美不依地扭动妖娆的身体,眼泪悬在美丽的大眼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河津!我叫你把她撵出去,你还在跟她废话什么?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要是一分钟后她还在这里的话,你就跟她一起滚!听到了没有?” “听……听到了!” 武居拓也狂怒地大吼,将河津的三魂七魄全吓飞了,他管不了奈美有没有穿衣服,拉起她就往门外跑 武居拓也瞄她一眼,故意漫不经心的说:“哼!你看起来挺好的,一点也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托帮主的福,雅人已经完全痊愈了她不甘心呀!她根本没有犯错,只因为她是女人,所有的努力便完全没有价值了! “没错!”一个女人的价值,只有在床上而已,巨鹰帮是属于男人的战场,不需要女人介入“如果你因为我是女人,而将我逐出帮门,那么我希望能成为帮主的女人——即使只有一夜也好!” “宫城雅人,你别太得寸进尺!”他怒瞪着她平静的表情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六年的青春?我认为我要求与帮主共度一夜,以换取后半生的回忆,这非常 公平” “我的欺瞒之罪,已用那颗子弹抵销了 她没有任何装扮,就这么素净着一张脸来 当他看见她身上披的白色床单,夸张地大笑着,并且恶意嘲笑道:“哈哈!怎么?该不会你翻遍衣橱,也找不到一件女人的衣服,所以才披着床单来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有欲望……” 她松开双手,任床单掉落在地上,他的嘲讽霎时中止 那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衬衫,并不是能够衬托女性优点的美丽礼服,然而穿在她身上,却有说不出的性感魅力 武居拓也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肾上腺素,不对这样的她产生本能的男性冲动 她看得出他不怎么高兴,甚至可以用愤怒来形容,她怀疑自己真的能够承受他的怒气吗? 武居拓也看出她的犹豫,假笑道: “你想反悔?恐怕来不及了!在你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刻,现在我决定慷慨地赏赐你一回,让你终身难忘的欢爱,你怎么能临时怯场?”他面色一凛,眯着眼冷冷地下令:“现在我再说一次把衣服脱掉!” “帮主……”她抓紧领口,一路往后退,对初夜的恐惧,全在此时涌了上来 温立雅赶紧爬起来,缩到大床离他最远的一角 “很疼,对吧?”武居拓也不顾她破身的痛楚,“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你只要求与我春风一度,没要求我提供其他服务,所以我没义务满足你,你若想获得满足,就得自己想办法!” “我没想过要获得什么满足 “是!”奈美开心极了,深怕他反悔似的,飞快冲入房里 “帮主,人家等好久了!”奈美爱娇地抱怨 她——是彻底失败了! 武居拓也瞪着她恍然失神的模样,仿佛更加恼怒似的踹上了门,将她阻隔在门外,然后转头对奈美吼道: “你还等什么?快用你所有的本事,伺候我开心!” “是!” 第六章 温立雅回到自己的房间,走进浴室冲去武居拓也留在她身上的气息,然后随手从衣橱抓起一件衣服套上之后,什么也不带便离开巨鹰帮“这样吧——小雅,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赞不赞成?”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一面问” 他的这句话,听得她好心酸 那女人躲到哪里去了? 他立即掉头对一旁的属下命令道:“雅人在哪里?去把她给我找来!” “是!”那人急急忙忙冲出去找人 “谁准她走的?你们为什么让她离开?!”他怒声质问 武居拓也这才想起来,昨晚的确命令她,马上离开巨鹰帮没错 “是你?!” 他们这副亲密的模样,叫武居拓也打心底不舒服“你好大的胆子,我已经将她赶出巨鹰帮了,你居然敢自做主张将她带回来!你不要以为我敬重宫城叔叔,就会永无止境的包容你 她没想到武居拓也,竟会将昨夜的事当众说出来,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我知道还是因为他肯娶她,她的一颗心就全向着他了?哼!这就是女人,现实、自私,毫无道义可言”宫城元朗仍是笑眯眯的,对于武居拓也影射他是同性恋的事,一点都不生气 他一走,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离开餐厅 是吗? 原来允蕾喜欢宫城元朗…… 第七章 “小雅,你过来这里看看 “傻瓜!你将来是我老婆,我不买衣服给你,要买给谁?” 不顾她的迟疑,宫城元朗拉着她的手,正要走人服饰店,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嗤笑声 她的主动热情,难道全是假的? 这就是女人!善变、虚伪,没有一丝真心 他冷笑着搂紧身旁女子的纤腰,昂首走进服饰店 “哇——好多漂亮的衣服喔!” 武居拓也身旁的女人,立刻冲到挂着琳琅满目服饰的专柜前,一件件挑选着 “你们好!请问你们想找什么样的衣服吗?” “小姐,能不能请你替她介绍一些女装?我未婚妻以前惯穿中性的衣服,但是我们最近要订婚了,我想替她买一些女性化的衣服,价钱多少不是问题,穿起来好看最重要”宫城元朗吩咐道 “这位先生……”女店员有些不知所措” 大家全因他恶毒的言语倒抽一口气,温立雅的面色尤其苍白,她黯然垂着头,想把衣服挂回原处 “他说得没错,我……不适合这样的衣服……” “小雅,别在意拓也的话,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只是嫉妒 武居拓也就姑且不提,连宫城元朗都不说话,结果想必很糟糕”武居拓也像再也无法忍受似的,倏地起身离开服饰店 他不敢再多待片刻,怕自己被雅人不同的面貌所吸引 最近他已反常太多,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连他的属下,都不认他这个反复无常的帮主了! “帮主,等等我呀!”他连自己带来的女人都忘了,女人只能尴尬地在后头猛追” “谢谢你!”宫城元朗将信用卡放进皮夹里“我预料得果然没错,紫色真的很适合您 她迅速转头去看来者是谁,没想到却望进一双愤怒的眼睛里她现在的模样实在漂亮极了,完全不输你那些妖艳的情妇 “哼!你别高兴得太早,你想跟一个只能算半个女人的男人婆结婚,我没有意见,不过要是你结婚以后,发现自己在床上抱的是一条冷冻鱼的时候,可别后悔!到时想再娶一个更有女人味的老婆,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宫城家从宫城元朗的祖父那一代,就在巨鹰帮服务,宫城元朗更身居巨鹰帮的副帮主之职,他们不但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宅院,还有专属的佣人 稍早河津替他找来的酒店名花,已经全累得在他的大床上躺平了,而他的rou体也获得满足,但是先前困扰他的烦躁依然存在,他的心还是空荡荡的,像靠不到岸的小舟,在茫茫的大海中飘荡 跟着他这么多年,他有多少女人、分别在什么地方,她当然十分清楚 花城酒店的三朵镇店之花,从数年前一出道开始,就跟他过从甚密,他曾经不止一次与她们共度春宵,不过都只限于其中一人,今晚他却一口气召唤了三个人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种话题!我没有耍任何手段,我和元朗哥的感情,只有我们自己明白,像你这种外人,是很难理解的 热闹的欢笑声,随着风向传送到不远处的巨鹰帮总部,听得有任务走不开的人心痒痒,羡慕得要命 “真好,好想去哪!”一个端菜的佣人,悄悄告诉另一个佣人 “啊?是!帮主——”他飞快走到武居拓也身旁,差点把自己绊倒 “今天我没胃口,这份餐点给你” “可是帮主——” “我出去透透气,你别跟来!” “帮主——” 武居拓也不理会他的叫喊,起身走出餐厅 那里是整栋宅子离宫城家最近的地方,大约只有几百公尺的距离,两家之间只隔着一座小树林,只要找对位置,就能从树的缝隙间,窥见宫城家的动静 终于——在过了将近半个钟头后,他发现他想见的人,穿着一袭美丽的和服,在佣人的搀扶下,走过宫城家的回廊,进入另一个房间 或许——他该去会会宫城元朗的新任未婚妻,“说服”她改变心意! “呵呵,喝啊!雅护卫,我们干了这一杯!” 宫城家的订婚宴席上,一个红光满面的壮硕男人端着酒杯,豪爽地向温立雅敬酒 她没有换下和服,就直接躺在盖被上,因为她只打算稍微躺着休息一下,然后再陪宫城元朗一起去送客 她被侮辱够了,他究竟还要伤害她到何时? “你确定?”他瞪着她颤抖的背影,僵冷地问:“我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一旦离开这里,就不会再问第二次同样的话,你确定你真的不再考虑清楚?” “不必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那时他以为帮主只是出去散步,还不怎么担心,直到他在宅子内外找了一遍,还询问过众人,确定他不在帮内时,这才开始紧张起来 这下麻烦了! “我知道他在哪里”一直沉默的温立雅突然开口道那间别墅,位于一座人烟罕至的山头,他在很多年前就买下了,有时帮主心情不好,会到那里去静一静,除了我,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个地方 当她的手旋转房门的门把时,忽然察觉到有人站在她身后,她正想回头去看,那人已用力将她扯入怀中,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愤怒地瞪着她 她的身上好香,恢复女性的装扮之后,她愈来愈有女人味了如果不是的话,就否认呀!”他像看穿她心事般,笃定地开口我不是故意背叛你的,为了永远的平静,我必须这么做 相对于他对她的依恋,她对他的态度就始终如一,未曾有太大的改变 她的笑容虽美,但他不喜欢!因为他无法从她脸上的表情,窥见她的心思 那笑容太淡,淡得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不!他相信她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否则她不会如此柔顺且热情地,回应他的每一个吻,她必然仍深爱着他,这是不会错的! 为了寻求保证,他翻身拥紧她,深深地索吻 他得意的笑了 她果然还是爱着他的! 温热的泉水持续冒着热烟,似乎快被他们的热情沸腾了 房里没有回应,通往浴室的门是敞开的,她显然也不在那里 她怎能离开?她怎能就这么满不在乎的转身离开? 他难以置信,昨晚她还热情躺在他怀中、承受他贪婪而永无止境的索求,今天一转身,竟然就要嫁给别人了! 难道这两个礼拜的时间对她来说,没有一点意义吗? 不!他握紧双拳,声嘶力竭地怒吼 她在武居拓也怀中,度过了此生最幸福的两个星期,但是梦醒了,终究还是得回到现实 长长的红毯终于走到尽头,宫城元朗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圣坛前”最后,司仪宣布道 “帮主,您终于肯下山了!”河津激动得快哭了“好,既然我带走你的新娘,那就还你一个!” 他突然转身走进人群中,拉出一个几乎被人潮淹没的怯弱女孩,推到宫城元朗面前 “拓也,你这是做什么?”宫城元朗跳着脚哇哇大叫,怎么才刚甩了一个烫手山芋,又被扔来一个?! “招你为武居家的女婿!”他得意地仰头大笑,索性抱起失而复得的可人儿,大步跨出礼堂 “是吗?那么你会娶我、给我一个婚礼吗?”温立雅哀伤而讽刺地问 “我都说愿意娶你了,这样还不够?你还要我保证什么?” 可恶!她以为他是随便什么女人都娶的吗? 若不是爱上她、不愿失去她,他怎么可能随便许下终生的承诺?她非要他明说不可吗? 武居拓也这辈子从没向人低声下气过,更不可能拉下脸祈求什么,即便是她,他也不打算破例 “你现在又想做什么?”她古怪地瞪着他 “无所谓,我不在乎!” 没错!只要能够得到她,无论她想怎么样,他都不会在乎 “或许真是报应……”他喃喃自语 “那你有空了吧?”他迅速跳起来,冀盼地问 下午的时间,她应该可以陪陪他了? “我只是回来休息一下,喝口茶,等会儿还有插花课” 武居拓也的双眼因惊喜而瞪大,不过随即被满满的柔情给占据 “我想亲口向允冲道歉 “谢谢你!”他安心地笑了,蓦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问:“对了!雅,我们可不可以——永远别生孩子?” 他不知道她想不想要孩子,但他实在不怎么喜欢只会哭闹的小东西,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 武居拓也为难地皱起眉头问:“你真的那么想要孩子?” “嗯 他考虑片刻才勉强说:“好吧!我答应让你生,不过可别生女儿,那些小家伙八成一看到我就哭,那我可受不了!”他不想整天把女儿吓哭 何康白尤其强调没有看出金玄白练有魔门武功,擅长的轻功身法,更是武当失传的“梯云纵”和少林的“登萍渡水”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两位庄主拿不定主意,认为遗书中既然说要联合各大门派,在金玄白未成大器之前,将之除去,他们一定要通知武当、少林两派,商议对策 他想不通为何包括齐冰儿、秋诗凤、服部玉子、曹雨珊、井凝碧在内,都对那一张张的象牙竹牌如此热衷? 甚至连唐凤、唐凰、井胭脂,还有诗音、琴韵两个丫环在内,都喜欢看人玩牌,围在牌桌边,舍不得离去 想到这里,他听到服部玉子笑道:“玉馥妹妹,祢还是算错了,替伯母少算了一番 等到婆婆逝世后,祈氏的心终于冷了,于是丢下女儿,交给陪嫁的丫头照顾,托言已死,遁入尼庵,准备就此了结残生 这十多年来,流云道姑已经白发苍苍,却从不让女儿知道自己有一身武功,并且还是昔年太清上代掌门苍松子的孙女 她搂着女儿,向上天发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魔门弟子,她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可以替女儿女婿挡下一切的打击,一切的灾难 不仅如此,她还当着女儿的面表示,假使何康白非要逼何玉馥和金玄白分手,那么她将会抛弃固守四十年之久的三从四德,和何康白翻脸,从此变成一个魔女 这个魔女将会不顾一切道德和礼教,更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可以和整个武林为敌 如果武当、少林等七大门派,联合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一齐向他出手,准备就此除去他这个“魔头”,那么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到那时候,他会运用手边所有的力量,予以反击,就算是动用官方的势力,也在所不惜” 他顿了下,道:“成大叔,你说在山东、河北一带,碰见过仇钺,到底经过情形如何? ” 成洛君道:“河北霸州农民暴动,我们行经该地,遇到一名枪法高强的千户,他说他是神枪霸王之徒,所以引起我们的注意……” 他顿了下,道:“洪锺洪大人十多年前与我有旧,曾力赞仇钺的枪法,并提到了贤侄你的名号,所以我们才急着赶来南方 他本来不该把这种事说出来,只是看到成洛君提起遇到洪锺和仇钺之事,忍不住泄漏了“军机” 金玄白反正也不是六部九卿,对于朝廷的事情也一知半解,故此也不清楚泄漏军机算是一桩大罪 楼八丈开设两间武馆,广收弟子,作为发展他事业的基础,明里是仁义大爷,有栈房、客栈、酒楼、油坊等事业,暗地里却也经营一些赌场、青楼、贩卖私盐等见不得光的行业 楼八丈于是赶紧备下重礼,到客栈和三位武林大侠见面 今天下午,他怕三位大侠吃厌了庄中的菜肴,于是带着三个弟子,领着两座山庄里的众位英雄和女侠,陪着三位当代大侠进了城来,准备在自己开设的太白居大酒楼设宴送行 他既是不相信张立夫的话,又没看到褚山拿出的腰牌,自然没把张立夫所说的金侯爷和邵国师说进去 可是邵元节知道金玄白眼力超人,并且还可以神识外放,远达数十里之外 这下当邵元节提出了打赌之事,两人正好藉机下楼,反正输了也只不过一人输一两银子而已 可是才过了怀信楼不远,便听到路边有人喊道:“黄爷,就是这些人,我在怀信楼二楼看到的就是她们……” 唐凤和唐凰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彪形壮汉已拦在前面不远,挡住她们的去路 至于她们所认识的金玄白和朱天寿,在认知中,这两人一文一武,都是朝廷的大官,高居侯爷的爵位 他们全都骇然色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刘锦标拔腿飞奔而去 他脸上一热,道:“盛杰,你还不快走?杵在这里做什么?” 盛杰转过脸去,唤了李衍一声,道:“李头儿,我们走吧!” 李衍不死心,走过来又问了一句:“黄爷,那两个女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黄彪沉着脸道:“她们来自四川唐门 他暗骂道:“刘锦标这个小子,叫他去跟踪这两个丫头,怎么人都跟不见了?” 心念刚闪,只见唐凤和唐凰脚下稍停,其中一人回头道:“你们这两个傻瓜,怎么这么些日子不见,功夫没有丝毫的长进?” 黄彪不知她们在跟谁说话,缩身到了大树后面,探首一看,只见两个年轻男子联袂飞奔过来 街灯黯淡,看不清他们的面貌,可是黄彪却从他们的衣着打扮看出来,这两人正是随在师父身后,走去太白居酒楼的欧阳兄弟 他扶着树干,喘了口大气,见到刘锦标混在路人之中,低着头,匆匆的走了回来 到了对街,他躲在墙角,低声对刘锦标道:“锦标,你注意听好……” 他把自己眼见的事实,以及暗中的推论说了出来,道:“这是我们生死存亡的关头,你千万别迷糊了,记住,你这就到太白居去,请江掌柜找个机会把老爷子找到楼下来……” 刘锦标全身颤抖,不住的点头” 黄彪道:“你跟老爷子说,我先回武馆去,叫罗师父准备蒙汗药,然后让他带着药到太白居去,交待大厨把药下在酒里,记住,请老爷子先把解药服下,否则会露出破绽,让他们察觉 他找了个伙计,点上油灯,领着黄彪上了二楼 黄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悄悄走向另一个窗口,往对面望去,只见悦宾楼里席开数十桌,人影绰绰也不知有多少 他本来想要掩到两家酒楼后面,找店里的伙计打探详情,却又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行事 他下了楼,跟绸缎行的掌柜道个谢,这才故作若无其事的逛了出去 风漫天距离欧阳朝日仅五尺之远,听到他出言不逊,一个小擒拿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肘,扭转过来,另一手搭上他的头部大椎部位 两间厢房里,仍然传来阵阵不同的笑声和劝酒声,显然女眷们都在饮酒吃菜,划拳闹酒,没有发现大厅里发生了事故 欧阳兄弟一怔,立刻勃然色变” 欧阳兄弟不知对方为何认得自己,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大步走了进去,远远便叫道:“井三叔!” 井六月正和余断情拼酒,听到欧阳兄弟的叫声,抬起头来,立刻笑道:“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欧阳兄弟抱拳行了个礼,欧阳旭日道:“我们和爹,还有楚伯父他们……”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便看到一个头梳道髻,身穿白衣的老者转过头来,望了他们一眼 欧阳旭日神色一变,转身就走,接着欧阳朝日也随在他的身后跑了出去 他人在半空,还大声叫道:“聂人远,快拔剑,别让老子一剑把你刺死了!” 聂人远这次南下,除了是和海外魔门星宗宗主谢凯相约,最大的目的是要和神枪霸王见面,较量一下武功 金玄白横空出世,成名极快,被张永发现之后,便派出不少人北上,传出秘密命令,要潜伏在聂人远身边的密谍,胡意宣扬神枪霸王的高深武功 这回聂人远南下,带着四十多名魔门日宗弟子,个个都在锦衣卫里挂了名,全都有五品的官衔 他吸了口气,狭长的剑锋一阵颤动,光芒漾现,如同水波,凝重的跨出一步 余断情冷冷的看了下,发现随同风漫云前来的十二名玄阴门女弟子,个个武功不凡,竟然不在苍龙七女之下 可是他一被余断情的刀意锁住,便感到全身起了阵鸡皮疙瘩,未等对方走近一丈,他大喝一声,连环三拳已经攻出 余断情左手抚着刀背,看了那些武馆弟子一眼,叱道:“滚!” 他转过身来,不再理会那些人,举步向聂人远行了过去 余断情倒握刀柄,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个礼” 金玄白搂着朱天寿的腰,像是一片落叶似的从悦宾楼的三楼窗口跃了下来” 他伸出手来,道:“余断情,我让你见识一下必杀九刀完整的刀法,就在第九招上,砍下他的脑袋” 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向着朱天寿笑了下,道:“大哥,你也看好了,九刀!不多也不少 说也奇怪,他距离聂人远还有二丈多远,可是随着他刀刃一斜,聂人远剑式一转,已不敢缠住井六月,面对着金玄白,摆出个横剑当空之式 而最糟糕的则是吸气时,会偶尔吸到随风吹来的阵阵血腥味,令人几乎作呕 在忍者和群众之间,则是一群数十人的漕帮帮众,个个都手持单刀,神情凝肃的往空出的一大片街面上翘首观望 而这些锦衣卫要员们,竟然一个个都死在原先坐在怀信楼二楼,嗑着瓜子、吃着糕饼的花衫美女手里” 他的眼珠乱转,转到了怀信楼前,只见方才所瞧见的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全都神色凝肃的站在怀信楼门口,目光落在远处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诸葛兄,请你派几个人到衙门去照会一下,顺便把跪在地上的那些差人带走!” 诸葛明就站在朱天寿的身后,听到吩咐,把长白双鹤唤来,命令他们带着东厂的番子们,处理这桩事 他眼看这些差人没一个站起来,怒喝一声,伸手一把抓住巡捕小李的衣领,像拎小鸡样的拎了起来,两眼盯住他,道:“你们若不带路,老子立刻砍了你们!” 巡捕小李一个哆嗦,缩着脖子道:“大人请放手,小的这就带路,陪各位大人回衙门 甚至还有人上起了门板,熄了灯,躲在楼上或门缝后窥视,提心吊胆的继续看热闹 然而,随着他举刀劈出,刀身熠熠发光,刀尖迸射出一条长约一尺的刀芒,刀啸之声由低而高,有似涌潮不断的扩散开去 他这骤然变式,任谁都看出他的后路剑式被封,无法使出,再加上金玄白的刀势太过凌厉,难以力敌 可是金玄白的刀法是他自创,其中不仅有少林刀法、鬼斧的斧法,还有九阳门的剑法精神在内 她一听到母亲之言,道:“娘,祢放心好了,大哥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他既敢说出这句话,一定可以做得到 剑豪聂人远斜身而站,左手剑指一立,长剑直指金玄白,烁亮的剑刃微微颤动,泛起层层剑光 在经过和金玄白比拼过五招之后,他才深深的感受到对方纵然年纪和自己相仿,可是一身的内功修为,已远远超过自己十五年以上的努力 他心中骇然忖道:“莫非这便是刀法中的极至,是师父以前所说的无上刀道吗?” 心中意念电闪而过,只见金玄白斜跨一步,大喝一声,挥刀劈了下去,刹那间异啸陡起,有如晴空里起了一声霹雳 三十年前,天下群雄在泰山之巅比武,决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序时,漱石子施出惊天十二神剑和高天行交手 一招天罗地网使出,聂人远立起了十四层重重剑网,随着他脚下快速的移动,看似剑网扩大,实则凝缩内聚 站在悦宾楼左翼,帮着漕帮之众围住街头的东海四大龙使和上百名海盗,眼看这种情景,个个如在幻梦之中无不瞠目结舌 忍者们的呼声未落,他已到了聂人远身前九尺之处,沉声喝道:“第七招,破岳一刀斩!” 刀光闪烁,光弧如虹,斜劈而去 这时的他,已经没有原来的风采和骄傲,头上的纱帽和发髻被刀气削过,乱发披散而下,手中的长剑也断去一截,只剩下尺许长 这种转折变化,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金玄白都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置 他始料不及,聂人远竟然是明教日宗的掌令使,在这个紧要关头,拿出一块令牌来,以致让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全都受到迷惑 这批人和遭到各大门派追剿,逃到昆仑山另筑所谓的“魔宫”的那批人不同,他们隐匿身份,藏身于官府和宫廷中,没有引起各大门派弟子的注意 数十年来,剑神高天行隐匿身份,潜藏在司礼太监刘瑾的身边,一方面保护刘瑾的安全,另一方面则藉助刘瑾的权力和财力,发展明教的势力 就因为他出发得过早,到达徐州时,距离和谢凯会面的时间有三天,这才碰到了破山拳利胜光,被邀到淮安来过几天荒唐放纵的生活 他在豹房里见过正德皇帝数次,就在一个半月前,还参与一次秘密会议,商讨正德皇帝是否已易容离开豹房,将要如何处理 顿时,他全身大震,失声道:“追日神剑!” 由于心情过份激动,话一脱口,胸中气血一阵翻腾,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站在二楼窗边观战的成洛君、风漫天、乔英等人,不想错过这种精彩的情景,一见包括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东海的四大龙使和麾下海盗、伊贺流的忍者全都纷纷追了过去,于是也不约而同的跳下楼,放足朝街尾奔去” 松岛丽子忙道:“没关系,我们玩推倒胡,祢们胡了牌,我们给一钱银子,我们胡了,祢们只要给半吊钱就行了 这种麻雀牌极好上手,就算不识字的粗人,只要在桌边看上半个时辰,便可以学会 那些待在楼中侍候诸位老爷小姐们用膳的店中伙计,一听到麻雀牌的声响,纷纷聚拢过来,围在桌边四周,观看这种新奇的牌戏 在一连串洗牌、砌牌、打骰子、拿牌、理牌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对街上的阵阵嘈杂的鼎沸人声听若未闻,全神贯注在一张张的牌上 流云在乎的是女儿排名太后,何玉馥无论是相貌或武功,都不见得比其他姐妹优秀,唯恐她以后会受到冷落,甚至成为弃妇 她轻叹了口气,忖道:“枉我修行多年,还比不上这两个玄阴教的妖女,真是惭愧!” 一时之间,她不敢面对服部玉子,悄然移步,往前掠去 而漕帮帮众则是聚集在右边一角,中间隔着魔门的五十余名手持兵刃的年轻女子 至于被聂人远跺在脚下的那两个年轻汉子,流云根本没有见过,不知道金玄白如何会如此在乎他们? 她罕得出门,也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只是觉得以聂人远的武功修为,竟要用人质来保全自己的性命,未免太过于卑劣 井六月缩了缩脖子,低声道:“一看到这批娘子军,我就全身冒汗,不知所措” 对于金玄白能拿出明教日宗宗主令牌一事,他直到此刻,仍然没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种怪异的情形乍一出现,他立刻发现左手脉门上钉了根细如牛毛的长针,显然是在失神之际,中了唐凰的暗算 聂人远岂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唐凰的一条命? 他怒骂一声:“下流!” 飞踢的三腿在刹那间改变了角度,整个人趁着踢腿之势,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右手断剑已顺势斜切而出,取敌之必救 这些忍者一刀在手,杀气腾腾,让聚在街上的东海海盗和漕帮帮众全都惊凛不已,纷纷向后面两边街沿移动 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簇拥下,靠在街边,观看着那些忍者们布阵迎敌,可是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在街心” 齐冰儿应了一声,笑道:“师父,祢们别担心了,有大哥在这里,就算有千军万马来了,也不用烦恼” 井六月和余断情站在服部玉子、秋诗凤、曹雨珊等人的身边,已感到全身不自在,却又得听她们商谈要如何到太白楼去救人的事,更觉不舒服 可是服部玉子却要让白发道姑流云带着何玉馥一起同行,偏偏流云又忸怩作态,不肯前去,以致包括秋诗凤、井胭脂、曹雨珊、齐冰儿等人,都纷纷开口劝说 再加上唐凤和唐凰两人搅和在里面,主张要先救下欧阳兄弟,才可以继续下面的行动 以至于围聚在一起的这些女子,简直形成了一座菜市场,根本没人记得大街之上,已是剑拔弩张的局面 不过这几天来,两人表面上和气,心结仍在,始终有些不对头,虽未真刀真枪的交过手,却不免有些口角 就在这种奇妙的心灵相通之际,井六月突然听到了金玄白的呼唤之声 服部玉子把所携带的竹筒递了过去,道:“两位妹妹,这里面装的是清水,快拿去吧! ” 流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服部玉子为何会随身携带装水的竹筒,风漫云和风漫雪更是不解,因为江湖人士行走江湖时,都是携带干粮、肉脯、水袋,从没见人用竹筒的 井胭脂和井凝碧聚在一起,正想要说些悄悄话,却听到金玄白大喝一声:“破天一刀斩!” 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灿烂无比的红芒,宛如一条巨虹,划着弧形,横空而去 她们美丽的面容上,泛现起凛骇惊惧之色,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摸了下粉颈,心中浮现各种不同的意念,不过答案都只有一个:如果面对这招刀法,无人可以逃生 本来社会的法则就是“成王败寇”,而江湖上更加凶险,弱肉强食,你死我活,是必然之事 成洛君发现风漫天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道:“金贤侄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之境,并且还练成了御剑之术,比起沈大哥当年,超出甚多,看来放眼天下,罕能找到几个对手了!” 风漫天缩了下脖子,道:“好在他是沈大哥的徒弟,跟我们是友非敌,否则……” 他看到金玄白伫立如山,左剑右刀,面对那越来越近的铁骑,想到即将看到的悲惨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话 故此所有目击者都深深为之震慑,个个面现凛骇,连成洛君、风漫天这种高手,都毫不例外 当马群乱成一团的时候,那些马上骑士一听到金玄白的喝声,再看到他全身似乎发出一层光罩,形象怪异之极,每个人都为之震慑住了 金玄白感受到身后人群骚动,侧目一看,发现这种情形,怒喝道:“不许乱来!” 可是尽管他的声音有如洪钟,震痛了每一个人的耳鼓,东海海盗们仍在略一停顿之后,继续向前奔去 七海龙王边巨豪乍一见到成洛君出现,便是一愣,再看到手下的四大龙使带着一群海盗们呐喊着奔来,又是一惊 成洛君看他神色不对,讶道:“老三,你怎么啦?面色如此难看!” 七海龙王边巨豪定了定神,道:“二哥,不瞒你说,我们在徐州城外,和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碰面,不知为何,消息外泄,以致引来东厂的大小档头,带着三百多名番子追杀,另外还调来了徐州卫所的军士围住……” 他喘了口大气,又道:“我们本来要和剑豪聂大侠见面,结果没看到他,反而惹来这种麻烦,于是冲出重围,赶来淮安,要找聂大使摆平此事,却不料……” 成洛君拍了拍边巨豪的肩膀,道:“老三,镇定一点,别让金贤侄看了笑话!” 边巨豪看到金玄白拎着雁翎刀走了过来,定了定神,打量着眼前不远的这个年轻人,却发现他除了身躯魁伟,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之外,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金玄白淡然的笑了笑,道:“三叔,你不必担心,东厂追杀你们的事,由侄儿处理就是了” 金玄白还了一礼,道:“不敢!” 他抬起头来,看到边巨豪和谢凯目光望向自己身后,侧目一顾,只见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金玄白将七海龙王边巨豪和谢凯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当他们得知朱天寿是朝廷敕封的逍遥侯、内行厂的左指挥使,脸色全都一变 他们眼看朱天寿等人聚在一起说话,远处马嘶阵阵,还有上百人布出了方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而初逢朱宣宣时,也是经过了诸葛明的提醒,才知道她是一位郡主,并非什么举人” 长白双鹤等人站了起来,诸葛明仔细的询问了一下东厂驻扎在徐州的负责人姓名,李承泰道:“禀告大人,驻在徐州的档头叫胡定德,三年以前在鞠湖,后来才调到徐州 那些魔门女弟子和东海海盗们远远望着店伙计忙着搭起梯子,把一盏盏灯笼挂在树上,又有大批漕帮帮众当街架设桌椅,全都感到不解,好奇的四下观望 谢凯表示想要和苍龙七女等人碰面,金玄白赶紧下令忍者们撤了那二层防卫圈,支使他们去帮忙搬桌椅,摆宴席” 他的目光一闪,正色道:“贤弟,你的事情,邵道长都跟我说了,无论以前枪神等人有何打算,都要看你决定,如果你决定要把几位妻子娶回来,我们就努力争取,尤其是青城派的那个薛婷婷更不能让她跟人跑了,不然岂不是人生的奇耻大辱?” 金玄白默然不语,看魔门众女聚在一堆,吱吱喳喳的,有说有笑,再见到七海龙王领着大群手下和四大龙使见面,只觉心中杂思如潮,此起彼落 穿行在酒宴里的伙计,没一个弄清楚刚才的一场杀戮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道两间酒楼的酒席,原先是漕帮的张分舵主所订,为的是宴请佳宾 等到这些衙门差人走了,张分舵主传令下来,大街上要另外摆出七十桌酒席,逼得两间酒楼的掌柜简直要上吊 他们不仅急着向其他的酒楼饭馆调运蔬菜鱼肉,还得借板凳桌椅,加买灯笼蜡烛,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所幸漕帮的张立夫分舵主人缘不错,再加上有侯爷的人随行,这才调齐了所有材料,准时开席,也让两位掌柜的放下心来 说也奇怪,那些守在街上的漕帮帮众,没有一个人理会这些官差,也无人替这些大小官员们传话,以致这些官员连同三百多名差役,全都长跪不起 可是,他才走过了八九桌的酒席,便见到从远处奔来了一群身穿官服,头戴官帽,披着大红披风的大汉,像是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 刘掌柜看到那些大汉的穿着,立刻记起了这种打扮的人便是东厂的人员 他吓了一跳,快步走到一株大树边躲着,唯恐不久之后会发生杀戮之事,波及自己” 李承泰冷哼一声,道:“这么说来,你们都有大功劳罗?” 胡定德听出李承泰语气不对,谨慎的道:“不敢,属下只是尽职而已,并无任何功劳! ” 李承泰虽然知道胡定德所查出的情报略有不实,并非什么湖匪要出卖造船图纸给东海海盗,而是边巨豪要和魔门的星宗弟子会合,约了剑豪聂人远见面 他只是记住了诸葛明之言,说这么做是为了保全胡定德一条性命,可是究竟为什么胡定德尽职捉拿叛逆,倒会丢了性命,李承泰就完全想不通了! 他看着这个昔年的属下,正忖思着该不该把诸葛明的话转告胡定德,已见到李承中走了过来,问道:“小德,你带了这些手下,就这么一路奔来,难道连马匹都没准备吗?” 胡定德听到了李承中对自己的称呼,记起了多年以前,初进东厂时受到这两位长官的照顾之情,想到若是没有他们的提携,自己恐怕至今仍是一名番子,怎能做到统领数百人的档头?并且还可以雄踞徐州,威风八面? 他虽然想不出这两位长官为何要以这种面貌对待自己,可是却清楚他们这么做,必然另有原因 李承中接过铜管,转身往诸葛明行去 李承中瞥了谢凯一眼,只见他玉面朱唇,黑眸明亮,嘴角含春,的确是个经过装扮的美女 刚把一杯酒喝完,他便见到井六月一手捧着坛酒,一手拉着天刀余断情摇摇晃晃的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 刘掌柜一震,转身看了看几乎靠到谢凯怀里的朱天寿,发现他怎么看都像是地方上的花花子弟,怎会是英明神武的侯爷? 他心中存疑,动作却不慢,双膝一软,朝朱天寿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道:“贱民刘天赐,拜见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诸葛大人,这场酒宴,他办得很好,你赏他十两银子吧!” 诸葛明应了一声,从囊中掏出一锭银子,道:“刘天赐,侯爷赏赐,你还不赶快谢恩? ” 刘天赐没想到有这种好事,愣了一下,接过银子,又跪了下来,连磕三个响头,道:“谢谢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赏赐,小的感激不尽” 刘掌柜吓了一跳,道:“禀告官爷,那太白楼是楼八丈楼老爷子开的,里面……” 井六月笑道:“现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那什么狗屁的楼八丈,已被我打折了两条腿押进衙门大牢里了” 他捧着酒坛,灌了口酒,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叫几个手下,到衙门大牢去找到楼八丈那厮,别说是瓜果蔬菜,就是要他把整座楼送给你,他都会答应” 诸葛明回头看了随在身后的长白双鹤一眼,道:“就这么办,蒋兄你说了算” 那跪在地上的七八位官员和三百名差人,一听他们两人报出的官衔,全都吓得拼命磕头 诸葛明交待下去,两位侯爷可能夜宿淮安,连同所率手下,一共约五百人,要八位官员一起设法准备宿处,绝不可怠慢了侯爷和夫人,至少要准备幽雅清净的庄院,才不会惹恼两位侯爷 至于东厂和内行厂的官员们住宿之处,男女必须分开,最少得准备四间客栈,才够使用 他当下微微一愣,暗忖道:“金侯爷的七龙枪怎么会到了这家伙的手里?” 脚下一顿之际,已见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也都是手里拎着长枪,紧随那人之后,大步走出了悦宾楼 井六月道:“当年四大高手原本是怕我师父又成为一个九阳神君,将来为害江湖,这才个个抢着授以绝艺,其实都是不安好心 井六月冷笑一声,道:“那楚天云虽有无敌神枪的绰号,其实武功差到极点,枪法上的造诣比起当年的枪神来,还不到七成,他却厚颜无耻的要找我师父比试枪法,明知不敌,还想四打一,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天刀余断情也冷哼一声,道:“他们虽是练的同样一种枪法,可是无论功力、造诣都相差甚远,别说四打一,就算来十个楚天云,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井六月骂道:“这个不知好歹的混球,早知道他是个混蛋,我冲进太白楼的时候,首先便把他一刀砍了,还救他出来做什么?” 说着,他叹了口气,道:“唉!我真是后悔啊!” 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亏你还说,跟他是多年世交,十几岁便已认识他,结果呢?人家当你是狗屁,根本不卖你的面子……” 井六月脸色一变,道:“余断情,你再跟我罗嗦,小心我跟你翻脸哦 他们一路赶到徐州,和两位庄主会面之后,楚天云便取出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手书,交给何康白观看 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冲进太白楼之际,正是楼八丈施出分筋错骨手逼供之时 不过他虽然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跳来跳去,可是众人听了,也大致明白其中的情节,至于不连贯之处,加上各人的想像力,自然就可组合一起了” 他站了起来,得意的四下顾盼,这才发现那三百名东厂番子仍旧跪着,于是吩咐蒋弘武去把那些人叫起来,准备入席用晚饭 JZ※※※朱天寿陪着谢恺儿往悦宾楼而去,邵元节和蒋弘武二人紧随在后 他眨了眨眼睛,暗想得要向金玄白学几手房中秘技,才能应付这一百多名女子” 他看到金玄白不在席上,也懒得和楚天云、欧阳悟明打招呼,于是便陪着谢恺儿上了三楼 朱天寿问道:“祢们侯爷呢?”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告朱大爷,我们少主此刻正在后面厢房里,和何姑娘、秋姑娘一起劝架” 朱天寿作了一揖,道:“弟妹不需多礼” 朱天寿道:“田春,祢站在门口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田中春子点了点头 第四章第四十册第二八一章遭人暗袭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走进屋里,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道:“贤弟,你坐下来,我们慢慢的谈” 金玄白谦让道:“邵道长、蒋大哥,你们也请坐 他沉着脸问道:“马永成可有附带什么口信?”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种秘函由专人送出,也不知发了多少封,目的可能是催你回京” 朱天寿沉吟了下,摇头道:“我此时不想回京,想要先走一趟武当,准备看金贤弟如何对付那些假仁假义的老家伙” 朱天寿脸色一沉,道:“他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玩什么花样?” 蒋弘武替诸葛明辩白,声称他带着长白双鹤去安排住宿之事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忘了,湖广是她的地盘,武当山纵有弟子上千,也不敢对安陆王怎么样吧,是不是?” 邵元节抚掌笑道:“侯爷英明,贫道就没有想到这一层上 正所谓:国家大事管他娘,喝喝老酒,搓搓麻雀……JZ※※※清冷的月色,俯照在淮安古城 大地一片静寂,屋宇房舍似乎融化在淡淡的月色银辉里 更夫心里打了个突,不知怎会把千户所搬到了这几间客栈,难道真的要打仗了吗? 他敲了两下手中的梆子,又扯着嗓子喊着同样的老词:“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走过高升客栈,他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行去,那些守卫的军士,也没人过来问话,更无人干涉他的行动 那整片绿林都是沿河而植的柳树,垂柳依依,一边在河旁,一边在土墙内,中间留了一条三尺宽的黄土路,显得幽远深邃,阴气森森 更夫高一脚低一脚的在柳林里走了十多丈远,一盏灯笼摇摇晃晃的,终于走到了一处用青石板铺成的小码头前,码头的青石板延伸上去,则是一道黑漆漆的铁门 那个女子面目如画,肌肤雪白,两颗乌黑的眼珠在灯光的反映下,就如同两颗明星,闪亮夺目 两枚暗器一脱手,发出呜呜的低响,一左一右射向金玄白,这时双方距离不足一丈,以金玄白的眼光看去,很清楚的可以看到那两枚暗器有似两朵莲花,花瓣和花蕊分明,张开的花瓣复叠一起,有十几片之多,蕊心则有数十根 刹那之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骇然望着金玄白,都忘了要逃走,一直等到金玄白点破了他的出身来历,才让他一震之下,清醒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道:“祢刚才说过,祢爹和欧阳庄主想要保全家业,不愿就此毁在他们手里,所以最怕官方朝廷的力量干涉,希望我由这方面下手,这样对吗?” 楚花铃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才能攻破他老人家的心防,让他回心转意,不然,他抱着爷爷的遗书,坚持什么正邪之分,完全要用武林道义、江湖规矩来解决,恐怕永远都不会低头 ”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他真是打的好主意,明知不敌,还把慎之、仙壮、仙勇一起拖下来,要跟我比枪法,真是老奸巨猾 万柳园内外遍植柳树,植株虽未成万,却也至少有二千株以上,如今绿柳成荫,衬以假山流水,小塘曲径,纵然不如苏州园林,也另有一番风情 尤其是清风徐来之际,但见柳丝飘拂,摇曳生姿,柳涛如潮,更是感受不同,仿佛不似俗世 甚至由于多疑的性格,让他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一干人都算计进去,准备树立他地方巨豪的威信,并可藉此迈向天下大豪的地位 望着那些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楼八丈纵有万分不愿,也不得不清楚的交待他在淮安城内外的产业和多年的积蓄 而从徐州赶来的小档头胡定德,则在处理好徐州卫接应的卫所军士之后,便率领手下番子住进了八丈楼四方的四座小楼里,担任护卫主楼之责 此刻,他手里拎着更夫缓缓漫步在曲折的小径上,耳边听着柳林间的阵阵低吟,心神沉静在一片宁静里,一缕神识,随着楚花铃的身影,往东院而去 然而,依据邵元节之言,他已练成了金丹,元婴已成,为何神识出窍,却只看到画面而听不到声音? 究竟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金玄白想了想,突然有些迷惘,发现自己都不清楚如今所具有的这种神识外游的功夫,究竟是归类在佛门神通,还是道家神功? 他正在疑惑之际,看到了楚花铃不知说些什么,便见到欧阳念珏笑了起来,然后像是发疯样的抱着楚花铃,不住的跳着笑着 再加上名缰利索套在身上,肩负起如此大的责任,岂可为了追求这种玄奥的意境,而放下一切? 修行之路如此漫长,而人生之路更加长远而坎坷,置身在红尘俗世,波澜江湖,岂可逃避? 他甩了下手,仿佛要把这些玄异的感受甩掉,这才缓缓站了起来,拎着那名更夫,往后园行去 这内行厂的任务,除了对付江湖势力之外,尚要翦除东西二厂和锦衣卫之中的不肖之徒,故此要胡定德严加约束属下,万万不可泄漏此一机密,否则一经发现,当场格杀,绝不留情 纵然他们看到随同朱天寿、邵元节等人住进万柳园的一干明教徒众行径怪异,而东海海盗和忍者们更是两种奇怪的组合,也无人敢于闻问,仅是听命行事,每人都兢兢业业的执行上级交付的任务 领头的一名番子上前走了两步,喝道:“来者何人?