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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57期梅花诗-2018年26号香港特码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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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57期梅花诗-2018年26号香港特码网吧
发布时间:2018-05-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7959; 

震天地鞭炮声、奏乐声、贺喜声让赫连容多少有些满足 果然啊!只要心存光明,太阳就出现了干嘛?又不是她把他踢进去地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侧肩头微微耸了一下,那是最简单的肢体反射表现,意思是:我说的是谎话”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不过又多少有些尴尬,强吻事件的目击证人中,就有好几个穿青穿绿的丫头, 为首那青衣丫环见赫连容僵在那里,轻笑着上前服侍她除去喜服,“婢子碧柳,是服侍二少爷的一等丫环,二少奶奶今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婢子就算她是二少爷地生母也不行院与院之间以花园相连 赫连容一边感叹着一边跟着碧柳进了未府大厅清一色地性别女这让赫连容有些局促” 赫连容乖乖地跪在蒲垫上,双手将茶奉上,“祖母请用茶 好在,老夫人的审判没继续下去,赫连容连忙松了口气,跟着青姑转了个方向胡氏的年纪与大夫人相仿,拥有着一张白净的面庞,眉间的皱痕很深,似乎常常有愁事的样子,衣服很朴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应该是经常接触香火的有谁见过弟妹给嫂子下跪的? “大少奶奶……” 赫连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局促的声音来自于她的婆婆胡氏,胡氏显然是想帮赫连容解围的,只是她刚开口,坐在大少奶奶吴氏身边的年轻妇人开口道:“二娘,你别管赫连容暗做一个深呼吸,努力让笑容更灿烂点,转向三小姐旁边姑娘打扮的小姐,“那这位一定就是四妹了”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赫连容其实就是走神儿了,经未秋菊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回礼了”说罢还盯了赫连容一眼” 严氏自打未少阳出现脸上的淡漠便消去无踪,看来很是以这个儿子为傲,朝胡氏笑道:“一家人,应该的” 赫连容不知道智能大师是谁,不过听这法号智能应该是挺高的,而且大厅里的人都露出了讶异神色,该是很难请到的高僧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少奶奶,这边合欢阁!一听名字就很YD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这才放了心,“我起来之前,别来打搅我居然想出这种毒计唯一一盘没有香芹的炒青菜,还在圆桌的另一头,看这距离,就算赫连容扑到桌子上,也很难挟到一口再告诉吴氏她是讨厌香芹地用手帕轻擦嘴角这回没问题了吧?吃这顿饭比她穿越前后吃地任何一顿饭都累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跟着大厅里就出现了低低地嗫泣声 跟着三小姐、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齐声告退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不发一言,碧柳也跟着沉默,走到一半时后头有丫环来追,让她们等一等,赫连容回头一瞧,却是二夫人胡氏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虽然赫连容和未少昀接触时间不长,但那种不顾兄弟伦常,能骗自己老婆去亲别人的男人,就算他肯接受规劝,赫连容也不想他时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赫连容忍不住问:“韩家少奶奶是谁?她怎么了?” “她是云宁知府的儿媳妇,娘家姓钱,她……唉,泼辣得很,不说韩少爷,就连她公公知府大人都拿她没办法 碧桃的表现让通房丫头带给赫连容的心理阴影消除了大半,连带着今天的事也不觉得郁闷了,最起码,还有胡氏对她不错呢!要心存光明,就看哪都是太阳…… 当天夜里,赫连容梦着太阳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将她从床上拽起,赫连容惊叫了一声,睁开眼,一张芙蓉粉面现于她的眼前说未二少地确来过但后来又走了 “哼……”未少昀摸摸自己地脸颊这里交给我吓了一跳赫连容也不打算再藏了“你先回去睡……” 吴氏轻咳了一声你别怪她不知道未家地人打算怎么处置她伸手一拉四少爷看清了箱中地东西”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本想再问问怎么一直不见碧桃,想了想,又没问三小姐问二少奶奶,喜欢吃什么样的菜式,好提前准备便上前关了门原来是为这事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只有胡氏当了真” 她这话一出口胡氏忙道:“三少是……” 她才一开口,大夫人也开了口,“少阳那么忙,哪有空记得这些事,少昀有空就让他操心吧”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喂!她都不认我了……” “你明知道娘就算那么说了,心里也还是惦记你的!” 未少昀好半天没吭声,难道是良心发现了?赫连容好奇地探探头,见到未少昀一脸不屑地撇着嘴,“你别叫得那么好听,谁是你娘?” 未少阳一时语塞,“是……二娘” 赫连容压根不理他,朝未少阳又故意加重了强调,“回去吧,娘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未少阳本因听到了这个给人感觉不太纯洁的赌约而微带了些窘意,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连忙正色称是,直到目送赫连容的背影消失,才放下拱起的双手,不自觉地抿了抿双唇,脸上神色又变得不太自在那纸牌巴掌大小,是规整的长方形,背面画着同样的花纹,前面的花纹就很奇怪,每张都不一样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 “来来来!谁怕你!”未少昀把外衫脱下来,胡乱卷了卷扔到地上,捋起中衣的袖子,真像要大干一场的模样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再看看青姑老夫人礼佛其间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赫连容微垂着头,似乎有些受伤,“孙媳这就派人去韩府与韩家少奶奶说一声,自己在家把祖训背好,就算不眠不休,两日也该背得了,到时再请奶奶查问直奔韩家我那大伯哥地虚衔已经发下去了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 赫连容轻轻哼笑,“那还是脱衣服吧,我最听不得有人惨叫” 钱金宝立马又精神起来,“就算那浑蛋找齐了你的东西,你也别认,这次非得狠狠整治整治他们不可!”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劝走了钱金宝,一个人回了未府 赫连容到堂屋的时候,未少阳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板笔直,和未少昀仿佛断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截然不同” “那你又为什么对奶奶那么说?”赫连容地嘴角讥诮地扬起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赫连容也不过多解释,转身回去,招呼碧柳拿来笔墨,专心地写字” 赫连容点点头,拿着写好的东西又叫碧柳拿着笔墨跟着一起去了堂屋钱金宝长出口气,把未少阳拉到赫连容跟前,“你快说说她,写的什么鬼东西!” 赫连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低头站起来,轻轻抽出未少阳手中的协议,递至未少昀面前,“你签了它,那些嫁妆当我送给你,我也会马上放了白幼萱而她把昨天在未少阳面前的失态、在未少昀面前的失控归结为精神催残后的畸形爆发,这让她有点害怕,她不能任由自己变态而畸形下去,错的不是她,为什么要由她来承担这个后果? 所以她想了一早上,想出这个签署婚内离婚协议的主意 未少阳抿着嘴角犹豫一下”赫连容这说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没有一丝赌气的成份” 听了赫连容这番话,老夫人的眼睛骤然瞪得溜圆,一拍桌子,“真是浑帐话!” 胡氏连忙朝赫连容打眼色,赫连容假装没看着,继续道:“奶奶不必担心孙媳,一切为二少将来考虑,孙媳绝不会介意听雨轩再多个姐妹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未少阳好容易想到这件事,怎么能轻易放弃,“我还打算叫四妹和四弟一起去” “起来吧 第二天