请通报姓名” 口令一出,两列番子全都跑了下来,吓得罗标和身后的七名番子也一起跪下,喊道:“叩见武威侯爷 胡定德被那股雄浑而柔和的气劲托了起来,耳边再缭绕着龙吟似的清音,顿时觉察出眼前这个年轻的武威侯爷,果真如红黑双煞之言,武功深不可测” 他稍一顿,又道:“到衙门去查更夫来历之事,你让承中带着红黑双煞一起去办吧!记住,多带些人,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李承泰应命而去,很快的分派了任务,胡定德领人去查留在园中的男丁工匠、花匠、杂役等,务必全数拘提起来侦讯 至于李承泰就奉命坐镇园里,侦讯那名更夫的出身来历” 诸葛明一笑,道:“话虽这么说,可是比起侯爷你训练的那批人,相差太远了” 诸葛明见他点头,高兴的又道:“至于我和蒋大人,则分别统率承泰、承中等人,用徐州这批人和侯爷你手下的卫士合编成军,再加上留在苏州的大部份锦衣卫为班底,准备用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把分驻各省的东西二厂中的叛徒和败类揪出来,予以彻底的清除” 金玄白有些愕然,道:“内行厂才成立,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嗯!这件事你知会了张大人吗?” 诸葛明道:“不瞒侯爷,是张大人和朱寿朱大爷商议之后,传来的消息,他们得到一份情报,已查出各地东西二厂偏向刘贼,或被他收买的档头和番子的名单,准备就着这份名单抓人” 金玄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手里拿着大叠银票,四下望了望庞大的万柳园,感到好似做梦一样”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半信半疑,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单纯,可能诸葛明用东厂的势力压着楼八丈,才会逼他如此让步 她终于在守满了孝之后,安排好了一切,装死避开这所有的烦恼,住进了尼庵之中,本想就此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却又因道家心法和佛门苦修格格不入,以致出了尼庵,进入道观……金玄白望着身边的这位华山白虹剑客,想起了何玉馥对自己所叙述的那些发生在何康白和流云之间的往事,也不知是悲还是忧,感到心情颇为沉重” 他们走到一个小池边,何康白道:“贤侄,我们到那里去坐一会,再谈些未来的打算 何康白望着他道:“贤侄,我知道世人都误会你了 何康白一惊,忙问端详,金玄白把铁冠道长昔年所定的亲事,以及遇见薛婷婷姐弟的经过说了一遍” 何康白愣愣的接过了银票,道:“你上回给我的钱,我一直没机会交给他们,这回你又……” 金玄白道:“上回那些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好了,此去华山,路途遥远,也得身上多带些钱才行 武林中带艺投师的人也不少,却从没有一个例子像剑魔和天刀这样,本身的修为已是一流,仍不顾颜面和尊严的拜在一个年龄比他们小了一截,入道比他们晚了十多年的金玄白门下……何康白知道自己遇到金玄白之后,对剑术的修为,已进步了一大截,隐然已有当年华山老人的成就,比起两位庄主来,他已稳居首位”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愣了下,道:“我什么时候跟他们抢这个曹姑娘?都是因为她和井凝碧好赌,把自己都输给了傅姑娘,说是卖身为妾……” 何康白讶道:“贤侄,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曹雨珊姑娘的父亲,是苏州有名的曹百万吗?她怎会输了钱,把自己卖身给你?这真是太荒谬,太难令人相信!” 金玄白一怔,觉得他所言有理,因为以曹大成的财力来说,独女就算输了十万两银子,也用不着卖身为妾,更何况曹雨珊才输掉一万多两银子而已,不单把自己卖了,还把一个冒充为婢女的井凝碧也给卖了! 由此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余断情一脸和善,躬身道:“禀告师父,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姑娘准备私奔,结果被在下碰到了,他们不敢见欧阳庄主,所以弟子带他们来此 他们拉着唐凤和唐凰的手,上前走了几步,见到何康白默然投射过来的眼神,竟然含有泪光,不禁心中忐忑,还以为他是替自己难过”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六月道:“何大侠,你这番话说得真是好极了,果然不愧是华山一代大侠,直到这个时候,老子才有些佩服你” 何康白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望着金玄白道:“贤婿,你这两位徒弟,武功实在太高了,不然我真的想跟他打一架,打掉这家伙的一身蠢气!”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何大叔,你若想要打赢井六月,恐怕还得苦修三年才行,何况你就算能赢他,伤了太清门的颜面,婶婶会跟你善罢甘休吗?” 何康白缩了缩脖子,笑道:“贤婿,你说得极是,我还是别跟他们动手的好!”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用罗帕包好的铁莲花暗器,交给了何康白,道:“何大叔,这里面包的是岭南霹雳堂的暗器铁莲花,你可用来给旭日和朝日二人下聘,想必唐三爷会格外欢喜 他又端详了一下,仍然分不清四人中谁是兄姐,谁是弟妹,只得放弃,不再继续辨认下去,笑道:“你们真的能够分辨彼此?不会弄错人?” 唐凤和唐凰眨了眨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金玄白倒也佩服何康白,记起了服部玉子的话,对天刀和剑魔道:“这两对双胞胎也真好玩,哥哥爱上了唐家妹妹,欧阳弟弟却喜欢上姐姐,以后成了亲,也不知他们要如何称呼,生下的子女又该如何称呼才好?” 何康白哈哈大笑,把手中罗帕包着的暗器铁莲花放进囊中,道:“他们要找这种麻烦,你能管着吗?” 天刀和剑魔仔细的思量了一下,仍然弄不清以后这四人要如何称呼?将来生下的子女又是如何互称,不禁觉得趣味无穷 金玄白凝神望去,听到井六月在跟何康白道:“何老兄,你刚刚说七龙山庄的那些个浑小子怪我师父抢了他们的意中人,我出个主意,你看如何?” 何康白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井六月道:“我大哥井三月生了三个女儿,二哥也有两个女儿,加上我弟弟井八月膝下的两个女儿,连同外室生的胭脂,我们家下一代总共有八个女儿,全都是绮年玉貌,待字闺中,如果姓楚的那三个小子成材,我就把他们带到虎丘去,让他们结识我的侄女们,说不定有什么好事会发生,你看如何?” 何康白笑道:“楚大哥如果能高攀,一定非常高兴,只怕令侄女会看不上我那几个不成材的侄儿 就在这时,他听到后方两丈多远的一处草丛,发出了一阵轻响,于是微微一笑,扬声道:“玉子,祢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人影一闪,服部玉子身穿忍者服,有如魅影似的出现在小池塘边,揭开蒙面的黑布巾,嫣然一笑道:“相公,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盥洗之际,服部玉子向他禀报,不久之前,她已遵照昨夜在小池边的指示,派出山田次郎带着二十名忍者,陪同井六月、何康白、两位庄主等一行五十余人离开万柳园,往苏州而去 金玄白不知楚天云是被五千两银子所打动,还是被井六月说服,想要和井家结亲,这才不吵不闹的走了 服部玉子见他放下面巾,有些怔忡,还以为他在想念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抿唇笑道:“相公,你不用担心,花铃妹妹和念珏妹妹已经留了下来,她们此刻在院里和玉馥、冰儿、诗凤,还有雨珊几位切磋武功……” 她一边替金玄白围上玉带,穿上锦袍,一边道:“除此之外,胭脂、凝碧,还有两位风姨都到了” 金玄白连忙加以制止,道:“只要她们开心,怎么玩都可以,不然岂不是会闷死?” 服部玉子笑道:“这几位妹妹开心极了,嫌一副麻雀牌不够,便要我派人到苏州去找曹东家多要几副牌,尤其是何婶,被玉馥妹妹拉着上牌桌,起先还一直不肯,等到玩了几把,就舍不得下桌,真是好笑”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祢有没有派人去监视那些人?看看他们是的确返回东海,或是另有所图?至低限度别让他们进入太湖”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个不用夫君交待,妾身已派出一组人马追踪而去 由此可见诸葛明所说,这座万柳园占地超过五百亩之事,绝非虚假,别的不说,仅看这青瓦白墙,鳞次栉比的建筑,有六七进之深,便知规模之庞大,绝非半月园或新月园所能比拟” 至于流云为何会满头白发,金玄白则就不太了解了,也不敢再多加追问,只得心中存疑 金玄白从她的模样看来,知道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女,可能比何玉馥还要更胜三分” 风漫云和风漫雪含笑还礼,只见金玄白抽出十几张手中银票,递了过来,不禁全都一怔 齐冰儿跃了过来,像旋风似的抢过那十几张银票,笑道:“师父,师姨,祢们就收下吧!这都是大哥的一片孝心,存心要让祢们玩得高兴 至于服部玉子、欧阳念珏、井凝碧和井胭脂比起她来,还相差一大截,唯一会成为她劲敌的,大概只有曹雨珊一个人了 她喜滋滋的搂住了金玄白的手臂,却假作嗔怒,道:“雪姨,祢人还没老,怎么倒糊涂起来了?什么金大侠?祢该叫他玄白,或者贤婿才对!” 风漫雪瞪了她一眼,笑着道:“厚脸皮的丫头!真是不害臊” 秋诗凤破颜一笑,把秋水剑插回鞘中,道:“大哥,你说了要算数,别赖皮啊!” 金玄白苦笑了下,只见这时在天井里切磋武功的楚花铃、欧阳念珏、井胭脂、井凝碧和曹雨珊等人都停止了动作,一起往这边望来 井胭脂抢着奔了过来,道:“金大哥,你怎么不叫我们?”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想起井八月畏妻如虎,结果却在外金屋藏娇,和小妾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无法让她回到庄里,只能偷偷照顾” 井胭脂首先跳了起来,伸出小手,甜甜的笑道:“谢谢金大哥!真是太好了,我也有钱可以上桌玩牌了 金玄白看她热泪盈眶,忙道:“花铃,别哭,记住,祢以后便是侯爷夫人,怎么可以随便就掉眼泪?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倒让楚花铃忍不住盈眶热泪,开始啜泣起来,一时之间,让他又慌了手足,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流云痴痴的望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感怀身世,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全身微微颤抖 他依据自己的承诺,上午督导诸位妻子练武,下午则任由她们连开数桌,搓牌娱乐 桌上无师徒,杀得天昏地暗,绝不留情,银子在桌上搬来搬去,就像石头一样,没一个人在意,反正有输有赢,输了有金玄白这个后盾,赢了就放进自己口袋,于是每个人都欢欢喜喜,融融洽洽 除此之外,谢恺儿也拿了一面银牌,做了内行厂的大档头,而服部玉子为了行事方便,也向金玄白争取到了一面银牌,成为内行厂的大档头 至于楼八丈的其他产业,都由蒋弘武和诸葛明瓜分了,甚至连利胜光经营的万花楼和二家赌坊都落在他们手里 金玄白偶尔问起柳月娘之事,消息都是由服部玉子提供,才知道集贤堡被烧了之后,程堡主不知去向,她又找来工匠,重建集贤堡 太湖画舫的业务也越做越大,伊藤美妙掺进一股,和柳月娘一起扩充规模,把原先的二十多艘画舫,增加为五十艘,预计的目标,将来是一百艘,务必把这个行业整个垄断下来 至于齐北岳则继续做他的太湖王,水寨里极为平静,投效他的那些人,如关东四豪等已定居下来,全都成为分舵主,他们的手下,一半在水寨,一半在采石场,负责养太湖石,以及开采石材的事务 关于欧阳兄弟向唐门求亲之事,极为顺利,也不知唐玉峰看在金玄白和何康白二人的面子,或是鉴于巨斧山庄的威名,满口便答应了下来 本来官舍有内外之分,外人来访,绝对不可以登堂入室,必须坐在厅内等候主人,如今的东院,就像侯爷官舍一样,也有一定的规矩 至于那十名内行厂番子,在眼花缭乱之后,更觉心惊胆跳,被刀剑上散发出来的寒凛之气,逼得步步后退,差点立足不住”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一阵狐疑,忖道:“这井六月疯疯癫癫的,是个武痴,莫非他为了要投入金侯爷的门下,把两个漂亮的侄女都双手奉上?万一侯爷真把她们纳为妻妾,岂不是乱了套?那时该怎么称呼?” 井六月见他脸色古怪,还当他说反话,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蒋大人,你可不要惹我,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锦衣卫的大官,照样揍你一顿!” 蒋弘武脸上的刀疤抽动一下,堆着笑道:“在下哪敢惹大侠不快?喏!这十坛美酒,其中有四坛是专程送给你和余大侠的” 蒋弘武笑道:“井大侠好眼力,这正是绍兴的女儿红,不过窖藏已有三十六年之久” 蒋弘武一怔,道:“哦!有这种事?” 他思索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为何能从酒中悟道,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难以令人置信 他斜眼睨了蒋弘武一眼,问道:“蒋大人,你身为内行厂的官员,岂有余暇经营青楼? 要那万花楼,有什么用?” 蒋弘武看到他脸上的揶揄之色,笑道:“侯爷说得极是,这经营青楼本来就不是我拿手之事,所以我已经把它脱手,卖给了天香楼 ” 他抓了下脸上的刀疤,继续道:“我本来以为我够狠,谁知天香楼那姓尹的娘们比我还狠,八郎开价五万两,她一口气杀成两万五千两,真是他娘的厉害……” 说到这里,他见到服部玉子领着田中春子从月洞门走了出来,连忙住口不言 不过眉目之间的神态,仍是保有原来的风韵,故此蒋弘武才会有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蒋弘武话一出口,立刻便发现自己失言,竟然议论起长官的内眷,所幸他见到金玄白脸上没有愠怒之色,这才定下心来 他吸了口凉气,当场双膝一软,跪倒于地,恭声道:“下官仇钺,叩见神枪武威侯爷,拜见蒋同知大人 泾阳伯神英身高七尺有余,长得虎背熊腰,一身横练功夫已达刀枪难入之境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泾阳伯,十数日前,剑豪聂人远在金侯爷刀下,仅撑过九招,便命丧黄泉,你觉得比起剑豪来,武功有何超出之处?” 泾阳伯神英全身一震,可是仍然不予置认,一双大手紧握住金玄白的双手,力道缓缓逼出,运出全身七成功力,握了下去 他肃然道:“侯爷一身功力浩瀚如海,下官不自量力,效蝼蚁撼树,冒犯大人,敬请恕罪 蒋弘武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深湛的气功,让那些年轻的将军、千户和护卫们极度震撼,仿佛就像自己出手一样,感到非常得意 蒋弘武赶紧接下去道:“这位黄兄就在你身边,另一位黄兄还没来,倒是邵国师和诸葛大人都在酒楼里相候!” 他回头道:“于千户,你带人把诸位大人的坐骑牵进园里拴好,随后再来吧!” 于八郎躬身应了一声,带着十名番子,走过去牵马” 什么天刀、剑魔,什么武林大侠,倒没放在杨一清、洪钟、蔡震等官员眼中,只是神英和那些千户、将军们稍稍动容而已” 井六月一生快意恩仇,无拘无束,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闯荡天下,哪里还在乎什么官位?更怕官场里的那套虚假文章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跟随在这些大官身后,听到他们谈及各部官员们的一些丑闻趣事,听得津津有味,也因而更加鄙视这些大官 他笑道:“这几个家伙,为了掩人耳目,换了官服,却舍不得官轿,真是欲盖弥彰,让人看了笑话 快轮到成洛君等一行人时,蒋弘武挥了挥手,道:“胡档头,这几位都是侯爷的尊长,不需解械 余断情大袖一拂,脚下有如行云流水,也不见如何作势,便到了三丈开外才奔出数丈,便已见到那五骑快马被拦了下来,全都靠在路边 他凑了过去,道:“侯爷,有什么话,到酒楼里再说吧!站在大街上,实在不方便 另一桩快乐的事,则是金玄白明明吩咐天刀余断情传授他内功心法,结果宴后回到了万柳园,金玄白却单独把他留在静室,传授他九阳门的内功心法,并且容许他列入门墙,成为正式的弟子 比起金玄白在湖边水庄所传授的杨家枪法、岳家枪法和罗家枪法,这必杀九刀更是变幻无穷,威力之大,也更是难以想像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而金玄白如今的身份则除了是神枪武威侯之外,还是内行厂的都指挥使,和逍遥侯爷一起统领整个内行厂 大厅之中,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邵元节,还有长白双鹤等人聚在一起,正商讨着如何分别行动,怎样对东西二厂打击,从点到线,然后扩及全面,务必一次整肃,把叛徒全部揪出来,予以铲除 诸葛明一一的讲解,最后说:“南七省这一路,由我带着承泰、褚山、褚石率领乔平八他们四百名档头和番子,按图进行清扫” 诸葛明道:“邵道长,你和朱侯爷带着林泰山等五十人以及谢姑娘等一百多人,打着明教的旗号,往武当而去,走一天歇一天,务必和金侯爷这批人保持十里路的差距,如此一来,如果高天行带人提前出手,也可有个照应,随时可以支援”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截至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探查出来,高天行如今在不在刘贼的府中” 蒋弘武冷笑一声,道:“我们计划了这么久,就是等他采取行动,他若不离开北京,我们真还拿他没法子!嘿嘿!这下可好了,无论他是半路拦截,还是直接赶到武当,要当着各大门派掌门面前对付金侯爷,我们都能逮住他!”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得不错,我们这么做,就是等这一天” 邵元节等人向金玄白告别离去,仇钺知道这个中年道人是当今的国师,当下立刻跪了下来,恭敬的磕了个头,道:“下官仇钺,拜见国师邵道长 他笑着抓住仇钺的手臂,道:“仇贤侄,军旅生活过得还好吧?我昨天还听洪钟洪大人一直夸奖你,说你骁勇善战,屡立奇功,所以升迁特快二是哄着她回家,自此劳燕分飞,或者任由她自杀……总之,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是悲惨而不幸,成为人生的遗憾 所以说,金玄白不仅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大恩人,若不是金玄白的出面,周大富怎肯把女儿许配给他? 若不是金玄白的授艺,诸葛明又怎会破例写下私函,让他投入洪钟大人门下,获得破格录用? 仇钺在刹那间,思潮泉涌,想起师父和诸葛明的恩情,不禁眼眶红了起来,语声哽咽的道:“这都是大人的栽培,小侄才能有此寸进,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侄没齿难忘 他也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更不敢多问,只得点头道:“小侄此去四川就任,一定首先查明此事,请大人放心” 说到这里,他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向仇钺道:“贤侄,祝你一路顺风,我走了!” 仇钺恭身相送,直到诸葛明背影消失不见,才站直了身子,转眼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站在窗口,负手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至于侯爷是朝廷的勋爵官位,仇钺是连想都不敢想,只希望能有朝一日做到总兵官,就心满意足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诸位妹妹听说仇钺返家省亲,所以凑了份礼物,要我送来,请你交给他的未婚妻子周姑娘” 她说到这里,使了个眼色,田中春子走了过去,把手中捧着的铜匣奉上” 服部玉子瞄了仇钺一眼,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斜视,手里捧着铜匣,紧紧抱在胸口,神情紧张无比,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忖道:“这真是个朴实的乡下人,庄稼汉,纵然做了官,也改不了那种拘谨习气” 她的玉手放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里,感到格外的满足,只觉人生至此,死而无憾,纵然金玄白有六七房妻子,她仍然是他最珍爱、最重视的一个 这一天午后,远处似乎传来阵阵闷雷似的声响,又给人带来了一丝希望,总以为已经打雷,就快要下雨了,于是许多人都从屋里跑出来,仰首望天 但是他们却发现晴空一碧如洗,只有几片白云浮在上面,哪有降雨的前兆? 这些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从通往万柳园的小路,驰出了数十骑高大骏马,密集的铁蹄,踩在石板路上,产生一种闷雷似的声响,不断的回响在城里,才会使人产生错觉 而最奇怪的还是他们领头的几人,一手控缰,另一手则扶着一根挂好旗帜的竹竿,五颜六色的旗子随风飘动,上面竟还写着一些斗大的字 在一百多年之前,当明教的势力到达巅峰之时,教中徒众多达十数万人,分布全国各地,实力凌驾于少林之上,而当时的张三丰未创立武当一派,那时的明教教主出巡江湖,便有如此大的阵仗 是以这批骑士公然打着昔年明教的旗号,如此张扬的出了万柳园,着实冒了极大的险 而江湖上的组合或各派门人,纵然眼看明教复出,面对如此盛大的阵容,也一定不敢现身挑衅 他的心中虽然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笑道:“侯爷,这事极为简单,谢姑娘既然想要红烛高烧再进入洞房,我们就给她一场婚礼,又有何妨?” 朱天寿两眼发光,坐正了身子,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我给她就是,呵呵呵,那可太简单了” 他说话之时,两眼精光闪闪,不断的叙述着道家的各种降魔利器,把什么浑天棱、日月梭、乾坤圈、降魔杵等道家法器都提了出来,证明己言不虚 这时,车马早已出了淮安城,行走在宽敞的官道之上,前行的马队扬旗而去,远在十里之外,而后面的车队和五色缤纷的明教五旗弟子还迤逦在半里之外,一眼望去,只见旗帜飘扬,看不到尽头 是以总结起来,这批人仅是靠着盛大的阵容唬人,完全是为了满足朱天寿的虚荣心态所摆出的阵仗,绝对经不起一场实战 第二八九章艳福齐天 邵元节默默的站在官道之旁,眼望着明教五旗弟子陆续的在面前走过,接着便看到殿后的数十骑马队,发现其中竟有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口宣一声道号,算是回了礼,然后笑道:“你们三位武林高人,应该跟金侯爷走在一起才对,这下混在明教的队伍中,岂不贬低了身份?” 边巨豪笑道:“我们哪有什么身份?跟国师比起来,我们是天差地远,什么都不是!” 风漫天点头道:“边老哥说得对,我们只不过是山野之人,怎能和当朝国师相比?” 邵元节皱了下眉,道:“二位前辈是在消遣贫道,对吧?” 成洛君打了个哈哈,道:“他们哪有这个胆子?只是认为邵道长都能混进明教里,我们理该效法道长,也充当一回明教的弟子,好好的玩一场游戏!” 边巨豪颔首道:“成兄说得不错,我们都是见猎心喜,决定要参与这场游戏,才舍不得跟金贤侄他们一道” 风漫天附和道:“邵道长,你想想看,要我们充当五湖镖局的镖师,像什么样?若是被江湖上的熟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是穷途末路,混不下去了!” 他说到这里,成洛君和边巨豪一起大笑,连邵元节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捋了捋颌下的短须,道:“难道三位大侠加入我日月神教,不怕失了身份?” 边巨豪笑道:“老夫又没要求做明教的护法或使者,有什么关系,若是遇到熟人询问,还可故作神秘的表示,仅是为了要充当卧底,岂不简单?” 邵元节点头道:“边大侠说得极是,这个说法,毫无破绽,将来足以向任何人交待 甚至于诸葛明还大胆的推断,刘瑾很可能本身便是昔年明教余孽,他之所以进入宫廷作为小太监,便是一项阴谋,目的便是振兴明教 ” 风漫天问道:“邵道长,你站在路边做什么?” 邵元节道:“贫道要去找金侯爷,问一问他几位未婚妻室的姓氏,因为不久之后,皇上要颁下圣旨,敕封她们为诰命一品夫人,若是连姓氏都没弄清楚,闹出笑话,可就犯了欺君大罪,贫道也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成洛君首先捻须笑道:“邵道长,你和金贤侄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呢?真是难以令人相信” 邵元节尴尬的道:“说老实话,贫道至今都没摸清楚他到底有几位正妻,几位小妾” 成洛君接着道:“风老弟,这点老哥哥我就比你强了,我还记得另一位美若天仙的楚姑娘,她就是楚天云那个固执的家伙唯一的独生女儿” 风漫天点头道:“国师说得是,详细情形的确要问过金贤侄才能作数,否则犯下欺君大罪,谁都无法担当 这两人全身肌肉如铁,一块一块的贲起,邵元节记得自己到过两次武馆,都见到他们精赤着上身,挥汗如雨的苦练刀法,往往要比旁人更加卖力,是以留下颇深的印象 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是孝宗之子,算起来是安陆藩王的侄儿,他若是曾经染指兴王的王妃蒋氏,那么该算是乱伦 他暗忖道:“难怪这回皇上要到安陆兴王府去替金侯爷完婚,而他自己也趁此机会要和谢恺儿洞房,显然另有一番用意,至于他平常老称兴王为兴献王,也是言有所指,加这么一个献字,便是事先替兴王准备的谥号了……” JZ※※※果真他这个想法没错,兴王朱佑杭在正德十四年逝世,朝廷给予他的谥号,正是一个“献”字,故此历史上关于兴王的称呼,便是兴献王 武宗皇帝在正德十六年三月驾崩,死于豹房,享年三十一岁,因膝下无子,复无兄弟,皇太后张氏和太臣杨庭和商议,太监谷大用、张永等进言,终于选定兴献王长子为继承人,是为嘉靖皇帝 当时的大学士蒋冕、梁诸、毛纪等都赞同此事,朱厚聪才能成为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在当年四月,朱厚聪自安陆(今湖北钟祥)至京师即位,是为世宗皇帝,次年即为嘉靖元年 他定了定神,抬头望去,只见整列镖局的队伍都停了下来,那些骑在马上的镖师们,全都随着乔平八和高五四一起勒住缰绳,跃下了马 他们这种情形,若是落在绿林好汉或江湖豪强的眼里,只怕会当成一个笑话来说 除此之外,他还收了许多的贿赂和赠与,这些馈赠除了黄金白银之外,还有珠宝首饰,总数之多,让他根本无法计算 以前,他卖柴所得,就那么一两几分银子,每一吊钱都计算着花用,如今成千上万银子的进帐,反倒使他变得麻木了,几乎全部都交给服部玉子去处理 所以,当蒋弘武和诸葛明提出了整个计划时,金玄白首先便赞同,认为这么做可以过一过副总镖头的瘾 不过他们跟随金玄白的日子太短,未能获得必杀九刀的传授,等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练成了必杀九刀中的三刀,升为中忍之后,他们已远远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他暗暗咽了口唾沫,道:“不过这件事和傅姑娘说,反而更为恰当,因为祢也是当事人之一 邵元节见到这三人都是貌美如花,一个比一个年轻,也不禁再度的暗暗羡慕金玄白艳福齐天 随在他身后的黑田穷十一等人,也默然的控马转身,金玄白吩咐道:“你们先走,在后压阵,我立即就来 金玄白似乎也沉浸在她们的兴奋里,脸上泛起笑容,低声问道:“冰儿,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齐冰儿一愣,回头问道:“师父,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祢知道吗?” 风漫云答道:“一镒是二十四两,黄金百镒就是二百四十两铸好的金锭,这个祢怎么都不知道?” 齐冰儿眨了眨眼睛,道:“那么,凤冠霞帔又是什么?” 风漫云支吾了一下,道:“嗯,这个师父我就不知道了,顾名思义,凤冠就是镶着凤凰珠饰的金冠,霞帔嘛,就不知道了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齐冰儿才是自己心里最珍爱的人,纵然她比不上秋诗凤和楚花铃美貌,比不上服部玉子的聪慧、欧阳念珏的清纯,她有些刁蛮,有些意气,有些放纵,然而,她依旧是自己的最爱 而朱天寿所领军的八百多名明教徒众,以及随后赶来接应的一百多名卫军兵士,分别包下了三间客栈,双方相距不到一里,互不干扰 那个江彬出身军户,原先是驻守宣化、大同的边军,为人极为圆滑,在军中以骁勇善战出名,脸上留下伤疤,常以此炫耀于人 因此朱天寿领着谢恺儿等众女住进安逸的客栈,享用完了丰盛的晚餐之后,极为满意,还因而召见江彬,嘉奖了几句 他一个小小的千户,靠着表妹夫钱宁的关系,从边镇大同街调到了徐州卫,如今得到了这种机会,让他可以靠近二位侯爷身边,供人差遣,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机运,若能好好的把握,定能扶摇直上,他日升为将军也绝非难事 再加上井胭脂的出现,让这一群年龄相近,背景类似的美女们,全都相处得油里调蜜一样,更舍不得离开服部玉子了 故此,算来算去,也只有她服部玉子是一个远自异乡来此的女子,虽然手下握有庞大的忍者兵团,可是面对闺房争宠之时,她仍是孤单一人 就因为她是异国女子,再加上年龄比金玄白要大了几岁,成为她心底的阴影,她才要拉拢曹雨珊进入这个家庭,甚至把井凝碧也给扯了进来 她的目的便是要增加自己的威望,争取最多的发言权,让自己不至于成为怨妇 而在一场会商的结果后,她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把曹雨珊和井凝碧二人列名其中 这场牌局打到半夜,朱天寿体力不支,这才由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扶着上床睡觉 第四天的早上,五湖镖局的车队,终于离开了徐州,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 他们所经的城镇,根本看不到一个江湖人,只有川流不息而来的各地官府人员,络绎不绝的上门拜访,不过朱天寿仍是一概不见,全都交给邵元节领着胡定德去应付,始终保持一份神秘感 金玄白浑然不觉此事,他领着五湖镖局的镖队,一路西行,走了半个多月,都没碰到一个要劫镖的匪寇,也没碰到任何地方豪强过来拜访,以致让他觉得颇为悠闲 这个命令让这些旗坛帮派叫苦连天,可是随着消息传来,北六省的绿林帮派,在连续十天之内,已被挑了五十多座跺子窑和山寨,死伤人员多达千人,所有的首领人物无一幸免,全都一刀割喉” 他从怀中取出三封书柬,放在金玄白面前的桌上,道:“这是驿站刚刚传来的密件,其中一封是刘贼府里传出,另外两封则是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传来的 那些江湖草寇,为非作歹多年,遇到了天刀,也算他们的江湖路该走到尽头了 金玄白摺起了信,抬头道:“道长请放心,井六月看起来卤莽,其实心思也很缜密,有林泰山那些人在他身边,就算绿林总寨有三千人在里面,也挡不住他必杀九刀” 他捋了捋颌下的短须,道:“他说没动静,便表示高天行仍在宅中,每日饮食正常,可见高天行并未因聂人远之死,采取任何行动”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那领头之人面容黝黑,长相颇为端正,不过一道伤疤出现在脸颊,使得他看起来显得有些狰狞,顿时记起此人曾随东厂小档头胡定德求见过自己”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带着一百多名忍者,陪着妻小“走镖”,一路上吃喝玩乐,何来的为国操劳? 而江彬口口声声的称他为副总镖头,却自称属下,更让他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笑道: “江千户,你的口才不错,做一个千户,委屈你了” 江彬一听此言,赶忙奔了过去,叫道:“赶快把人放了,他们都是副总镖头的好朋友 金玄白笑了笑道:“江千户,你去忙你的,这里有我照顾 他有些过意不去,道:“李兄辛苦了” 李亮三道:“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怕……”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声一顿,道:“金大侠,你这趟果真是要去武当?” 金玄白颔首道:“武当掌门既然传金令,要联合各大掌门会商如何对付我,我岂能置之不理,当然要面对他们,把整件事说清楚” 金玄白摇头道:“他们这么做是徒劳无功,劝我没有用,只能阻止黄叶道长将我视同仇寇,不然,等我上了武当,恐怕会血流成河,什么七大门派、九大门派,都无法置身事外” 李亮三一怔,循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只见到处一片苍茫,视线最远也只能看到七八丈远,哪里能看到二十丈之外? 他心中疑惑,转过头来,只见丈许开外的金玄白清晰的身形突然淡化,之后瞬间消失,他眨了下眼睛,已看到这位神枪霸王出现在七丈开外的屋顶上 李亮三脚下稍缓,望着灯火零落的村野,正踌躇着是不是追错了方向,蓦然间,见到一条匹练似的红芒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大弧,射向苍茫 他们出了镇外,过了两座小丘,终于看到前面一条河流滚滚而去,在河边的碎石草地上,三条黑影此起彼落的,正在激烈的交手中 李亮三看了几招,只听到扑天雕在他耳边低声道:“盟主,这神枪霸王的武功也真是出神入化,他以枪法成名,却不知剑法也如此厉害,那一僧一道武功修为已至化境,联手而攻,却没占半点上风,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那个和尚迅中电掣的退了八尺,手中禅杖立起幢幢青光,竟然发出嗡嗡的声响 李亮三几乎惊叫出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青木道长眼中精芒一现,急呼道:“和尚快躲,这是九阳神功!” 空性大师双掌一翻,提起一身功力,瞬间连劈六掌,随着身影移动,掌力涌出,有如滚滚河水,弥漫开来 敢情他见到金玄白掷出了手中长剑,飞身扑向空性大师而去,还以为对方的目的是要拦阻自己合击之势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只知和金玄白交手的一僧一道是少林和武当的顶尖高手,为他们这兔起鹘落的一场激斗,感到兴奋异常,认为是看了场好戏 那个青衣老者笑着对空性大师道:“大和尚,你不是曾经说过,少林绝艺博大精深,渊远流长吗?百年以来,从未有人精通七种以上绝技,如今怎么被一个小辈几句话就唬住了? ” 空性大师苦笑道:“盛兄,你不知道,这位小施主邪门得很,他……” 他的话才说了半句,已被金玄白打断:“你姓盛?莫非老丈是华山掌门盛大侠?” 青衣老者又打量了金玄白一眼,颔首道:“不错,老夫正是盛琦,尊驾可是江湖上传言的杀神,外号神枪霸王的金少侠?” 金玄白一愣,道:“在下外号神枪霸王,可没听说有什么杀神的称号,盛大侠言过其实了吧!” 他刚刚觉得盛琦的容貌极为眼熟,一直在思忖之中,直到听见空性大师提到了盛琦的姓氏,才记起眼前这个老人和铁冠道长长得极为相似” 空性大师脸色大变,浮起羞赧之色,而青木道长的眼中凶芒连闪,显然已被他这句话所激怒” 说话之际,他已拔出背上长剑,脚下一滑,到了金玄白身前,瞬间连攻三剑 因为他练剑多年,到如今才能从剑上发出十朵剑花,而金玄白却能一剑灿放出十四朵剑花,可见功力之深,远非自己所能比拟 需知这种寒梅剑法是盛琦和盛瑜二兄弟合创的,每一朵剑花都是由剑气所凝聚,落在对手身上,立刻便可置人于死命” 言谈之间,他已把那三招寒梅剑法使了出来,在电光石火之间,寒芒飞射,万花放蕊,河边碎石草地似乎变成一片梅林 等到尘灰落定之后,众人只见河边出现一个黝黑的大坑,长宽约有六尺,深达尺许,在这个范围之内的一切石块杂草,全都化为齑粉” 他打了个哆嗦,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显露出这种威力无俦的神功 而那支熠熠发光的追日剑在他身外,穿梭往返,迂回转折,已化为一抹虹光,又似一条红龙,灵活的遨游于天际 他的心绪一阵波动,再也无法跃出第四十一步,人在空中,换了口真气,立刻飞扑而下 至于空性大师,则是唯恐自己和青木道长联手攻击金玄白,结果仍然败下阵来的丑事,被人看在眼里,更是心中焦急,运起全身功力,大袖挥动,有如一只大鸟,快速绝伦的扑向李亮三等人存身之处 金玄白双手一抖,气旋波动,强大的劲道,凝聚起一层又一层的气壁,有如一座铜墙铁壁样的挡住了三大老掌门人 他们三人从出现到后退,所有的动作都是迅捷如电,仅是眨眼的工夫,便已被金玄白逼退 他们骄傲自大,目空四海,武当的绝艺未能完全领悟,仅通一些皮毛,便视天下英雄于无物 这种风气自上而下,多年累积,难怪会形成一种普遍的现象,由此可见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并不完全是护短的心理,完全是受到这种风气的影响所致 他说出这番话来,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什么调动天下十万兵马,纯是用来唬人,根本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有没有这种大权 直到金玄白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林中,空性大师才一摸光头,道:“臭道士,和尚我只听过朝廷有东厂、西厂,何时又有什么内行厂?” 青木道长一愣,忙道:“这家伙在说大话” 盛琦没有吭声,撩起长袍,飞身急追而去,一直追出了二十多丈远,都没见到金玄白的背影 盛琦加快速度,奔到了金玄白面前丈许之处,抱了抱拳,施出传音入密之法,道:“老夫有难言之隐,不能当着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的面和你详谈,请你在明日此时来到此地,老夫准备和你单独见面,细说端详” 华山大侠盛琦道:“好了!你们别再自怨自艾了,倒是想个主意,看要如何和大哥解说此事” 他顿了下,道:“盛兄,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请小心一点,别碰上神枪霸王了,免得惹来麻烦 十几处的火头,到处窜起,卷着漫天的黑烟,遮天蔽地,熊熊的火光里,人群逃窜,呼天喊地,却是看不见人救火 闪烁的刀光剑影,映着冲天的火光,每一张脸都在扭曲着,狰狞万分,随着刀起头落,鲜血飞溅,都看不清楚是谁在杀谁,只见到一具具的尸骸落地” 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早先便对金玄白敬畏有加,刚才又亲眼看到他以一敌三,竟然把武当、少林二派的前任老掌门人都压了下去,更是视他如神人,眼中充满着崇敬之色,看得金玄白有些毛骨悚然” 金玄白凝目看了看远处火光,道:“李盟主,在最近三个月之内,你务必严格的约束盟下所有的帮派,不可像往日一样行走江湖,不然恐有不测,到那时,伤了我们之间的情面,就难以弥补了”他叹了口气,道:“可惜那黄叶掌门,竟然不知大祸临头,还召开什么掌门会,要对付神枪霸王,分明是自找死路,真是可叹又可怜!” 扑天雕道:“盟主,你为了报答师恩,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我们还是别涉入太深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李亮三摇了摇头,道:“我不能眼看他们陷入绝境,一定要尽力挽回,至于做不做得到,就非我能预料的 刹那之间,李亮三思潮泉涌,前尘往事,全上心头,叹了口气,道:“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尽力去做,管它成不成功,总之问心无愧就行了” 扑天雕道:“盟主,你得尽快拿定了主意才行,你没看到那一伙人,打着明教的大旗,公然穿州过府,分明是朝廷设下的陷阱,我看大概不是什么真的明教教众 盛琦两眼放光,惊喜的忖道:“这不是本门的寒梅剑法吗?她……她莫非就是小馥?” 凝神看了一下,发现那个年轻女子满脸杀气,杏眼圆睁,完全不似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绑着两条小辫子,蹦蹦跳跳,哼着山歌,围绕在身边打转的小女孩 他惊骇的忖道:“太清门何时又收了女徒?怎么这个女娃儿看来才十七八岁,武功造诣竟有如此成就?并且心狠手辣,杀人毫不眨眼 盛琦心中一凛,忖道:“这两个女子所使的枪法和斧法,完全是当年枪神和鬼斧二位老哥的路数,莫非她们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可是,他们又为何跟金大侠在一起?这就更让人不解了!” 他一时之间,找不出答案,扬首往远处望去,只见十七八丈之外的一段街面,又是另一种状况 盛琦只觉一阵凄然,忖道:“高天行那厮,多年的苦心,也不过只训练出了按照五行所排列的二千五百多名卫龙神甲兵,如今看来,最少在这里要死掉五百人……” 他四下搜索,没有看到金玄白的身影,只见到远处街头围着密密麻麻的一堆灰衣人,高举的灯笼最少也有四五百盏之多,照耀得一大片街面,有如白昼 盛琦又搜索了一下,依然不见金玄白的踪影,也没发现自己认识的五行尊者中的任何一人 他们之所以在武林中毫无名气,仅是因为高天行不让他们行走江湖而已,说到底,训练他们的目的,便是为了暗中保护九千岁刘瑾的人身安全,以及为他日图谋大业做准备……如今这一营人眼看支持不久,那位领军的五行尊者也不见踪影,显见不是死于金玄白的剑下,便是已被擒下,正在逼问口供,看来高天行的宏图大业终将付诸流水 盛琦这时已落身三丈之外,眼看这种强大的气劲,骇然惊忖道:“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的威力,他见过多次,不过都是在漱石子身上看见过的,如今却是在一个白发少妇的身上,再度重睹,使他更感意外 他不敢留下问个端详,提起了一身功力,使出华山派轻功身法,两个起落,便已到了十丈开外,投入桑林之中,消失不见 她左右顾盼了一下,自言自语这家伙使出了华山派的轻功身法,莫非是那个死鬼回来了? 第二九五章银鳞软甲 阳光普照大地,午后的气温颇高,没有一丝凉风 昨夜的一场大火,烧掉了镇上一百多间民房,空气里仍然弥漫着焦臭的气味 江彬等到全部的尸体都被掩埋好时,望着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银鳞软甲,吩咐军士们到水井里去挑来十几桶井水,清洗干净 经过一场激战,忍者先是一轮暗器,再来又是狠辣的一轮急攻,在必杀九刀的强大威力之下,纵然那些身穿软甲的所谓神甲兵,武功都在水平之上,却挡不住三刀,一百多人全都死在一条短街上 至于那些信心十足,勇猛无俦的忍者,则只是伤了八人,没一个死于鬼头刀下 这八个伤者没有受到褒扬,反而被高桥五十四痛骂了一顿,要他们伤好之后,每天挥刀三百次,磨练刀法,务必提升战力 金玄白赶回时,正好碰上高桥五十四在训话,这个中忍一见到金玄白,立刻跪下来请罪,要求少主给予自己严厉的处分 他拎着金尊者赶到了客栈门口,被告知朱侯爷已躲到军帐里去,于是又匆匆赶往镇外 江彬带着卫所军士分散在四处,一见金玄白赶来,也加速抢去叩拜这位侯爷 江彬原先还极不乐意,只是上命难违,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并且还命伙夫就地生火,替侯爷们炒菜温酒,亲自端着食物进入帐中,伺候二位侯爷和国师 此时,他昂首阔步的走在大街上,不时回头看着手下的军士们抬着银鳞软甲,扛着大桶白银,再摸怀中的一叠银票,只觉浑身舒畅,飘飘欲仙 空气里弥漫的一股焦臭味,此时嗅入鼻中,也不再有任何厌恶,比较起来,好像比大同府妓女的脂粉味,还要好闻 江彬恭敬的禀报,从敌人身上取得软甲四百三十七具,外带白银一万六千二百两,敬请两位侯爷裁示,该如何处理 故此他一听来犯之人都身穿软甲,立刻便想到了宫中侍卫身上,没等江彬回答,立刻又道:“江千户,请你把一具软甲拿进来,让贫道看看 这批人都是在西山这个地方,接受高天行的训练,目的便是保护九千岁刘瑾的安全 江彬带属下李泰、李琮领着五百余名士卒,在镇外搭建帐篷,清理废墟,并且配合地方上的保甲人员,按照名册,发放救济金,忙得不可开交 那些支出的救济金、抚恤金、掩埋费,全都是从卫龙神甲兵身上搜出来的银两,没有一分一厘需要朱天寿额外支出 看到娇妻们出手如飞,谈笑风生,使他觉得人生至此无一丝遗憾,足以使他产生面对任何打击的信心” 金玄白接过茶杯,轻轻的握了握她的玉手,说道:“花铃,谢谢祢 秋诗凤就坐在齐冰儿的下手,看到他的窘态,似嗔非嗔的看了他一眼,回头道:“诗音,琴韵,祢们这两个懒丫头,明明看到姑爷在吃糕饼,怎么不知道起身倒杯茶给他喝,还要劳动楚姐姐亲自动手,祢们说,该不该打屁股?” 诗音和琴韵二人都是秋诗凤的贴身丫环,相处宛如姐妹一般,她们此刻端了两张板凳,就坐在秋诗凤身后看牌,正看得津津有味之际 一听到秋诗凤的叱责,吓得她们二人慌忙跳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着头,裣衽深深一福,诗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对不起,姑爷,是婢子错了,请你责罚” 他目光一闪,只见不但同桌上的何玉馥、秋诗凤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连隔壁三桌上的所有人都一个个停住了手,回头往这边望来 金玄白一边分发银票,一边接受诸位女将的褒语,心里却想起蒋弘武跟自己在苏州说过的那段“钱是好汉”来:“世间人睁眼观见,论英雄钱是好汉” 服部玉子笑道:“胭脂,祢这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厚颜起来,竟敢跟凝碧比胸脯谁大?” 哄然大笑声里,井胭脂酡红着脸,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服部玉子,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她的秀靥边,撒娇的道:“傅姐姐,我不来了,连祢都在欺负我” 服部玉子瞄了手足无措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胭脂,祢不来了,干脆跟祢姐夫一起去吧!以后也把祢收了房,好不好?” 齐冰儿看到井胭脂双颊晕红,低垂着头,双眉一挑,嚷道:“傅姐姐,祢别再出馊主意了!大哥如今已有八九位夫人了,祢还要给他纳妾啊?” 服部玉子扭过螓首,睨了齐冰儿一眼,笑道:“哟!冰儿妹妹又吃醋了?看看祢这样子,真是逗人喜欢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没问题的,谁教他是神枪霸王了 下楼之际,又听到楼中传来阵阵娇笑,接着便是楚花铃在一片笑声里,提起了金玄白误把仇十洲的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的那段糗事 一直快要走到镇口,看到了那一百多座军帐时,他才从串串甜蜜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定了定神,只见帐前数十名守卫的卫所军士,全都跪满一地 朱天寿等到邵元节也盘膝坐下,这才一哼道:“贤弟,胡定德已经问出口供了,昨夜领着五百名叛逆,杀进镇里,又放火烧镇的人,是刘贼秘密训练的亲兵” 朱天寿道:“这批人是直属于剑神高天行的麾下,总共有二千五百人之多,分为金、木、水、火、土五队,昨夜来犯的五百人,正是所谓的金队,其领头者,也就是被贤弟你亲手擒下的那人,便是金尊者”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口渴,端起矮几上的小茶壶,喝了几口茶,继续道:“这里面最奇怪的是,连金尊者都不知道那四位护法长老是什么来历,甚至连他们的真正面目都不清楚,贤弟,你说奇不奇怪?” 金玄白道:“大哥,这里面虽有些蹊跷,却并没什么难以想像的事,因为这批所谓的姨龙神甲兵,就是高天行为了振兴明教的基本势力”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邵道长,聂人远那厮,莫非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来历?” 邵元节点头道:“据金尊者刘豪说,聂人远是高天行的私生子,也是他多年以来,蓄意栽培的传人”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批人来历不明,诸葛大人虽是手边实力雄厚,却也有些担心,故此准备和蒋大人会合一起 田野里处处都有飞舞的萤火虫,就像是高挂在穹空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使得秋夜的田野,更富色彩,增添浪漫 他收回神识,飞身跃上了河坝,已见到盛琦回过头来,伸手举了举酒杯,朗声道:“少侠既然已经来了,何不陪老夫干一杯?” 金玄白长笑一声,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这就来了 这个食盒总共三层,每层可放两碟菜,金玄白把六碟小菜都取了出来,放在平铺的蓝花布巾上,顿时一股香味发散开来” 他夹了块豆干放在嘴里嚼了几下,继续道:“何大叔也觉得这些年实在对不起妻子,所以试图想要破镜重圆,目前还没有结果,可是,我看以后是有可能的” 盛琦身为何康白的师父,对于爱徒当年的一段畸恋,可说知之甚详,由于盛旬是他的幼妹,当他知道情形后,虽然二人已经分手,仍是大发雷霆,狠狠的责罚了何康白一次,逼着爱徒面壁半年,不得下山 回顾前尘往事,使人感慨万千,心里更是郁闷之极,长叹一声,连喝三杯,这才稍稍平复” 他把铁冠道长替自己定下亲事,以及前两个月在苏州街上碰到薛婷婷和薛士杰的经过说了一遍 最后,他有些感慨的道:“虽然他老人家好像误会了我,并且替我定下亲事的动机并不单纯,可是我始终没有怪他” 盛琦用大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金少侠,关于你和薛婷婷的那段婚事,既是二弟生前所定,老夫一定尽力促成,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就是三妹也不可以” 盛琦见他说话之际,杀气腾腾,庞大的气势有如滚滚江潮,汹涌奔腾,弥散开来,心旌一阵摇动,竟然暗暗打了个寒颤” “射星指?”金玄白眼中一亮,道:“这不是明教的武功吗?漱石子是太清门主,怎么也会明教的武功?” 盛琦一愣,苦笑了一下,道:“老实跟你说,他在十年之前,便已把魔教留下的几种武功练成了!” 金玄白心头微震,问道:“他从哪里学来的魔教武功?是不是高天行传授给他的?” 盛琦嘴角一撇,道:“高天行虽是出身魔教,算是昔年的余孽,但他天资不够,再加上魔教的许多典籍秘笈都深藏在昆仑山下的魔宫里,所以他根本没学全,当然比不过井老大 魔宫被烧之后,武当和少林二派的长老,继续在残垣断壁下搜索,而其他各派掌门则带着派中死伤弟子们,陆续离去 可是,到了最后,不知为何,当时的少林掌门慧圆大师改变了主意,认为这些魔教历代留下来的典籍秘笈,毕竟是历史的一部份,不应该全数予以销毁 他心中一阵凛然,暗忖道:“难道风水之学,真的那么灵验吗?否则为何刘瑾会突然得病?并且还是什么疑难杂症?” 盛琦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高手,根本没有到过北京,又怎会得到皇帝的青睐,敕封为武威侯爷?这件事未免太奇怪了! 再一想到金玄白所说的那个“内行厂右指挥使”这个头衔,更加迷惑了,忖道:“只听说朝廷有个东厂和西厂,何时又成立了一个内行厂?这桩事得要问问井老大才知道” 说完,他把温热的美酒一口喝完,然后满足的吁了口大气,赞道:“这陈年花雕,就应该温热了才好喝!” 金玄白听他称自己为“大侠”、“侯爷”,整个神采都变了,不禁笑了笑,徐徐的喝了口酒,问道:“老丈,请问你,天魔刺既然深入你体内,我又如何能够取出?” 盛琦一边脱衣,一边道:“天魔刺是当年魔教水令令主的拿手功夫,有些类似玄阴教秘传的寒冰掌,只不过寒冰掌力道分散,天魔刺力道集中 金玄白聆听盛琦说到此处,已把外袍和中衣全都脱去,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朱天寿道:“贤弟,你和盛老掌门见面之事,等一下再谈,先喝点酒,吃个宵夜,听赵定基讲一讲到青城的经过 在正德十四年二月时,正德皇帝的返京,自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太师、镇国公”,其荒谬性,已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本来按照赵定基原来的打算,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路上有驿站可以提供马匹更换,就算一天走上六百里也不会觉得辛劳 赵定基自此之后,加派人手,严密看管,就算薛士杰藉口要上茅房,也有人在门口守着 可是纵然防守严密,还是让薛士杰溜了,不过他身上没钱,大摇大摆的登上了衡阳城里最有名的四季红酒楼吃霸王饭,引起轩然大波 薛士杰哪里肯把白虹剑留下,扬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谁若要留下宝剑,就和谁拼命 为了让薛婷婷安心,他打了包票,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把薛士杰找到,请她留在客栈守候,以免薛士杰返回时,反而找不到人 当赵定基由知县和推官,在姜大捕头、陈二捕头陪同下,走进了四季红酒楼时,吓得掌柜、伙计以及用餐的客人,全都乱成一团 他和姜大捕头、陈二捕头可以说是多年好友了,此时发现酒楼外围满了差人,接着二位捕头还带着推官上楼,起先还很镇定,后来见到知县大人都亲身来访,也吓得半死,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当场僵在楼梯口,呆若木鸡” 他顿了一下,没有听到朱天寿和金玄白责怪自己,这才继续叙述下去,道:“当时是姜、陈二位捕头领先上楼,推官和知县随后,而小人则因为吩咐校尉们守住门口,所以晚了一步” 他把薛士杰在湖边水庄外和钱宁等人聚赌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引得在场的云云等人都笑得花枝招展,差点连腰都扭着了,小太监张忠更是捂着肚子,险些没滚在地上 铁臂神拳私下表示,当双方发生争执时,薛士杰的确报了神枪霸王的名号,只是他孤陋寡闻,没听过武林中有这号人物,再加上觊觎薛士杰身上带的白虹宝剑,这才动手将他擒下 由于铁臂神拳洪五是衡阳的一方豪霸,资本雄厚,门路极广,他们此次登门,便是为了洽谈双方合作,经营木材生意 别说像神枪霸王这种震动天下的超级高手了,单单是一个华山派,他都招惹不起,还想巧取豪夺的从薛士杰身上,得到一支华山派的镇派之剑? 铁臂神拳在惊骇之下,不敢再生歹念,在和二位视为好友的当地帮派把子商议之下,决定委曲求全,务必让此事圆满解决” 赵定基看到金玄白摇头苦笑,忙道:“侯爷,不过薛少侠这一千两银子只在身上装了一夜,第二天就被薛女侠发现,全部都没收了,只让他留下十两碎银 邵元节颇为关切这个顽童,首先惊问道:“赵将军,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竟会全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张忠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头,终究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唯恐多言惹祸,被砍去脑袋 所以,除了刘瑾之外,金玄白是第二个让他说谎的人,也让他觉得说一个谎,要用更多的谎来掩盖,的确是件痛苦的事 故此,为了维持这个规矩,薛婷婷就和表妹江凤凤一起下山历练,而薛士杰则是死缠活缠的闹了近半个月,盛旬才不得已,放他随姐姐和表姐下山 那些信鸽共有十只之多,五只飞回峨嵋,五只飞往欧家鸽舍,故此欧定邦只隔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得到了薛婷婷返回青城的消息,很快便赶路上了建福宫,见到了清风小道士 他一边介绍沿路的所见所闻和各地风光胜景,并特别提到了自己已拜师神枪霸王门下,在江湖上有个神剑小霸王的响亮名号 无论是薛士杰吹嘘着力败武当派剑客或者大战红衣大喇嘛,都还没让清风小道士如此惊诧,唯独薛婷婷将要嫁给金玄白这桩事,让他觉得事态严重,非得要和欧定邦禀报不可,否则每个月收人三两银子的酬劳,没有尽到责任,岂不愧对自己的良心? 所以当欧定邦进了建福宫,找到了清风小道士之际,这个眼线便善尽职守,加油添醋的把薛士杰所说的话,全盘告诉了欧定邦 由于他们谈的是有关于薛婷婷的婚事,她不适宜在场,盛旬还特别把儿子留下来,陪着姐姐一起在后院的小厅吃饭 就在这时,薛士杰吃完了晚饭,欲返回房中,听到欧定邦要求薛婷婷和他私奔,当场大怒,拔剑出手,驱赶欧定邦离去 这时,薛婷婷加以拦阻,并劝欧定邦下山,更让薛士杰怒火中烧,大骂姐姐不知羞耻,扬言他只认神枪霸王金玄白是姐夫,其他人一概不行 而薛士杰则趁着欧定邦心神不定之际,砍伤了他一条腿,等到他倒地之后,还痛下杀手,让他永远不能人道,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朱天寿伸手摇了摇,道:“别急,别急,定基既然当时在青城,眼看这种事发生,一定会想出保全青城之法,你冷静下来,听听他怎么说 第二天一早,青城派上下,除了厨师、花匠、两名仆役留下之外,其他的十七个人,全都由锦衣卫护送下山,分成两路行事 一路是由薛逢春和赵定基为首,领着两名锦衣卫,带着受伤的欧定邦,雇了辆马车,赶往位于成都府城里的东厂秘站,找到了大档头成彪,请他派人陪同上峨嵋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峨嵋派教徒不严,才会惹出这个大祸,可说丢尽峨嵋派的颜面 无因大师满脸羞惭的向薛逢春致歉,表示等欧定邦痊愈之后,必定按照门规,处以重责,然后逐出峨嵋 金玄白问道:“赵将军,你这一路处置妥当了,可是薛夫人那一路人,是不是已经到了苏州?怎么没见到她们随你而来呢?” 赵定基恭声道:“禀告侯爷,薛夫人一行十几人,在路经湖北之际,受到当地驿官招待,正好碰上了朱少侠和江姑娘等一行人,也到了驿站,由于江大侠夫妇在其中,他们父女见面,极为高兴,于是临时改变主意,接受朱少侠的邀请,到他家里小住一阵” 朱天寿笑道:“定基,你别再扯什么朱少侠了,我贤弟已知道她便是湖广安陆的朱郡主 一列长长的车队,缓缓行走在通往南昌的官道上,前后绵延,约有二里长 这列车队由三十多匹骏马开道,领先的数名骑士,都是扛着大旗,旗子随风招展,露出上面的图案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结果是十八罗汉死了四人,重伤七人,连空明大师都受了轻伤,狼狈的逃回嵩山 结果无因大师落败,连三位师弟也同时身受重伤,这才逼得订了城下之盟,处死那名惹祸的弟子,封山一年,忏悔罪行 至于第五桩大事,则是武当掌门召集各大门派掌门赴会,为的是要对付神枪霸王,结果只到了少林掌门空无大师,并且也只带了监寺空证大师和七位弟子 镖局声望的急剧膨胀,导致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在江湖上的名望也水涨船高,已经超越天刀之上 谁都没有指出江湖上发生的这些事,其实非常荒谬,因为这些事情几乎都在两个月内发生的,所涵盖的范围,达到八个省之多” 他稍顿继续道:“功成之后,他为了继承宗祠,延续后代,不得不娶妻生子,成为武林第一高手后,既想永远保持天下第一的声誉,又想修行成仙 可是自从九阳神功横空出世之后,挑战了这种权威,也无形中破坏了漱石子的声誉,所以才有泰山一战 当时,仍然留在玉皇观的漱石子、空性大师和青木道长三人,听到了这个口讯之后,大为惊讶,立刻便下山追赶,结果毫无所获 于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三位掌门人先后放弃了掌门之位,追随漱石子修练仙术,长途跋涉,到了长白山” 朱天寿若有所思的想了下,道:“人性非常奇怪,时刻在变化之中,就拿愚兄来说吧! 我以前热衷于女色、美食和佳肴,如今口味变了,喜欢吃些清淡的饮食 朱天寿点头道:“不错,越是粗暴,越是半强奸似的得到,我就越开心,越满足!” 他摸了摸脸颊,道:“这种心理上的转变,我告诉过了邵道长,他说这是正常,没有关系” 那天晚上,当赵定基离去之后,朱天寿把云云等苍龙四女遣走,只留下小太监张忠在军帐里侍候奉茶 至于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三人,则负责到景德镇外的落英谷垂杨村里去找到百草生,取得十二味草药 当漱石子从长白山赶回京城,获知此事后,本想暂时停止炼药之行,留在刘瑾身边,守卫他的安全 但刘瑾深受难眠之苦,坚持要漱石子尽速带着袁长老去炼药,好早日解除痛苦,并当场取出一斛珍珠交给袁长老”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朱天寿的手,道:“大哥,我一定达成你的愿望,你放心好了” 朱天寿大笑,道:“当然,一天一百两金子嘛!回到京城,我统统还你,一文钱也不欠 金玄白和气的看了看他们,点头道:“各位辛苦了!生意不好做呵!” 一个胆大的小行商打量了金玄白的衣着,见他腰系玉带,佩着一支短剑,抱了抱拳,道:“请问尊驾是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啊?” 金玄白微笑的抱拳,还了一礼,道:“老兄说得不错,在下正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那个小行商几乎跳了起来,道:“哇,金大侠简直是个活神仙,我们过去参拜一下” 木尊者扬目望向远方,又左右顾盼了一下,道:“小心一点,别又中了暗算” 他说完这句话,巧妙的控着缰绳,让坐骑踩着碎步,转了个圈,转身过来,道:“刘勋,你小心带队,我到后面陪长上去了!” 那个叫刘勋的大汉挺起了胸膛,道:“尊者放心,小的会带好队伍 这时,马队的最后一排三名骑士才从岔道转了过来,接着便是一辆由车夫驾驭的大型马车,也转进这条大道 高天行拔出长剑,喝道:“咄!全都给我停下来!” 这句话宛如有形的铁壁,一说出口,那些急驰中的灰衣骑士已全部缓了下来,接着便停在距离他约有八丈之处 只要余断情能支持数十招,那么便可以等到诸葛明一行人,到时候加上一个井六月,就不怕高天行了 蒋弘武一下令,自己便蹿进白杨树林中,随后,那些内行厂的番子也纷纷下马,冲进林内 到了这个时候,高天行才完全明白这批人都是用来对付自己的,不禁悔恨交集 他惊疑不定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金玄白道:“在下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 迷离的剑影里,异啸连连,剑光分散,约有四十多条,已把金玄白罩住 他吸了口气,目光闪处,发现那些神甲兵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几乎被屠杀干净,只剩下几个人仍在作困兽之斗WMtxtcOM 他心中明白,今天这一劫难以逃避,想起前尘往事,不禁暗叹道:“真是天亡我也!” 既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必须奋力一战,于是心念一转,立刻急攻而去 他们手舞足蹈,时而高兴,时而皱眉,比手划脚,无非是必杀九刀,井六月甚至连身上的伤势都忘了 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 他斜持长剑,默然的望着金玄白,白色的长袍已被刀气割破了十几处,丝丝鲜血从破处渗出 而右边两排大椅坐的则是漱石子和少林、武当、华山几位前后任掌门,包括少林派的空性大师、空无大师,武当派的青木道长、黄叶道长,还有华山前掌门华山大侠盛琦、现任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另外二人则是青城派薛掌门和他师弟 除此之外,还有井三月、井五月和井六月,他们坐在漱石子身后,都跟木头似的,脸上毫无表情 这一万多亲卫军封了武当山,除非皇上下旨,才可以解除,武当派的所有道士,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而留在真武大殿的少林派弟子更不敢置喙 漱石子左右顾盼了一下,看到对面坐的身穿全套官服的文武官员,只觉得人生真是美满极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孙女婿长得什么样子 漱石子正要细问端详,已听到宫内有人大声唱道:“吉时已到,婚礼开始,鸣炮,奏喜乐——” 井六月首先跃起,往宫门挤了过去,只见金玄白身穿红袍,戴的大红官帽上插着金花,手里挽着结有绣球的红色绢带,牵着一长挂手捧绣球的新娘,往大殿而来 他伸了伸舌头,只见朱天寿也是一身新郎红袍,手里拿着红丝绢带,后面牵着长串的新娘,竟有二十人之多,每人捧着绣球,低垂着头,覆着红头巾,根本不知谁是谁 井六月暗忖道:“怎么侯爷成起亲来,会比较老婆谁比较多?”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之际,突然听到殿里的新娘群中有人发出呻吟,接着便看到随在新娘之后进殿的何夫人尖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新娘子要生了 锣鼓喧天,喜乐大作,真是双喜临门! 全书完 不应该再依靠这些长老们了”侍女也似乎害怕自己主人的地位不保,连忙提点  “话是这么说,但到底她是顺位的王妃,即使和王的感情再疏远,只要她还存在,第一王妃这个位置还是……”侍女顿了顿,不敢再往下说这些主人不喜欢的话现在首要的是铲除眼前的危机啊”侍女阴阴低下声音,伏在主人的耳边提醒着”不耐烦地挥挥手,美丽的柳眉撅地紧紧的  “更是令人无法相信的是竟然这么多年她表现得像清高神圣一样对正妃的位置不屑一顾?这才最让我不爽的地方”咬着恼怒的愤恨,一点也不理解那个女人的奇怪想法  张开冷漠的眼,椅上的女人只凉凉扫过少年一眼,优雅地指着一边的椅子意识儿子坐下冷而寒”别有用心地望了一眼椅上清雅脱俗的人,伊格士说的毫不相干这个毫不希奇  手中摇动的羽扇终于停顿下来,西莉娅丝幽幽转过眼,第一次正眼看着自己的儿子  他,太聪明了,太冷静了  可是,伊格士”在西莉娅丝转身之际,伊格士幽幽轻叹着一句  离去的身影蓦然停了下来”  “什么?”轻拧起眉,西莉娅丝平息了心底的悸动,对儿子最后的话所疑问地转回头伊格士的心情凝重得叹息  这样——可以为她保障一点吧  “不过,我很好奇我不想他伤心  “虽然这么说,不过……”冷漠转过身,西莉娅丝的背影无情而幽深  我实在有些迷惘了  只有这具胸膛,才是我唯一能依靠,唯一能平静的天地  不论21世纪还是远古的世界,我的存在只属于这里……  “心不在焉,在我的身边还想到什么?其他男人还是其他地方?”语气中是不悦的霸道指责  还是以前那个狂妄的暴君啊  微微皱起眉,诺菲斯的心顿然一动  可是,心里其实清楚  “呵……”把我拥在怀中,我明显闻到他那轻轻的叹气  习惯把自己藏在最深处的男人!  带着丝丝心疼,我闭上眼,埋在他的胸前  只能跟随他的一喜一怒来修饰自己的心情  他……问的是什么?我抬起惊疑的眼,迷惑地看着他那深沉的脸色 看着埃及王那笑容,路拉司沉下了脸别像老头子一样罗嗦了王,请你这次务必重视一直守护着……属于她的……”  飘渺的声音,带着其中那刺骨的思念,飘荡在那个炎热的沙海中,苍凉,无奈,而痛苦!      下篇 第十八章 望着皇宫外那气势非凡的排场,我只感觉一阵莫名的羞怒昂视这片灿烂的天空,心也随之飞翔”不敢对父亲的意思下于断然  “总是妄想着自己所不能得到的事物或——人  “对啊  “那群摸虾没力的老头儿就想这些没营养的事情”说得咬牙切齿,可见斯图特绝对是最反对的一个  不行,怎么说也不能让那种人当选”我说着,相比下,我宁愿把这个位置给西莉娅丝也可以补偿这么多年欠她的“一定是她们联合那些死老头子们搞的鬼  为什么?那样柔弱无依的她就像尼罗河中飘荡的睡莲花,面对那样横蛮无理的第四王妃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头可是——  继承第一王妃的正妃位置不是能给她保障些什么吗?  西莉娅丝,你到底在想什么?  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我真的不能理解  难道除了我之外,有什么在变化着?诺菲斯,伊格士,还有西莉娅丝这实在诡异的可怕  不愿意,不愿意让那个女人剥夺了属于自己以前的所有……  那个长得与自己相似的人……  可是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能反对的能力?  “洛蜜小姐”宫女说着,冷凝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说真心话,也很想拜会一下特别是现在,长老们竭力要求继承正妃的时期,虽然对这件事心有芥蒂,但目前的形势已经轮不到我有任何想法了,思忖了一天,西莉娅丝能继承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 可是——  当年的记忆犹新,不会忘记那样的可怕经历”我咬咬牙回答道”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侍女困扰着表情退出去了  “走吧  穿越过曲折的宫殿,庭院  听说西莉娅丝独居在偏远的荷迈特宫殿,眼前着冷清悲凄的寓所真的不像堂堂一个王妃能接受的寝宫,西莉娅丝竟也窝在这么一个寂静的地方与世隔绝多年危险!  蓦然心里闪过一个尖锐的呼喊  不问世事的西莉娅丝为何要见我?还是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  强烈的不安  “不……”不能去,苍白着脸色,全身被一种阴森的危机感所缠绕着,顿时全身竟是一通冰凉,手脚一阵轻颤  “不!放开我  这里是……  蓦然水中泛起一阵不大的狂澜,一道黑色的巨大影子瞬间在水中划过了神秘的影子  难道真的不是她的意思  气氛中泛着一种可怕的阴冷”眼角扫过我,嘴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 她?怎么在这里?  “怎么能睡的着呢?这些饥饿的野兽们可吵得我忐忑不安啊”  “是的王妃  “第二王妃,你不再好好看一下你的宠物吗?弄不好,这次是你最后一次看到它们了  很快,这个碍事的女人就不复存在,不再纠绊自己了  “不要!你不能这样做,住手!”我竭力喝制      下篇 第十九章 漂倘着血腥阴谋的冷冽空气中,没有谁能真正领导这场较量的导向就像一盘交错迷乱的棋局,没到最后一刻,没有人能意料到最后的结局  再怎么不一样,眼前的女人还是自己掌中的猎物,根本不足为惧  “西莉娅丝”匆忙爬起来,不顾一切上前阻止眼看快给按下水中的身体,我已经给眼前的险景吓得的忘记了害怕也因我的的动作,自己的力度给分散,并没有成功自己的目的”手下的女人扯着一丝嘲笑的冷哼,纤柔的手毫不费力地拉开身上冰冷而颤抖的手  这……是怎么回事?  “如果你本分当好你的王妃,我并不烦碍你什么的”  悠闲而淡雅的气质,从容而自如的谈吐,平静而慈和的神色,即使耳边的话是那样冷冽,那样无情,却在那优雅依然的脸庞上看不到任何厉害神色,宛如在闲谈着一件琐细的事情  “王妃,你太疏忽了”怨恨愤怒的眼,燃烧着耻辱的烈火,像焚烧了杜薇伊整个人  “不……”  可是——  更快,在一种凄厉的呼叫中,池水掀起了一阵猛烈的动荡,带着地狱般的血腥,带着地狱般的罪恶,带着地狱般的邪魅,将幽绿的水面染成了一片火红的血海”侍女冷静地回答着自己的主人,也是以往的毫无表情  “这下该怎么处置你呢?虽然答应过他不伤害你,不过,这个情况,我可不能让你知道太多  木然对上着那和熙的笑,脑袋里却像处在一种饱和瘫痪的状态,根本运动不上什么  “的确  “刚才她似乎给斯图特王子留言了,现在不能犹豫了,请赶快解决这个女人吧  可是,回答她的仍是一片沉寂如果还拉扯出这个女人的意外,想必是困难重重或者树立的怀疑更多”脸色紧张匆忙的斯图特警戒地绷着俊美的小脸,带着一丝难看的疑惑向自己的母后行礼”终于把悬着的心落下来,斯图特有些尴尬地扰扰头发  “很久没有和这样单纯的孩子聊聊天了,今晚真让我很舒服我以后可以经常找她谈心吗?”带着落寂,西莉娅丝请求地地问  “那……以后或者不会寂寞了”扯着嘴边温柔的弧度,在昏暗的灯火中闪过一抹阴沉的光  “这个孩子可能太累了,聊着就睡着了她的眼光仍是严厉地落在我身上不过,你没有知道的意义,只要照我的命令去做的话,你就可以安全无恙”并不理会我那神经质的喃喃自语,她冷然娴雅地坐在软塌上,纤柔的手指游离地拂过自己那黑如绢缎的长发  我不能接受她这样的模样谁让她总是无知地侵犯我守护的领域?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而已”对自己的所为根本毫不所谓,她的表情不屑得让我害怕  “你……”眼前那美丽精细的脸庞是依然的熟悉,却是那样可怕的陌生我的心像给揪了出来,害怕而无助,慌乱而迷惘  “不……”  惊讶地皱起眉头,从容的脸色有瞬间的错愕  “真想不到  “我只有一种游戏,就是永远把握对方的弱点  “你快给我醒来可恶的家伙  “……那里……不是可以祈求愿望的索贝可神吗?”低低地吐着,我并不想斯图特联想太多  斯图特啊,别陷入这滩浑水中,千万别陷入,这里有我和西莉娅丝就足够了点燃了所有的围绕着埃及第二王位的人选所挑起的对立局势  不过,如此的事件引发的对峙并没有维持太久,当那个叫路拉司出现,仅淡淡几句让所有人沉默了”心虚的掩饰着,我努力让自己苍白的脸色不透漏太多  他,应该不会看出什么的”他静静道  即使再厌恶此时的西莉娅丝,但仍是身不由己地选择自己的立场我实在对自己没有面对那样的西莉娅丝的信心  不能让斯图特的地位动摇,只有与虎同行  “明白了,明天就起程回宫吧”挥挥手意识所有人退下,诺菲斯有几分不耐烦父亲的语气是不带任何的感情  “难过?我看起来需要难过吗?”嘲弄的一笑,诺菲斯不以为然地半闭上眼真是勉强你了”我冷冷回答,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 “这些都是由东方输入的珍贵礼品,不尝尝吗?”  恼怒地瞄了瞄眼前的杯子,我仍是把脸色绷得难看不过,我绝对忘不了那夜披着魔鬼外套的她一点也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 “不过,我还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依然是馨香如蜜的亲切笑容  眼前的女人真的让我怀疑了  现在,不能!  我不能打乱斯图特的计划,不能让斯图特承受压力  是什么?我眉头一皱  就像双面人一样,我不理解——她另一个可怕的面貌!  那个犹如毒蝎一样危险的心!  眼,落在那个脸色难看的女孩身上心,却是不如往常的平静  未来的也许是更大的危机  但杜薇伊的意外却在意外中低调处理了但已经面临一个自己都不能选择的道路  “我必须面对一个强劲的敌人,稍不注意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淡淡一笑“只要控制住那个女人,你的立场或许比较好”  女人?我心一沉或多或少对她的意图有些理解  “你……竟对我说这样的话?”语气中明显失去冷静从容  脸,蓦然红个通透”带着鬼魅微笑的脸庞越来越靠近,坚强的大手像点燃的火把轻易把我的身体燃烧起来怜爱地把他刚毅的轮廓与馨香的气味深刻烙在心低一定!  不过,事实总是事与愿违  第四王妃的事件在诺菲斯冷淡的处理下轻易变成了流逝的过往支着烦恼的脑袋在露台的栏杆上,一双闪亮的眸子一直盯着夕阳下美艳的风景出了神”失望那平静如水的回答,我仍是不死心自己的探索  “不可避免,王子一向对其他的王妃没有好脸色”观察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 “没事我没事修长明媚的眼,闪着一种棕色的神采,尖挺的鼻梁有着典型埃及种族的特色,丰厚性感的红唇透露着迷人的温馨以后可要多多来我的宫殿哦”女孩惶恐地弯下身,诚心地忏悔着自己以前的所为”我混乱地回答”眼前的美丽女子诚心赞美着柔和的眼神充满了欣赏的神色  “没关系反而笑得轻快以后一定好好相处  这样温和无害的女人怎么让西莉娅丝与斯图特防范顾忌呢?  怎么会?这样甜美可人的女子?  我的脑袋再多了个问号  “真是多余的东西  恋恋不舍地送走了诺菲斯,才记得要向斯图特汇报昨天关于西莉娅丝的工作进度,没想刚走进宫殿只看到一室残不忍睹的狼籍,所有珍贵宏伟的装饰竟给破坏的死无全尸  “哼  “给你说故事好不好?”我转折回来,必恭必敬地问  “那个女人回来了”熙阳般温和的笑容让这个女人没有半点的王妃架子”热忱地拉起我的手,她的表情充满了感激  “请节哀顺便让心情落在阴冷的谷低”  “我知道最后霸道而热切的吻猛然撅获我措愣的唇,温柔而狂野,矛盾纠缠在这刻的亲昵中,沉沦的我轻易忘了自己的意图,一心回应着这个热情的吻  “诺菲斯……”我揪着痛苦的眉呻吟着”冷冷一哼,斯图特稚嫩的小脸看不到其中一丝表情,如一块寒冰一样冷冽  “我……没有,只是她想找人聊聊天,所以我才……”心虚地回答着,我不敢回答得太理直气壮,即使感觉自己无辜卷在其中很委屈  “哼,少给我找借口一时半刻对他这种几近疯狂的情绪无法理喻  “你真是令我失望!”回眸一眼,眼里全是一片无情的冰冷  “大家的意思都很一致  自然,有点脑袋的,或者没有自杀倾向的人们飞快脚底摸油,冲出偌大的宫殿不敢停留半刻这些小事不需要打扰她  “明白了  “短期不会有大动静,应该是处于等待期吧  “洛蜜小姐”我心虚地点点头  “不进去吗?”她疑惑地看着我手上的冷饮好奇地问”侍女往我躲藏的方向落下一个不解的疑问我失望地耸下了肩  惨了,这次可要伤脑筋了,虽然平时这个小鬼的脾气就让人难受,不过还真没遇到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当然没发现在那一方向那张得意的笑脸两人迅速地移动到阴暗的地带  “那就真的麻烦了  “在皇宫这个地方还有你们这些鼠辈?这些侍卫还真的没用迷惘的心还来不及恐惧什么就慢慢平息了下来  “是掳劫吗?你们快查查他们的身份  都说,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 手,提起还滴着温热血迹的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高矣戈的出手相救,我绝对不是安全的状态  “你现在不是重回你所爱的皇宫,继续你完美的计划了吗?”  冷冷一个笑,安赫拉德的眼里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 “埃及人?”讽刺一笑,高矣戈的表情让安赫拉德蓦然撅起了柳眉怎么样?即使把我赶出了埃及的皇宫,你又能怎么样?”  “看,你亲爱的妹妹还不是重伫立在这个属于你的地方,嗤笑着你的失败?”  “别担心,你所不想见到的我还没开始呢一定,即使你已经不站在这里……”  不敢让这样沉重的气氛再添意外的风波,我并没有把这场遭遇告诉诺菲斯,也请求高矣戈利用权利当一场小意外处理,所以,知道这经历的不多  “笑什么?我说真的  “我说过了吗?真对不起啊身为王子的侍从也有些特权哦我由衷露出一个松懈的笑容  还是谢谢你,高矣戈!不仅救了我,还让我有了这些日子来难得的快乐笑容连斯图特也没有来过,想必还在耍小孩脾性  “王妃那么诺菲斯的不见踪影也就是为这个忙碌?  心情刹间把沉积变得雀跃不过,明年就不一样了吧”忍受不住心里对她这冷漠的态度埋怨我把这句话特别说的敏感最后不得不让时间的变化让它如风即逝吗?  这样的决心是否还是过于强硬了?面对着这个引发的种种危机是否让自己渺小了?要怎么样?才能把你更好的守护在这个世界?难道就是忘记吗?  诺菲斯王所选择的也是这种结局吗?让时间磨灭了你存在的证明?  还是……  猛然停住了脚步  因为她?  那个男人的选择是因为她?  转头望着那华丽的宫厥,她才惶恐的发现——小小的宫殿偏僻得不起眼,却是被装饰的如斯雅致舒适颤抖着自己的怀疑  “算了,那个坏脾气的小子一向都任性妄为斯图特王子他是否太……”底下的臣子开始有了小小的怨言  “不!不敢  “是啊,斯图特王子一向识大体,如果不是有其他事情绝不会不参与如此重大的祭祀的”轻轻晃着羽扇,西莉娅丝看似不经意地说两个阴沉伪善的女人之间的无形战争很是让自己好奇  双眼静静注视着窗外那轮寂寞的明月,银光洒在那平静的脸蛋上,印上了一种寂寥的暗光  “斯图特王子让我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愤怒有所平息愤怒,失望,焦急,担忧而心疼  “你非得要我行我素吗?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复杂的感觉不由变得急燥不安,我压抑不住胸前的怒火生气就动枪动刀,不爽就杀人流血这就是你埃及王子唯一能做的事?这样的你和那些横蛮罪恶的强盗有什么区别?你那个任意妄为的暴君父亲至少还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义务,而你,知道什么?做了什么?你的随意任性又能给你得到了什么?埃及堂堂王子的职责你又为它做了什么让人臣服的事情?”既然一说,我就要发泄个痛快,把种种压抑的郁闷全然迸发出来,也毫不顾及这个任性小子的接受程度  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这样严厉指责这个平日高高在上的王子,一阵冷静下来也诧异自己的反常”笑容仍挂在脸上,他默默走进来,一双深邃的眼眸如星般一直落在我错愕的身上”被冷落在一边的斯图特不甘自己被忽视,站起来插在我们之间,一脸的不甘愿两父子相当洋洋自喜地齐齐把笑谑的眼光落在还措愣的我  “生气了?”温柔的问咬在敏感的耳际,让我全然把燃烧的怒火给熄灭了  “只是在赞美你,值得生气吗?”带着温和的笑容,诺菲斯无奈地摇摇头,一片怜惜而宠溺的柔情如一股暖流把我轻易包围”嬉笑的小脸得意洋洋地审视我困窘的脸色,斯图特可笑得嚣狂  “好了,斯图特,别太过分了  看着儿子嘟嘟喃喃不情愿的背影,诺菲斯无奈地轻叹一气急急别开脸,不敢与他那热切的眼神交缠像一只使坏的虫子在挑战着我的毅力是什么?你是我的生命”诺菲斯拧起眉心,为我的话题所不悦,一扫刚才得意欢快的气氛”拥着我的腰往宫殿外走去,诺菲斯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对我凝重的脸色所担忧了心神,诺菲斯明亮的黑眸闪着清楚的紧张与心疼希望他的答案,因为那是我卷在这混乱风波中无悔的动力  最后,若有若无地在彼端娇艳文雅的女子身上落下了复杂难明的视线  早有敌人有翻身机会的心理准备,却没预料多出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 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连最后属于“她”的都没法再捍卫  无法——再捍卫“她”存在的最后证明  冷冷给自己一个讽刺的苦笑洛蜜的出现乱的不仅是诺菲斯,而自己——亦乱了  多么相似的眼眸啊早已 习惯的我却总感觉今天并不一样  无辜一笑,我并不为他恼怒的脸色所动在偌大的庭院中游游荡荡着小身影远离那热闹的宫殿的幽森庭院显得寂寥冷清,只有一地月光的惨淡陪照  悲哀地垂下脑袋,我努力压制眼眶边那滚动的泪珠  答案并没有得到,不过他不再是以前那冷漠而嘲笑的回答:你只是我的玩物  “对不起  没有多说什么,注视了一会就转身继续向前走,我忽然感觉他有了微异的感情变动,却猜不透其中的内容,惟有移动着自己,跟随着这个孩子的方向声音让我一时所捉不住  “从小,我就生活在这个华丽的皇宫中  “但我并不满足一次,马可把我激怒了,而他的母亲却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宫中哀求我只有看着那些大同小异的壁画,我才能找到点点母亲的感觉她有着让我感觉亲切的情绪所以,我真的很喜欢她”  “不过……”顿了顿,自嘲的笑转眼冷个通透  “她……”我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惶  “可是,我却对她的行为无可奈何这样高傲狂妄,自大任性的孩子是如何面对这种野心下的背叛?  这样幼小,理应被呵护在掌间的孩子又是怎么样平衡自己那受伤害的心情?  承受着这种巨大的压力,我又能感受多少?  唯一能感觉的,就是自己撕心的痛  默默看着那悲伤的影子,手中明显感受凉凉湿湿的感觉,斯图特的拳头慢慢松开  不敢当面回绝前来作邀请的可娜,在她那闪着怀疑的眼神中,只能利用西莉娅丝的借口乘机逃离她的怀疑  “真的很难得你主动来到我的宫殿”西莉娅丝的话说得很深沉,让我怀疑自己到底是处于什么立场  站在她这边?我和她是同一路的人吗?  我只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请不要把我混在你们的战争中”我冷下脸,回答表明自己的立场  “哼!由得你吗?”冷哼自己嘴边的不屑,西莉娅丝并没有笑,但也没有怒竟然她对自己有了防备,那么就不用再暗示得如此辛苦  这次,她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幽幽垂下了沉重的眼帘,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 “高矣戈,是你啊?”我勉强扯出笑,看到他那愉快的笑颜也让我暂时把所有的烦恼甩在一旁  “对不起,我没有在意”高矣戈惋惜地看着我失望的神情”语气里没有什么唐突的意思,却让我暗然了脸色  宫殿的幽静室内燃着昏暗的火把,吱滋地喘息着自己点滴的生命,把黄色幽暗的光洒在室内唯一两个影子身上  “你确定自己的计划能成功?”男人以怀疑的口吻问随着大典的结束,关键的时刻也随着而来,她能放手一搏的就是这个时刻”再次申明自己的意见,高矣戈还是无法理解女人之间争夺的野心,毫不顾全大局不是贪图其中的什么,只是以此证明:自己轻易能夺走她的一切  这个女人已经脱离了自己利用的原点但偏偏在这个时刻动摇自己  坚持?还有力量僵持下去吗?  真的已经没有办法维持下去了?  那我真的只有占领你的所有来维持你的存在吗?  王妃啊”喃喃着嘴边阴冷的字句,她冷冷站起来”连问都不问,他一点不也在意这个可以说影响整个埃及的重大抉择如冰的冰冷气氛绕着两人在一步一步中拉远了距离  紧握成拳的手背泛起道道青幽的筋脉  能把你忘怀吗?不能!  可是——合上痛苦的眼  心,不曾死去吗?他千万次反复问着自己孰不知道刚才已经问过这个问题   “会不会听错了,或者是第三王妃?”不死心的我凑上脸再问甚至不惜冒险加害杜薇伊,为的也不就是自己那点奇怪的坚持   “我所说的也只不过是事实   “或者难道你等心里已经有了正妃的人选了吗?”最后的疑问,眼里那嘲弄的疑问毫不掩饰自己的嗤笑   到底,她的想法是什么?   原先的坚持到现在的转变,我真的无法理解   没有回于我表情,也没有回于我答案”一把嘲弄的声音悄然闪在沉 思的耳边,让我措愣地转回头,诧异地看着身后那尊高贵美丽犹如女神一般的身影”微笑的神色没有平时的温和,有的只是一种诡异的冷寒   我没抬头看她的脸色   忽然由心倾泻出一种苦涩的怜悯   只感觉,对这个女人一种无奈惋惜的叹息   高傲给垂着表情的我一个冰冷的眼光,她平静地抬着骄傲的头,冷然跺出走廊   意料不到那女人竟抢先一步,竟答应了那她一直抗拒的位置?看来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绝对不能再失败安赫拉德再次警告着   “王妃,我们不是应该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吗?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为什么执著着第一王妃的位置,但眼前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第二王妃而是诺菲斯王,这个你比我应该更清楚”不悦地拧着眉”冷漠地看着这个女人冰冷的背影,高矣戈惋惜地摇摇头,默默的离开,如不动声色般到来一样消失在阴冷的宫殿里   这个正妃的宝座,她在所必得   手指轻捏着那精致的瓶子,缓缓晃动里面毒恶的诡异笑容   “想不到努力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要这种见不得光的卑劣手段?”给自己一个讽刺的笑你陷入这场纷争中全只能怪你太愚蠢了我溶不入这个为这件大事而举国庆祝的兴奋中   心情被一种凝结的气流压抑得无法让自己平静,随着时间慢慢延伸,慢慢腐蚀,一直在折磨着自己矛盾动摇而迷茫彷徨的心   不是蒂蜜罗雅,也不是洛蜜,这样的我是什么?   茫茫中引路的灯火让诺菲斯那夜无情冷淡的沉默熄灭了,残余着点点昏暗的余光,能看到只是自己累累的伤痕   对以前的一切不留恋,并不代表能把蒂蜜罗雅的记忆在脑海中抹杀   “王……王子让我感觉自己才是多余的   “不是吗?我总感觉,你们好象以前就认识的一样感觉特怪异   事实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吗?   命运,总是不会放过捉弄的机会   “好”我开怀地展开笑颜承诺着也是将完整整个伟大埃及皇室的前夕夜晚   依然是以往温和的笑容,却在眼里闪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傲与尊贵”恭敬向自己的丈夫行礼一双炯炯犀利的眼光落在偎依在诺菲斯身边的妖媚女子这三个各怀阴谋的人竟也能相处倘然自得?看来在穷紧张的只有我这个“闲人”而已”我回答,虽然自己根本不想踏足这华丽热闹而让自己尴尬不安的宫殿  功劳?这算是吗?我真正的愿望就是这样吗?  第一王妃的位置不再空缺  也应该给西莉娅丝的祝福了我张开冷静的眼给自己一抹坚强的信念第一王妃是曾经属于蒂蜜罗雅的名分,不是现在的我所追求所在意的  “是啊,事情发展得太突然了还真的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呢   "你似乎很在意伊格士王子?”带着笑意的疑问,却在眼里是一片深沉的幽深”一个侍女恭敬地走近:“王请小姐你到会场上去   “怎么了?”我疑惑地转回头,好奇地看着高矣戈   只是——感觉到寒冷的笑   我不敢打量偌大的宫殿里有多少不赞同的轻蔑眼光,径直走到最上的宝座之地真是太好了   “谢谢   不过,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慢慢琢磨,一只钢般的手猛然把我拽入一具火热的胸膛里   而安赫拉德,依然是虚伪的微笑,也冷傲地别过眼神   “那你为什么与他这般亲近?”不爽的妒意仍是充斥着胸前   “因为上次他在歹匪手上救过我,所以……”一时口急,我忙于澄清与高矣戈的关系蓦然不觉把自己隐藏的秘密搬上来作证   “歹匪?”蓦然声音高了八百度,诺菲斯的表情在瞬间变了色”   “是谁干的?”终于气愤的神色有一分的平静,他眯着危险的眼神冷冷问道”我越说越没底气,垂着的眼忐忑不安地不敢对上他询问的眼仿佛一种答案已经明了地展现在他的心里   “诺菲斯?”我犹豫不安地轻声呼唤着他沉思的意识”轻哼着冷笑,诺菲斯幽幽别开落在我脸上的视线,只是诡异神情让我迷茫极了我的意思是得好好赏赐他   我,不能失去信心  即使不喝酒,我亦醉了  恭维的侍女紧张地举起酒壶,移动着卑微的身体靠近,小心翼翼地向着空白的杯子倒着香味洋溢的葡萄美酒舞动的手以不经意的弧度把诺菲斯手中的酒连同杯子全然飞到侍女惊叫的脸上  “啊!”女孩受痛的呼叫让所有人都在沉迷的喧闹中移转了注意力,纷纷把疑惑的眼光落在宝座这边  “愚蠢的家伙,怎么把酒都溅到王的手上?”愤怒埋怨的指责,安赫拉德严凌地看着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的女孩  可是,当人们发现不寻常时,女孩颤抖的嘴里冒出一阵乳白的泡沫应声倒下  “保护王与王妃  “是毒酒,酒里有艾罗维草的毒素”凭着自己的经验,卡路司很肯定自己的判断  “这么说,这并不是埃及的毒药?”凉凉对地上的死尸投以冷淡的一眼,诺菲斯毫丝没有为刚才那一幕而改动一丝神色洛蜜小姐,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 吓?  什么?  我错愕地抬起头,诧异地对上安赫拉德那冰冷的视线只有鬼魅般的诘笑回荡在冰冷的风中但……怎么会是这样?  失措地扫过所有人那深沉沉默的怀疑,那一双双审视质疑的严厉目光就如一道道刺入骨髓的利剑狠狠插在我的身体里,让我感受到一阵被抽空的飘渺  “不……不是……”不自觉地低低喃着,气氛的冷凝几乎连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 “不是!我不是!”我焦急澄清着  “对,一定要揪出幕后真凶!”  “为了埃及安危,王一定要追究到底  寒着表情,安赫拉德冷然地盯着我刷白的脸色看来也部署了不少功夫,而且现在也得到了重大的成果,心里一定想现在是稳握胜券的时机,才胆敢向诺菲斯王下毒手  “安赫拉德怎么胆敢怀疑王妃你只是说出自己一直介怀的疑惑而已  犹豫不安地望着仍是保持沉默的诺菲斯,一种恐惧排山倒海地汹涌而来  这——该怎么办?  “她的酒是我给的这个狂妄的小子!却不能动之分毫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很让人不安担忧”终于,沉默寂静的空间里凝结了他那句不痛不痒的话语”冷漠的语气不带任何的情感,只有一纵的冰冷命令口吻只有安赫拉德在不露痕迹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欣慰就仿佛一切的所有根本只是一种虚幻的幻想,根本不曾真实存在  或许,在当年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更或者,在更早的车祸时就已经死了  闭上了已经在绝望中干枯的双眼,我再也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感知,包含痛  “王子……这……王已经吩咐下来任何人不能见她……你还是请回 吧?”牢房的士兵苦恼的低声劝阻,即使往日再公正的威严在这个残暴野驯的王子前也只能低声下气连抬眼的知觉也没有,更是不能注意来者那心疼而紧张的神色”心疼地看着那苍白的脸色 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喃喃着自己的承诺,抓住铜柱的小手收紧地在寂静的昏暗起响起刺耳的声音垂下头沉静了下来一种自我放弃的失去……  “王子……”外面传来侍卫为难的呼唤” 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 对不起!我——放弃了  一种凄酸的液体,由麻木的眼眶里缓缓流出,滴在手上,是冰冷的”影子的声音明显得充满了愤怒不甘  “你知道破坏我的计划会付上什么惨重的后果吗?”  意外地转过眼,冷冷地注视着站在自己眼前这个寒着所有空气的男子他再也不能维持自己虚伪的恭维”咬着牙,美丽的脸蛋全是一片深重的怨恨,就像爬着愤怒的毒蛇向外展示着自己恶毒的武器我的姐姐——蒂蜜罗雅!”  ** 小小的身子像一阵暴风,毫不迟疑地扫过宫殿外为难不安的侍卫,直直冲向宏伟的内殿”口吻仍是不容反抗的威严,让斯图特恼怒地撅上了剑眉  他,必须自己想办法  听得并不清楚,但卡路司知道自己没有琢磨的必要     下篇 2 第二十七章 眼前的颜色,是一种刺眼的鲜红  “我早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即使如此,我还是请求你,放过亚兰尔,毕竟她是你的妹妹  姐姐向来不喜欢母亲与自己,年幼的她早已明白  刹那,绚丽的红色像一股汹涌的波浪染印在小女孩纯白的世界……  手,还紧紧相握,还残留着温暖的热  一片阴冷的黑暗把我游离的感知由噩梦中带回冰冷的现实  把忧哀的脸埋在双膝间,一次又一次让冰冷的空气侵占了自己空洞的心  一直沉迷在内诺菲斯伤害中的伤痛,根本没有为自己的形势所分析 就算死亡,我也要挽救自己最后这点坚持的尊严!  “诺菲斯,如果你真的不信任我……”深深呼吸着,我冷然站了起来  正妃的加冕策封被莫名地拖延了,虽然百姓中并无法了解其中的原因,但足以掀起一番担忧耿耿的暴风雨  “还没有哥比沙的消息吗?”狂暴的声音失去了冷静响遍这个壮丽的宫殿,让一群原本忐忑不安的侍卫宫女更是胆战心惊  眼看这个十万火急的骨折眼里,自己却只能干瞪在皇宫里,动弹不得  “你看起来很烦躁,有心事吗?”带着关怀的问候,西莉娅丝平静如故的脸上没有一丝被波及的情绪,仿佛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的闲致“最近你一定过得忧郁不安吧?”这倒是在说事实,毒酒事件把她牵扯进来,并拖延了加冕时间,想必她也过得不轻松  “明天,就要审理关于毒酒的事情了,难怪王子你会坐立难安”  见斯图特沉下脸色不语,西莉娅丝说着这个相信连斯图特也没有收到的消息  心就被某一尖锐的利器狠狠刺中,再次折磨着那受伤的敏感之处,痛得让自己滴血!  连斯图特——也如诺菲斯一样,让那个平凡无奇的丫头给迷惑了!  呵!一直在呵护,一直在疼惜,一直在保卫着属于“她”的孩子,竟毫不掩饰地在她眼前捍卫着另一个无关要紧的女人?  在斯图特的心里,那个女人已经代替了自己一直在灌输的“她”的形象,就和诺菲斯一样——彻底遗忘了“她”!  不!不!  多么可怕的事情!  那个女人竟轻易代替了“她”?  这——怎么可以?  “第二母后?”见西莉娅丝那复杂的神色有几分怪异,斯图特担心地呼唤着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迎接我的只有失望的心寒我又怎么能收回来?  能做的——只有责问  迈着缓慢的脚步,我故意地拖延着这难得的短暂时间,一双明亮的眼左右晃在被漆夜染暗的路线上,企图找出那么一点的缺口  “很痛……脚很痛  “站住!别逃!”  怎么办?我朝着主宫殿拼命地奔跑着,但渐渐不支的体力却让身体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 我——不能就这样被破灭了唯一的希望!  我——要亲自听他的答案!  我……  抓住我手腕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力度,最后几声闷响,刚才火冲冲的几个士兵顿时缓缓倒在地上  诺菲斯——这个我在灵魂深处爱得刻骨铭心的男人,却……  “不是这样的,我要去问他……不会是这样……”麻木的大脑已经理不清那混乱的思想,我茫然愣了一下,下一秒已经转身慢慢向宫殿迈着摇晃不稳的脚步一直在困扰自己的所有云雾已经淡散无影,露出血淋淋残不忍睹的真实  原谅自己吧!守护着埃及的众神啊!也请让自己能有保护她的力量吧  他,不想再次失去……  扬着黄沙的风,怜悯也无情地掠过那奔驰中的骏马,刮落了一地的苍凉与心碎……  ** 炽热的天气却久久无法扫去压抑在堂皇气势宫殿里那阴冷危险的空气至于那个被利用后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自己来关注”从容收拾自己的责备,安赫拉德绽开微微一抹冷笑,把疑问的眼光落在另一边的身影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竟如此轻易逃出我埃及皇宫的牢狱,想必是得到某些熟悉皇宫内部的人的相助吧让她不能肯定自己的心情  她成功了”沉默的举动只能像不能狡辩一样的默认,最终只能导致众人的怀疑变成了肯定诺菲斯把一切到看到自己的心里,此刻为安赫拉德的用心喝彩  他,不理解这个女人可是——他却让她潜入了自己冰封的心墙 里,正慢慢腐蚀着妻子的影子但——第三王妃你却是联盟而来的王妃何况,第三王妃你的身份……似乎……”  保留的话,却让所有的议论再次纷纷开展  “下令把她逮捕回来余留下来的,已经全然改变了原来的态度整片广阔的土地仿佛不存在生命般死寂  “下来吧!前面的有片黄沙地带,骑马不方便是收到哥比沙带来的信才知道你出事了  “那么你竟……带我逃离皇宫?你也太卤莽了……”堂堂王子竟然劫持犯人?我终于回忆出点点的不对劲没有人会怀疑  “你,是最好的……放心!以后,我会陪伴你……永远……”  ** 荒漠的路途有多遥远,我并不清楚  那荒凉的地带,将我带入了一样无生气的世界  风,刮过我麻木的脸庞,却感觉不到疼  我的世界——已经荒废了那样喜悦,那样清脆的嗓音让潜在颓废中的我也忍不住望那声源的地方望去  “还好吧?”关切紧张的问候带着心疼的关怀  这是一张娇俏活力的脸把我从那有力的掌中拉回在自己的身边,带着责怪的脸色叱喝着女孩:“别吓到她  “我不要!我不要!你怎么可以把她带到这里来?我不要!”气鼓鼓的粉红脸郏再次抗议着,我明显感觉她衷心的抗拒  “头目!你回来啦!”正当我想要问的时候,另一把洪亮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也接近而来,随着一群浩荡的人马在我们面前扬起了另 一悬巨大的沙尘风暴……  “头目!是头目回来!”  “蓝司!蓝司首领回来了!”  纵然一片响亮并霸气的欢呼声音夹在那滚滚的沙尘中,马上的魁伟男子竟达二三十人,每张横魁的黝黑脸色带着激动喜悦的豪爽笑容迎上我们  头目?  首领?  我愣在飞扬的尘嚣里,慢慢散开了那让自己掉下巴的疑惑  深深呼吸着忧郁的空气,让那苍白无味的感觉充斥满空洞的心如果可以,她当初宁愿坚持着自己的道路,即使下场将是惨淡,她依然不愿意接受这段混乱朦胧的感情  这感情是什么?至今,她仍不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只知道那是自己唯一要在意要守护的即使是死亡,仍不能把这奇妙的感情如风逝去,永远驻立在她身体里直至死去的那刻……  愿意——不择任何手段,独自维持着“她”的存在……  幽幽别过头,冷漠迈开身体,不再让那种陌生的惋惜有机可趁  实在不应该,让仇恨蒙蔽了眼睛,让对手有反击的机会  “是你……有什么事?”皱起警惕的眉心,安赫拉德防备地看着这个冷然的侍女  “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没有约束的制度,没有限制的礼法,没有这个世界太多太多的道德理论,有的只是人性中最放纵最奔放的原始欲望  “不……没有静静的,茫长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 沙漠的风带着黄沙轻轻拂过又拂过,依然无损那场热闹愉快的人群,也依然无损这片我们幽静清冷的空间……  过了很久很久,久得让我空白的头脑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体的麻木僵硬,在无神的眼帘里闪进在遥远的一边接近风沙飞扬的队伍  “首领,是塔杰拉回来了  从没见过伊格士如此轻松自然的笑容,我诧异地转不开眼”豪迈地大笑,那个叫塔杰拉的男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伊格士身边的我  淡淡一笑,伊格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一个清脆而恼怒的声音插进来,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还是一身轻盈帅气装扮的美罗,只不过比刚才的率直多了几分娇媚的妆点  “撒卡门?我以为这次轮到去伦沙呢  “撒卡门比较紧张,最近赋税加重了所以我决定救济撒卡门比较迫切”塔杰拉挥挥手,漫不经心地解下沉重的披风 哑然失笑,我再次佩服美罗那威严的气势  相隔是天涯还是咫尺?他不清楚,却清楚自己的感受是如此空虚却在衡量的天平上僵持着两个身影比他撕杀的沙场上,比他智斗的阴谋中更让自己恐惧,让自己不安情报已经传回来了  “你不是早有答案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卡路司回答的不缓不快”故装冷淡的语气却让卡路司无奈地摇摇头  “是  “不……不肯定……只是好象是……”侍女垂下脑袋,不敢直视西莉娅丝那幽暗的视线:“而且王最信任的玛度安大人也亲自在场看 护……所以……”  “哼!”愤怒地用力锤着手中椅子的扶手,西莉娅丝那压抑不住的愤怒让她久久不能平服胸前那起伏  “哈哈哈……”这个想法却让她仰天狂笑,此等诡异的笑声让一边忐忑不安的侍女更是惶恐得不知所措你以为她离开了皇宫就免受阴谋的波及吗?”失去平日自制的冷静,西莉娅丝毫不节制让自己开怀笑开,大声放纵地笑开……  原以为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洛蜜的离开而结束幽幽垂下了眩晕的眼帘  伊格士并没有勉强如旧没有给我任何的安慰,只是淡淡看我一眼:“那走走吗?风沙不大,还可以看到皎洁的月亮”的确  需要冷静的空间平服自己的情绪,我点点头  “美罗,这下你可死心了吧  很痛!      下篇 2 第三十章 月很圆,夜很静,连呼啸而过的风都安分几分”猛然默默跟在身后的伊格士拉住我的脚步:“草丛里有危险的剧毒生物  幽幽别过眼,我茫然凝视这宁静而摇曳的寂夜并不惊讶他在宫外这惊人的身份,我好奇的是——竟然如此有自己的广阔天空为何还背负着王子的沉重包袱?  明明在这里笑得轻松,在这里活得自然,在这里过得自由,却为何一再飞回那沉重的金丝笼?  “我不明白的是你此时的身份从来我就不把自己当成王子  义务?我撅上眉心  “还说怎么不见你呢?”当伊格士平复自己的神色望向自己时,美罗一改原先凝重的脸色娇媚的笑容展示着自己活力的美丽”我淡笑也清楚把小女孩的爱慕与妒忌收在眼底  如此粗旷凶狠的体格实在不应该有一个爱八卦并事事好奇的爱钻研的脑袋虽然我们是强盗,但蓝司和粗鄙的我们不同  “你要走?”顾不上塔杰拉的狼狈闪人,我错愕地问着平静如往伊格士  “不会有什么担忧的,我已经吩咐美罗好好照顾你  从没听过西莉娅丝提及伊格士的事情,也从不见她有任何的关注于自己的亲人你能抛弃她不顾吗?更况现在动荡不安的局势,她将登位为埃及王妃,她很需要你”没有回头看我,他静静抚着骏马,声音有些飘渺何必让自己呆在那样无趣的地方呢?”把马鞍上的披风披在我身上,轻柔的动作让我寒冷的身体有了一点温暖伊格士在心里轻喃着那个丫头现在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还是以前的好动?以前的天真?不过可惜,身为大臣家眷的她并没有进过皇宫,而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召见已经远离了那华丽璀璨的世界,已经死去了自己的心,就不能再回忆,不能再怀念我理不清自己复杂的心情,是喜悦,是欣慰,抑是——矛盾?  “所有的人都知道”毫不迟疑,所有人听从这个命令”  几个彪悍的大汉一把粗鲁地提着那战抖的臃肿身体大步走向另一 处积聚在一起高声谈论着,甚至有些还高歌愉快的曲调,让这热闹的绿洲更是潜在一种莫名的激动期待种  “快来,所有的女人都集合了但还不是不习惯这样让陌生的脸孔拉着四周跑  “这个该死的家伙,平时欺榨穷人残虐无道,而且欺辱多少女人,现在还不是好好还报的时候?”黑女人说得咬牙切齿,也不甘示弱地冲上去,对那已经嗷嗷直叫的男人一阵拳打脚踢  这应该说是大快人心的时刻吧!我不由感觉好笑身边那惶恐的身体挣扎在求生的本能中,毫丝没有松懈在我身上的力度  狗急跳墙,更况是处在这样一个性命攸关的关头全身一阵幽寒的冷战  眼前的伊格……不是我所知道的伊格!我木然望着那俊美的脸,一下子无法让自己相信眼前着孩子的另一种面目……  不算强壮的手臂紧紧把我熔入他那火热的胸膛,那强大的力度是一种不容侵犯的占领,一点也不怀疑——这只纤柔的手会摧毁一切……  另一手,在月下优雅淡然地在空中划过血腥弥漫的弧度,从容地收回自己的剑销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开一阵死亡的气味心仿佛让画面狠狠割上尖锐的一口  “美罗……” **  一阵有惊无险的风波在漫漫中平息了,那男人的死讯无疑让所有人欢呼雀跃,但围绕在这小绿洲的空气却漂荡着某种深沉而诡异的气氛让他们深感不妙这种微妙的感情我不敢接受,不愿接受  闭上的眼微微张了起来,望着垂下的门帘,在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微微垂下了眼”叹了惋惜的叹息,塔杰拉拉回美罗跟着首领离开的心神  “美罗!够了!感情不能勉强的,你何必让自己越陷越深?”这下,平日吊儿郎当的塔杰拉终于动怒了,一把拉住美罗持剑的手,硬硬挡在我错愕的面前制止美罗激动的行为  “塔杰拉,放手吧”我垂下头,不让他们看到自己那忧伤疲惫的眼”说完,头也不回大步走出去  “为什么……为什么……跟我练习?”又绞眉心的塔杰拉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浓眉打结的塔杰拉已经盘腿坐地扰了半天的头发仍是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 决斗?与我?  强悍如美罗这种女孩,竟与这样我决斗?  怎么会是这样?  像美罗这样生活在这种世界的人,正如她所说的,有这个世界生存的规律撕杀较量正是他们生存的本性,一如埃及皇宫里充满的各种阴谋与野心,也正是诺菲斯,西莉娅丝,安赫拉德他们生存其中的目的  这样的我……  “但……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 茫然看着我平静的神情,塔杰拉一时答不上话轻一点应该顺手一些吧”不理会他那木愣的表情,我掂量着手中那说不上精细做工的武器喃喃自语着  我轻轻扬起淡然的笑但却让站在她前面的大祭司惶恐地无法维持以往的威信只知道自己能做的,只能是臣服!  这种阴森看不到面目的女人,应该比处心积累的安赫拉德王妃更是可怕万分  “我,这次一定要……” 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让诺菲斯陷下去!不能再……让那个女人活命…… **  原本是幽静的夜却猛上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在一听西莉娅丝王妃那震撼的消息后,连原本左右犹豫的大祭司等人一下子惊愕起来  被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的毒酒事件让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埃及都处在一片警备的乌云中,却想不到诺菲斯王手握这个事件关键而且不动声色?这是什么原因?  看着王妃身边那些举足轻重的大臣们,玛度安在心底懊恼地咒骂着  “因为西莉娅丝蒙受这种不白之怨,在听到这个谣言自是愤恨难平,一时意气才妄为过来问个究竟,惹王不高兴了,实在是西莉娅丝的错相较西莉娅丝这种对名利淡泊的心态,他一直不刻意去深究她真正的目的特别是发生在第一王妃的策封前,更是可以说是能影响埃及上下的关键时刻”泛起一抹诡秘的笑,他在夜幕下的俊美脸庞扬起让人衷心地一阵寒蝉的绝美 摇摇头,我并没有让自己退缩,“也许再练习一下能掌握得了 不能逃,不想逃,也无处可逃这个世界没有容纳我的地方,我没有任何可以逃避的地方”他静静道,向前迈开了 冷硬的脚步,“但这样的你能逃避什么呢?你什么都避不了,只是在欺骗自己罢了身体上那温度对于此时的我而言是 冰冷的,生命是一种多余的,所以放逐自己离开受伤地,也放纵自己的失意,接受美罗的挑战为的不就 是……真正死亡的解脱…… 只是自欺的想法吗?颤抖的手抚着扭曲的脸,唯一的感知是冰冷的黄沙竟被苦涩的泪水灼热了 我狼狈擦去额上的汗水,把最后一桶浑浊的水倒在马厮的水槽中,全身蓦然感觉一陈乏力的放松,只差 没有整个人都倒在地 “抱歉,我自己来就行了”端着食物挨着我身边坐焉的则是另一个陌生的女人 ”跟着坐下来的是个穿着比较野性而美艳的女人,挑高性感的眉道 “别说傻话,去年你不就输在她的手中吗?”这次答话的则是那个年长的妇女,冷淡的语气不是尖酸刻 薄令人难受,倒是像个给予善意告诫的大姐”没所谓地挥挥手,美艳女人倒是无痛无痒”美艳女人爽朗地大笑着,但还很是得意地拍拍我娇小的脑袋 “倒不如赌谁会争得蓝司首领这个好玩” 一瞬间,一群吵闹不断的麻雀们再次炸轰了即使如此不屑的 神色却没有泛起任何的不安与反感,没有修饰的真实反倒让人安心”她皱起剑眉冷然一笑”不知道是厌恶我的存在,不是恼怒 我不怒反笑的表情,她显得有些急躁,甩过头冷冷走开 冷冷扫了吊儿郎当的塔杰拉一眼,美罗轻轻呼气,静静平息自己那隐隐作痛的情感:“她仍是这样儒弱 ,以后会是首领的累赘 “有好长的日子了我很小就跟着默德尔蓝飘荡呢他是我们德高望重的领帅”我的话蓦然让黑女人严肃了原本带笑的脸”证据中充满了责 备即使是多么不敬,我还是认为他是个能与出色的法老王相提并论的统率 强盗的团体竟是由伊格士率领着,过着这种随心所欲的日子,是不是可以说伊格士已经摆脱了身上埃及 王子的枷锁,可以在自由的天空翱翔?如此说般,我是不是应该感觉更多的安慰,更多的欣慰? 但是……既然脱离了华丽皇宫的囚禁,但伊格士仍是游走在自由与枷锁之间,他的目的是什么? 责任?权势?不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 转身加望那属于埃及领土的乌黑天空,我的心情染上了一片疑团重重的沉寂 “这次好像不是军队?具体的还等美罗和塔杰拉的宣布再行动吧 “哼……管他是谁,这下是舒展腰身的好机会?”摩拳擦掌的人们那平时散漫随意的眼睛闪着寒冷的幽 光你想想,现在时势混乱,在目标没明确之前我们能做什么?”拉信激动的美罗,塔 杰拉隐约感觉到事情其中那不安分的跃动 这个男人一直都很是深沉的人物,现在竟牵连到这件事上,还是落在诺菲斯手中,那么他的来历定不简 单即使一千人好奇 仍是没有人敢上前问明白,只能干瞪着混乱的眼直直地盯向西莉娅丝”这种嘲弄的态度更是让众人气愤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用这般玩弄我 西莉娅丝冷冷站在一边,不再语言,无法判断自己今天的行动是否正确以后一定双倍回报的” 嘴角扯起小小的弧度,诺菲斯冷哼地转过身,带头随从迈出房间:“好了,各位请回吧,王子已经领受 到你们的热情了” 王子?这话像一个炸弹一样在众人中炸开,连一向深沉镇定的西莉娅丝也惊讶地睁大了眼 “王妃陛下,我还没有恭喜你呢 “我真是为王妃你惋惜啊,离成功只是一步之差……”垂下眼帘,男人的眼看不到其中最真实的企图”静静的夜飘着这么轻柔而诡秘的声音 …… 平日里甚至还嫌活泼过头的偌大空间如今竟沉寂得可怕,让出人的人们都感觉到里面围绕不散的窒息沉 重空气”轻轻呼了一口气,莎比罗让自己沉迷在往事中,仿佛那些只不过是昨天的 事一样 “这个……”莎比罗欲言还止,实在很难解释这个自己也迷惑的问题,“真是奇妙,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就像奇迹般,实在让人无法置信的转变……” 蒂蜜罗雅王妃,这样一个奇妙的人”只有提起这个名字,斯图特才有了笑容 “我只是感觉……她,与已故王妃很像……很像……”加快着多日有意无意的观测,莎比罗静静道,“ 言行举止,如出一辙 “哼!”冷冷撇过头,不为这个难得的呵护所感动 “好吧,别任性了能承担这个责任的只是我和你,明白 吗?”溺爱地抚着儿子的长发,诺菲斯意味深长地说 沉默了好一阵,斯图特认真地点点头和自己母亲一样的女 人?洛蜜?难怪自己会有种天然的亲近 …… 气氛真的不寻常的古怪在这个小小的绿洲里隐藏着一种被压 抑的气氛,让自己竟担忧又好奇 今晚的月色特别明朗,但也特别诡异在帐篷中探出头,张着迷惑的眼四处展望着匆忙的人,不安的感觉越扩越大对方不是一般的奴隶贩子,有点棘手,一定要小心行事”另一个分明就是美 罗的声音 “给我安心吧”这次,连平常嘻哈胡闹的塔杰拉都绷紧了严 肃认真的神色她能有这种勇气平安回营,我就承认她 了” “那我的决斗也不是游戏 “洛蜜,别跟她疯,回去吧”我淡淡一笑,“既然是决斗就没有安全的 在一处幽暗的地带,美罗拉着我下了马” “嗯,知道了”她拉下身上的披风露出遮掩在披风下的妖冶身材,用一个充满了诱惑的眼看 磁卡我,“今晚,我们有特别的任务哦 “你……想怎么样?”惶恐的惊呼起来,我的恐惧升到了极点乱来?我们不乱来谁敢乱来?”大汉大笑起来,四周看好戏的男女们也只是附和着这粗俗的笑声 发出笑意 “当然,谁不知道木塔大爷你纵横普旺拉格啊?最近更是财色兼收啊低下头,不敢直视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美罗挨在大汉的身边,风情万种地娇柔道 “嗯,姿色还不错而相比下的我…… 能做些什么? “木塔大爷,再喝点嘛”我甜甜一笑,抬起温柔的笑容面对着这个让自己恐惧的大汉 “喜欢,当然喜欢,人美舞美,喜欢喜欢……”木塔睁着迷糊的眼,大手毫不犹豫地塔上我和美罗,“今晚……就你们两个陪大爷我了” “木塔大爷你真贪心 “木塔大爷,对我们还有什么隐瞒的嘛?今晚,我们可会好好侍候你哦”对于我突然而来的柔情,大汉那贪婪的表情一时展露无遗那些人啊,目的在城里稍有姿色的女人上……” “为什么?”美罗细心地聆听着每句话 “呵呵……女人还有什么用处?”大汉轻蔑地笑站,“自然是讨好男人啦 “那他们怎么和你们交易?”我问 “是的,他们把虏劫到的女孩送到那里和那神秘人物交易”我拧起眉,实在没法理解其中的玄机” 美罗沉默下来,愤恨的表情好久不能平息,最后转身走出帐篷” 我微微一笑,感觉内心是一种温暖的包围” “别把这些想得太轻易了,你不适合面对这种危险的”我抬起坚持的眼神毫不退缩 地迎上塔杰拉,“请允许我参与吧 “美罗……“我小跑着,跟上了美罗那敏捷的脚步“冷冷回绝我,美罗骑上雪白的骏马 美罗她,还是没法接受我?有些郁闷这种答案,我无奈 地摇摇头 摇摇头,我一脸迷惘地注视着那匹如主人般自信高昂的雪白骏马” 什么?塔杰拉疑惑地眯眼望着远处那尘嚣的身影 美罗,竟然……接受她了吗? “呵 ……华丽大厅里的气氛是宁静到一要针丢在地上都能清楚听到的程度”无奈的丑角也只能继 续撑下去 冷冷扬起嘴边那邪恶的笑,诺菲斯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邪魅笑容”这样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更加糊涂,对一个可以说是头等问题 的事情都置之不理那么还要什么其他的事情? 被誉为残忍之王的埃及王作风果然让人不可猜测 天?为什么会演变到今天的田地? 她一直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所有都能按照自己的掌握来改变……但是……她做了什么?她想了什么? 不,她应该听高矣戈的提议先杀掉诺菲斯王!她错的第一步就是这个……不然今天不会这样如坐针毡 “没什么,少问与你无关的事 “可娜……”猛地,安赫拉德抓住了惊惶的可娜,让这个女孩在那深恐的神情里吓了一脸苍白 “好了,出去吧,这事别让任何人知道,好吗?”展开一丝温柔的笑容,安赫拉德亲和地安慰被自己吓 坏的侍女,“我会好好酬劳你的 “愚蠢的东西 回望那华丽幽深的宫殿,她深呼吸着,迈起颤抖的脚步往寂静的荷迈特宫殿走去 “别搞错了,难道连流着这种卑鄙的血的你也辱骂?”冷冷嘲笑 诺匪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一双深如夜空的瞳仁冷冷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 坐在自己身边神情娴雅的妻子上反正自己的 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接下来一切都看诺菲斯的行动 如果他依然对她…… “这简直声明自己就是敌国的奸细!”提起这个背叛者,众人已经怒不可遏了 众人的愤怒很自然让曾为第三王妃卖力的长老们苍白了血色,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神紧张地看着他们的帝 王,哪怕诺菲斯王一个眼神也足以让他们心肌梗塞 凝重着表情,没有人敢对这一刻松懈任何的精神感觉好累!沉寂了十数年的野心竟然在这段时间里爆发无遗,真的有点累了 “有事吗?”同样是冰冷的语气 伊格士平日如石般死寂的眼神有了一丝丝奇妙的光彩,但深沉的个性自然连心眼敏锐的母亲也发觉不了 “即使自己的内心有着淡淡的感叹,却习惯地推开了两人相隔如山的距离但是,她也不能问,也不敢问 最后望望自己那依然神态从容的母亲,伊格士没有任何留恋,与自己的母亲擦身而过 感觉,距离将是无限的遥远……遥远的连见面都失去了 …… 纵驰千里的感觉竟是这么美好! 日落时分的橙色光辉静静撒在黄金般的沙漠上,奔驰放纵的骏马扬起了一层狂野的尘土,将这一切平静 打破,那融入着夕阳光芒,感受仍带丝丝温热的凉风夹杂着细沙撞击脸颊的酸痛,感受着全身飞跃的错 觉,仿佛面对的一切就如风一样掠在身后“我笨拙地勒紧缰绳,虽然马儿不太合作,但还是把勉强他收服了 “学得不错“美罗仍是挖苦的嘴脸,但我明显看出她毫无恶意的眼神,自然也 是回予一笑 我和美罗之间渐渐地建立了一种微妙的朋友感情,很欣慰,但也担忧,柔弱的我和强悍的美罗相关了那 么大的一截 “美罗从小就学习这么多吗?“为打破那宁静的沉默,我好奇问,当然这也是自己想问好久的 “我的父亲是以前的首领,作为一个强盗的女儿我能不从小学习打家劫舍吗?“不以为然地回答着我, ”我很小父亲就逼我练习马术,剑术和各种能在沙漠中生存的本领 同样年级的我在做什么呢?上课学习?怀抱各式玩具?在父母的呵护下任性撒娇?两个不同的世界,两 种不同的体会 “美罗!美罗!快回来“远处的营地有着急切的呼唤 是不是将有行动?我不敢怠慢,也跟着美罗后面飞奔回绿洲的营地“塔杰拉有所收获的表情带着兴奋,已经召集人马开始讨论行动“塔杰拉欣慰回答,不过也很快皱起眉,”但那些人物感觉不简 单不像一般的人贩子 “他们的动作很快而且看起来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马,这个比较棘手 “真是狡猾“美罗咒骂着,一脸恨不得把对方剁成肉酱的饮恨“ “请让我去吧 “她……能有什么能力?”对于这样认真的美罗,塔杰拉的印象不多 我……不是软弱的?不是? 塔杰拉静静看了惊讶的我很久很久,最后才叹气道:“算了,这就这样吧,一定给我小心谨慎点,别出 岔子,一不对路马上想办法逃离 “是的,是我的手下,请别担心,是信得过的人”慌忙捡着地上的宝物,木塔连连抬头回答 好家伙!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可以了吧,我们……”颤抖着手中那诱惑的宝贝,木塔怨恨地咬牙切齿道,那打颤的双腿足以表明刚才那幕有多惊险最后 感觉像被甩在奔驰的马背上,只有掠过身体的狂风吹击着 我好笑地笑了下,最后不得不把注意放在那几个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身上,那颤抖的恐惧可不 像美罗那样轻松 这是怎么回事? …… “干什么?”猛地,在我们惊措之际,一把凶狠的声音在外面呼喝着,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冷冷地撩起 帐帘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和美罗一时不能理顺自己的感觉,一脸茫然地望着眼前这个身着军装的男子” 美罗冷静的分析感染了混乱的我,我只能点点头,将自己冷静下来”门外的人欣慰地给男人一个赞赏,一双暧昧的眼游走在眼前的美罗身上,“哦 ,不是算不错,比上次的好多了 “算了,这次的姿色还算可以,比上次那些漂亮很多你放心, 在我身边绝对不会让你衣食不愁,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不容易接近这个敏感地带,为何非要…… 男人的话猛然引起我们的警惕 “大人,再来点“不动声色,男人把手中那硕大的宝石戒指取下来放在我手中“ 皇宫!我和美罗同时抽了一口冷气 果然,我的心跳加速,一时感觉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冰冷无比 叙利亚的王子,开什么玩笑?她只是来调查人贩子的,可不想惹到可怕的事情“ 眉心一皱,一脸不爽的男人狠狠地盯着门口,那难看的脸色让人清晰感觉他的不快与狂躁 “不见!都什么时候了?有事明天再说 “妈的,该死的家伙!“男人咬牙地咒骂着,却也没有了先前的强硬 “抱歉了王子殿下,深夜还来打扰你一双惊惶的眼睛根本不敢注视那审视的眼,低首一看,连美罗也苍白 了脸色,心虚地避开那可怕的眼神“以命令式 的口吻指令着我们俩,早已经没有原先的嚣张“低沉的声音感觉不到里面的任何卑微 ,但不至于无礼,只是那严厉敏锐的冰冷眼神里看不到任何的感情变化“ 这算什么态度?他堂堂王子得听从小小的武将?笑话! “法雷不敢干涉王子的行动 “我……想制止这些事的发生……“黎明的清冷没有冷却我思考了一晚上的想法 “那人,不是叙利亚的将领 我淡淡一笑,当量回答 “所以说……这是机会 震撼地看着我,美罗那奇怪的眼神仿佛我是个陌生人“ 能对美罗怎么解释这种情况?根本无从提起,也不再愿意触动还没痊愈的伤口,所以,我逃避了“一见我们的身影,仍沉迷天美酒佳肴中的卡里亚一脸的欢喜 “哈哈……不必多礼了 一轮歌舞弹唱,身陷军营已久未放纵的卡里亚已经欢喜得酩酊大醉,东歪西倒地半卧在榻上:“来吧姑 娘们,再到酒!再跳舞 他的拒绝让美罗实在干焦急,只好继续卖弄风情:“为什么?这样不是很好吗?“死色鬼,还真是贪心 无比“ 话语中的意味很明确,着实让卡里来和美罗一个措愣 “洛蜜!“美罗忧心忡忡地拉着我的手,”这样太危险了,你不能这么做,我们还是逃吧 “你别傻了,就算你的目的达到了要怎么样?凭你就有能扭转局面的能力吗?“美罗说到底还是不赞同 我几近愚蠢的办法“顾不上美罗的疑惑,我淡淡道 绝对要刺探到他们这一切不正常的行动背后的阴谋,这样才能让毫无防备的埃及…… 豁然给自己一个冰冷的嘲弄,现在自己已经成为埃及的敌人,却容不下自己为这些事情视若无睹 我依然无法忘怀你吗?诺菲斯…… 甩头不让自己再回到那种被无情伤害的痛苦中,我拒绝对埃及任何的回忆“勉强让自己展出算上自然的微笑,但是连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脸色是如何的恐 惧 握紧拳头,一时被对方这样可怕的语气打乱,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留下的理由 灰色如冰般无情的眼眸,如石般纹丝不动的僵硬表情,我渐渐感觉到自己这行为不理智了 “笨蛋!”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竟然胆敢冒犯将军,你这个笨蛋果然不中用,连小小的事情也做不好 “如果王子不屑玷污自己的手,那由美罗代劳吧,反正啊,这个人给我也带来不少麻烦 我实在怀疑,他是人类吗? 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平静自己的思想,现在的形势可以说计划又迈进了一步了 但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怎么会利用这个地势来掩护自己的踪影呢? 再次跌入迷茫的疑团中,我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想要做什么?我惶恐地张大了惊措的眼停顿了几分钟,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怀着无比的胆怯静静挪动 着颤抖的身体靠近几乎可以说是压力来源的身体 我有些惊惶失措”淡淡说着,他继续用轻柔的力度揉着我滚烫的脸” “是吗?她没告诉你卡里亚不只一两个女人吗?”有些讥笑我口中的话语,他露出讽刺的冷笑 我没有回答难道说…… “我不会怎么样的,你放心 这是……对他的冷漠有些惊异,我怀着满怀的疑问静静走了过去,复杂地望着那孤寂而冰冷的身影,一 下子更是迷糊了思路 “为什么父王不告诉我?”这么一提,斯图特满脸的不快 “斯图特王子 “斯图特,你给我听好,这次的战争不似以前可以轻而易举,面临的是个强大的对手,如果万一我有什么意外……趁第一王妃还没册封你还是唯一的继承人选……”这个是作为一个帝王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作为一个父亲,他无法忍受连唯一能牵挂的儿子也陷入危险中 “你说什么?”眯起闪动怒意的眼,第一次,诺菲斯对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动怒了 所以,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不再只为自己的王子地位而活着更重要的是从这个女子身上,他学会了自我,那种不需虚伪不需畏惧的自我,那是他一直在探讨却找不到答案的东西 “如果,我不再是这个样貌……你还爱我吗?”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感觉……她,与已故王妃很像……很像……”“言行举止,如出一辙没想到自己的真心话能这样严重打击了一向不动 声色的父亲”冷冷挥手让儿子退下,诺菲斯需要冷静来深沉自己混乱的思想 忐忑不安地凝望着父亲那难看的脸色,斯图特满怀疑问与担忧静静走了出去 冷眼瞄了瞄眼前这个算是赞美的讽刺,西莉娅丝毫丝没有动容,甚至没有任何变化:“这些不是我们妇 道人家能改变的事情,我何必操这个心呢?” 有些诧异这个气定神闲的埃及王妃,高矣戈两次明白为什么安赫拉德栽在这女人的手中,相比之下,第 三王妃已经输在心态下了,难怪使尽阴险手段也动摇不了这个女人半分 “王妃殿下,你我无须多客套了 “但是我要的不仅是这些 “快来,我有好消息 看着严肃的美罗,我一时受到良心的谴责 “我不能,这是我的责任”我对上美罗惊异的眼神,目光坚定地说,“ 我就是埃及的第一王妃……蒂蜜罗雅 尽管不知道这个古代人能否接受得了我过于神奇的经历,但我还是全盘托出整件事情的始末,从我变成 蒂蜜罗雅开始讲起毕竟跨越这种地势的行动等同渺茫的生存”美罗毫不犹豫回答 “目前已经容不得我沉默了,你放心,我会尽量小心的 “那我先回去了,给逮到可不是开玩笑的”得意地露出不屑的笑,“用这个绰绰有余”掏出腰际那诡异的药瓶子,美罗可是神 色轻松,仿佛那个自大的叙利亚王子就是手中随意玩弄的虫子 再次佩服地离去,我的心思再次跌回自己的计划中,一双眼警惕地望着散落在桌上的各式机密文件,实 在为自己捏了把汗 这样的做法是在试探我吗? 如果是,那么这个法雷将军不是一般的深沉可怕我静静凝望着那些应该是机密的东西,冷冷转开了眼 “你……”心一瞬间提到嗓门上,我惊惶失措地睁大眼惶恐地望着那冰冷的脸庞,但也很快感觉自己被 那轻柔的力度给慢慢松开 这个男人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我……我……我……”我了半天仍是不敢支吾出半句话的我实在没办法把心里已经反复练习了无数遍 的词语咬出口,只是那通红得火辣的脸庞几乎让自己晕厥 天,这个人是石头不成? 不敢对视那双冷冽的眼,我垂下头再次咒骂着,是自己没有像美罗那样娇媚的魅力还是对方根本就是冷 木头一块? 正当自己在懊悔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毫无防备地摔进了那同样刚硬的胸膛中茫然不知道自己一是想到了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自己的计划算不算成功? 一连数天,这个营地仿佛根本就不像是出征一样滞留在原地,没有前进的痕迹也没有撤退的迹象,实在让潜伏在这里的我们忧闷不安自进驻法雷的帐篷后,我和美罗已经不能随意见面行动了,只有美罗使用了那些让人咋舌的奇异方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刻轻易溜进我这里 可是一切还是开始,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取得法雷的信任,迟迟不敢行动充满了野心的人绝对不会浪费这个大好的机会一次性给埃及沉重的打击的说实在在埃及曾接触到不少各国语言文字,但还是没有琢磨透彻,感觉那应该是普比达斯的文字板,其中不是有很多难懂的拼写方法” “那就是贵族能用的文字吗?”感觉和埃及的古图文差不多的待遇不平等 “算是吧 什么?我迷惑地抬起头作为一个被安插在身边的棋子,他这样的做法是否 太出人意料了 两人靠这么近,此刻在不宽敞的帐篷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息,让我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像从诅咒中解脱,我匆忙别开脸,急忙与 法雷拉开距离,一颗心却再也平静不下了,剧烈得让胸口起伏得疼痛 注视着诺菲斯那依然气定神闲的轻松表情,卡路司也不再说什么了”让侍女为自己披上铠甲,他淡淡向儿子道” “你就当是吧”淡淡回答着,诺菲斯没有把心底的想法向卡路司表露 “你回答我!为什么?他是你的亲儿子!你为什么要把他推进那样的危险中!”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 人实在让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是平时那样冷淡镇定的第二王妃 “有什么不可以的?他是埃及的王子就有这种义务”仍是连注视都没有,诺菲斯没带一点感情地回答 勉强坚持的身体顿时像失去气体的皮球软软地趴在了冰冷的地上,任由那坞的寒冷尽情地吞没了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他……”颤抖的唇喃着一遍又一遍的声音 “不是”我幽幽摇头,极力保持自己的平静,不敢把自己的内心浮在表情上有亲善的人民,有富饶的土地,还有像你这样迷人的姑娘……”话闭伸手撩起我的长发放在掌心轻轻摩擦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妻子已经……”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有些抱歉道,看他那冰冷得可怕的表情我实在诧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是怀念,是悲伤,还是……愤恨? “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感觉,就像我对诺菲斯绝望的那刻!我蓦然感觉心里是一片凄厉的疼”忍住心里的悲伤,我有些笨拙地安慰着,这个句子是这么说吧,这可是我平时看得太多的安慰台词 “是的,我找到了 “现在你就是我的女人” 他……不是说谎?我一时被他那眼里的受伤所迷惑 用奇妙的打量眼光静静看着我,美罗并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还是错不过她还是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地疑问:“对方是第一守备军长凭什么相信我们啊?”若是她就坚决不会相信这样莫名其妙的消息,甚至还把使者给折磨得半死不活来审问”对战争最是厌烦的美罗也没有太多的心思来疑问,抓起手卷谨慎地避开耳目离开 “什么?计划失败了?”帐篷内一个阴冷的声音彻底把空气都凝结了”我不敢对上那双严厉的眼,低低的回答 我爱的是诺菲斯,我不能让你伤害我最爱的人……对不起! “感觉真好 法雷! 我的心跳蓦然在这句话中跳得激烈,内心涌现了一种复杂的滋味” “你是说向你通报的那些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伊格士不得不怀疑眼前的奇怪事情,“到底是什么 人,竟然掌握对方的行动?” “是的,我也很疑惑 实在是很难得看到王子这个失色的表情,休纳忍住心里的不解:“是的,正是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强盗”休纳点头领命,“伊格士王子知道诺菲斯王已经带斯图特王子一起出征了吗?”对于这个,他不得不提”虽然同样的不赞同,但身为臣子实在不能说什么,休纳能做的只有这样了 幽怨地望着沉闷的天际,西莉娅丝再次沉沦了自我”眼前这个神志颓废的男人猛然高吼着,看来漫长的软禁让整个人已经变得狂躁了”猛地捉住自己最后一根求生稻草,莫真王子整个人已经崩溃了这个,你不明白吧我从帐篷中探视着迷惑的脑袋,实在想理解更多现在的形势,但是从法 雷那已经探不到任何的头绪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见我那凝重的表情,美罗也紧张了起来 她这是什么意思?我整个人为她那莫名其妙的话语惊呆了 不行!我不能这样……我闭上眼,掩上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我错愕地抬头望着那张刚毅的脸,那灰色的眼,好银色的长发,那轻柔的声音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潜伏到我的心里 “是的,看样子这次的防备缺口将集中在东边的边疆看来敌军已经预谋在四周安插了部队”从那张不大的黏土上隐约已经看出对方正在秘密的行动 “是……” “有什么事比迎战更重要的?”休纳的回答还没完,在身后已经响起了一把威严而冷傲的声音,让两人诧异回头,有些惊恐地赶快行礼:“王……” “这是什么?”一把拿过休纳手中的黏土,诺菲斯冷冷扫过其中的内容,最后不屑一顾地随手甩在冰冷的地上,顿时化成一阵黄沙 “敌军增援?这样的话那我军将集中何处?现在国内四处受袭,很难辨认敌方的阵营埋伏在哪里……”被诺菲斯的话吓了一跳的休纳可没有轻松的表情” 探望他?休纳真的有点老泪纵横,这可是他做梦也不敢想象的啊这么说王赶来铜城的前提就是……敌方的主力军营就是自己管辖的范围?天!他罪该万死!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眼皮底下的异常? “别自责了 其实已经有感觉法雷等人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契机一直按捺不动声息,只靠密使来指挥分支行动毕竟对这个单词已经不陌生了,只是为自己这可笑的命运感慨而已”轻轻在我耳边喃喃着,让我全身感受到他那种致命的魅力,内心已经完全处在空白状态 在嘴边扯出微微的冷笑,我冷寂下了眼神 “美罗,别管我!你快走!”我挣开美罗的手叫道,说起速度我根本比不上美罗,再这样拉住我这个包袱,最后连美罗都自身难保” 顿然一个回神,美罗有些犹豫不决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黏土,再看看我 “美罗!”我最后警告! 美罗把眼一横,咬着牙,一个迅速的转身飞快地消失在昏暗的黑幕中 “追!”所有人没有放弃,竭力追赶着美罗那利索的身影 快点美罗!我幽幽闭上眼,任由最后涌上的幽寒包围了自己 薄薄的唇微微蠕动了一下,最后把所有的情感都吞没在自己的身体里,一个不带温柔的力度把眼前这个女人粗鲁地抱起来,向营地迈去愤恨的步伐 仍然是没有感觉的触感,我只是感觉自己有些困倦,如果可以这么睡下去该多好…… “法雷……”帐篷冲进一个身影,正火气冲冲想责问什么却被眼前的一切吓得什么都忘了 “有事吗?王子”挑起冷眉,法雷冷冷问着卡里亚王子 被这个浑身带血的女人眼里那空白的阴冷所惊摄,卡里亚王子咽咽口水大声骂道:“可恶的叛徒,你的目的的是什么?” 颤抖的声线明显不够底气 “王子,你真的放心自己的国家吗?是的,我是偷窃了你们的机密,现在或许已经落在埃及手中了,你还能若无其事地跟着他们吗?可要三思啊”队长马上回报 “等下!”蓦然斯图特惊叫起来把美罗给愣住了 “你是谁?”美罗不解地问 “是 “蓝司,我对不起你……”美罗委屈地吞吞吐吐道,“洛蜜……洛蜜她……” “她怎么了?”一听到这个名字,伊格士所有的冷静与理智都荡然无存,那恐慌的表情让人怀疑眼前的男孩就是他们以前冷淡自如的大王子 “她……怎么会在那里……”颤抖的声线让伊格士已经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伊格士面无表情了很久,最后冷冷地抓住了手中的剑,不再说什么,已经飞一般离开了 “该死!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外出呢?父王那边已经有部署了啊?”急得跺脚,斯图特一点也不理解伊格士这种异常的行为,再大的事也应该等父亲下达了指示才能行动啊 “全军听令,全体往西移阵,务必赶上援军”严厉对帐篷外那守候已久的领将吩咐道,得到命令的属下立即俯身退下,毫不迟疑地部署阵营 尴尬着这样被轻蔑的身份,卡里亚的脸色竟是蒙羞也是恼怒 只是坚毅地望着茫茫的远方,他久久没有回答我这个缥缈的问题”探兵根据自己的经验汇报着 “不管是什么人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让对方破坏我们的行程 厮杀更是越来越激烈,时间的拖延让法雷升起不耐烦的不悦:“时间不早了,吩咐他们尽量掩护,大部队先过去 伊格士?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冷冷扬起嘴角的弧度,法雷寒着眼眸注视着那由围攻中杀出缺口并来势汹汹的身影默默道 “在下正是,不知少年是哪路英雄?”淡淡扯着冷笑,法雷凝神着眼前不凡气势的少年,一时对这个强盗身份产生怀疑 “不!”感受到法雷那被激燃的怒火,我慌忙制止,“不要!法雷,别这样 的确,眼前的形势容不下他的私人恩怨,顾全大局要紧 “可恶的家伙!”又是一场激战,对于重重的困兽战,伊格士即使愤恨也毫无迅速解决的方法,主能花时间一一击破”里面透漏的敌军部署和诺菲斯所猜测的情况相差无几 “王……这下该怎么办?”小心翼翼地望着诺菲斯的神色,休纳即使再了解王的癖性也不敢胡乱猜测他的思维 “想不到!我最后竟败在卡里亚王子的手中 见敌军没有丝毫弃械投降的意思,埃及将领终于按捺不住,一声令下,瞬间在一种措手不及间展开一场风云的血腥 风,在动荡 耳边呼啸着人马的惨烈哀嚎,鼻子充斥着鲜热而冰冷的血腥味道,但我却把所有的感觉沉积在封闭的世界了 依然是从容不迫的冷淡神色,却夹着淡淡的苍白 “那又怎么样?”虽然不是好消息,但是法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一切并不是危险 伊格士,我一时望着这个孩子无言了 “久违了,诺菲斯王 “别哭,这样我更是舍不得你……”眼神里的柔情传递到我的心坎处,他伸出手抚去我眼里的泪珠,最后落下他那温暖的唇…… 在我的惊讶里,在伊格士的惊讶里,更让诺菲斯惊讶 唇,是温热的,也是冰冷的“好好照顾斯图特……”斯图特是我最割舍不下最留恋的”魁魂给我得意的笑,拉起我的手,带我走向最后的光芒 搏命红颜 作者:黄朱碧   梅江汇集了大大小小共七、八条溪流,这些溪流夹带的泥沙不断堆积,形成了一个个土壤肥沃的平原,平原上有稻田、有农舍、有市集,更有许许多多殷实敦厚的人家   其中年纪最小的一名浣纱女叫嫣羽楼,堪堪及笄即已习得一身好本领,做起事来不但动作麻利,而且手工又细又好她一手一个抱出两粒大甜瓜,一粒分给身旁的同伴这瓜籽有够多,吃一口吐一把,麻烦透顶,也畅快透顶,盛夏的酷暑很快就不见踪影了   "别胡说,你见过十三岁的人尿床?"张大婶见过华家管事对付穷人的阴狠,一提起这户人家就提心吊胆,手脚跟着发抖要是我不才嫁给他大家也看不上你"   "为什么?"论聪明、相貌,她可是一点也不输给别人哟   "因为你太小了懂的事情不够多,能做的事情也有限"周瓶儿道六十多岁的人了,竟面红耳赤,做忸怩状   "你说什么?"那男孩声色俱厉,两手握拳地逼视她"这招叫先下手为强三十岁好几了,仍镇日游手好闲,偶尔打打零工,赚的钱还不够他自己花用   "她住在这儿又不碍咱们什么,何况……她还帮着赚钱……"   "赚那点钱够个屁用!早说了把她送到醉香院去,少说可以卖个千儿八百,吃好穿好不说,买屋置地都不成问题   "人不自私天诛地灭全镇上的人都知道,是嫣羽楼在撑着这个家,吴天贵居然还有脸睁眼说瞎话   "你刚刚说什么!"扒了一大口饭,又塞进两片萝卜,已经塞满的嘴竟还要挪出空隙讲话,以致汁液、饭粒沾了一桌子   "你又趁我不在,欺负我姊姊了?"嫣羽楼正眼也不给他一个,兀自把臂弯里装着刚院好布匹的竹篓搁在墙角边,旋身抓起筷子,蹲在圆凳上,唏哩呼噜就吃了起来不能卖老婆,卖小姨子总可以吧?   怎知人算不如天算   吴天贵惨嚎一声,直接跌落地面   "妈的,小轩,看你妹妹干了什么好事?!"可恶,牙齿少了一颗   "听到没,是我姊姊在帮你求情,否则我今天就送你回苏州卖鸭蛋!"没出息的赌鬼!   嫣羽楼草草吞了一碗白饭,就踅回房里打盹去了,下午她还有一大堆活儿要做呢   吴天贵看对方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马上很孬种地躲到他老婆背后去"周媒婆倒是满面春风,一脸喜气   "这里总共有五百两,是我家夫人先送来给嫣姑娘采办妆奁用的   "男婚女嫁总得双方同意,难不成你们想抢亲?"嫣羽轩深知小楼的个性,她万万不可能同意这样强逼硬娶的婚事   "喂,相公,你上哪儿去?"完了,他准是又到赌场去了   "看来,这件婚事就这么‘说’定了"收拾完毕,她吩咐托运工把所有东西全部搬上雇来的马车   "吴天贵虽然不长进,但是人并不坏呀   她该庆宰有她这么一个真知灼见且慷慨大力的妹妹,想得出用一百两帮她买回自由和一辈子的幸福"嫣羽轩望着她,有感而发地说敢情是个陷阱?   果真如此,她以后的日子势必不会太好过   "圆你个大头鬼,凭你这小不点,想圆房?等着吧!"她伸手粗鲁地把大红嫁衣一脱,倒在床上就准备睡他个昏天黑地、日夜无光嫣羽楼稍一忖度,立刻双膝落地,向华家两老低头认错"   "我是……"华仲阳被她绝佳的演技搞得心头怒焰高涨,最惨的是那把长剑还握在他手上,人证物证令他百口莫辩"华仲阳截去小楼的话头道但你也要知道,若非仲儿再三夸口你是上上人选,我们是决计不可能看上你的   "哦在这么精明悍傲的婆婆面前,忍抑示弱才是上策相形之下,他们还更像一对新人,其恩爱的模样还真教人钦羡"他是个蛮横的土霸王,十三岁了,依旧孩子气十足,完全一副被宠坏的跋扈样流血了,她的耳朵有一霎时几乎什么都听不见"叫我一声相公,就帮你到了床边即没力的让嫣羽楼自己滚下去"   嫣羽楼瞪大水眸,意骇神夺地瞪着他,伶牙俐齿头一遭遇上强劲对手颇感无措   "真的吗!我摸摸看   "你有病啊?睡觉还带着刀"你不是还没好吗,竟然能从床上跳到这里来,哇!三丈多呢到目前为止,她仍无法将华仲阳和"夫君"二字画上等号   华仲阳持刀的手定在半空中,怎么也刺不下去他从小就在女人堆里混大的,他的奶妈、丫鬟算算二十个不止,全是经过特地挑选的,但没一个能跟她比好香,仿佛芝兰而这还只是个开始,将来他会得寸进尺,直到她的身子完全沦陷……思及至此,嫣羽楼的背脊颤然冷凉大家都说,他可以亲她可以碰她,可以为所欲为的呀!怎地才"玩"一下;她就不依了?真扫兴"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他攫住她的双肘低吼   "来啊,咱们现在就拼个死活,省得将来相看两相厌,天天吵得你爹娘受不了   烦死人了!她十三岁时,已经开始工作赚钱养家,而他却被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顾得无微不至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偃旗息鼓、和平相处呢?小楼深深叹了一口气,怕是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喽!   "呵!"华仲阳一翻身,直接把被子踢到床底下去,大腿则横跨在小楼肚腹上头   "住手!"小楼眦目欲裂,恨不得发出两利刃,直刺他的心窝   "你牵着我"   "呃,好吧"   "你难道不能忍一下,等天亮了以后再自己来!"手被他拉得快酸死,小楼生气地甩开,坐到茅房外的石椅上"华仲阳"如释重负"地走下台阶,犹嘻皮笑脸,仿佛了无睡意"他一手搭上她的肩,不正经地问:"私塾的先生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别闹了,先回房睡觉再说吧"华仲阳那股得意劲,宛似生儿育女是件新鲜刺激的游戏,急着要小楼陪他一齐"玩"   "冷了,我就抱你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学过吧?"每次提议什么,她总是推三阻四,找一大堆理由搪塞,让华仲阳非常不爽"   "我的身子才不单薄,你摸摸看,健硕得很呐"他拉着她的小手,搁在他怦怦颤动的胸膛上她伫立在房门口,再度回望他稚气末脱的脸庞,心头乱糟糟的百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天气变冷,嫣羽楼和华仲阳的架也吵得气息恹恹,多半时候,他们宁愿躲在燃着炭火的暖房里,剥核桃,吃福橘,抬一两句了事,很少再大打出手了华家隽平时刚毅少言,处事则公正明理,对她甚是疼宠这是……忍不住,伸手去摸摸看   "不要动手动脚,没教养!"他粗鲁地将她推下床,警告道   "有没有事,得我说了才算数"唐继朋望闻问切一番之后,笑颜更深了"小楼躲瘟疫一样,逃到窗台边   "不错嘛,陪我上了几天私垫,果然颇有长进"一向只有他凶别人的分,她竟他还凶悍   前两天林家派人来道知华家隽,说华家钰将于除夕日回来,要"小住"几天才回去,狄永阿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然而狄永阿尽管不喜欢华家钰,但对她那一双儿女林维淳和林维绢,却相当怜疼那是她无法形容的悸动,从她不确定的方向袭来,不是午后难得一见的烈阳光影,也不是练武者的低声吆喝,是更尖锐的招引   她左右搜寻了一遍,确定就在身前不远处,一个赤裸着上半身,年约二十岁的男子,侧对着整片梨园,独自面向一棵大树扳腿拉只是一个她见惯的场景呀,但那种迫人的静谧,在一大票嘈杂之中,却格外教人侧目   真扫兴!小楼马上拉长脸   "你是醉婆之意不在我吧?"出得园外,华仲阳两指夹住她的鼻尖,喝道:"你刚才在干么.招蜂引蝶!卖弄风骚?"   "你不要含血喷人"刚刚在后花园和表妹她们在玩抢国宝,大概是不小心沾上的   她看过他无数次生气的样子,就属这次最吓人有点意思哦,难不成这富家小鬼头开始懂得一些什么了!   "如果……我是说,呃……单纯假设的哦,如果我真的……红杏给他出……出……"   华仲阳没让她把话说完,即重重地吻住她的唇,以宣示主权她迅速绽放出惊人的美丽,不仅华府的人议论纷纷,林维淳也早早注意到了   这两年多来,华仲阳抽长了一尺多,足足比小楼高出一个头多些"林维绢搔着后脑勺,不解地问:"表哥不爱你,那你爱他吗?"   "当然不爱,谁爱那个大魔头!"华仲阳越长大,越是阴阳怪气喜怒无常,爱上这种男人,迟早会是个大灾难   逡巡间,她注意到另一边台阶上,有个贴壁伏压腿肌的男子,他轻合着双眼,整张容颜安详俊美得令人动容原来她才是呆头鹅   "话是你自己说的哦"林维绢没察觉她神色有异,犹喜孜孜地道:"我找表哥问清楚他的心思"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个字了"他深邃的黑瞳包容浓浓的情意,不须言明,小楼也能体会"如果让华仲阳知晓,她不给打死,也剩半条命"帐房的工作还得再忙三、四天,而且,仲阳下个月就要参加省试,我得督促他功课仲阳能娶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不,这全是我的肺腑之言   林维淳明白她的感受,柔声道:"既然讨厌他,就没理由死守着这个婚姻上苍再次给她机会,她要不要把握呢?   她迷惘地望着远方一粒星点……那星点逐渐扩大,形成了一个人影……,怎么是华仲阳?他几时来的?都听到了什么!   小楼见他脸臭臭的,心想还是快闪,免得一言不合,又要吵翻天   小楼又羞又怒地反唇相击:"吃完脂粉回来啦!今儿跟谁瞎闹呀?维绢?秀荷?还是冬梅?"   "闭嘴!"早八百年前的事了,她现在还在翻旧帐   "不可以,我……还没准备好   "无所谓,我会教你   "你当了火山孝子,还有脸回来找我"小楼怒焰盛燃,使劲想推开他   "不要说风就是雨,我只打个比方而已当两人紧密贴合时,她发现他的呼吸越来越喘促,而小楼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你……要不要改变主意,去找维绢……"小楼受不了这样缱绻的拥抱,特别是他亢奋的身体变化,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   "暗示?"小楼用力挪开脸庞,帮嘴巴争取一点空间好讲话,"我这人向来有话就说,有脾气就发,何必伤脑筋用暗示的!"她霎时忘记自己的素行不良   小楼很清楚他想干么,既害怕,又有一丝丝可耻的要命的期待   她盼望这一天有多久了?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心交出去?原始的欲念轰地焚烧起来,她竟要得比他还急切是夜,她依然有梦,梦中有个人赤裸着岸伟的胴体,光影遮去他半边脸   "每来一次就……生一个!"这方面的知识,她毕竟贫乏得很,看来得找一天回去向张大婶请益了   "开玩笑,生那么多干么?"华仲阳的舌头滑过她的肚脐眼,害她一阵痒飕飕的"   "胡扯,我是很纯洁的,你休想抹黑栽赃陷害我就算她曾有过那么一点点不轨的心思,也是他给逼的,谁教他没事就跟维绢搅和,衣服上不时沾点胭脂回来刺激她可瞧她今晚的"表现",该是爱他的才对;冲着这点,华仲阳倒很愿意原谅她所有的过错   此等误会冰释、握手言和的方式,有些儿戏   "少爷,少奶奶,表少爷差人来催过几回了,邀你们去赶庙会呢   甭说一靠子了,她甚至不确定有没有爱过他呢   "难道你没同样的感受!"小楼挣脱他的箝制,理直气壮地反问   "要不要我数数你的恶行!自大、嚣狂、傲慢、无礼、凶狠、残暴……"叨念了十几个牵强编派的罪状后,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华仲阳吮住她的唇,吸光了口里仅有的气息   "喂,表哥、表嫂!"维绢的叫喊声,催魂似的从长廊下传入,令两具火热的身躯倏然分开来   城里的福康寺,每年五月总有一场大型庙会,接连着,六月是福德庙、七月是清凉寺、八月是护国寺,一直要热闹到中秋才结束   华仲阳打从下了轿,就一直紧牵看小楼的手,亲亲昵昵像炫耀什么似的   一行四人来到大庙口,西面街道上,忽尔涌进大票戴着面具的酬神舞者   "你是阿斗,我是孔明!"否则干么死而后已?   "贫嘴,该打不让自己擅越雷池一步"真是色胆包天,这还是大庭广众聚集的地方呢"你看,菩萨都在笑我们了"说着,人已跃上矮墙"呵!原来是这样   小楼宽心地将他的手握得更紧,深怕一个不小心,被熙攘的人群冲散"真对不住"中年男子按住她急欲跃起的肩头,扬起一边嘴角,两只黑幽幽的眼珠子直盯着她的粉脸,笑得很不由衷   "各位大叔,什么指教?"   "没啥,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灭   然他毕竟年幼,双掌难敌猴拳,且这些人招招奇狠,夺命也似地一点不肯放松   "怎么不打了!"蓦然回首,天地顿时变色   "再不放我出去,我放火烧房子喽"像你这么娇娆且善解人意的女子一定很得华家少爷的疼宠   "大叔,你太过分了"咱们非亲非故,你不分青皂白就把我抓了来,我可以到官府告你的他霎时怔住   "你棗棗"   "自尽不要机会吧?"小楼哀婉一笑.那无尽的楚楚的凄美,令他更为动容最惨的是烈天问居然打输了,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华仲阳会用偷吃步的方式,佯装肚子痛,然后相准他的要害踢下去更不妙的是,她竟然是华仲阳那臭小子的老婆"   "可恶,我去帮你把他们打回来"她意有所指地瞟向林维淳"   "对对对,维淳做事缜密有分寸,找他商量就对了"   "哦,"小楼这会儿更是数倍的惊疑"我师父云游四海,行踪飘忽,找他恐非易事   "好,我去,你等我   小楼暗自庆幸有先见之明,否则就算说破了嘴他也未必相信,她是多么努力地为他守身如玉"   原来如此"干了这杯,我再考虑帮不帮你的忙!"   小楼望着她那杯香烈的液体,她竟在酒中见到他的影儿,霎时杯弓蛇影,心里一颤,刚接过酒杯的手一抖,酒便洒了一地"   "抱歉,我酒量很差烈天问霍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托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去   "不!"小楼忽然发难,咬破了他的唇"你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一斤值多少钱?"他抱着猫捉老鼠的兴味,笑道:"我就是要乘人之危,还要落井下石,你又能奈我何?"   小楼把酒杯掼往地上,凄婉地一叹   "我跟你夙昧平生,何来仇怨之说?"小楼不解   "仲郎得罪你?那我叫他来跟你道歉"   "君子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其实偶尔反悔一下,应该也不是太严重嘛,横竖嫣羽楼这小丫头在江湖上又"没头没脸",她的话人家是不会太在意的,何况此刻也没外人在,将来只要来个死不认帐,不就好了吗?他愈想愈得意,竟不小心笑了出来"   "你你你……不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七日断肠散是诳你的,除了这个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伶牙俐齿如她,说不定真能害他名誉扫地,还是不要随便冒险比较好"   "送客"烈天问根本不给她丁点时间   "不答应就走吧,别在这儿妨碍我饮酒作乐"执起酒壶自斟自酌,还吟诵着小曲儿哈哈哈!"今儿真是开心透了,值得浮一大白"   "我话还没说完呢"出去了啦   林维绢使尽吃奶的力气,把她娘拖出寝房,反手飞快地合上房门"华仲阳急躁地在小楼脸上亲了又亲   "哎,我又犯头疼了,老爷,你扶着我,快嘛"她挟紧双腿,不让他太容易得逞   "来,先吃饼,再喝粥"小楼愉悦地点点头他华仲阳乃天纵英明,怎会连这么粗浅幼稚的小把戏都看不出来华仲阳先在心中默念三声阿弥陀佛,求众菩萨和八代祖宗一起来保佑他后,才不情不愿道:"我答应就是,你说吧"小楼眉开眼笑地投怀送抱   "也没什么,我只是学你赏了他一记月下偷桃腿   "烈师父武功高强,当他的徒弟有什么不好?"   "不是不好,是不爽   "我不信.你才十三岁就知道要喜欢我!"婚后他的所作所为,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成熟呀我爹八岁时,就自己跑到外婆家,告诉外婆,他将来长大要娶我娘为妻,叫外婆千万看好娘,绝不能让她接近坏男人"   哇!真是如假包换的色色一族   "喜欢一个人,抱抱亲亲就够了,要等确定真正衍生了爱的感觉,才能心灵契合,共享云雨   "意思就是说,这三年你要是没爱上我,便另结新欢,那我就只能靠边站,当个名副其实的活寡妇!"小楼不能自制地冒出一股无名火   "就是……跟着他,服侍他,或者……"他是装傻,还是真的不解!   这样还不懂,他就是天下武林超级大笨牛了眼光总是平视或俯瞰要不,请念在我的分上……咱们现在是鞋上绣凤凰,能走不能飞呀"   "唔狄永珂为爱子准备的厚礼是福、禄、寿三尊玉像,价值连城"   "五年?"小楼一听险险不支倒地"烈师父是说仲郎他这一走,五年后才能回来了"   "没错"小楼鼓足勇气道   "烈师父这样匆促催人,不明就里的还以为仲郎是犯罪入监呢   "为师不远千里之行,只是希望你掘除有的牵引诱惑,专心习武"   "但,万一你在途中,忽而心生不忿,做出对仲郎不利的事,可怎么办?"小楼实在放心不下,继续口不择言   "这是非常无礼的指控,我不能接受"烈天问狡诈地瞟向华家隽和狄永珂但小楼知道再争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   "省得了,要我复诵一遍!"华仲阳翻过身,搂她到臂弯里,在她的嫩颈,香肩、藕臂,一一烙下殷切的印记"林维淳再一、两天就回来了,外头又多的是豺狼虎豹,我该用什么法子守住你?"   "简单,我早想好了"   华仲阳瞅着手中的丝带,忍不住莞尔"华家钰觉得身为姑妈,至少该说一、两句场面话   "怎么这样说娘呢?没规矩"狄永珂算是败给小楼了"   "等我回来   但他并非独独厚待自己,对于华仲阳这个"孽徒"他也照顾得很周全,给了他四个色艺双全的婢女,还有半车子的陈年醇酒"师父总该明白什么叫宁缺勿滥吧?"   孽徒!居然敢一而再的讥刺他   "混帐"你真是个好人"   "你表哥被烈天问逐出师门,赶回家来了?"除了这,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小楼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眼睛眨呀眨地,又闭了起来"小楼趴到床底下,摸出两柄匕首和一包不知什么来头的药粉"我这套整人招术,还是跟促郎成亲之后,才更上层楼的   "还装,你本来喜欢的是我哥哥,怎么他到塞外你一点不难过,表哥到昆仑山,你就哭得唏哩哗啦?"   "我之所以喜欢上你哥哥,是因为涉世未深,识人不明;而对仲郎,我则是情苗深种,只是不自知罢了"一提起华仲阳,她就再无胃口,心里辗辗转转,全是愁肠"   "她还需要人家照顾?"华家钰精力充沛,成天逛大街,串门子,惹是生非,没一刻闲得下来,这种人需要的不是照顾,是收拾烂摊子,"你总得适度放手,让她学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点责任吧"古圣先贤有言,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还有我在帐房两年三个月的‘所得’,足够咱们游遍五湖四海,还天天吃香辣的"再按下去,他肯定要失身给她了   "太过分了,你给我……出去!"华仲阳深觉男性自尊受到挑衅,怒焰顿起"叫脚夫们帮忙把外头的行囊搬到楼上厢房去   烈天问见他不再吭气,有些诧异,于是用眼尾瞄他,在笑?不简单嘛,这样他还笑得出来"他虚情假意的安慰道   "这……好吧,不过你这样,哪还有时间练功?"   "简单,你只要把秘笈给我,让我照着内容背起来,回去也能跟我爹娘交代也就是了!"语毕,他已迫不及待地跑到邻桌,和露凝香打得火热   "现在统统围成一个圆圈,脸面向外   "我不管,我要吃红油明虾!"只有白痴,才会在大年夜陪着人家在山峦上乱窜两人不知不觉地愈走愈快"华仲阳愀然甩掉她的手,忿忿地瞪着她"   露凝香银牙一咬,怒意横生"只不过是跌倒嘛,哪要你多事"小伙子.好有艳福哦,大白天的,还和这么漂亮的姑娘在房里厮混   "嘿,你讲话的口气比我娘还嚣张,到底是谁?"华仲阳伸手往她手肘一抓,那半截臂膀竟然应声折成两断,但断了一只手,却还有一只手"这只手可是花了我和维绢五天的时间才乔装完成的"   "不,我们得再忍耐六个月多亏上苍保佑   "应该吧   "说的也是"烈火问的嘴角闪过嘲弄"既然‘失足’了,索性侍候我沐浴更衣吧"   "什么?"即使泡在热呼呼的温泉里,她的双手依然吓得冰冷烈天问心中升起莫名的兴奋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那是很久以前,我……我曾偷偷的……亲过我的表哥,你……放开我?"因激烈挣扎,维绢一个身形不稳,险险惨道灭顶"   "当我的凌霄殿是什么地方?由得你爱来就来、爱走就走?"放掉长链,顺势把她挤向池边"他放浪地笑得好不开怀   "原来你是坏人,早知道你这么坏,我就不来了维绢仿佛闻到他两臂下的一种特殊的动情气味,心跳不知不觉跟着加速小楼预先藏在手中的一大把白色粉末,适时往烈天问头上撒下去   烈天问惶没人水中,小楼趁这空隙,赶紧将维绢拉出水面,遁进草丛,逃逸而去"   "忙?"这个字眼立刻打翻小楼的醋子"呃,对,忙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仲郎,你来抹我一把   "你这该死的老太婆,看我不打烂你的嘴该死!她怎么可以用这么不守妇道、有失礼教的字眼?兴奋?   "你干么?"小楼声近,伸手抚向她煮熟虾子一样的脸蛋额头烫成这样   "真的没事?"小楼还是不放心你还是烦恼你自己吧,烈天问遭了你的暗算,一定不肯善罢甘休"   "好伟大呀.我总算知道什么叫信口雌黄、睁眼说瞎话了"维绢对她这位口蜜腹剑的表嫂,真是凉透了心"像烈天问那种大色魔,你放心把我嫁给他?"   "当然不   "你这是和尊长讲话的态度?"烈天问快气炸了,这票毛头小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小楼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儿七百多个日子以来,他从未施展过任何武艺,此刻一摆开架式即不同凡响,令烈天问大为惊疑可耻!"维绢很上道地和小楼一搭一唱"我给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分明是华仲阳资质差,领悟性不够,才无法窥出堂奥"   他分神说话时,华仲阳觑了个空,使出一记"秋寒冬雪",令他连跌了三、四步,不禁火上添油,更为恼怒   "算了,表姐,不要跟他争辩了"维绢道"   "除非他当场念出口诀心法"   "不行,你二人要走可以,但她得留下不过也好,算术差,将来比较不会跟他计较"维绢道"   "你不是喜欢上他了?"   "喜欢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   "不错嘛,你越来越受教了"闲话少说,快把表哥叫进来,咱们将刚才背下来的口诀,一一抄在纸上,再行对照"仲郎,你瞧瞧,我多厉害   "拿过来我比对看看利沙大喘,先假三日,后假三日,终则有屎   "两只手比不完   "睡着了也不行小楼和维绢则已吵得累瘫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又过一顿饭时分,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小楼才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   "不用,直接叫醒维绢   果然不出所料,小楼才打开房门,廊外已来了人   "我跟你们一道走"我有了你的孩子,还这样虐待我?"   "那又怎样?"华仲阳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请稍待一会儿,我们……半个时辰后再告诉你   "都是你啦,没事怀什么孕嘛小楼认真地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不轨的蛛丝马迹   "就差一个字,那么计较干么   "这……不太好吧,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我们起码先查清楚是谁的他也许该对她做一些调查,免得戴了绿帽还不自知"万一……那是你……意外的‘收获’,我是说,马有乱蹄,人有失神,如果……"他的脸怎么愈来愈臭!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收获?亏你说的出口   "这是很合理的怀疑呀   自那日起,烈天问果真依照约定,天天教授华仲阳习武"他挥袖抹去额际的汗水,回头正想命令他的侍妾们过来服侍,才思及她们前些天已经他暂时遣回五柳山庄去了"小楼的口气非常权威,还充满挑衅"莫非是他低估了他二人的感情?   两个小鬼头怎会有这样深厚的信任感?他曾经拥有过无数的美女,人人都说爱他,但,他几时得到过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   他是一头骄傲且不服输的狼,竟然也会踢到铁板?烈天问自嘲的一阵苦笑只不过因为男女有别,他得以名正言顺,为所欲为;而她却只能忍一时是一时"他急躁地按住她的头,埋向自己心窝"我以为你的心早八百年前就被野狗啃掉了"她诡笑地,抓起他两手搁到宛然贲起的胸臆上,一旋身又挣出他的掌握,往悬崖处颠跌   "你这小调皮他竟然舍身相救,为什么?老天,他……他居然……不,他不该这么善良,不该对她这么好,不该害她好像做错了事,她……错了吗?   山谷不乌漆抹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取出事先预备的布包,发给每人一块饽饽"你给我过来,坐不!"   "我都已经这么难过了,你还对我凶"   "所以,基本上他还是个没心肝的坏人   "什么都甭说,咱们就此休战了吧?"小楼大力地伸出右手,华仲阳立即叠上自己的大掌,维绢也羞怯地叠上去"你看等回梅江后.咱们帮表哥牵条红线,来个双喜临门如何?"一提起林维淳,小楼心中不禁一凛,都两年多了,他也该从草丛里醒过来了吧?   "别乱点鸳鸯谱,我又没说要嫁给烈师父"维绢忙反应过度地加以澄清,她还没准备把心交出去呢   不期而至   作者:笛歌     第 1 章     “再见!”他挥手喊道   对方只是一如既往的边走边摆了下手   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步出视线后,他才慢慢转身   其实他很想跨出这道十字路口,可是一旦那样做了,他知道自己会希冀得更多的东西人有时就是不能被给予奢望,否则,欲望会如饕餮般,将自己和欲拥有之物吞食殆尽这么大早的乘客还有休息了两个月暑假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热烈的讨论着假期的趣闻女生无非就是些娱乐八卦,偶像新剧什么的   市内有名的浩然高中的布告栏处,新生们都挤作一堆焦急的想拥到前面查看自己的班级当然,这只限于少数人,又有特别的原因   “该不会是从家里跑过来的吧”另一死党欧阳景发现好友李鸣丰心爱的山地车没在主人身边   李鸣丰一直觉得自己从小就几乎被幸运女神遗忘在某个小角落里,在听了第n个人在他面前开心的笑着讲述自己的幸运事迹时,他总是很郁闷   哇卡卡卡卡卡???某人顿时眼冒精光,双手叉腰,一只脚还踏在现在的损友,当时的同桌肖远椅子上,做志得意满状要不然哪有初中男生的妈妈在换座位后的第二天就带着一大包好吃的来学校请他这个新同桌多多关照自己的儿子的   李同学在以后的岁月里无数次的解释道:“那是因为当时刚搬家,我老妈怕我适应不了新环境……而且之前为搬家我还和家里冷战了几个星期!”   被忽略掉无数次的他终于在某天爆发了,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   李鸣丰尝试的多次“作案”,结果无一例外惨烈告终李爸爸李妈妈也发现儿子居然在看英语频道,难道今天的太阳是从南边出来的?虽然看了不到5分钟那小子就换台了也得亏这家伙不是死脑筋,没有一门心思往一面墙上撞,解决了最为头疼的英语后,他的总体成绩也就慢慢上来了   浩然集团这个名字是由叶浩明和其妻子梅然组合而成不愧是她的儿子啊,运动神经超强刚跨上车,就听见李妈妈在后面说道:“后轮胎破了,忘啦?还有,你直接坐的士去学校吧所以说,现在的他很有可能会把那两幸灾乐祸的家伙狂扁一顿   “哼哼,算你等识相,小爷我就饶你们一回唉,李鸣丰永远是将糖醋进行到底等了会儿,发现对方完全没反应”李鸣丰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是吗”欧阳景戏谑道,“不过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同名同姓之人吧,毕竟以你对他的狂热,不可能没发觉的   “是那个裴千帆吗?不可能吧他不在咱们市啊?不过要真是他的话,鸣丰该乐傻了打开玻璃门,一股透心的清凉迎面扑来,霎时压下了满身的燥热其实他早就看到李鸣丰了我是前锋,肖远是后卫,张雷可是担任中锋的位置   而这次比赛就两条规则,一是除了不能构成人身伤害,其它一律不会视为犯规   对方看到他们三个初中生,讶异了下,还是很有球德的认真跟他们比赛,最后华丽丽的赢了“你们说的是谁?很强吗?”肖远好奇道那小子的球技真不是盖的,完全不像是初二的学生所以李鸣丰他们寻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观众都跑这来看来了这让他更好奇了,一个跟自己同龄的人居然这么厉害唔???可以考虑趁机宰他一顿……   全神贯注投入到看比赛中的李鸣丰自是不会想到自己要丢银子,他现在完全被裴千帆的球技迷住了满脑子想的是等他今天完赛,就去找他约个时间赛一场窗外正午的阳关透过窗户跳跃在男生的黑发上,午休的教室很安静,这样安谧的情景让李鸣丰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闯入者”李同学无意识的这样想着裴千帆重新戴上耳机,又趴下继续去见周公   “那家伙长的咋样?那次比赛就顾看球了,就没注意   不过他这回算是彻底知道这个裴千帆狂到什么程度了,没见这些拿着凶器的不良少年吗,还用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啧啧,这家伙真是不怕死   裴千帆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谁知道我倒霉吧”裴千帆双手插兜,一脸淡笑,却始终给人一种疏离感谁先进三个球就是赢家你先进攻没人阻挡,李鸣丰心喜的抓紧机会,起身跳起,刚想射篮,一个黑影覆盖,球被打掉了!裴千帆看出了他的假动作,甚至让李鸣丰误以为自己上了当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和他还是有距离啊   李鸣丰看着裴千帆一脸从容的样子,对方丝毫没有放松防守   李鸣丰看到裴千帆露出了一丝微笑时,就知道自己激起了这个人的斗志   “你赢了”李鸣丰冲裴千帆笑着说道,他输得起   李鸣丰和裴千帆随意的躺在操场上,皆是累得不行,不过细细看去,表情都是十分愉悦   “看来你不止球打得好,耐力也很强啊!”李鸣丰感慨道,“我那些球友每次都先弃我而去,还是和你打得畅快你是迄今为止向我挑战的人里面打得最好的一个以后多多指教啦!”他也坐起来,右手了伸出去   “我们看到某人打输了就走了说实话,明天要去谢谢裴千帆,帮我出了口气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   “哔——”的一声打破了一室的沉寂,“帆帆,怎么样?新环境还适应吗?每天要记得按时吃饭啊,还有要注意身体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对面墙上的钟摆在一点一点缓慢的移动着   裴千帆疑惑着一打开门,就看见一张笑得灿烂的脸正对着自己,“千帆,早啊!我来约你一起上学”   “??????”说完,李鸣丰完全没在意主人的反应,侧过身直接进屋,换鞋后,跑到客厅里   清晨的空气十分凉爽,天气很宜人,一路上车辆也不是很多,总之一切都让人非常愉悦——只除了旁边的这个家伙,一路上说个不停,真是和他在球场上的表现太不一样了,裴千帆没想到自己对对方的想法居然和李鸣丰对自己的看法不谋而合   “你不吃饭吗?”   “当然”   没等裴千帆说话,李鸣丰狠狠瞪了肖远一眼,“肖美人,你知道我的眼里只有你啊,不要因为这几天被我冷落了就生气嘛,对皮肤很不好哦”李鸣丰一手勾住身旁走着的裴千帆的脖子,兴奋地说道   “好啊   “超级化肥”其实是化学老师的外号,之所以加上超级是因为这位夫子一米六的个头体重却超过150多斤,走路的时候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真是让人担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老师夹着教程备案走出教室后,安静的环境一下子喧闹起来,李鸣丰站起来,偏过头正准备叫裴千帆,就看见他和后座的女生正说着话谢谢你了怪不得好几次肖远被他的迟钝大条气的差点吐血,连定力极好的欧阳景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裴千帆朝天给了个白眼,干脆不理仍在碎碎念的李某人,真是笨呐!   回到家,例行公事的按下留言键,冰冷的女声回荡在空落落的屋子里   “不跟你计较,我要看球赛了“你好,请问李鸣丰在家吗?”门外的裴千帆微笑着询问道”李鸣海总听见哥哥在家说起”   “好好,马上就可以开饭了”死小子,要不是你有同学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裴千帆倒也不拘束,跟着李鸣丰全神贯注的看球赛   “喂喂——看到没,最后几秒邓肯那个精彩的传球,太强了!虽然“小皇帝”这次是超常发挥,但是还是难敌“石佛”!”李鸣丰兴奋得手足舞蹈   “千帆,随意点,欢迎经常来玩   “唉,看人家千帆就是礼貌懂事,哪像这个,土匪似的”李鸣丰咽下一口饭,眼尖的抢走李鸣海碗里最后一片糖醋排骨   李鸣丰苦着脸揉着后脑勺李鸣海冲他得意的做鬼脸,小手捂着嘴巴幸灾乐祸的笑着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笑起来很好看呢!”李鸣丰此刻正和裴千帆待在他的卧室打电动玩得正酣,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说实话,认识你到现在,就只觉得你刚刚笑得最真了”李鸣丰一心二用,对抗着游戏敌家,还有时间撇头看看一直沉默的裴千帆   第 8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打开淋浴开关,裴千帆微仰着头闭着眼睛,任温水冲刷到脸上……结果还是在李鸣丰家吃完晚饭才回来但是走得太匆忙,甚至忘了自己的儿子还在浴室里等着她所以,就算李鸣丰没说,他也得去   果然那家伙的虎牙都露出来了   “啊!得闪了???我老妈在河东狮吼,估计有事明天我再去找你!”说完那家伙关上窗户立马跑走了   三个人现在都在关注场上欧阳景的第一节比赛,没有注意到周围有的女生热切投注的眼神”欧阳景露出招牌式笑容   “诺,在那儿,好像是碰到熟人了”肖远乐不可支,看到有点恼火的李鸣丰,他赶紧躲到欧阳景的背后,不怕死的继续打趣:“不了解的还以为是女朋友被拐走了呢自己确实很奇怪,刚刚居然真的有在生裴千帆的气,也不是没见过他和其它人说话玩闹,但是除了自己,那个男生是第一个让裴千帆露出会心一笑的人   “谁?”李鸣丰是标准的过目即忘我们现在走吧”已经走过来的裴千帆冲他们抱歉的笑笑   他们玩起来也特别疯狂,有时周末就一整天泡在游戏上,由于都是游戏高手,所以更乐于挑战难度系数很高的网络游戏   留下沸锅一般的教室,到处是借笔记的,翻书的,讨论各种话题等等的声音   今天早上他就是跑过来的!李鸣丰使劲擦着玻璃,借此抒发心中的郁闷这样看着也方便   “那谢啦!下次请你吃饭!”李鸣丰干活越来越有劲了做完清洁,李鸣丰尽显绅士风度,将谢小依送回家后才自己走回家李爸爸是T城一家报社的编辑,管理体育新闻板块,熬夜是家常便饭的事本来就恼火的他一眼撇到桌上的那两本笔记本,心里更加窝火了有没有搞错,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完了——他这回丢脸丢大了!!!要是那个人告诉裴千帆自己多事帮他搞到复习笔记,那真是——他猛地扑倒在床上,大手一把抓过被子,蒙在身上就想睡过去”裴千帆以为对方担心他像以前那样放对方的鸽子   “你小子耍我呢!……不会是又打架了吧!裴千帆笃定的说道”   “不来?那怎么行!为看你这副尊容再远也值了席梦飞转身慢慢走到沙发上躺下   当然这些他从来不和裴千帆讲,除非对方问的话脸上挂着笑容是因为他知道这样最省事,可以免除很多麻烦,所以说这个人其实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内心暴露给人看过,甚至是拒绝别人走进一边往席梦飞身上抹药膏   “没——”席梦飞转过头,看着前面,“对了,你居然会去看射箭比赛???那个欧阳景是你新交的朋友?”   “恩???”裴千帆心不在焉的答道“弄好了   他将手机放好,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走向电视机,打开后坐到沙发上看电视,脸上面无表情   “席梦飞”,这就是他在联系簿上看到的名字而席梦飞似乎也看得津津有味,连他进门也没听见他暗吁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准备晚饭”   “恩   第二天一早裴千帆要走时,席梦飞还是叫住他,“昨天你的手机有来电,你不在,我就替你接了”他起身就离开了”估计是太高兴了,李鸣丰没感觉到同桌瞪了他一眼”说的时候还不时看着他”   李鸣丰懵了,一节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下课后他气愤的质问那个班长为什么撒谎,谁知对方对轻蔑的回答说“你凭什么说我抄你的?再说谁让你多事来着!”说着还冲他摇摇头,嘲讽道:“也不看看你的成绩,你以为我就想不出来解题方法?少瞧不起人!”   这件事真的是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   虽然学校放假,但是社团,特别是肩负着比赛的篮球队要继续训练一个星期的全天集中训练   现在的校队教练王力对来年的联赛很有信心,不仅因为本来就有的几个实力很不错的队员,现在新进的几个高一中也有几个好苗子,不,应该说他们还缺乏丰富的实战经验,但是技术和心态都非常不错集训的最后一天要结束时,篮球队长钱司岑建议所有人一起聚一次,就当是提前一起吃顿年饭,当然没有一个投反对票的虽然知道不可能不让这群小兔崽子们喝酒,他还是强调了下:“酒还是要喝的不过看来这家伙的心情应该是挺好的,要不然以他的个性也不会如此放任自己他微微凑近去听,“???难受???想吐???”裴千帆眉头紧蹙,一手抚着喉咙,很痛苦的样子他扶着这个和他体积差不多的家伙一步一步艰难走到卧室里,将裴千帆安置到床上后,跑去打了盆热水,又翻出一条新毛巾,打算给裴千帆擦下身子,要不然那家伙一直酒气熏天的,自己也会睡得很难受裴千帆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还好,李鸣丰心里想着对方的酒品还不坏   拨开裴千帆额头上的碎刘海,李鸣丰首先从额头部分擦起   那个周末球队练习完后,女生跑过来问他裴千帆有什么反应,他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没把信给裴千帆看着眼前有些腼腆的女生,愧疚的他正要道歉时,就听见女生红着脸小声的叫了声“裴千帆”,他回头,就看见裴千帆正走过来   李鸣丰想了想,赶紧对女生建议道让她现在当面对裴千帆告白心里吃味儿的想着,有没有搞错,自己也不必那小子差多少啊,居然让对方抢先赢得了第一次的告白,而且还是和自己同学了多年的女生他赶忙追上去,还没说话就听见裴千帆冷冷的开口道:“李鸣丰,以后这种事你少管!”   李鸣丰有些愣了,裴千帆的话像是一根小小的针蛰了一下他的心,不管是以前刚认识还是后来他们很熟的时候,裴千帆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冷漠的带点排斥刚要起身离开,突然就被一只手拉住,接着猛地一扯,李鸣丰一时大意就被扯着扑到裴千帆胸膛处面朝下的正好抵在对方的脖颈那儿   李爸爸和李妈妈带着小鸣海去C城看望刚生完小孩的小姨,要过几天才回来   一晚上到是相安无事,裴千帆也没说梦话什么的,睡觉也很老实   “哇!不是吧!你昨晚吐得稀里胡涂的!又重得要死!还突然???”李鸣丰一下子哽在那儿,脸上微微发起红晕,不过裴千帆没有察觉,   “突然怎么了?说啊???”   “踢我!对???你还踢了我一脚!”李鸣丰不由自主就撒谎了,还显得理直气壮”   “是我小时候养的一只黄金猎犬,不过后来被送走了就这样,被迟到了 “干嘛?”李鸣丰早猜到是某人,口气不善的问道   这套可是他当年自己在暑假打了整整两个月的工买下来的,所以李鸣丰格外珍惜,当然他的技术也很对得起那套不错的装备   李鸣丰有种被做了坏事被抓到的感觉,他胡乱的点点头,冲到前面去拿出山地车   直到很多年后,甚至以为记忆开始衰退的时候,李鸣丰总能无意间回想起这个早晨的情景:修长而清癯的黑衣少年,嘴角无意间扬起的笑容,整个人笼罩在温柔的金色阳光中,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儿静静的站着,却是出奇的耀眼,直摄人心慢慢地,吸引力下降,就改成每周周末晚上开放,时间也只有15分钟这样一来,来观赏的人反而还多起来了,经常是到周末的时候,广场就处处是等着看喷泉的人群   欧阳景习惯性的扶了扶无框软边眼镜,提醒道:“弄好了???你现在要不要试滑下”   “嘿嘿???小景的水平不是盖的,肯定没问题的啦~”肖远做了个鬼脸,笑着放下滑板准备要滑,回过头对着李鸣丰说了句,“丰,我先下场了   “是吗??那没办法了”玩滑板的都习惯自己的那套设备忘了,我这就去买   “就说你!”席梦飞从来不怕抖狠,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居然勾起嘴角笑了下:“我说你小子不会就是上次打电话那个吧!就是那个——‘笨蛋’?”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李鸣丰终于想起来自己抛诸脑后的事,“原来是你——”李鸣丰火气蹭蹭上涨,“你什么意思?故意找茬是吧?”   “鸣丰,别这样,他是裴千帆的朋友”欧阳景看着故意挑衅的席梦飞皱了下眉,开口劝道本来肖远也很生气,正想帮自家兄弟一把,欧阳景的话让他冷静了下裴千帆拿着五瓶矿泉水,走近就发觉不对劲,他刚刚离开的时候气氛没有现在这样压抑”   裴千帆点点头,说道:“加油”   言毕,席梦飞笑得更开心了,还大咧咧的朝李鸣丰的方向瞟了几眼,就离开了记忆中的李鸣丰从来就没有过这种状态,似乎是处在爆发的边缘   顾不得后面车辆司机的怒骂声,李鸣丰以最快的速度踩着山地车向前冲着想到那个人的目光也肯定被席梦飞吸引过去的可能时,李鸣丰感觉很不爽但是???现在的他最不想见的就是裴千帆   嘴角勾了勾,开口道:“回个家也有这么多人热情迎接,真是惊喜啊!”   第 14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说着,李鸣丰不慌不忙的将山地车立在一边后,看着最前面的那人,吹了个口哨,“怎样?是一起上呢还是你跟我单挑?”   老子正愁没地泻火,虽然不知道眼前这群明显找茬的人意欲为何,不过——他妈的来得正好!   为首那小平头明显愣了下,估计是没料到李鸣丰如此干脆   “老大,就这样放过他吗?”一小跟班对小平头不甘心道小平头看了看周围身上带着的不同程度挂彩的手下,“今天就到此为止”说完做了个手势,离开了“不过,今天我的心情不错,怎样,陪我去庆祝下???”席梦飞喝完,冲裴千帆一乐   “老头最近心血来潮要我去国外念书”席梦飞咽下一口菜,尽量无所谓的开口道   裴千帆夹菜的手顿了下,席梦飞看不清对方的此刻的表情,但或许这就是他带裴千帆来吃火锅的原因”裴千帆直视着席梦飞,说完后将煮开的火锅调到保温状态”   “??????”犹如被泼了一头冷水,席梦飞蓦地冷静下来,他一瞬间厌恶起火锅来,这种让人控制不住情绪的东西不是他现在需要的   席梦飞初中转学到这边来的前一个晚上,跑到他家询问他的意见也许吧这种人最懂得自己需要的是什么,而对于其它的一切,他们会做到拿捏得当,进退自若   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步出视线后,他才慢慢转身   走到客厅里,拉开冰箱门,看来阿姨已经来过了——空空的冰箱里已经被分类好的食物填饱了   呼呼的风声伴随在耳边,顾不上路人惊讶的眼神,裴千帆的脑海中只有肖远慌张而急切的声音:“丰他进了手术室,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你去哪儿了?赶紧过来!”   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心慌过,也从来没有这样的不知所措过   裴千帆终于转过身,大步走到病床前,眼神犀利而沉静,面无表情,却没有追问刚刚的问题   李鸣丰猛地看到对方这副面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不到裴千帆的表情,李鸣丰状似很自然的找到个借口右手习惯性的伸到脑袋上想耙耙头发,正巧裴千帆削好苹果,抬起头要递给他所以在他话音刚落,裴千帆突然起身楸住他的衣领时,李鸣丰都有点懵了   “请问当时裴千帆在场吗?你完全可以到时在通知他让他小心点!拜托你不要每次那么冲动行不行!”肖远对这个多年的死党的本性太了解了,但也经常为此头痛不已毕竟是凌晨两点多”主治医生平和的对眼前心急不已的年轻人解释道他只得背对着还在睡着的人,强迫自己不去想太多”李鸣丰盘着腿坐在病床上,埋首大口吃着糖醋猪排饭,但中途没忘抬头对正在看杂志的那人说道昨天还态度恶劣的某人今天还是早早买饭过来了”李鸣丰吞下最后一口,没来得及回味,“待在这里我都要发霉了!”   ……   虽然糖醋猪排饭很好吃,但是被人无视的感觉很不爽   “呃——?”李鸣丰差点被口水呛到,“你——”正想说的话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了   “小帆太不可爱了???”哀怨的女声弄得好像他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   “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呢   “哪里?”心却是被悬了起来,慢慢越跳越快,他只能稳住心情,想也不想的反问道   裴家父母都是非常痴迷于考古事业,足迹几乎遍布大半个地球,只要是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他们都是相当的主动和热情”裴妈妈摸摸他的头,笑着回答道   “小宝贝还没长大啊!”裴妈妈捏了捏他的脸,“因为是最喜欢的地方,所以爸爸和我要带着小帆一起去呢!”   还以为忘了,没想到这段微渺的记忆突然就这样冒了出来”   谁知对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咧嘴一笑,“是吗?原来封面都能精彩到让你看了半个小时裴千帆并不知道他接完电话回来后,李鸣丰就察觉到了他糟糕透顶的心情他感到有些烦躁抹去嘴边的血迹,他反身就要给对方一脚,被裴千帆躲过了   “随时奉陪!”裴千帆毫不示弱的回击,甚至还扯了扯嘴角“你的头流血了!”   “呃?”李鸣丰放射性的摸了摸头,手上确实沾有淡淡血迹,好像是伤口又裂开了   “啊——头好痛!”谁知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某人一手捂着头,猛地打断了裴千帆想说的话,不停嚷着脑袋痛,慢慢从对方身上爬了起来   手术室里的李鸣丰被打上麻醉剂后,迷迷糊糊间想到的是那人黑漆似的双眸里浸染着茫然和伤心,眼角微微泛红,却还在那里故作镇静的说着“没什么!”   看到那样的表情,李鸣丰感觉心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瞬间疼痛蔓延开来   李鸣丰出院的时候很是高兴,简直都激动得有些异常了,回家的路上亢奋的说个不停在看到李鸣丰带笑的眼睛看着自己后,急急忙忙的别过头去,快步走远了身后不远处的肖远听见了,憋不住大笑起来,连一向温和的欧阳景也弯眉一笑当时搞得他一愣一愣的,结果——   镜子里那个没了一圈头发的人是他吗?人家的地中海好歹也是在正头顶,他的却是好死不死的正好在头部右侧边!!!   怪不得——路上的人五个里面有三个会回头看下他,MD,原来是被当成了猴子啊!   “常识啊常识!”欧阳景碰了碰眼镜,给了某人一个悲悯的表情,“留着头发怎么给你做头部手术?”   彻底将李鸣丰击倒的是裴千帆的话:“出院前是你自己嫌碍事,把纱布给扯掉扔了的吧?”细看过去,裴千帆嘴角勾起,眼睛里满含戏谑之意   李鸣丰想到那个被他帅气的顺着抛物线角度丢弃的那块纱布,头就发麻了起来,真是——   自做孽,不可活啊!!!   “快点过来支援我!”裴千帆盯着屏幕,向后面一脸郁瘁的某人摆了摆手,“我快撑不住了!”   “嘿嘿???”肖远双手敏捷的按着键,兴奋的说道:“千帆,以你一个人的战斗力来说够不错了不过鸣丰来了也没用哦!”说话的同时,欧阳景和肖远两面夹击,裴千帆回天乏术,全军覆没   还沉浸在胜利之中的李鸣丰听到裴千帆的话怔了怔:“啊?”   一旁的肖远已经放下PSP,伸了个懒腰   “诶?不好吧   第 18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诶,吃完饭跟我一起打球去   裴千帆喝完最后一口鱼子汤,瞥了眼李鸣丰,感慨了句:“你还真是精力旺盛!”   “我的手都要痒死了!不过最重要的是——”李鸣丰兴奋的说道,“我这次肯定能赢你!”   “哦——?”   “哼哼——虽然这几天不能摸球,但是我可是进行了充分的理论战术充电,你就等着吧!”   看着活力十足,眉飞色舞的李鸣丰,裴千帆扬了下唇角,无声的笑了笑,“那走吧正在球场边做热身运动的李鸣丰看着裴千帆在篮下随意的从各个角度投篮,满脑子想着的是待会单挑的时候怎么打败对方爆发力强,反应迅捷,投篮命中率高,弹跳力好这些他李鸣丰的优势方面对方也有,但是他没有对面具备的能够冷静,全面,甚至是牺牲个人表现的能力在一想到能有打赢对方的可能性时,李鸣丰的心就止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像是要燃烧般,叫嚣着要奔跑,运球,投篮   李鸣丰看向篮筐,吹了记短促的响哨——那是一个漂亮的空心三分球!   天色早已暗淡下来,在泛着微黄色的路灯映照下,地面上两个修长的影子时而交汇,时而分开,少年们不知疲倦的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厮杀,抢球,过人,防守,进攻,上篮,得分,战况异常激烈”   闻言,李鸣丰转身对裴千帆咧嘴一乐,“道谢我接受   不是他敏感,只是那个眼神,就像是兴致勃勃的猎人看到心仪已久的猎物,惊奇中夹杂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呃?”裴千帆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裴妈妈高兴的声音传到耳边:“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做妈妈的福气啊!哦,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那个臭小子说你会和我们一起过新年,这几天他就麻烦你了啊   裴千帆的反应却是笑了下,表情不胜温和,几乎让人不以为这是在开玩笑“很好啊   “你——”李鸣丰瞪着嘴角上扬的某人,脸涨的红红的,两只手在手臂上不停搓着,悲愤的说道:“裴千帆你厉害!我积攒了几年的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蹙了蹙漂亮的眉,他侧着头动了动,更加陷进洁白而柔软的枕头里不予理睬大清早的怎么就那么吵,而且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不过,没等对方说话,裴千帆咋了咋眼,道出疑惑:“鸣丰?你怎么在这?”   人不可貌相悠闲的站在电影院售票大厅的巨幅海报旁边,李鸣丰的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右前方的售票点看着在有些拥挤的队伍中艰难前进的某人,李鸣丰笑了笑,露出虎牙,想着那一脚也没算白挨了   “你要赔偿我”   当天等到两人来到电影院时,显然他们低估了上映电影们的魅力   他转过身,看了对方几秒,开口道:“你终于改走淑女路线啦?”李鸣丰努力憋住笑,换上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说道:“大姐头,这下我终于不用担心你嫁不出去了   李鸣丰闻言立马重重点了点头”果然,八卦的本性还是那么强烈一脸阳光般笑容的高大帅气的男生和面容清秀的女生亲密的交谈着,就像是一对正陷入爱河的年轻恋人对于梅力的问题,他嘿嘿的笑了下”   裴千帆对梅力微微颔首,弯弯嘴角,眼睛眯了眯,轻笑道:“你好”裴千帆转过头,牵了牵嘴角,似乎带点嘲讽,开口应答道”肖远冲他眨眨眼,“我们一定会去参加她的婚礼为作为“伴娘”的你捧场的!”   话音刚落,刚刚低落下去的笑声一下子就爆发了,没等李鸣丰动手,机灵的肖远早就已经逃之夭夭,只回响着那家伙嚣张不已的哈哈大笑声要是你是女的,我早就娶你做老婆了   “即使你不是——”那双黑漆似的双眸流露出来的似乎是真的许下诺言一般的认真,一字一顿继续说道:“我、也、愿、意、娶、你但是裴千帆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和说的话却让李鸣丰不可遏制的脸红了整个人顿时就像是刚刚跑完一万米长跑,心跳剧烈,全身发热,源源不断的热气一直向着头部输送   “当真啦?”从对方瞬间涨红脸可以看出那些话还是有些影响力的,裴千帆的语气微微上扬   “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诶?”回答他的是那人无懈可击的笑容他微微动了动,从被子里拿出右手扶住额头,这才想起几天前开始某人每天晚上都要跑来和他挤在一起   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那小子的睡相真的是可以再差一点——   已经被挤到大床边缘的裴千帆他嘴角抽搐了下,每天起来都得忍受这人奇差无比的睡姿   关好门走下台阶,瞟了眼手表,九点半所以在电话铃声持续不停歇的震响下,接通电话后他就十分不耐烦的吼道:“管你是谁!最好是给我有要紧事!”   “吃炸药啦?还是更年期提前了?”李鸣丰将稍稍拿偏的话筒又放回到耳边,凉凉的说道我有重要的事   听到对方的戏言,肖远黑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郁那你还记得景有一个在医院工作的表姐吗?我想问下她是在哪所医院”肖远顿了顿,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   “是我一个朋友拜托让问的”肖远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走进这个格局简单,书卷气极浓的房间,肖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欧阳景闹个不停   “是李鸣丰吗?”没想到许晴还记得这么个小毛头,笑着问道   肖远心里很是恼火,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一脸笑得莫名无辜的人肖远你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的是欧阳景那种类型的”   他非常非常非常郁闷”   冬日的阳光从窗台处照射进来,欧阳景的无框镜片表面有一丝反射的刺目光芒一闪而逝”   肖远咬下一大口披萨,有些含糊的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   一手将保温盒接过去,席梦飞顶了顶帽檐,露出棱角分明的脸,“我都快要饿死了!”揭开盒盖,一股香喷喷的热气冲鼻而来,席梦飞满足的叹了一声   “千帆,你的厨艺又长进了不少”席梦飞解决完最后一口,无限感慨的说道为了你,我可以留下哦   席梦飞愣了下,随即看向前方,露出苦涩的笑只不过不是他不洒脱,只是那颗名为“心”的东西已经遗落在某个永远不会给他回应的人那里了……   走到检票口的席梦飞回头冲那人挥了下手,看着对方微微颔首,他没有犹豫,背着背包就进去了他打开家门,看着明亮的玄关处,说了句“我回来了”,就弯下腰换上拖鞋   客厅里传来由远及近的“啪啪啪——”的脚步声,换好鞋子,裴千帆就看见一个眼睛湛亮,笑得满脸灿烂的家伙站在挂衣架旁边”说着就接过裴千帆的羽绒大衣,轻松的挂在衣架上   一般来说,无故献殷勤肯定没好事”   “什么!!”裴千帆听到对方惊讶的叫道,“你会做饭!不对,那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还会做饭啊!”   “你又没问过我MD,我都没吃过!等等——   “你说去送他?”   “恩   李鸣丰的心中顿时放起了烟花,眼睛笑得都快眯住了   舍不得吗?为什么都要问他这个问题呢?   突然得知席梦飞要走的时候,他感到有些惊讶,却也知道这对对方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不觉得灯光太耀眼了吗?”   裴千帆闻言,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我说的是真的!”看到那人似乎不以为意的样子,李鸣丰一脸郑重,急切的再次强调,“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或许对方还没有完全对自己敞开心房,但是李鸣丰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要被他人碰触的隐私,而自己却恰恰无意间闯进了裴千帆的最隐秘的内心领地从来都是卓尔不群,温文坚忍的那人却原来还有这样脆弱迷惘的一面,如同是被丢弃的小孩般孤零无助,李鸣丰在震惊的同时也感到了一种无以名状的心痛明亮的浴室响起一声声并不突兀反而很是温柔的低语:“还有我陪着你啊””   “虽然他的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似乎很少陪在他身边,但是他家并没有???”   看到李鸣丰努力解释的样子,许晴笑着打断了对方的话,“我知道你知道家庭暴力和冷暴力的区别对吧?”   李鸣丰点点头”   李鸣丰迷迷糊糊的应了声,翻了个身,又没动了   门外的裴千帆挑挑眉,弯起嘴角,无声的笑了   “等等——”随后出来的裴千帆一把抓住李鸣丰的胳膊,将对方扯过来面对自己,还未等李鸣丰有什么反应,裴千帆将那人的高领羽绒衣的拉链拉至顶端后,接着取下自己的围巾套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坐公交车去快一些况且前两天裴千帆还收到父母从国外寄回来的新年礼物——有乔丹亲笔签名的篮球,倒是把李鸣丰给激动坏了   裴千帆刚答应了声,就被拿着球的李鸣丰欢快的拉出去了   李妈妈的脸上都能笑出朵花儿来,李爸爸当即表示除夕夜的晚餐包在他一个人身上,准备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所以现在保密   李鸣丰好奇的笑了下,摸了摸李鸣海的头,“怎么了?”   “我也要去”   今年的这个冬天T城的天气十分清明,虽然是靠南方一点的城市,但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过一场雪   下午从体育馆出来后,他说自己还有事,让裴千帆带着李鸣海先回家”李爸爸见到李鸣丰,笑着说道”他迅速跑上楼,将袋子放在了书桌上,就下楼帮忙收拾餐具了   “诶???待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恩?估计是饿急了吧”他弯弯嘴角,回答道   “不过,你也知道市区禁鞭嘛,所以得弄得隐蔽些   街灯微弱的光并不能完全的投射到他们这边,可是这并不妨碍裴千帆在近似于黑暗的草地上捕捉到那人兴致勃勃的背影,特别是每当一个个小鞭炮被点着,发出短促却明媚的光火时,他总能看见那人俊朗的脸上露出的灿烂耀眼的笑容”裴千帆偏头,对着李鸣丰弯了弯嘴角,轻笑着说道,“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他们是爱着我的   他沉默着坐了起来,伸手一把抓过裴千帆的胳膊,使劲就把人给拽到了自己怀里,还未等对方有所反应,李鸣丰伸出右手将裴千帆的脑袋扣在他的肩膀上   李鸣丰他们转眼间已经升上高二跨过17岁的门槛,要说有什么变化,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放心吧之后迅速回防,动作一气呵成   等钱司岑这一组的进攻防守方式改变成严密防范裴千帆时,王力笑了笑,摸着下巴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知道找出核心所在   想到下半场因为自己的急躁莽撞而丢的几个球,李鸣丰不禁暗暗有些懊恼“耍帅呢?赶紧擦擦啊!”肖远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他们今天那是侥幸”   “哦?肖远你是这么认为的吗?”一道稍稍低沉的声音从他们上方传过来谁知一下子被对方从后面伸过来的右手臂勾住了脖子   钱司岑松开手,削了下肖远的脑袋,噙着笑道:“就你小子最贼!”   周五下午训练结束后,李鸣丰在更衣室里匆匆换好衣服,草草的把东西塞进黑色的圆筒型大运动包里斜挎到肩上,和队友们道别后,立马赶到学校停车场   看到只有裴千帆一个人在等着他时,李鸣丰感到有些无奈的大叫了一声:“那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用问,肯定是知道自己把人骗过来想让他们和好的计划被识破后,那俩人不肯买账,都走了   “我再也不管了!”李鸣丰愤愤然又喊了声   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念头似的,李鸣丰弯起嘴角,冲客厅里喊道:“千——”   突然一阵特定的摇滚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盖住了他的声音,随即他就听到裴千帆汲着拖鞋边走动边说了声:“席梦飞???”就到阳台上接电话去了   如今身在太平洋彼岸的席梦飞每个星期会给裴千帆打一次电话聊天,而且还要对方为自己设置专门的来电铃声   李鸣丰撇撇嘴,将餐盘放好   视线突然瞄到露出一角的薄薄的片状物,李鸣丰把它从底下抽了出来,这才发现是一张碟片裴千帆听到自己用很平常的语气对那人说道:“今天放学后你和我要留下来值日,我已经跟教练请过假了   裴千帆怔了怔,清亮的黑眸好似幽深了几分,插在裤兜里的手被无意识的捏得生疼,他听到了自己轻微磨牙的声音   第 26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明净的窗户被打开,夏日的阳光在下午的这个时候依旧散发着强烈的热量看着在水里搅动的床单,李鸣丰到是没开始那么激动,毕竟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   等李鸣丰花了十多分钟到晚垃圾回来,裴千帆早已经整理好了值日日志,收拾好了整个教室   “哦哦哦——鸣丰有追求者啦?!”李鸣丰打开柜子拿出鞋子,一个粉色的信封就掉落在地上俩人之间隔着半个球场的距离,李鸣丰怔怔的看着那人   他用毛巾擦擦头上的汗,不经意间就瞥见微仰着头喝着水的裴千帆,穿着的红色球衣和自己一样,被汗水浸得半湿,贴在身上不管怎样,还是去见一次面为好”   裴千帆也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了下   “徐雅?”眼前这个长得十分娇小可爱的女生应该就是信封的主人了   “我,我喜欢学长!”听到突然提高音量的告白声,李鸣丰回过神来,才看到徐雅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神”   这句话仿佛鼓足了女生所有的勇气,虽然很紧张,但是徐雅没有低下头   “学长……”急忙打断李鸣丰的话,因为期待和急切,徐雅的身子微微前倾,“无论如何,请跟我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好吗?如果你到时还是不喜欢的话,我??????”   女生快要哭出来的神情让李鸣丰一下子慌了神,他手忙脚乱的想要找出纸巾递给女生,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看着女生固执的看着自己,情急下他只得点了点头   第 27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裴千帆接到求救电话的时候,刚刚把微波炉里的晚饭拿到餐桌上”   那人温热的体温让他不禁有种想要紧紧抓住不再放开的错觉,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回抱住眼前的人等自己察觉的时候,发现这段时间和裴千帆似乎越走也远,很多次他想要和对方像以前一样轻松自在的聊天玩乐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裴千帆一直在回避着自己   看到裴千帆转身要离开,李鸣丰一把扯住对方的胳膊,急忙说道:“诶???等我结完帐一起走啦”   他讪讪的笑了两声,“那我先去结账了,你先回去吧   早就要离开的裴千帆此时却是一直没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飞奔而去的背影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想要喊住那人的冲动   推开酒吧特制的木门,裴千帆就听到一阵舒缓低沉的音乐声有一次正好碰到裴千帆,他就赖皮的缠了上去,躲过了那些人“说真的,你为什么不试着跟他表白下”骆云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关心,“说不定他也是喜欢你的”   即便现在是个很开放的社会,但是对于他们这类人的感情却总是存在着强烈偏见和蔑视   打开门,李鸣丰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看到一双陌生的男士鞋我——”冷静下来的李鸣丰,呐呐的开口,他感到全身发凉   听到背后关门的声音,他闭了闭眼,沉默不语”裴千帆没有动,话语中带着疲惫      他才敲了一下门,就看见房门被霍的打开了   李鸣丰不耐烦的看着他,“又怎么了?”      “虽然很唐突,但是我想问下千帆平时有在你面前提过我吗?”男子气息平稳了下来,直起身子,看着对方问道      “哈?”李鸣丰显然没抓住对方的意思      “啊!是你!”听到对方恍然的一声,骆云知道李鸣丰记起来了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啊!”埋怨似的瞥了李鸣丰一眼,骆云自顾自的说道:“本来还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没想到他后来居然救了我一次      骆云闻言,低头轻笑了几声,“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再说了,这种事我当然还是要向本人求证才行 不过,即使日后被裴千帆厌恶,他也不会后悔      对方红红的眼睛吓了他一跳,裴千帆赶紧走到李鸣丰面前蹲□,双手轻轻的搭在李鸣丰的肩膀上,温言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被他轻轻一碰,李鸣丰的身体突然一颤,这才似清醒过来,目光中的焦距逐渐集中在那张满是关切的脸上”许是一晚上没睡觉的原因,李鸣丰的语气有些嘶哑,脸色却是显得苍白,呆呆看着自己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小狗      “啊?”对方突然转换话题让裴千帆怔了怔      “分手时,徐雅跟我说她认为我不喜欢她,至少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昨天也有人跟我说要看清自己的心”说到这里,李鸣丰顿了顿,神情变得很是认真,“我想了一个晚上,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就喜欢上了一个人”      “???是吗?”他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只要能够守在一边看着对方快乐,哪怕那份心情不是有自己给予的,就会满足”      心跳开始变得失常,没敢去看李鸣丰此时的眼神,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低沉而快速的说道:“一晚上没睡,你很累了吧”      听到对方暗含着迷惘和煎熬,渐渐激动起来的话语,裴千帆定在原地没有动弹,他想要塞住自己的耳朵,逃离这个地方,平息自己悸动不已的心      看着那人还是不太敢相信的样子,他笑了笑,半开玩笑的说道:“除了我喜欢的人,我可不会随便送吻的还得多谢许晴姐你给的建议呢!”      看着瞬间神采飞扬,嘴角掩饰不住深切笑意的李鸣丰,许晴相信他那个朋友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了      吃过裴千帆做的料理的人,无一不对这个身材修长,长得清俊文雅,不仅能够在篮球场上驰骋风云,居然也能在与他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去的厨房中烧出一手好菜的大男生心生惊讶和钦佩   她的财物包括熨衫板、垃圾筒、煮食炉、真空褒、平底镬、餐桌、电视机、浴帘和放在门口的一张地毯,这些都是同居之后她买回来的   家居和家庭用品,不宜带走,两人合资买的东西,未经同意,也不应该带走   衣服不必统统带走,尤其是他送的那些   早上上班,心情不好,地铁站近在咫尺,也宁愿挥手叫一辆的士,立刻钻进车厢,做个孤独的人   受了挫折,万念俱灰,疲倦得不想走一步路,也唯有窜进的士车厢里,请司机随意的开往一个地方   一个有大学程度的人,跟一个只有小学程度的人,一样都会给人抛弃”   被说成是好人的男人,残酷点说,就是没有性格,女人为了令他优雅地下台,唯有礼貌地称呼他做“一个好人””   为了令她下台,男人只好承认自己坏,一个坏男人,配不起一个好女孩   她不明白,他为甚么给了她希望,又令她失望 7 三十四天   男人跟女人同居了十年,结婚三十四天以后,女人另结新欢,向男人提出离婚”男人说:“如果有三十四年那么长,还比较好受   一天晚上,因为太夜了,她第一次坐在他的电单车回家,然后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唯一能令你痛苦的人,也就是那个能令你快乐的人   如果他曾经像你爱他一样的爱你,他会的 9 逝去的诺言   一个男人说:“不是我的诺言不兑现,而是时间和环境改变得太快,出乎我意料之外变幻原是永恒,我们唯有用永恒的诺言制衡世事的变幻   所有的盟誓都应该是这样,而不是此一时,彼一时   爱情里的海誓山盟不过是正餐以外的小吃,我们觉得失望,因为我们被爱时以为这些山盟海誓不过是正餐,受伤害时以为它是毒药,却从来未察觉,承诺,不过是甜品 11 为情自杀?   她说,她曾经为一个男人自杀我以为她会觉悟,谁知她说:“我不后悔,那时,我的确可以为他死   一个拥有自己的事业的女人,不会随便为一个男人轻生这种人的痛苦,还不是自己给自己吗?有人自大,眼高手低,经常失败,他的痛苦,当然也来自他的自大”   “他不爱我”这个缺点还不够严重吗?这个缺点比“他爱我,但有时会伤害我”、   “他爱我,但他很穷”、“他爱我,但他很丑”、“他爱我,但也爱另一个人”等等更严重她每星期写给他的信远多于他写给她的信   一声声的铃声,在深夜时分,在他家里,空虚的呼唤着,有如一声声哀鸣他怎会不知道这个匿名者是你?以后,还有甚么方法舐伤口? 16 幸福排行   痛楚是有排行榜的,大家以为女人产子最痛,原来这种痛楚要排在心绞痛和烧伤的痛楚之后”   然而,大部分嚷着自己找不到幸福的人,却很健康,甚至健硕、健美原来,那个大哥哥也离婚了她很沮丧,不知道那是不是代表他不爱她   你在对方传呼台留言:“你不再来,就永远见不到我   她说,她无数次打电话到电台点歌给他,希望他听到 19 三只老鼠   收到三个女孩子的来信,她们之中,一个是被抛弃的第三者,一个是苦恋着一个女孩的双性恋者,一个是正在暗恋男老师的女同学这三个女孩,不约而同自称老鼠   老鼠只能在黑暗的沟渠中生活,见不得光   苦恋同性的双性恋者,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跟踪老师的女学生,行为也像老鼠一样,每次险些被发现时,她慌忙地躲起来   他不爱我?噢,是假的   儿童要学习尽量记忆更多东西,成人要学习的,却是忘记   忘记是很痛苦的,从前如是,今天也如是   然而,有些事情必须忘记,那样对自己才有好处   世上不会有那么多巧合分手多年以后仍然会重逢,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忘记他,他也没有忘记你   你偷偷出去赚外快,以外身不知鬼不觉,偏偏给上司碰到   你在洗手间说人是非,那人正在如厕后来,数番纠缠,真田广之还是受不住压力,回到元配身边,叶月里绪菜斯人独憔悴你伤心欲绝,然后发现不爱你的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她本来是准备离开丈夫和他远走高飞的可是,在你的回忆里,这段暗恋是美丽的,他曾回望你一眼,他其实也喜欢你,只是他跟你一样,不敢开口   是你无情无义,始乱终弃,但在你的回忆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你是个情圣   爱情中再伤感的时刻却是后期的冷淡,一个刺激爱过你的人,忽然离你很远,咫尺之隔,却是天涯主人目送客人离开,直到他的影子在孤灯下消失   船到岸之后,他乘搭夜车到伦敦希斯路机场接他从香港来的未婚妻码头、车站和机场是离别的地方最刻骨铭心的是我仍然爱着你   聪明的女人,在舍的时候,就得到她想要的东西”男人才会为她赴汤蹈火   女人不肯结婚,男人才会向她求婚   愿意舍弃,反而取得更多然而,她不想离婚,因为她不习惯一个人睡   她说:“也许你会觉得我花心,在这细小的都市里,谁不想有一层自置物业,另外有一层楼收租过活?”   原来男人不过是女人的房地产   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一张没签帐限额的信用卡或是一张自动提款卡?可惜,某些男人只不过是商店的拆扣卡可惜许多男人连一张床位都不是   更坏的可能,是你骑牛揾马,却从没见过马 38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   卡斯特罗说:“一个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爱他,因为,他知道后会变得很自大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偷偷把家用储起来,买了一层楼,只写上自己的名字   女人用以自欺的工具除了化妆品和神奇胸围之外,原来还包括手表他最大的理想是泡妞   第二天醒来,想起自己因为昨日吃得太多而没有把工作完成,十分懊恼在车上反省自己今天总共吃了多少东西,愈想愈讨厌自己”   女人无缘无故地哭泣,男人就说:“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失去理性的”   女人喜怒无常,男人就说:“一定是经期紊乱   当男人问女人:“你是哪一天来的?”他并不是关心女人的情绪为甚么不稳定,他只是想知道这一天是否安全   但是,男人也好不了多少,男人没有月经,却被月薪支配   但不是每一种女人都会知难而进的,万一这个方法不奏效,尝试和她谈判   万一无效,和她妥协   万一再无效,就在沉默   他许下自己无法做得到的承诺,因为不想她失望她只需要对她所爱的人忠诚他肯听电话的话,又怕说错话触动他的伤心处   迟来的安慰,他明白最好,他不明白,也许会认为你根本不关心把这只马桶刷放在一堆盆栽之中,绝对会以为它是其中一分子”她说   天真有高下之分,幽默则绝对是智慧的产品,选男人,无论如何要选一个有幽默感的,一个有幽默感的男人是Alessi马桶刷,他懂得跟生活开隽永的玩笑   首先,留意他的浴室有没有女人用品 51 每个男人都懂摄影   从来没听过一个男人说自己不懂摄影这样他的身高就很标准   当女人用膝盖撞他时,能够撞到他的肚或腰,而不是要害 53 一推、二托、三安定   在台湾杂志看到一个胸围广告   一推,是将胸部往上推挤先是把责任推在第三者身上,比方说:“她说要自杀,我暂时不敢离开她”跟着便是安定,安抚她说:“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男人抛弃女人时,也是使出这招一推二托三安定”   女人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男人也有一推二托三安定 54 对不起   不要期望男人跟你说对不起男人的对不起,必然有下文但是男人的一声“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忏悔,但是不打算改过;是通知,不是认错;是撒赖,不是想补救一旦女人说对不起,也是因为男人现在可好了,女孩子箍牙,用的不再是那种勾住舌头的铁丝   接吻还有很多问题   有那么一天,女人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嘴唇干裂,男人舍不得让她离去,情深吻她一下,那个吻是干的,却是最温暖的吻   男人每天上班之前,让女人吻一下,时间仓卒,只能轻轻来一个干吻,却是最温柔的吻,女人可以怀念一整天,男人也得到了一天的动力那时候,他太年轻,太不了解女人,他以为还有很多机会   所以,不要期望男人会用心听你说话,会分享你每天的所见所闻,会听你谈论你的闰中密友女人一说话,男人就灵魂出窍,尤其当这个男人已经是你男朋友或丈夫   那时候,男人总是乐于听女人叙述一天的所见所闻,并说:“你的日子过得真快乐   当他没心机再听你说话,你就知道,他已经把你当做女朋友或太太”   这大概是离过婚,又再结婚的男人的自嘲吧?每个人只能够死一次,却能够结很多次婚   一个男人跟我说:“不要渴望饮汤,当你结了婚,有一个人天天叫你饮汤,你就不想再饮汤你爱他,不想他担心   女朋友变心,男人会伤心、愤怒,但怎也不及老婆变心   男人的义气是“朋友妻,不可窥””她做不到,他说:“那么清明节前,你一定要跟他分手   两片嘴唇薄薄的男人,多半是薄幸的,屡试他们能言善道,擅于推翻曾经对女人作出的承诺   万一遇上一个薄嘴唇的男人,你得当心他”结果S睡了一天一夜之后,自行醒来   没本事的男人也是“七·十一”,不过,却是去“七·十一”打电话   问世间,奸情是何物,直教男人晚晚“七·十一”   问:我失恋了,该怎么办?   答:赶快找第二个   五、有一位魅力领袖   此外,信仰与文化程度没有必然关系,早阵子有三十九名信徒在加州集体自杀的教派“天国之门”,核心成员都受过高深教育   一旦爱上他,你不会退出,也不会批准他退出,相信地久天长,矢志不渝一九四八年的一天,他在外头散步回来,夹克上沾满了芒刺然而,迈斯楚可是用了八年世界和无数心血才把一次偶然变成一件伟大的作品,单是缘分是不足够的,要将美丽的偶然变成天长地久,你得花更多努力   爱情也是一种发明,需要不断改良   价无情,值有情   如果问:“在茫茫人海里,两个同月同日出生的人遇上的机会率是多少?”那么答案应该是十三万三千二百二十五之一无数偶然,成就一段爱情女人愈想愈担心,很后悔最后一次见面时没有好好珍惜男人离开香港那一天,女人代表接待机构送机,有人送了一对袖口钮给男人,男人把其中一颗袖口钮送给女人,女人大受感动   中国干部连谈情都那么注重数据,中国的经济前景应该是很乐观的,中国人一定不会蚀底给其他人   最凄美的爱,不必呼天抢地,只是相顾无言”   你能够在分手时,一分钱也不给她,并且躲在办公室里避而不见,任由她在外面呼天抢地,还吩咐秘书把她赶走   你曾经多么相信爱情,有一天,却深情不再你觉得遗憾吗?所有人都可以失去对爱情的感觉,唯独写作的人却不能他们过早的等待和热切的盼望,却忽然使我觉得自己不孝”原来他特意去剪了一个发   有时候,我宁愿爸爸像年轻时一样,我永远不知道他甚么时候回家 78 还在笑呢,还在笑呢   好的老师总是偏心的   我念小学时是个顽皮透顶的学生,时常扯同学的头发和她们校服上的蝴蝶结   然而,被一个人长久地有条件地爱着,很没安全感,你不知道他甚么时候不再爱你,于是,我偶然故意令爱我的人伤心,看到他伤心,我仿彿得回一点安全感 反叛,有时只是因为害怕失去   下午,他打电话来问:“她爸爸的头有多大,给我一个尺寸,我怕买错了   如果你每天深夜仍然要在书房孤军作战,也可以把照亮书桌的灯叫作“公主彻夜未眠”   你的家面向西南,露台的灯何不叫作“国境之南,太阳之西”?   假使向北,自然是“北回归线”   海鲜档东主也说:“我只吃奄仔蟹,每天一只”   不吃过其他繁华璀璨花团锦簇的蟹,怎知道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奄仔才是人间极品?吃东西、创作、恋爱、做人,也像吃奄仔一样,由绚烂而归于平淡   小时候曾经请专栏作家农妇在她的书上为我签名,她在扉页上写给我这一句话----世上唯有爱才能使人震憾   在一个地方坐下,食物来了,只要你说一声:“不大好吃”他立刻就说:“不大好吃就不要吃,我们到别处去,倪匡说的,在我们这个年纪,吃一餐就少一餐   不喜欢的人,也绝不勉强自己与他同台吃饭”   微波炉的说明书又可否写成:“微波炉弄出来的食物虽然没有感情,但独居者不能缺少它,它和你一样寂寞,唯有相依为命   有了爱,四季才有特色   我从没见过一个像他那样憧憬婚礼的男人用男人来过冬,也想他是个健康温暖沉实可靠的男人哭,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伤心   C说,她和一个男人一起三年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他一天晚上,两个人在街上散步,男人情深款款,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一声“我爱你”,他以为她会感动得立刻拥抱他,然而,她却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说得太晚,叫人心酸你爱我就要照顾我她很肉刺地说:“原来要自己找卡数是很心痛的 89 星星是穷人的钻石   有一首台湾歌,歌名叫《星星是穷人的钻石》,对买不起钻石的人来说,星星同样明亮,也许,星星比钻石更动人   女人的钻石愈多,愈不最愿意长途跋涉去看星星   男人可以买一颗天上的星星,为它命名,我不知道这样要花多少钱,应该不会便宜与其如此,不如花钱买一颗钻石,放在女人手上” 身世   仓央嘉措原名洛桑仁钦仓央嘉措仓央嘉措诞生于1683年藏历第十一绕迥水猪年)3月1日   拉藏汗利用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与第悉·桑结嘉措之间的矛盾,制造越来越多的麻烦在那曲集结了藏北各地的蒙古军队,准备打仗当时,色拉、哲蚌二寺的上师、密宗院的轨范师以及班禅大师的代表等人闻讯后,急忙先后赶去劝阻命将仓央嘉措从布达拉宫的职位上废除,“执献京师”白噶尔增巴·益西嘉措坐床以后,拉藏汗便上奏康熙皇帝,请求皇帝承认他是达赖喇嘛,并赐金印仓央嘉措无限悲伤,话别之后,遽然上路,朝东南方向而去……此后,他经打箭炉至内地的峨眉山等地去朝山拜佛然后,又到前后藏、印度、尼泊尔、甘肃、五台山、青海、蒙古等地云游,讲经说法,广结善缘,创下无穷精妙业绩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六世达赖弟子阿旺多尔济依照师父生前的意旨在贺兰山中修造广宗寺,寺内供奉着六世达赖灵塔六世达赖肉身此匾的落款为“大清乾隆岁次闰八月十六日”,从此南寺有了这个正式名称70年代初,将南寺的庙宇全部拆除,木料用作他途,财产由有关部门低价变卖处理1981年南寺部分僧人来到原寺址盖起蒙古包和帐篷,举行了夏季祈愿法会,并由罗卜桑宁吾,尚巴丹达尔,丹比宁吾等人出资出力.在原葛根仓房的遗址上盖建了15间平顶佛堂,把桑吉拉布坦精心捡起收藏的六世达赖骨灰重新造塔供奉仓央嘉措像丢了心爱的珍宝,心里特别难过在拉萨布达拉宫住了一些日子,他又回到琼结,提出要在日乌德寺新修一座弥勒强巴佛殿,塑一尊两人高的弥勒强巴佛镏金铜像   一晃二百年过去了,“文化革命”时,一伙人冲进日乌德寺造反,他们捣毁了强巴佛殿,推倒了强巴佛像,一个名叫洛热娃的骡马贩子,趁人不备,从强巴佛的肚子里,将达娃卓玛供奉的那条颜色依然鲜艳的围裙偷偷揣进怀里带回了家,他喜孜孜地叫老婆围上,不料他老婆一围上这条围裙,便感到天眩地转,急忙解下来,后来又有几个人围过,但都一样,没有办法,洛热娃只好又把围裙送回原来的地方   五世达赖喇嘛圆寂之后,还在母腹中的仓央嘉措懵懵懂懂地被认定为转世灵童第二次远征固始汗进入西藏,推翻红教的保护者藏巴的政权,迎五世达赖坐床于布达拉宫,获五世达赖所赠的“诺门汗”(法王)称号与主教助理的职位然而驻青海的蒙和硕部继承汗位的拉藏汗对西藏起监护作用,双方政治上相互牵制引起的矛盾日益激化藏王慑于清廷的威力,于(一六九七年)康熙三十六年密奏康熙:“明年密奏言,为众生不幸,第五世达赖喇嘛于壬戌年(一六八二年,阳水狗年)示寂,转生静体,今十五岁矣……因当时吐伯特与拉达克部有战事,恐唐古特(西藏)民人生变,故秘不发丧……”藏王于次年迎仓央嘉措到布达拉宫举行坐床典礼,仓央嘉措正式为六世达赖喇嘛时已是热恋中的十五岁的风华美少年仓央嘉措拜五世班禅为师,剃发受戒   青海与柴达木的和硕特王国与它在西藏的保护国,在固始汗与重孙拉藏汗(一七○○—一七一七年)都是以黄教的保护者身份出现拉藏汗热心主持选举活佛的宗教仪式,在西藏干涉反对掌有实权的大臣接着康熙“以第巴(藏王)始终反复持两端,乃追还其使,传集各蒙古宣示密封突然被公布为六世达赖,要远离可爱的家乡,远离美丽的姑娘,缕缕相思剪不断理还乱:   图章盖在纸上/何尝会懂人言/信义相爱之印/盖在各人心坎   门声心爱的人/可作终身伴侣?/他道:“除非死别/活着永不分离”!   人主布达拉宫坐上黄教六世达赖的宝座对许多人可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是对于仓央嘉措却如同把一只雄鹰关在了一金色的牢笼之中此外在冬季仓央嘉措还在雪地上跳各种金刚舞,据说他还被训练成一个射箭能手   随着西藏上层统治阶级之间矛盾日益尖锐,藏王桑杰嘉措为了达到其窃权揽政的目的,不让仓央嘉措过问政事,并大兴土木,新建寨后龙宫游苑,怂恿仓央嘉措寻芳猎艳,并为仓央嘉措放荡不羁大开方便之门从开始的不愿“出任”六世达赖,到一七○二年(康熙四十一年)巡游日喀则时向其师班掸罗桑益西送回僧衣以示退戒,只保存世俗之权……   从此,仓央嘉措更加花天酒地,放浪形骸,沉溺色欲有时甚至公然无忌地大闹特闹,居然连康熙皇帝、拉藏汗、蒙古王公三番五次警告都置之不理所以他们对仓央嘉措更加偏爱   一七○一年(康熙四十年),拉藏汗向清廷密奏,指责仓央嘉措行为不端,意在搞垮桑杰嘉措,因六世达赖喇嘛是桑杰嘉措指定的他唱着,尽情地宣泄在深宫中压抑的情感:   “一箭射中鹄的,箭头钻进地里,遇到我的恋人,魂儿也跟她飞去为情所苦为情所绕的活佛终于得到了一种最终的解脱,一种彻底的解脱这点可以从他的《情歌》中悟出来鸿鹄不正是天鹅吗?而天鹅不就是生活在青海湖畔   另外,仓央嘉措虽然将康熙皇帝、拉藏汗、蒙古王公一次又一次警告都置之不理,但如他这样灵气的人早感到了这一切,乃至生命受到了从没有过的严重的威协   我以为,这为仓央嘉措淹没于青海湖又一次提供了神秘诠释:天鹅与仙鹤不都是湖中灵物,水中的精灵,都是可寄托痴情愁绪的呀!仓央嘉措一定是在青海湖畔看到了洁白的仙鹤,便把青海湖当成了“理塘”,寻仙鹤而去,化为云烟溶进青海湖的烟波浩渺之中可是,没有人能真正明白就算是明白了溶入表海湖也无法明白真正溶到了哪里   无人知道活佛死在青海湖中到底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更无人知道他最后的时光是怎样的时光松巴堪布的《青海史》说:仓央嘉措在赴京途中,死于青海上部的兖嘎诺尔湖更何况仓央嘉措走向湖水时是径直走进去的,根本就没有回头,根本就没有仓央嘉措的才情,千百年来还氤氲在青海湖的烟波浩渺中仓央嘉措因青海湖而得到另一种生命,一种永恒的生命   由于青海人宗喀巴创立的藏传黄教在中亚西亚和远东在政治上的极大影响,和硕特部的这种崇高的地位引起喀耳木克部的另一部落——准噶尔境内绰罗斯部的首领策零敦多布的嫉妒,率兵进军西藏真正被历史的云烟湮没的不是六世达赖而是逼他于死地的拉藏汗   “仅仅穿上红黄袈裟,假若就成喇嘛,那湖上金黄色野鸭,岂不也能超渡众生?”什么真达赖假达赖,仓央嘉措不知不觉已成为青藏人民心中最有生命活力最有魅力的达赖,永远的无冕精神之王笑容慢慢收起,视线落在了地上:“是啊,天是最优秀的,他就像我的大哥一般照顾我,关怀我,所以,我对天喜欢地女人,很好奇那他就是暖色,而天就是冷色   “我一直在奇怪,为何天机知道天以前地样子?”他扬起脸好奇地看着我我见被子差不多暖和了,便起身离开   看着发愣的阳,色心顿起,一直觉得他发型很好看,于是,忍不住轻轻提起他脸庞地小辫,我冰凉的手指不小心碰触到了他温热的脸庞,他倏地扬起脸瞪大了明亮亮的眼睛”本想临走前波他一下,但考虑到阳比较纯情,还是别恶搞他比较好,免得他晚上睡不着觉,以后不敢见我,那我岂不是没地玩了   还有就是闹市,以及水下,如果坏人藏在水里,我也是感觉不到的   挂在楼阁上的灯笼随风摇曳,灯光忽明忽暗摇摆不定   呼啸的北风里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忽然,小妖白色的身影跃向了我的右边,我也跟着跃起,这就是我七天的训练成果,和小妖同步的默契   谁?青菸?   不可能,她那种近乎极端的正义,决不会做出这种偷袭的事情   所以这次到了玄池门口,它坚决地与我保持距离,两只玻璃弹珠的眼睛闪闪发光,时刻戒备着我的偷袭   我吓得僵立在那里,心跳已经停止,看着大蟒卷走我的扫帚,然后脑袋一甩,就将扫帚摔在崖壁上,“啪”一声,扫帚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大蟒的脑袋慢慢下沉到我的面前,用它那金灿灿的眸子打量着我,猩红的信子吐着,时不时地碰触在我的脸上,麻麻的,有点刺痛”我走到白蟒身边,踩着它地身体,如同走台阶一般走到最上面,看着脚下白蟒的脑袋,“它很怕我,我也不明白”   我弯下腰,白蟒倏的就将脑袋钻进了身体,躲藏起来,现在,它真成了一个白色的石敦”   “啊?”阳把眼睛瞪地更大了,脸上还滑过一丝红晕,“小雪,这样不好吧   “那阳来找我做什么?”   “小雪不饿吗?”   对阿,我好像扫了很久”   “恩!”有吃的还不走?我当即扔下扫帚,跟在阳的身后,就连小妖也是一蹦一跳地紧紧跟随   忽然发现这次惩罚也不错,口福眼福都有了,心底快乐无比   这些人都是头戴方巾的男子,身穿青衣蓝衫,忙着将地上的纸张整理归类,他们就那样坐在地上,然后一张一张拣纸,而我来的时候,正巧有人推着车子进来,哐啷一下,又是一车子纸   “我进这里受罚不是一次两次了”阳笑着略微低下了头,然后看着我,仿佛在向众人介绍”   “哈哈哈……”阳忽然朗声笑了起来,好听的声音如同崩腾的泉水,“我一开始见她,她也是这样傻乎乎的,她可厉害呢!”说着,他抬起手,放在我的头顶   再拿起下一张,却是关于诺雷的,说诺雷取消了选秀,后位悬空,急煞了满朝大臣”一时之间,自己宛如年迈的老人,喋喋不休地说着来到这里的辛酸”也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我笑了道:“借你吉言”   “想看好戏吗?”我不答他,反而对着他神秘地笑着,“想看就跟我来她此刻虽然是生气的表情,但却依旧风情无限,让人心生怜爱”   “可恶!你这个坏女人!”   我终于把这只可爱的小白兔忍毛了,这下就算阳再喊,也阻止不了幽幽   人   可边上的积雪就成了可怜的靶子,一个又一个窟窿在地上形成我环抱双手   看热闹的男人们见主角离去,便也散了场,我心里暗道,今天的这场风波不知传到冥圣和天那里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对了,他就是个孩子,而且无庸置疑,就算他喝圣水发育怎样?三个月后,还是只是个十八岁的小P孩   那歌声飘飘渺渺地从那树林深处传来,眼前忽然移过一个身影,一张阴森森的脸突然出现在我地面前   我赶紧闭上眼睛,天哪,难道我还没醒,他怎么还在?   呼吸,用力地呼吸,鼻尖全是他的气息,他那淡淡的,好闻地味道证明了他的存在没有束起的长发散落在两边,双手垂落在身体的两侧   我用手在天低垂的脸前晃了晃,他果然毫无反映   他忽然朝我刺来,我当即吓得闪到一边,紧紧贴着床里地内墙,他的匕首顺势刺向了躲在我边上地小妖,小妖也跃到一侧,双腿站立和我一样紧紧贴着内墙,惊恐地看着他心中满溢着对他的爱,看着他痛苦的脸,心中宛如被他的匕首滑过,带出了一丝痛   “不用说对不起,真的,不用说,我明白,我知道你的苦心……”天依然抱着我的被子,将它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身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如果不是你的成全,我们三个人都会痛苦,我很自私,我从没考虑到青菸的感受,现在我明白了那种痛,那种心爱的人近在眼前,却无法触摸的痛,原来我伤害了青菸这么多年,我却还要继续伤害她……”   天缓缓放下了被子,低垂的面容被长发深深遮起,但却依然能感受到他脸上的痛苦:“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非雪,求你,别再离开我,求你,对我负责……”   心中涌起了无尽的苦涩,我让随风忘记我,何尝不是一种自私?而现在,他记起了一切,却依旧无法找到十全十美的方法,只有让我通过国母争夺大赛来成全三个人的幸福,让青菸从我们三者之间解脱   可这难道就不是自私吗?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   然后,他侧过了身,看向一边的“我”,抚摸着枕头:“非雪,你睡着了吗?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被下药了,可是……我真的好想……”他的手环了过来,那姿势,是在环抱枕头下“我”的身体我想,我应该生病了,呵呵……这种病心头泛起了甜蜜地感动,差点掉出了眼泪我赶紧屏住了呼吸,加速移动   他抬起了双手,同样是僵硬的,呼一下,就撑在了我的两边,这下我哪儿也去不了了,他撑在我脸边的手如同圈住我的牢笼,让我无法逃脱   我呆滞地靠着已经渐渐被我污热的墙,双唇间的亲密接触,让我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热度,好热,为什么?为什么我也冒汗了?细密的汗珠在鼻尖形成,身体如同置身火焰,开始燃烧   “好甜,果然好甜……”他再次压了上来,用他的唇轻轻地贴在我的唇上,依旧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那样,静静地压在我的唇上,我感觉到他唇线的变化,他在笑,他的嘴角上扬,他仿佛因为满足而喜悦   我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被他吻着?还是趁机占他便宜?   正犹豫间,撑在我右边的手,放开了,我用余光时刻注意着那只手的动向,它缓缓移到了我的腰侧,撤掉那里的衣结,心一惊,这家伙该不是想……天那我怎么可以被一个梦游的人XXOO?那也太冤了!第二天他醒来,还以为是做春梦呢!   胸前的衣襟被他撩开,凉意瞬即冲淡了身体的热度,我郁闷地想扁人,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刚想用什么比较温柔的手段将他推开,他的唇却离开了,在他的唇离开的那一刹那,心底带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郁闷,我居然对他产生了期待   朦胧中有人靠近,熟悉的味道,好闻的气味   “阳!”我认真地看着他,也没注意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你告诉我,天是不是有梦游的毛病?”   阳半张着嘴,脸变得通红两只乌黑的眸子里秋水荡漾,变得复杂,似有惊慌”阳晶莹的眸子里,带出了他的感叹,对天的感叹   “后来?后来他每晚都来,害得我一周不敢睡觉,直到我看到书上说,梦游者有地是因为没了却心愿才会对某物或某事念念不忘,导致梦游”阳总是如此直接,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原因,他执起了我的手,将他们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小雪下山,我会变得无聊,我会想你”   “好,那小雪……”他的脸上露出犹疑的神情,眼里带出了某种期盼,“小雪会想我吗?”   “当然!”我像朋友一般抱住了他,“阳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会想你的玩笑?还是戏弄?他是阳,他喜欢天!他是个gay怎么可能对我产生感情?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天吗?”   “那我就不可以喜欢你吗?”他反问一句,顺手揽住了我的腰,我越加不解:“这不合逻辑”那口气是和天一样的小孩子气   无奈地摇了摇头:“阳,我开玩笑呢,做朋友不好吗?可以天天在一起我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瞪大眼睛,等着某人的梦游,今晚一定要搞定这件事!   小妖紧张地站在房间的中央,盯着那密门的方向   他往我床的方向走去,我挡在了他的面前,扣住了他的身体,道:“听着,我知道你让我成为狐族的苦心,我知道你已经想起了一切,我会努力,对你负责,你听见了吗?我说,我会对你负责,所以,请你耐心等待我只爱你,我爱的也只有你   呼……终于解决了解决归解决”   对阿,我已经在上面了,接下去该怎样?攻他,气死我了,总是被他压在下面”他的语气里带着轻蔑,居然挑衅我,我最恨别人挑衅我,二话不说就放开了他的肩膀,吻住了他的唇   大脑里浮现无数BL场面,自己都觉得有点YY,不好意思地红起了脸   脑子一下子清醒,自己出轨了……   都是被这个坏蛋挑衅的,心里检讨了一下,千万不能在成为狐族之前出任何差错   他的脸上瞬即布满黑线,抽搐的眉角显示着他忍受着欲望的折磨:“乖,回来让我抱……”   果然,男人的脑子里不是XXOO,就是OOXX   就要让他难受,他害我三天睡不好觉,让他难受一晚上不过份吧要怪就怪他自己,爱上了我这个执业药师兼YD写手,对男人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了如指掌   他的脸上带着怒气,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却发现他被我解开的衣衫依旧敞开,白色的肌肤在黑夜里显得眨眼,脸立刻烧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却看到了更让我心惊的景象,他丝绸的睡裤,正顶着小帐篷”   我这一急,急出了眼泪,锤打他的前胸,我抱怨着:“你怎么能这样……你既然要让我参加比赛,你就不能再忍忍吗……呜……我是那么地努力,你应该知道我根本不是青菸地对手,为了你,我故意挑衅幽幽,希望能在跟幽幽的战斗里积累经验   “对不起……”耳边传来天沙哑的声音他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仔细地亲吻着我手背上的泪水呜……我下次一定要在上面!我要做女王攻!   我要让他在我下面苦苦哀求,求我饶命!   为什么同样是人,女人就跟男人的力气就差这么多!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才翻过身,推开身上的重物,他倒落在一旁,就揽住了我的身体,还发出了一声抗议:“你今天又不用取圣水,这么早起来干嘛?”   “你骗人,你欺负我,明明说好只有一次的一时间,我沉浸在他的柔情和宠溺里,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身体,他的温度,他的声音,他的味道   我躲了起来,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冥圣站在一米之外心里有点火   自从跟小妖在一起,对狐狸的表情了如指掌”小白渐渐蜷起了身体,看地边上的冥圣和神医都大吃一惊   “你跟它说了什么?”神医疑惑地问道,我笑了笑:“秘密边上的族人立刻都行礼,齐声道:“族长!”   “恩!幽幽是不是进去了!”   “是,族长幽幽的事最好在冥圣知道前解决   天机阁不仅仅是消息集中地,也是各国地资料库,可惜日子太短   脚下突然绊倒了一样东西,我扑倒在地,地上地石子瞬间擦破了我的皮,有点疼”   幽幽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少了一分戒备,多了一分疑惑:“为什么想跟我打架,你好奇怪哦   一路上,幽幽总是瞟着我拉着她的手,有时我也会感觉到她在我身后偷偷看我,然后,她就会走到我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连珠炮一样地问着:“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没中毒?这里这么多雾,你怎么知道出口在哪里……”   当她问完的时候,我们的面前也已经是出口,我没有回答她任何问题,只是道:“你出去后就告诉他们不用救我,我进去还有事”   “什么事?”幽幽两眼放光,一副打死都要跟着我的赖皮样”   “那姑娘还在里面!”这声音是那族长的,“这太危险了!”   “一点都不危险   小妖跃到了我的肩膀上,它和我一样被眼前的白茫茫的世界所疑惑   渐渐的,雾散开了,眼前变得豁然开朗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二章 柳月华   我讶异地看着面前的仓月湖,周围的世界变得真实,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仓月湖暖暖的湖风,四周的空气变得温暖,就连远处画舫上的丝竹都清晰可闻   这个场景说不出的熟悉,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为何会如此熟悉?   忽然腰间仿佛被人拽住方才时间太紧,也没仔细观瞧,而此番走近一看,又很熟悉”青衣男子蹙眉深思,眼中带出一丝怜惜,“可怜地姑娘,差点就淹死了   嘿,有趣,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老奸巨猾的水年轻的时候也这么纯情,那到底几时成了那个我害怕的水?   现在看上去,他似乎跟拓翼关系不错,说话时候的语气也像是朋友,看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柳月华身上他正靠在墙跟下的柳树边,凝视着相思花丛中的柳月华,眼神渐渐变得炽热   这难道就是导火线?面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暗淡,如同薄雾般,慢慢消散,眼前似乎闪过一个艳红的身影,清醒时,已经再次回到了白雾迷茫的林中   现实与虚幻的交替,让我变得迷茫,脚下湿濡的感觉变得清晰,有东西在拽我的裤腿   “小妖的契约者真奇怪,睡着了也唱歌……”   蒙蒙胧胧地,我听到他的声音,这声音,我听过……   “是你……”视觉渐渐清晰,我看见了他银白的头发,我记得他好像叫糜涂……他露出了微笑:“你醒了?”一只银白的狐狸爬上了他的肩头,但却不是小妖   我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像是我们世界的窑洞,但却温暖干净,更没有怪异的气味,石壁被打磨地光滑闪亮,青铜的壁灯都是一只只精致地狐狸,而那石壁上,更有色彩绚丽的壁画   “哈哈哈……”门外忽然传来朗朗地笑声,我讶异地看向门外,只见狐族族长长须飘然地走了进来,身后灰溜溜地跟着小妖   “雪儿今后有任何难处,都可以找爹爹我商量”糜涂还真当回事了,一副慈父多败儿的宠溺”我对族长恭敬地行礼,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成为狐族,请问有何要求?”   族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神情变得严肃,一旁的糜涂终于收起长者的姿态,垂首站在一旁   “本来,像丫头你这种情况,是要通过非常严苛的要求的,但因为小妖是皇室什么?小妖还是个公主!   “既然小妖是皇族,那它选定的契约人定然不是普通人   “那……”我的底气有点不足,“那到底是怎样的考试?”   “就是!”狐族族长还卖起了关子,加重了语气,紧张一下石窟里的气氛,“就是!就是要战胜你的父亲:糜涂!”   族长的话让我的脑子嗡一声炸开,我要战胜的不是迷糊,而是糜涂!看他那银发灿灿,满面红光的样子,就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差距   “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并且是族长的孙女,所以在之后的比试中并且是狐族的精英!”糜涂神色严肃得朗声说道,在我看来”族长在一旁说着,“非雪毕竟不是溟族人,身上没有慧根   那片湖一定有问题,它或者可以吸收人地生气,或者会伤及人的元神,这里应该涉及到法力地因素,大概正因为我是普通人,才会如此疲惫”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云姑娘你要好好管着它,它实在太顽皮了,总是欺负我家卡修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可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被淋湿落到了满是积水的地上,雨点打在她的身上,却是直接穿过,在她地下面打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水晕意味着此刻正是六月地夏季   远处,有两个光点越来越近这里有着让我心惊的经历,有着让我悲伤的回忆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一边去!我要见皇上,我要接月华回家!”说着,水就要硬闯   一队侍卫立刻拦住了水的去路,有人喝道:“水将军,请注意您的身份!”说话的是个和水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器宇轩昂,看他的装扮应该是禁军统领   “你辛苦了……”拓翼淡淡地说了一句,水随即应道:“为国效命,是臣的职责这里,有我和上官以及思宇的欢笑   这里,有我被无恨的戏弄在你上战场的一个月后,她就开始唱这首歌……”拓翼的眼神黯淡无光无力地哭泣   这强烈的对比让我心酸地落泪,沉静在幸福中的柳月华怎知这边拓翼的凄凉你真是……”他收住了话语,愤愤地看着我我问道:“你怎么进来地?”   “用你的解药然后就觉得身边地杀气陡增,立刻说道,“不过那些都只供观赏的,我喜欢看好看地花花草草,但我总不会爱上他们吧,我也喜欢看青菸,但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鸡皮立刻掉落一身,自己都佩服自己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而一旁的天早已消除怒容   好怪,说不出地怪异,怪异地想撞墙”   天看了看周围茫茫的雾气,道:“这里很有可能有一个魂魄知道柳月华的生平,或许就是柳月华本人,她侵入了你的灵魂,让你看到她的一切,等你溶于她的世界,便是她吞噬你的灵魂,占据你的躯体之时,所以,非雪,如果你实在对她好奇,只要记住我的爱,保持自己的清醒,她就绝对不会成功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你居然又看上了糜涂,真是屡教不改!”   “什么看上不看上的   如此一想,又开始期待他们两人的碰面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八章 归谷   糜涂急急走到我的面前,原本焦急的脸当即沉下:“雪儿!”糜涂生气地看着我,“你太不乖了!”   “是……我知错了……爹!”我故意大声喊糜涂为爹,身边的天当即僵住,我轻松地抽出被扣在他手里的手,然后对着糜涂低头认错,“尊上已经教训过孩儿了,孩儿决不会再犯了”   “哦……”我吐了吐舌头,躲到了糜涂的身后,开始把玩小妖,将她抛上抛下,看地小妖的老爹直冒冷汗险些无法自拔”   “可是……那东西真地存在吗?”总觉得很悬   我就像归家的鸟儿将糜涂远远抛在了身后,飞也似的奔进了幽梦谷,小妖跟在我的身后,也迅速摆脱她父亲的看管   难道他们上山采药去了?好,去路口等着,给他们一个惊喜   幽梦谷并不大,方圆不过百里,小妖只要提鼻子一闻,就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哪里   眼睛不由得笑成了线,偷偷摸摸地接近洞口,今天似乎有点不寻常,只见洞口没有欧阳缗在欧阳缗没来之前,她一直都跟斐嵛同吃同住同洗澡,而在欧阳缗来了之后……   所以小妖也十分记恨欧阳缗   我记得天曾经跟我说过,狐族的人与心爱的人调情时,会自然而然地发出一种媚香,这种媚香势不可挡,防不甚防,就算百毒不侵的人,也无法逃脱,而当狐族人能力提高时,就能控制这种媚香,所以有的非善类的狐族,就会利用这种媚香达到自己不齿的目的   现在的关键是让里面的两个人情难自控   偷偷地往洞里观瞧   都说做了坏事是心虚的,我也不利外,总感觉自己是那个王婆,拉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皮条,所以在撞到糜涂的时候,我都不敢正眼看他,   他紧紧盯着我,还提鼻子闻了闻,就显出了怒容:“雪儿,你老实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用九颗石子堆成一堆,分别是四三二,然后摆成五堆,乍一看跟梅超风练九阴白骨爪的阵法有点像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章 糜涂   我静静地坐在圆凳上,凝视着通往院子的房门   而这七天内,斐嵛也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在第二天糜涂给我送午饭的时候,斐嵛淡淡地看着我,只说了一句:“这次不会有人帮你   总之我的心情因为斐嵛的冷漠而变得低落   一天   糜涂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滑过一丝狡黠:“雪儿还没找到方法吗?”   “我怎么知道!我对阵法咒术毫无基础,你这是,这是耍赖!”   “竞争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手段是获胜地必要方法,你不知道吗,我的女儿?现在爹爹就来给你上这堂课”我急了,捂住他流血的手臂,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从我的指间潺潺流出”   “可以……慢着”我从慌乱中回过了神,疑惑地看着依旧微笑的糜涂,“你刚才说可以,那为什么还要我做你女儿?”   糜涂的视线越过我的头顶,望着远方:“因为当时父亲很看重你,若不是这层父女的关系,我又怎能成为你现在的朋友?”   糜涂说完,将视线放在我地脸上   我忍不住笑了,用尽力气故意收紧了绷带,糜涂吃痛地痛呼出声:“女儿每天我都会离自己的房间远一点,暗自记下他的步伐,在今天他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几乎已经离开了院子,因为我闻到了斐嵛的味道”   “不行!非雪要留在我这里过年”斐嵛立刻反对,那无容反对的神情让我感动,原来他并未讨厌我,还是那样在乎我应阳,其实我真正怕的是他身后的那个……   于是,整个幽梦谷里,都是他们讨价还价的声音,新年的那天,我就这么彻底地被他们瓜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一章 魅主   无论在任何世界,任何国家,任何地方,过年都是让人兴奋,让人激动的事情   因为是在明火城,所以这年过地更加隆重在年三十当天,皇族都会到神圣雪山祭祀,一是祭奠先祖,二是祈求来年的繁荣昌盛,在这天,却是我最空的一天,因为无论天,还是斐嵛和糜涂都要参加祭典,所以那天我拥有自己的空间   接着,就是器乐队,然后是侍卫队   当我看到他们时,就觉得刺眼,心里相当气闷此时此刻,在大年三十的中午,我却变得独自一人   此情此景,无端端的,我却想起了夜钰寒,水无恨,拓羽和北冥,他们还好吗?如果是他们,他们这时会陪在我的身边吗?   小小自责了一下,怎么可以这么贪心   茫茫然地走回幽梦谷,没想到解除禁足令的第一天,我就又回到了幽梦谷,而且还是心甘情愿思宇呢?今天她一定和韩子尤一起你浓我浓吧   “柳月华,你在不在?大家都是同一个世界过来的,为何要害我?”空荡荡的树林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小妖跃到我的肩上,警惕地看着周围   而他身边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淡蓝的衣裙拖地,没有多余烦赘的衣物,白色鹅绒的发饰,轻灵缥缈的感觉宛如水中的仙子”   “你!”魅主双目带着寒光,立刻掏出了赤狐令,“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住手!”柳月华扑向魅主,却在即将碰到魅主的时候被突然弹了出去,发出一声惨叫,“啊!”   “月华!”魅主发急地扶住了她,“你应该知道我有神光护体,对不起眼中是对魅主的失望:“你不准伤害她,否则我一辈子都会恨你!”   魅主的眼中带出了绝望和无奈此刻却变成是我骚扰他们,这不是倒打一钯吗?这个魅主什么逻辑!是不是树林呆久了,脑子也锈逗了!   他的话带出了我一腔怒火,他无疑是自私地,他不想让柳月华知道外面地事,而现在我又不贡献出自己的身体,他又将无法复活柳月华迁怒到我地身上”   “够了!”魅主大声打断了我,“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他袍袖一甩,就指向了出   心里是对魅主的气愤和对柳月华的不平,在离开之前,我冷冷道:“你以为让柳月华复活她就会开心吗?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甩起袍袖,挥开了大氅,我转身潇洒离去   魅主,是一个对爱自私的男人!   小妖一直安静地走在我的身边,我幽幽道:“小妖,我想我可能猜到柳月华的死因了,她是一个悲惨的女人啊……”   小妖仰起脸,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我微微而笑   是吗?柳月华,害死你的是水吗?   我回首看着迷蒙的禁林,心中是对柳月华生世的同情,怅然若失的感觉让我恐慌,一种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慌   幽国的祭典在明火城燃起烟花的那一刻正式结束,斐嵛,欧阳缗和我一起在幽梦谷放烟花庆祝年大年三十,我还拿到了糜涂给我的压岁钱,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而让我最出乎意料的是,幽幽来了,她偷偷摸摸地将我拉开,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此刻斐嵛和欧阳缗正情意绵绵,说实话我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做万瓦的大灯泡,所以我就跟着幽幽溜出了谷”幽幽贼眉鼠眼的样子像只谨慎的老鼠,“今天冥圣他们都忙着国宴,是幽溟神泉看守最松懈的时候,雪姐姐也是喜欢冒险的人,所以我就拖上你了,你不会介意吧想到此处,嘴角不免露出了贼笑”   于是,两个身影在黑夜中疾驰……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三章 对战   幽幽的轻功不弱,但我在这一个月的训练下,也不输于这丫头,甚至可以轻松超过她,在路上,我顺便问了许多关于咒术的问题运用自然的力量就是之前和幽幽对战时经常出现的那些雷电水火,用这些咒术就是和自然间的精灵达成了契约,让他们得以使用自然的元素   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开始放慢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幽幽回头奇怪地问着我,见我怀疑地看着她,她立刻道,“就快到了我提鼻子闻了闻周围的空气,除了幽幽,就无他人存在,也怪这该死的北风,强烈的北风将气味吹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捕捉   “幽幽,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双手环胸我居然没发现他人地存在,是谁?他又是怎样掩盖自己的气息的?   “谁?”我大呼怎么也不相信青菸居然会偷袭”   原来如此,自从冥圣没有”了斐嵛,对青菸可谓是紧紧守护   她的武功与幽幽简直是天壤之别,当我面对青菸的进攻时,我才感觉到,自己根本不是那个层次   她瞪大双眼,捧着自己绝世无双的脸,开始挠抓,口中轻喊着:“好痒,好痒,云非雪,你居然使毒”我诚恳地看着她,她愤怒地瞪着双眼,一掌打来我来不及闪躲,就站在那里,硬生生地接下”是啊,不必说了,免得说漏嘴,我背过身,在手心里悄悄吐了两口唾沫,然后抹匀回过身看着青菸,“我来给你医治,你很快就会好了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先用了再说   黑漆漆的树荫下,只能凭自己的手感,似乎感觉到青菸的脸在自己掌心下渐渐变小,然后我认真地提醒道:“要不是这次与你对战,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气里带毒,你下次可要小心了”   青菸微微拧起了眉,似乎在回忆,我受不了了,火星人就是火星人,与其被她纠缠,倒不如偷偷溜走   我立刻有种想骂人的冲动,这算TMD的什么事!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云非雪,在树林里,玩迷路   开始后悔自己因为好奇心而招来的横祸这丫头,也不好惹   “小妖!你去看看!”   小妖瞟了瞟我,很是不情愿地跑了过去,我看见她跃上了石碑,然后开始招手可是当我靠近地时候,她又开始摇手   我看见石碑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此处有坑还有小妖,我掉下来也就算了,你跟着下来干嘛!   你又不是雄的,玩什么殉情!   青菸,这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在那破林子里迷路,更不会掉进坑里!我要天天缠着你,烦着你!   正想着,忽然整个身体掉出了甬道,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天国扔下的一件垃圾,咣一下,我就掉在了地上,屁股如同裂开一般,无法再次站立起来   一时无法站起来,我想看看自己究竟掉到哪里,只这一看,我惊讶地合不拢嘴   呼……吸……身体渐渐变得沉稳,宛如回到了陆地   老者很是疑惑:“你不是很喜欢吗?为何不要?”   我笑了:“喜欢并不代表我一定要拥有,这些财宝我只要看过,摸过,就满足了,只要曾经拥有,又何必一生占有?”   老者惊讶地看着我,然后,他对我点头微笑”   “哈哈哈……”老人家忽然大笑起来,“你放心,只要你能抵挡眼前的诱惑,我不会给你惩罚”   “是吗……”我对老头的话深表怀疑,那如果这么说,当年天是因为抵御不住诱惑才会被变小,那当时他心里的欲望又是什么呢?   “看来你应该是那个孩子的朋友   该死!还说像由心生,原来是耍我呢”   听了他地话,我想或许是老仙人有意抹去他的记忆,让他醒来后能够以真正地自己再去经历人世间的一切   荧荧的波光,静静的水面,整个幽溟神泉只剩下我一人的身影,我在水中转了个圈,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我的身周荡开   “别!别吓我,求你!”我拍打着水面,向幽溟神泉发出哀求,泪水不自主地低落在水面上,打散了自己的倒影,“求你,神泉,别再吓我了   他的哭声让我颤抖原本就已经是姐弟恋,这下要变成母子恋了……绝望再次带出了我的泪水,我再次大哭不是吧,都变成小B的了,还这么不老实心里立刻开心起来,我往下摸到了一只小手,心里一阵嘀咕   用足力气将他拉了上来,呼啦啦一阵水声   心里存留着方才的痛苦和绝望   “非雪……”他吐出了口中的水,开口的第一声就是我的名字,而我,僵硬地抽搐着嘴角,面前的天,已经不再是婴儿,而是一个七八岁地孩童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   感受着怀中天的成长,我真希望这一刻快点过去,别让他再痛了,求你,老天爷,别让他再受到这样的痛苦”   “尊上!”斐嵛发出了一声惊呼,“是!”   随即,温泉里再次变得寂静,捂在我眼上的手依旧没有放开,我哭了,在他温热的手掌下哭泣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轻轻拥住了我,脸埋在我的耳边,轻声道:“恩……结束了……让你担心了……”   “天……”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对他的忧虑,抱住他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他的手从我的眼前移开,插入我的发迹,我靠在他的胸前抽泣,“吓死我了,万一你变不回来怎么办……”   “如果我真变不回来,你会照顾我吗?”他宽阔的胸膛起伏着,似乎在笑”   “什么?”天沉下了声音   “为什么?”我扬起脸,看着他轮廓分明,英挺俊美的脸,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坏笑:“我那时有心无力,整日对着你,只能看,不能吃,岂不痛苦?”说着,他的目光开始下移,我傻傻地回味着他的话,也对,都那把年纪了,还能做什么?   “非雪,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危险吗?”他揽住了我的腰,视线开始变得火热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七章 死因   谁也不会相信,我云非雪居然能在如此赤裸暧昧的情况下,逃过一劫,嘿嘿嘿嘿明明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此刻却对我行古代的礼第一次   “对不起,我太唐突了当时慕容雪正好嫁进水家,做他地侧室在他迎娶我之后,更对我忽冷忽热,毫无半点信任而就在那时,我就开始闻到一种奇怪的香味,在那种香味的影响下,我的精神开始变得恍惚,直到我生下无恨后,我的神智已经开始不清   “云姑娘,怎么了?”柳月华轻声问着我,“是不是……无恨他过得不好……”   我看着柳月华担忧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正色道:“让我帮你吧帮你解脱,让拓水两家的恩怨彻底结束,让我来结束这段因果身体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回”   “慕容雪?那个荣华夫人?”   我立刻点头,然后再将刚才与柳月华的谈话重复了一遍,天一边听着,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神情开始变得渐渐严肃要成为他的妻子,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更何况,这之间还隔着青菸这堵高墙,我能等,我怕无恨等不了”天用力摁下我的身体,他长长的头发散落在我的脸边,“我现在都开始羡慕他们了,至少,你会经常想起他们……”他吻了下来,轻柔的,缓慢的吻,尝遍他所喜欢的每个角落“那好吧……我暂时不想了……”我在他唇下呢喃,睡意渐渐袭来,这次希望在梦里见到的只有他,而不是其他人……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我盘腿坐在床沿,瞪着天,我从早瞪到晚,瞪到你同意为止当日电脑综合资料-C57期38805月26日当日电脑综合资料-D57期   “别瞪了,就算你把眼珠子瞪出来我也不会同意”糜涂依旧用惊讶地眼神看着天,“您,您变回来了”   “是的   “怎么可能!”糜涂怒了,看向我,眼中开始喷射愤怒的火焰,“雪儿,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就在这当口,斐嵛和欧阳缗又来了”天转回身,还用包含某种讯息地眼神看着我”   “好啊   “你得负责!”糜涂激动地欲冲上前揪住天的衣领,被我使劲拉回,往外就走   “老爹,我决定离开幽国”   又是好熟悉的话,记得儿时父亲就常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书读好,其他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喂!柳月华,我真的很想帮助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   静静的空气里,传来一声悲鸣,一缕淡淡的带着人脸的雾气穿透了我的身体,飘向远方你成了天机”魅主深深地呼吸,静静地哀叹   “你拿着赤狐令,月华地魂魄就会在你的身旁,不会消散,如果……”魅主的神情忽然再次变得凶恶”   魅主站起身轻轻甩袖   一口气跑出树林,突然撞到了一个人,因为我跑地太快,这一撞,撞地我晕呼呼,还没反映过来,那人就将我紧紧拥在怀中,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我开心地笑着,正是我可爱的糜涂老爹”   “是啊,非雪,这次你真的吓到我们了,尊上说你一旦出来叫你马上去见他!”斐嵛紧锁着双眉”   “非雪,你难道不明白禁林地诡异吗?”斐嵛的语气里带着微微地愠怒,宛如在责备我不懂事   “是啊是啊,当初我们一个狐族进入林子,可在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却是老头,他说他在里面给魅主做了几十年的用人,所以这禁林才会被列入禁地那当初天变小的时候,就应该将他送入禁林,嘿嘿,说不定出来就是原样了   “你还笑的出来!”阳似乎也生气了,今天怎么了,大家好像都对我有强烈的不满,“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天都七天没好好睡觉了,你这次把整个幽国都要搅乱了知不知道!”   “为什么?我跟爹爹比赛他们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你们的比赛,所以这次狐族族长也罪责难逃   “你是天机,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的,所以你们三人的命运都在神主的严密监控中,一旦你有何闪失,我们就是保护不利”   哈!原来我的生死对他们有这么大影响,嘿嘿,小样们,知道怕了吧,叫你们平日再欺负我顿时让我觉得做一个幽国人,真的很自豪   糜涂立刻急急走入殿堂,我也赶紧跟了进去,抬眸间,正好撞上天的视线,他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松了口气,眼中却带出了他的责备   “天机出来了?”浩然再次问了一边,焦急得宛如丢失了国宝   我摇了摇头”   “可是天儿大婚在即   我急道:“不行!我不同意!”   一声厉喝,全场哗然,糜涂第一个将我拉回自己身边,责备道:“雪儿,不可无礼!”   “非雪……”斐嵛担忧地看着我,我看向天:“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为什么提前了“我要挑战青菸,我要成为天唯一的妻子!”   大声地清晰地   看,狐族族长也站在我的一边   “你还不是狐族   我收拾着包袱,已经三天了,上面没有任何反映,无论是天还是冥圣,就连青菸也没有据我所知,比赛的方法从来不按规矩,虽然形式不同,但内容就是考验德,文,术,智”   原来是这样,这么不靠普,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次是安排两个人共同治理幽国,时间为一周,从中选出胜者   老妖走到小妖面前,小妖伏下前肢,向老妖行礼   斐嵛就在我的台下,今日他脸上戴的是画有白梅的面具,白色的底,黑色的白梅,一种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他身边的人,但这些人在看到他身边戴着骷髅面具的欧阳缗时,都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不敢再次偷窥音乐响起,圣歌唱响:   “这小岛你我同在谱出最美音乐   面对漫长风与浪信念伴我启航   每一刻光阴流逝即使身边转变   面对挑战共勉明日再遇那骄阳   是这生生不息艰辛困倦或有失落时   盼望人长久笑着同携手   全民共创这新都   笑声中有你我共奏新曲   纵是单手去拍掌   笑声中有你我愉快高歌   同抹掉眼中泪痕   是你伸出手以爱来抱拥   伤痛困倦怜悯   就似鹰般展翅翱翔不会后退……”   下面的人认真而肃穆,而我这唱的人心里却在想:什么玩意,不公平,绝对不公平我在面具下淡笑着,糜涂老爹走到我的身边”他赞赏地摸着我的头我笑道:“老爹,你该找个娘亲了   这个面具很眼熟,我认出了它,是我当初为“天外飞仙”所特制地狐狸面具,我笑了,接过鱿鱼:“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凡是你做地,我都会留着”   “肉麻   山路越来越幽静,此刻,就连小妖都不在我的身边,我和天终于有了真正单独相处的机会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今天的天似乎特别地安静”冥圣挥舞着双手,宛如在为我们做着讲解,我顺着他手一看,只见在崖边筑有一座高高的平台,平台上有六根象牙色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诡异的图纹,其中两根柱子向山崖外倾斜,此刻,这两根柱子就挂着我和青菸难道冥圣就是神吗?他的命令就都要遵守吗?   这是什么世道!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三章 殉情   看着崖边的冥圣,我轻笑道:“冥圣,你这么厉害,何必要对天下手来引我上山,然后偷袭我?”   “因为你的鼻子太厉害”   天怔住了,丝丝长发和他白色乌金滚边的长袍随风鼓动,他向我迈近了一步,“嗖”一支箭,划破空气,带着一道流光直射青菸   天……难道?我明白了那她就成为了天的妻子对她来说,就是失去了整个世界   思绪渐渐带回那生死存亡的一刻,那决定我命运的关键一刻……   冥圣松开弓箭的那一刹那,一只飞鹰从天而降,它紧追飞箭,一口咬住了箭尾,哪知冥圣的力量极大,飞鹰仅仅是减缓了箭的冲力   我很害怕,害怕地要死!虽然下面的漩涡已经被不知名的鸟儿覆盖,但它们能承受我的力量吗?毕竟我掉下去还带着冲力,这股冲力不可小觑   既然她明明知道天根本不爱她,为何不肯放手?如果她能松手,我和天就不会那么辛苦,究竟是谁造成了今天的局面?究竟是谁让整件事变得如此复杂!还不是她!   “天儿!是你自己选择了青菸,云非雪的死不能怪菸儿!”   “哼!是吗!”天扯动着嘴角,带出了慎人的笑声,“哈哈哈,是吗!好!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所以我要随她而去,这有什么不对,你们为何要拦着我!”   “因为你是未来的国主,你的生命是何其的宝贵你知道吗!”冥圣大吼着,完全没有了他一直以来的优雅,“你的生命是十个云非雪,甚至百个云非雪都换不来的,你何苦为了一个云非雪而舍弃你的子民?”   “你错了,你们都错了……”天痛苦地摇着头,“在我心里,非雪是不可替代的,冥圣,如果今天死的不是非雪,而是国主,你会怎样?”   冥圣的身体怔住了,凛冽的北风扬起了他洁白的袍衫,带出了一丝恐慌……   “你……你什么时候解的咒?”冥圣慢慢地,缓缓地问向天,他的话让一旁的青菸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云姑娘……”浩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与小白缠斗起来,而另一边冥圣也忙着对付三头,此刻三头就在他的身周,他没有机会张弓射箭”   “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一旁的青菸趔趄地走到冥圣的面前,冥圣淡淡地对青菸道:“你输了,菸儿,你从此不再是天的未婚妻“如果一个等着国主来营救地女人,就没有资格做幽国的国母   菸儿,如果比赛按照常理那就不是幽国的风格了,你应该明白,何以为何你到现在都没有接受任务,是因为你的为人实在太被动,太刻板了,有很多东西是为师所不能教的,你还是好好跟云非雪学习吧   胸口有点窒闷,我只是呆滞地看着殷红的被褥,就像我那是吐出来的鲜血当然,对于冥圣他们,我没有丝毫愧疚莫明的,忽然觉得很心酸,泪水忍不住倾斜而下……   “对不起,你跳崖地时候我没阻止……”我在他怀里忏悔,天轻抚我的后背:“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从没怪过你,我是自愿地,非雪是吗……”   “恩……”   “那不就行了,我的非雪是最厉害的   我们一同望向玄关外面,原来是浩然   “天机好点了吗?”他走到床前,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睡在天地房间里”天淡淡地答着,冷俊的面容隐藏着他地愤怒,“因为这次事件,非雪的内伤再次加深,只要别再让她见到一些不想见到的人,我想她的伤会很快好起来”   天的话明显就是逐客令,我忍不住轻轻拍了他一下,既然事情都过去了,还是以和为贵的好,而且从头到尾,浩然一直都很器重我   现在想想冥圣对我的偏见来自于护短,青菸毕竟是他的徒弟,他不维护她维护谁?   “那就好……”浩然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那尴尬的样子让浩然俊朗的脸变得奇怪,“因为神主已经给未来的国母准备好了任务   “怎么说呢,他被影月国国主赵灵(--!!没经过赵灵儿同意就用上了,别拍偶)看上了,最近正陷入国事危机,所以你必须去一趟,解决他们的冲突   他此刻紧皱双眉,眉角直抽:“我不同意,太危险!或者,我与她同去!”天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一副誓死不松开的神情”   “诶?”   “啊?”天和我都疑惑地看着浩然,浩然重重咳嗽两声道:“云非雪国母的地位将不会动摇,而你,却已经不是国主的最佳人选!”   “那会怎样?”天焦急地问道”   “到底是谁?”这下轮到天急了,我还从没见他慌乱过,一直都是拽地要命,事不关己的样子”   “当然不会!”我笑着,坦然接受着天的瞪眼,“国母这么好,干嘛不当?所以天,你要加油哦”   于是呼,我终于撇掉了所有的男人,独自走上了前往佩兰的路……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六章 独自上路   “阿----嚏天!”天很冷,冷地我直打哆嗦,坐在白马上,我开始后悔   是,马是千里神驹,而且美地像独角兽,可我却忘记了现在是冬天,骑马就像骑摩托车,这人包马,注定要一路喝西北风喝到佩兰就像斐嵛说的,带上小妖,容易暴露身份   当然,面纱下,也不是我地脸,这么多熟人,我怎么混啊,自然要易容一番自然还有对上官的,听天说,上官因为上次小产事件而早产了(时间提示,上官是六月上旬怀孕,到次年一月是八个月左右),听说是双胞胎,虽说双胞胎早产本就是常事,但还是替她的身体担心怀着与上官思宇重逢的兴奋,可谓是快马加鞭   “通行证   今日可谓是万里无云,是入冬以来,我碰到的最好地天气   又是春天啊……心中无限感慨,想当初我们三人到这个世界地时候正好是春暖花开,不知不觉已是一年,他们好吗?让   有点不好意思,欠身站到一旁,男子从我身旁擦过,一丝熟悉地气味滑过鼻尖,我看着从我身旁走过的男子,出了神   看着万里无云的天气,心情也是非常地好,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有多久没晒太阳了?那个幽国不是雾就是雪,外加一个森林还是冤魂缭绕,从那里出来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个活人   “喂!听说了没   “不是时候!”我轻声道,赤狐令的热量渐渐消退下去,我扬起脸却撞到了他的视线,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他真实身份的缘故,我显得有些慌乱,只有赶紧避开他的视线,匆匆走回甲板,坐在众人之间装作害羞地埋首摇了摇头   水无恨不再说话,只是在我身边坐下,夜叉就坐在他的身边,心里发着寒,偷眼看夜叉,一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心里很好奇   其实按道理,我应该不用怕夜叉,现在我跟她打起来   夜叉仅管没戴着面具,可易了容地她还是一脸严肃,没有半丝表情我回头看了一眼水无恨和夜叉,水无恨双眉紧皱,一脸的冷然   刚下船,我就上了柳谰枫派来接我的龙舟,坐在龙舟上,别有一番滋味,感觉有点像到了威尼斯   那熟悉的圆脸现在变得越发地圆了,胖胖的身体展现着孕妇特有的美丽   “阿嚏!”思宇忽然打了一个喷嚏,让我忍不住替她担忧,这女人也真是的,挺个大肚子还在外面吹风那次拓羽也是乔装打扮微服私访,不像这次佩兰的服饰与他国不同,很简洁,上衣是上衣,裤子是裤子,一目了然,不像我们穿的长袍褂子,一般他们也就在隆重的活动时才穿长袍,当然是精美的华袍   船稳稳靠岸,少将先跃下了船,我在船上才知道他叫郭世鑫,柳谰丽通常叫他小鑫   于是而作为沧泯国主的拓羽,却跟在了我们的后面   结果,柳谰枫就这么倒霉地被她看上了   眼前出现一座桥在这一点上,无论是男人做国主还是女人做国主,都是一样   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从桥梁上跃到了一边的桥墩,然后上了岸,混入人群之中   今夜的佩兰似乎特别的热闹,岸边华灯闪耀,男男女女都行色匆忙在河边一处舞台上,正表演着佩兰当地的舞蹈   而今,她又怀有身孕,更不会出外乱晃,就算她想,韩子尤也不会同意   拍响了门,一位老奴打开了门,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找谁?”   我笑了:“通知你家主人,就说女主人地死党来了”   老奴礼貌地向我行了个礼然后进去通报   “思宇,慢点,慢点心里为她地宝宝担心,面前的门被豁然拉开,思宇神情复杂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当她看见我的那一刹那,她愣了一下,随即,她扑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紧紧拥住”说着就要一拜,上官赶紧上前扶住,一丝苦楚从上官的眼中滑过,思宇淡漠地看着上官   “思宇,你好吗?”上官关切地看着思宇,当看到她微微隆起地腹部时现在终于找到了你”思宇淡淡地说着,“我还以为你希望我们从这个世界消失呢”上官焦急起来,“是想找她帮忙,只有她,她才能解决仓泯地危机,只有她……她若是能帮助羽,我愿意……我愿意……”   “你愿意怎样?”   “我……我……”上官咬住了下唇,“我愿意把羽让给她!”   我晕,拓羽有什么好,就算你给我我还不要呢   思宇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不用再跟我打听非雪的下落,我是不会说的”思宇轻叹着然后再次走了出去,上官捧着茶杯依旧看着地面发呆,那凄凉的神情让人心伤   思宇努努嘴,问道:“为什么这次拓羽和夜御寒一起来佩兰?他们都离开仓泯,仓泯不危险吗?”   “不会”思宇眼珠转了转,“我就不能好奇一下吗?怕你们的老窝被人掀了”上官笑了,我恍然明白,这叫请君入瓮,现在拓羽没有半点证据,不能入水的罪,只有引蛇出洞,摆一个空城计,引水行动他应付赵灵都来不及我在暗处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思宇啊,跟柳谰丽如出一辙永远长不大   我走出内屋,思宇笑着挽住了我地胳膊:“今晚留下来陪我,我要听你的故事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再来看你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那我是不是天将?”   “柔儿!”拓羽忽然大喝一声,上官一下子怔住哀伤地看着拓羽,拓羽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上官面前,轻轻地拢住她地双肩,“你要知道,这是为你好,你知道地越少越是安全……”   原来拓羽在努力保护上官,是啊,得三星者得天下,这拓羽已经拥有天将是包不住的事实,相信外界对他的压力也相当大   我顾不上拓羽那边,因为此刻,我被那个身形矮小的黑衣人紧逼   船上的人都闪到一边,这才发现船上也有不少人,护卫立刻拔刀前往拓羽那边,但很快被水无恨击退,我不由得郁闷道:“什么破功夫!”   “你说什么?”夜叉以为我在说她,立刻怒目横扫,就加快剑势,我不紧不慢道:“喂!我只是个搭船的,你们要杀的是拓羽,何苦牵连无辜?”   夜叉不理我,我一边闪躲她的剑招,一边继续说道:“哦我明白了,还是那个规矩,不留活口是吗?”剑势一走,就横扫我的腰部,我提气跃起就站到了船舱的顶上,正巧拓羽也跃到了上面,与我背靠背,在那一刻,他愣了一下:“圣使?你怎么……”   “别开小差!”我推了他一把,将他从水无恨的剑招下推开,水无恨也是一愣,我趁他发愣的时候立刻说道:“你确定你现在做的事是对的吗?”   身后传来武器相撞的声音,拓羽帮我挡下了夜叉的剑,啪,一掌,就打开了夜叉,而水无恨在我说完那句话后只是稍稍出了一会神,随即再次举剑朝我刺来,我迅速道:“你母亲的死与拓家无关!”也是我说得快,水无恨听得清,他的剑在离我五公分处及时收住   他怔愣地看着我,身后一阵剑风,一把剑从我身侧刺出,我眼明手快地就扣住了拓羽的手腕,他手中的剑尖在离水无恨心脏的毫发处停住   “你等我是吗?”他沉声说道,我点头:“恩,我等你”   身后的人气息乱一下,我挪了一下脚步,挡在了他和水无恨之间,水无恨再次将目光放到我的身上,此番眼中却透着一种淡淡的迷茫,他在看了我一会后便抽身离去,和夜叉一起消失在夜空之下   我也不管她是惊讶还是奇怪,先填饱肚子,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尴尬而诡异,几乎是所有人,都在那一刻表情定格,呆滞地看着我一个人吃饭   在影月国,文化,行为,传统都是祖辈流传下来的,如果她们的祖先真是穿越过去的,那她们自然受到了她们的影响,再加上又有不少穿越女的加入,所以在这个世界,影月国的人才是跟我最接近的   赵灵最后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手一挥,宫女便撤下了早膳,赵灵看着我,抿了口宫女备好的茶,淡淡道:“圣使此行的目的赵灵深知,但我不会做出任何妥协   “这麻将是要四人玩的,我们打三十六圈,最后谁赢的筹码最多,就是谁赢,我选我的女影作其中一人,圣使可以自选一位作为你的那一方”我不再理睬柳谰枫,赵灵笑看着柳谰枫:“风风乖,我一定会把你赢过来   “哗啦啦”麻将搓响,上官依旧一脸疑惑,她微皱双眉看着桌面:“这……不是麻将吗?”   赵灵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果然是带天字的人,认识麻将”我眉眼含笑,赵灵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你确定你真的不会?”赵灵瞪着我,我一脸迷茫:“今日才会,还是赵国主教地呢将纸条揉成团,决定去跟上官说清楚,免得她一再纠缠,这女人缠劲十足,我一日不离开佩兰她就一天不放过我,难保她会回去告诉拓羽我的身份,让拓羽也来缠着我”   “等不了了   我扶起了上官,让她坐在椅子上   我可以将蛊虫的毒吸收,不过这过程很恶心,就是把蛊虫引诱到自己地身体里,我的血会自然而然地吸收它们的毒性想想就恐怖,所以我至今未用,谁喜欢让虫子爬到自己身体里   “别动,动了它就回去了那细弱的身躯宛如只要轻轻一吹就会飘走忽然,怀中的赤狐令发出异乎寻常的热度,把我的小腹烫了一下,我心下一惊,难道这柳月华也是死于这种蛊虫?   蛊虫终于完全从上官的体内爬出,在我的血边盘成了一个圈,就像一个线团,我拿起发簪轻轻松松地就将它钉在了桌子上,结束了它的生命”我将搅烂的虫子拨到茶杯里,然后扔出了窗外,“现在你安全了,我问你,慕容雪是不是经常去你宫里?”   “荣华夫人?”上官用手帕包扎着自己的手,回忆着,“没,倒是嫣然时常来宫里会是谁?而且这味道不是我方才闻到的,就说明她和窗外那人不是同一人!   “怎么?认不出我是谁吗?”中年妇人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她缓缓拉下了面纱,我顿时惊呼出声:“荣华夫人!”非雪好记性啊,一年没见,你却让我认不出了呢?”   “这都是你的阴谋?”我站了起来,紧紧看着被她打晕的上官,荣华夫人冷冷地笑了:“正是,原本是想除掉上官,却没想到你会出现,这真是天意!”   “为什么?上官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呵呵……”荣华夫人冷笑两声,“我跟她的确无冤无仇,只可惜她是那颗该死的天将!能让拓家起死回生的人!”   愚昧,只因为她是天将就要杀了她,怎么世人都相信三星的传说!不过就连上官自己都深信不移,更何况是荣华夫人了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四章 坠海   “非雪,好啊……”那上官邪邪地笑着,那可恶的神情跟真的上官倒有几分相似荣华夫人笑道:“交给你了,好好报仇   她们的目地很明显”   慕容雪的眼中寒光滑过,就带出了上官的一道血光,那鲜红的血从上官颈项缓缓滑落她的脸上没有色斑,没有麻点,肌肤更是白里透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不是近视,怎么看怎么是我,可又不是我,因为她的身上,穿着古代的服装   记得当初我刚醒的时候,眼前都是海盗,吓得我以为会变成《绾青丝》的女主,一过来就被别人XXOO,幸好海盗老爹慈眉善目海盗王子是个女人(其实她没有一点像个女人),才渐渐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顺便用失忆蒙混过关像这类事也很正常   然后,海盗老爹就常常望着我想着我的“母亲”:柳月华我开始爱上这具身体,实在太赞了!   我发现她不仅胫骨柔软,而且五觉灵敏,不出三个月,岛上每个人的气味我都能分辨,他们离我十米之外,我就知道来的是谁?   简直就是拣了个宝!此外我身上还有个坠子,一颗古里古怪的石头,虽然觉得它很丑,可我莫明其妙地就将它视为珍宝,总觉得不能没有它   眼前这个帅地掉渣的美男是我每晚做梦都要梦到的男人   记得第一次他看见我的时候,扑上来就亲   之后,他总算有所收敛,在梦里和我成为好朋友,我会将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因为我觉得他其实很亲切,如果没有那第一次……   “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他坐在我的身边,我跳了起来,开心地说着:“今天我把海虱扔到海盗老爹的碗里了,哈哈,他吃地可开心了,我还把多多的宠物狗剪了个新发型,把多多气得冒烟我还把……”   “你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   我皱起了眉,在这里呆了三个月,性子野地像个猴子”   怒了!杀意顿起!真后悔当初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恨他!不知道女人的年龄不能随便说的吗?   “呵呵……生气了……”   不理他   “喂!云非雪,别不说话!”   依旧不理他   这个人很丑,脸上到处都是刀疤,就像爬满了毛虫”丑奴定定地看着我,他有一双吸引人的眼睛,“她很无辜,只是被人用作借口罢了”   “我就霸道了!”我拉扯着他的耳朵,他疼的龇牙咧嘴,“你现在是在这里,脑子里,心里存在的只能是我这个主人,对我的命令要绝对服从!好了!笑一个!”   他咧着嘴,笑地超垃圾只要心中志昂扬,我就是快乐地相思……”   我朝太阳挥手说嗨,冲着大海骂**yu对着月亮叫板,掐着鬼奴让他说爱我!嘻嘻,这样的日子疯疯癫癫,乐趣无穷连海盗老爹也挡不住荡着两只脚“丑奴像我的一个朋友”我喜欢他,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他,所以我不要他离开我,永远听命于我,做我身边乖乖的仆人   他的舌头挑动着我浑身的细胞,热掌在我的后背游移他离开了我的唇,在我耳边粗喘,我脑子里茫茫然,一波又一波奇怪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是谁?那又是谁?   他吻住了我的眼睛,我的睫毛在他的唇下轻颤,他将我轻轻放倒在沙滩上,炽热的身体靠在我的身边我用我的身体,我地手撩拨着他的欲望将我和他一起卷入大海的怀抱,冰凉刺骨地海水,彻底浇息了我的欲望,洗清了我的大脑”   丑奴整个人呆立在那里,眼睛变得失望而痛苦”   “我要去祭拜!”我鼓着脸,盯着丑奴,“就这么说定了,在蓝慧港下船,你们去幽国,我们转道去沐阳对了,在我死后没多久,北冥轩武就接替了暮廖的皇位   得想个办法,能搞定青菸的办法郁闷,干脆带着天一起卷铺盖走人,炒幽国的鱿鱼   他站在我的身后,轻轻环抱住我若不是他惹上青菸这个火星人,我怎么会跳海求生?当时那情形,如果我不跳海,青菸那女人说不定真要灭了我”   呵……都是野心家,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什么?知道?”我惊讶地看着丑奴,丑奴认真地点了点头:“因为青菸全都说了”是的,在我坠海的时候,在我几欲暴走的时候,是柳月华封存了我的记忆,阻止了我的暴走,保住了那条船上所有的生命,也让我脱离了仇恨,在骷髅岛上过了三个月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淡淡地笑了:“如果不是你阻止我,今天的云非雪就成了杀人狂魔了,呵呵,我暴走起来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谢谢你   我无赖地笑着,他也拿我没辙,只说你玩吧,你就放开手玩吧,反正他会帮我善后,我开心地钻到他怀里,磨蹭了几下,其实就算他不帮我善后,我还有强大的海盗兵团作为后盾晌午时分,我和丑奴踏入了沐阳最好的酒楼望吴门,当我们两人出现的时候,本就没有多少人的店堂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他们都望了过来,有疑惑,有惊恐”   “你们看那戴面具的男人,不会是这个姑娘的保镖吧我问道:“你笑什么?”丑奴依旧笑着,并不回答我的问话   忽然,他抬手就扣住了我的下巴,在我嘴里扔进了一颗药丸,他冷声道:“既然你不是她,那你就替我办一件事情,事成之后,自会给你解药”   “毒药!”我装作大惊失色,眼泪立刻冒了出来,“哥哥为什么要给相思吃毒药?”   “因为你像一个人,他们肯定会找上你,让你假扮她,到时你就配合他们,然后在众人面前揭穿他们”   “到时你就会明白,我会经常来看你”   “滚!”我狠狠推开他,然后踹了他一脚,“你不是和我一起进宫吗?还担心什么?”丑奴皱了皱眉:“主人,这次我不会陪你入宫,我会转入暗处他们拦在我的面前,我疑惑地看着他们,他们的眼神带着欣喜和怯懦   我背着我的小背包,装模作样地看着皇宫里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景色   记得第一次来地时候也是春天,姹紫嫣红的御花园让我如同置身仙境而今又是一春,可身边的花草却是死气沉沉,照看他们的宫女太监们都忧心忡忡   “这是怎么了?都没什么生气,莫不是怕灭国吗?”我哪壶不开提哪壶幸福无可挡,谁说苦海是无边”夜钰寒恭恭敬敬地站在殿前,我站在他身旁开始玩他地袍子,他不动声色地扯回自己的衣袖,然后补充道,“她相当地顽皮”   “相思?”太后沉沉地声音回荡在大殿里,我站定看她,背手而立:“恩,我是相思,快乐的相思   “从小就在啊我还奇怪,人能吹大吗?”我疑惑地看着上面所有人,还有许久不见的曹公公,继续道,“后来相思明白了,因为既然牛能吹,为什么人就不能吹?”我笑着,笑得天真浪漫”太后用她赞许的目光看着我,看地我寒毛淋淋,恐怕心底已有杀机了,想着利用完我后,怎么除掉比较干净,死老太婆”   “是……”上官应了一声,曹公公扶着太后离去,经过我的时候,曹公公恐慌地看了我一眼就打了一个哆嗦,发现今天曹公公很乖,是不是被我那次恶整后就收敛了呢”上官走在了前面,我蹦蹦跳跳像个猴子一样跟在她的身后,今日阳光明媚,让人心情舒畅-着我说了一句,我装作没听见看着周围的景色,嘴里哼着自己的小调她抚着太阳穴开始摇头,“佛理师?”我呐呐地看着上官在那些鬼奴里还混有一缕熟悉地味道,我安心地笑了,他隐藏在里面,时时刻刻地保护着我   一跳一跃之间,白色地衣摆随着我的跳跃而飞扬,经过我院子因为好奇而进来地宫女都愣愣地站在一旁看着我,眼中是隐隐地恐惧,可最后她们还是加入了我的队伍,和我一起围着篝火又唱又跳哎……瑞妃,你就做好被卖的准备吧……”我惋惜地看着她,她痴痴的神情宛如丢了三魂七魄   我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阴阴地说道:“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云非雪,我看你非得跟她跪地求饶不可,否则,你只有死路条!”忽然一阵阴风刮过,瑞妃恐惧地看着没有半点星光的天际   哼,只要外敌一退,瑞妃嚣张的日子也就不会多了   我眨巴着眼睛是她挑起了战争是她让大家痛苦”   “不!”水无恨打断了我,眼中充满了怒意”上官坐在她的凤椅上,淡淡地看着我,茫然间,我觉得她的举止越来越像那个老太后上官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放在案几上的手微微颤抖”   拓羽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我,似有警告:“谁说你今天不用训练?御寒就算外面战火连天,动物依旧消遥生活水嫣然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我逼近她   她按在小腹上的手攥成了拳头,夜御寒看着我,不解道:“相思姑娘你要做什么?”   “稳胎气天哪,我本来要报仇的,怎么结果却成了救她   难道这是天意?是老天爷让我放弃仇恨?这让我想起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既然跟丢了,就打算回去,才发觉自己不知身在何处,只听见一阵阵的木鱼声每个人都在苦海里挣扎其实一直有一片纯净的土地在自己的心里,肯不肯上岸,就要看各自的勇气了,太后……”我看向太后,缓缓问道,“您上岸了吗?”   太后愣住了神,手指立时顿住   我看了看她凝住的表情,继续道:“相思有位朋友,他性格很随和,也很快乐,可有一天,他的父亲杀了一头小鲸很是得意,但没多久,他的父亲就死于鲸腹之中,我们那里的鲸其实很温和,不会随便袭击人类,大家便说那头鲸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复仇,相思地朋友因为死了父亲,痛苦难当,便开始踏上复仇之路太后,您觉得他这样值得吗?”   “你……”太后抬起她握有佛珠的手指着我,我立刻撇过脸,跪直身体朝菩萨拜了拜,站起身看着太后:“其实佛经普渡地不是人,而是人心而我又何必执着于复仇,要让他们好看?   心境一下子开阔起来,我久久地伫立在夕阳下,感受着那片金色的温暖他们正在为了保住沧泯而努力,为国家安慰而放下了皇室尊严向一个海盗女低头在上官讲的时候我开始想,是不是因为他们此刻变成了弱者,让我心里对他们产生了同情呢?   晚上回去的时候,瑞妃被安排到了其他宫殿,听小坤子说是皇上安排的,为了让那个女人不再打扰我的休息我忍不住笑了,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当我成为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时,他们处处都会把我放在第一位   第二天,天也没有出现,心里开始犯急,而拓羽他们的训练依旧继续着,我自然还是心不在焉”“不要!”天当即拒绝,眼中带出了他孩子气的倔强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四章 慕容雪结局   远处火光闪耀,正有人朝这边赶来:“没弄脏我的院子吧   “启禀皇上,全都一剑封喉,无一活口!”   我缓缓打开房门,和丑奴一起走出了房间,当众人看见我身边的丑奴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对拓羽微微一笑,然后走到院子里,开始翻看尸体,丑奴紧紧跟在我的身后血迹较少,死状也不恐怖,人死的时候也无法发出惨叫”   拓羽的脸沉了下去,对着身边地侍卫长怒道:“彻查这件事,否则就拿你的脑袋来见我!”   侍卫长一个哆嗦,赶紧下跪:“是!”   我接着道:“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恢复记忆啊快说,那天是谁弄晕了水嫣然?”   天扬了扬嘴角:“想知道到底是谁弄晕了水嫣然,谁派出了今晚的杀手,就跟我来   “非雪!”天急了,提剑朝我奔来,我立刻扬起手,天顿了一下,双眉紧拧地看着我,就在这时,慕容雪掉转方向攻向天,天挥剑挡住了慕容雪的攻击正想着,眼前忽然滑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她稳稳地落在蛊虫的面前,高高举起了她的尾巴,对着蛊虫大叫一声,当即,蛊虫全书撤回,朝慕容雪涌去   蛊虫的反噬让慕容雪所料不及,待她发现时,蛊虫已经爬上了她的身体,钻入她的衣衫,从她的五官钻入,她惊骇地瞪大双眼,尖叫着:“啊----啊----”这一幕,何其恐怖,那些黑色的,蠕动的,大大小小的都拼命地往她身体钻去,细小的就从耳孔,鼻孔,眼睛和嘴巴进入,个大的就咬开了慕容雪的皮肤,从破口处进入,寒毛瞬即爬遍我的全身,以致于我一时忘记去阻止蛊虫的反噬”天解释着她面无表情,小妖在她身上乱窜着,仿佛有了一个新的奴隶“我们根本不用做任何事情,让拓羽他们去查吧   “没用的,御医也看不出所以然,所以相思姑娘,还是请你去看看吧   “内力也好,还是你会看病也好,有机会总要试试,拜托了,相思姑娘!”夜御寒恳切的神情仿佛我再推辞就要给我下跪,我暗想去看看也好,说不定又是水嫣然耍什么阴谋:“跟你去就是了,不过小女子昨日是用真气为夜夫人稳住胎气,并非懂得医术,所以若是小女子看不好贵夫人,也请夜大人海涵老御医提着药箱就脚底摸油我仔细地观察着天的表情,他先是迷惑,再是惊讶,最后归于平静,他缓缓放下水嫣然的手看着我:“你还记得昨天下午有人袭击水嫣然吗?”   “袭击!”我还没说话夜御寒先惊呼起来,拓羽和上官也凝住了神,随即夜御寒疑惑地看着我和天,“昨日嫣然一直与我在一起,怎会受人袭击?”   “你自然看不见”天的脸开始变得严肃,“看来要救活水嫣然只有请他出马”   “他?”我自然知道天指的是斐嵛,这时夜御寒又再次插了进来:“谁?”作为一个丈夫,夜御寒做得很好,他显示出了他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但作为一个听众,他真的好烦”   “知道……”我环抱双手,看着此刻只有纯真微笑的水嫣然,那年,我与她第一次相识在水王府的凉亭,她听了我瞎掰的爱情故事便脸红心跳,那时的她是多么地纯净,多么地一尘不染,可爱情的困扰改变了她,水嫣然的变化与荣华夫人会不会有关呢?   可惜,慕容雪现在已经变成不会说话,不会思考的蛊尸,想到她生不如死就觉得一丝惋惜,这惋惜即使对慕容雪的,也是对我的我继续道,“昨日就在水嫣然说一切都是……的时候,突然昏迷,当时我看到有人对着她释放了银针,那么用力地扣住了我的双臂,他地手指深深嵌入我的身体总之这件事与此二人有关我再次补充道:“据相思所知,荣华夫人也就是慕容雪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她可是会武功的哦……而且……”我邪邪地笑了起来,再次吸引了上官的视线,“她还会控制蛊虫和易容”   这才明白斐嵛说的是我,对了,水嫣然的体内有安胎蛊,我情绪一波动,蛊虫乱窜,的确影响斐嵛的诊脉她能听见我们说话,能感觉到夜大人地碰触,但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夜钰寒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茫然地看着某处,拓羽和上官再次看了看我们,匆匆离去看来他们似乎有急事,也有可能他们相信了我方才那番话,毕竟那是对他们有利的话,所以他们急着回去翻查慕容雪地底细,帮上官脱罪”什么意思?看着我干嘛?水嫣然生死与我无关   “我的方法就是利用她身体内的蛊虫暴动,让水嫣然全身气血上涌,强制打通自己的血脉,所以孩子是势必保不住了,夜大人,你去叫人准备热水过会给夜夫人净身吧   “放开!”夜御寒冰冷地没有任何表情地说着,水嫣然拼命摇着头,她忽然看到了我,她立刻放开夜御寒朝我爬来我怔愣地一时忘记去扶她   夜御寒已不在房间内,那一刻的迷失,夜御寒又去了哪儿?   “主人你没事吧”小丫鬟哆嗦着扶起了昏迷的水嫣然,双眼尽量不去看那地上长长的两道血痕   她有错吗?她到底有错吗?哼,她就是第二个青菸,为了爱情钻牛角尖,发神经地女人爱情,救了多少人,又害了多少人!   “斐嵛,她怎样?”我看着床上此刻面带微笑的水嫣然,觉得毛骨悚然,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笑容很诡异,似乎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   “既然如此,我先行一步”   “夜御寒?我没听错吧”   “恩,我是男人所以了解男人,他现在需要你   自然没有鬼,所以我拿出了赤狐令,暗道:柳月华,你搞什么鬼一想到水嫣然,怀中的赤狐令就“吧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御寒啊御寒,你也太信任我了吧,我也是有私心地啊……   拓羽的侍卫搜遍整个夜府也没找到夜钰寒的半封书信,他甚至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东西,一文铜钱,就连衣服,都没有……   拓羽的眼中几乎喷出了火焰,他紧紧地捏着拳头,若此刻夜钰寒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为什么!然而,夜钰寒永远不会再出现了,他就这样消失在沐阳城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拓羽的鬼奴也追查不到他的踪迹”   “多谢皇上,若是有御寒的消息,请务必告诉嫣然”   我笑着点头,本来此行的目的就是看柳月华,现在她也要进宫,正好回去看好戏他冲了进来,身边没带任何侍卫,他看了看我的身周,就问道:“鬼奴呢?”   “办事去了   “非雪,你去哪儿!”拓羽急了,拽住了我的胳膊,“别离开我,好吗?”   我愤怒地甩开他的手,他还是自以为是,执迷不悟!我大声道:“你比得上谁?”   拓羽一下子愣住了,木呐呆滞地站在夜下,轻轻的风拨开了青云,月再次浮现出来,在拓羽的身上撒上了一层冰凉的银霜   “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像天使?”上官抱着一个婴儿缓缓转过身,笑着,她就像旧相片中的母亲,浑身笼罩着一种怀旧的颜色,可那种颜色,和她脸上此刻的微笑,让我觉得毛骨悚然”说着,她轻轻地将婴儿放在床上,只见床上已经有一个熟睡的婴儿,此番便是两个,两个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的,漂亮的小脸完全继承了上官和拓羽的优点”她娇笑着看着我,眼中大有责怪的意思,我脸红了红:“下次一定……”   云儿和宁儿……上官,你是为了纪念我和思宇而取的名字吗?   上官轻幽幽地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呢,如果真想送,不如帮我照顾他们,将他们带出这里……”上官扬起了脸   可是为何我的心跳会如此慌乱?静静的房间里,是两个婴儿平稳深沉的呼吸声,她们就那样睡着,让人感受到一种特殊地宁静,这宁静犹如天空的浮云,湖上无人的小舟”说着她们赶紧上前抱住了两个婴儿,后面跟进了一窜宫女,提水的提水,捧盆的捧盆,这一刻,就在所有人出现的这一刻,“翁”地一声,我脑子里炸开了花   “哐哐哐哐!”忽然,寂静的夜空里响起了铜锣的响声,那一声又一声地铜锣成了催命符,让我心惊肉跳浓浓的烟味塞入我的鼻息,我缓缓扬起脸,只见沉重地夜空下,远处正火光冲天,一声大喊立时划破了皇城的宁静:“御书房着火啦----”   御书房!难道是上官!   御书房火光直逼长空,但御书房地门却紧闭着,任谁都打不开,里面应该被拴住了,隐隐地吵闹声从那闪烁的火光里传来,心一下子提起,上官和拓羽在里面,难道上官要跟拓羽同归于尽?   此刻众人都在推门,我也赶紧上前,狠狠一掌,门垮察一声被我们硬生生破开   热浪一阵又一阵侵袭着我的身体,意外的,赤狐令散发出强烈的寒气,不让火焰伤我半分半毫,嫣然……在帮我我不放心地看着她,她扶起了倒在一边的拓羽:“我们走吧”见他扶起了拓羽,我安下了心,赤狐令的寒气渐渐扩散将拓羽和上官也包裹在其中就在御书房着火的第二天,太后见到任何女人都会向她下跪,嘴里喊着:“原谅我   我冷笑起来,笑拓羽的自以为是:“今天的一切都是由皇上你自己造成,是你改变上官,让上官变成今天的上官然而,她又为了帮你得到天下,去祈求云非雪的帮助,上官如此全心全意地对你,而你,却给了她什么?除了最初的那份温柔,更多的则是伤害!你见一个,爱一个,最终,你失去了那个最爱你的女人,失去了,才明白她的珍贵!真正的爱不需要轰轰烈烈,正因为她的平淡,才会容易被人遗忘   “你?”他不解地看着我,我笑了笑:“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谁?”   “一个你很想见的人   门口的侍卫当即拦住我:“什么人!”   我淡淡地笑了笑,抬手一挥,两个侍卫就瞬即晕眩过去,我转身对水无恨再次招了招手:“还不来,不是想救你爹吗?”   面具下的水无恨显然怔了怔,身上的杀气骤降,迟疑地跟了上来,盯着我:“你到底是谁?”我淡淡地笑着,水无恨当初和我接触的机会较少,认识的是那个胆小懦弱,遇事就跑的云非雪,这一年,我的变化太大,也难怪他会认不出当我们快到水牢房的时候,狱卒已经睡了一地   我缓缓蹲在水的牢房前,满地茅草的牢房里,水盘腿而坐,闭目养神,那神情简直比皇帝还拽”“好,就是水无恨为了替你报仇去刺杀拓羽,拓羽被重创,但水无恨也被拓羽一剑刺死,你高不高兴!”我说完看着水,心里却仔细听着水无恨的鼻息,他此刻的鼻息很沉稳,应该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就在这时监狱里爆发出一窜水狂猛的笑声:“好!很好!哈哈哈!”   水无恨的气息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他地呼吸变得漫长而深沉,仿佛渐渐消失一般”   “是什么!是什么!”   “就是水无恨……其实是你地亲身儿子!”我字字说地落地有声,嗡嗡作响,直震得水震愣在茅草上,无法动弹!   “蝴蝶飞……蜻蜓追……”静静地牢房里传来水嫣然清明的歌声,那歌声如同蝴蝶一般幽幽地飞了过来,绕过我的指尖,徘徊在水的耳边   忽然   “是我!”那清明的声音划破了水地嘶吼让整个牢房瞬即寂静下来,水缓缓转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凌乱的发丝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疯癫地老人   “你不叫我贱人了吗?”柳月华痴痴地笑了起来,眼神变得凛冽而鄙夷,“哼!水啊水,枉你老谋深算几十年,却被慕容雪利用,真是可悲,我由心地同情你……”水呆滞地仰视着柳月华,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昔日做王爷时的风光,而成了一个佝偻的可怜老人   “你听信慕容雪的流言,怀疑无恨是拓翼的儿子,想让他和拓羽兄弟相残,哈哈哈,我看全世界也只有你会亲手栽培自己的儿子成为复仇工具,你厉害,真厉害!我看若是评选最阴毒的父亲,非你莫数!”   “无恨……”水的视线变得越加涣散,茫然的眸子失去了方向   之后是上官,要来“杀”他,他当时是这样想的:他对上官很好,连她要害非雪他都不计较,还让她当上了皇后,可以说了却她的心愿,为什么最后她还要来找自己兴师问罪,还差点同归于尽,他会想不通,作为一个帝王有三妻四妾又怎么了?   然后就是非雪也离开他,老太后还疯了,所以他暴走了,暴走后又想起了上官的好,所以他的刺激不是上官一个人造成的,从夜钰寒那里就开始了我求求你!”水爬到了柳月华的脚下,抓住了她的裙摆,布满血丝地眼里是混乱的视线这时,我又觉得水很可怜,他有着显赫的过去,却有了今天这个可悲的结局   “我到底是谁……”水轻喃着,散乱的,花白的头发让他此刻看上去像个疯子,“呵……呵……”他嘴角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带出一声疯笑,“恨儿……来……这是爹爹给你买的糖葫芦……”水捡起了地上的一根茅草根,兴高采烈地拿到了枕头边,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左边说道,“月华啊,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来看着无恨……”   此情此景,让我和天都大吃一惊,水真的疯了!看着柳月华脸上的冷笑,我忽然觉得她好陌生,她当真变了,在遇到慕容雪的那一刻她就变了,她变得冷漠,变得仇恨,那个在禁林望着天空微笑的女人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复仇的女神,我忍不住上前问道:“柳……月华……”忽然不知该称呼她什么,柳月华朝我看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这才是那个我最初见到的柳月华,“你让水看了什么?”   水无恨扶着柳月华虚弱的身体,看着我,我躲过他的视线看着柳月华,柳月华的视线渐渐放远,脸上的微笑已经不在:“没什么,就是让他经历一遍我所经历的,让他亲身体会我的痛苦!”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柳月华的眼中再次射出了寒光,那光让我战栗不已,我想,太后应该也是这么被逼疯的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开始诉说柳月华的故事,这个故事很匪夷所思,水无恨在听的时候,气息也变得紊乱,他时而在屋里徘徊,时而又定定地站在我的身边,然后就那样俯视我,用那种让我心跳的视线俯视我,终于,我在他的视线下认输,落败而逃我站起身,慌乱地说道:“你好好照顾水嫣然,哦,不,是柳月华,也不是,唉,反正水嫣然的身体很虚弱,你娘亲的灵魂在里面,你好好照顾就是了……”顾不上自己说得乱七八糟,低着头就走,但就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我的手却被一只热掌扣住了,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拉住了我将要离去的身体,我背对着他,不敢看他,心里的慌乱让我的手心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水”我缓缓拿起了他永远不会离身的相思玉佩,“那次在红龙扶我起来的时候,我摸到了这个玉佩,虽然你藏地很好,但我选布料的人手感很好,所以那时我就认出了你,无恨,现在你知道了一切,解散红门吧,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无恨好吗?”我轻轻地握住了他的胳膊,祈求他,我想,柳月华也会这么说,没有一个娘亲希望自己的儿子整日活在血腥杀戮之中斐嵛却叫住了我:“这是男人地事,你跟去干嘛,我这里需要人手然后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水无恨和天双双离开了房间,消失在夜幕中,想当初,我有多少次把他们幻想成一对,今日他们翩翩离去的身影,让我艳羡不已毕竟她比我大,叫柳姨又对不住她那个保持在十八九岁地灵魂   “你跟他怎么说的,他好像想通了”   “就是比   “还是没,说清楚点,你绕什么舌头”   “就是比!”天的脸当即红了起来,他泄了口气,叹道,“就是比美罗,我说云非雪这么好色,不是最美的不配留在她的身边,于是……”   “噗……”我当场喷血,而且做得很是夸张,比得上“对穿肠”(周星驰版《唐伯虎点秋香》里的一个人物)   清晨的曙光从锦鸟离去的窗口撒了进来,带着新的希望来到人间,她宽容地包裹着这个世界,将温暖带给大地和我们的心……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五章 终审结局(上)   当我踏出院门的时候,我看见了拓羽,今天,是终审的日子”我笑着,擦过他地身体往外走去   一直都显得凄凉地风波亭,今日变得热闹起来,拓羽坐在正中风波亭的左侧坐着北冥和奢诺雷,北冥依旧一脸深沉,傲然的双眼让人望而生畏,旁边是他地盟友奢诺雷,他正看着对面,对面是柳谰枫,不过在柳谰枫的身后,却是宁思宇,她也来了,我不由得笑了,不知她会准备一个怎样地云非雪”   “免,赐座   就在这时,外面匆匆赶来一人,那人一身塞外服装,走到亭中一眼便看见我和身边的云非雪,他急急走上前,看看我,再看看我身旁的云非雪:“你们,你们究竟谁是云非雪?”   我看着身边的云非雪,心中玩意正盛,我想看看她怎样应变,只见她缓缓站了起来,眼中是见到亲人一般的欣喜:“大哥,好久不见,可好?”   呀?她居然认识撒达,按道理思宇也顶多知道我的奇异经历,知道撒达成了我义兄,但理应不知撒达的样貌,缘何面前这个女人却知道?她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难道我在阙城的时候撒达就座于柳谰枫和我之间,我和那云非雪再次坐下”这倒是,就算那条约放到我的面前我都不会去看一眼,我看向义愤填膺的奢诺雷,笑道:“怎么奢国主不记恨云非雪从贵国劫人的事了吗?”瞬即,奢诺雷原本正义地脸沉了下去,目光瞟向了宁思宇,眼角的余光正巧看见思宇微微惊讶的脸,这事相当隐秘,即使上官也不知   此刻,我身上感受到了另一束目光,那是北冥的,我当即转回脸,和他的目光撞个正着,我笑道:“再说北冥国主你”   “我?”北冥的唇角微微上扬,一脸的神秘,“姑娘此番又说到我头上了,我且来听听”她看着我,一双眸子闪现着灿烂的星光,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她由最初的排斥我,到现在的配合我,看来她也不想让云非雪坠海事件成为世界大乱的导火线正正经经地出现在这里”   拓羽不可致信地看着我,久久的,他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有云非雪的地方就充满惊奇!”他的话让在场的国主都望向了我,北冥眼中的疑惑,奢诺雷眼中的迷茫,柳谰枫眼中的浅笑,撒达眼中的欣喜,他们一个个都看着我,在我身上寻求着答案,我到底是谁?   “你是相思还是非雪……”思宇缓缓向我走来,“上官真的……”   “你还怨她恨她吗?”   “我怨!我恨!”思宇握住了我的双手,“我怨她为何总是不相信我们,我恨她为何总是自作主张!她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作她的亲人!”   “是啊,我也怨她恨她,现在,我更气她,气她就如此消失,害我一肚子火不知朝谁发好   我和那云非雪都是淡淡地笑着,一样的神情,一样的笑容”   “玲珑?”拓羽在一旁惊呼起来,“你以前是不是瑞妃身边的宫女将她一起带到梨花月和水无恨一起潇洒于花丛之间影月国选美不是美男是什么?各地的穿越女都会收到一份影月国特殊的请柬”   “哎……你们两人现在可好,一个是如胶似漆,一个是如鱼得水,可怜我,唯一看上一个还被你这个家伙给赢去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再次回到母系社会,让男人成了台上搔手弄姿地玩物”   “怎么个有新意法?发请柬?只怕他们未必肯来”我说地异常认真,赵灵听得却是眉开眼笑,一双色光迷离的眼睛射出两道摄人的光:“哦?脸上有伤疤?那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了赵灵看了我一会:“那我要了!”我立刻改口:“我喜欢!”   “这就对了嘛,喜欢就要直白地说出来,别扭扭捏捏的,怎么,怕家里地那个找你麻烦?”赵灵坏坏地笑着,“怕什么,现在你在我的地盘上,有我罩着你,今晚你就好好享受享受!哈哈哈   他见我进来给我递过苹果:“要不要   “那你这个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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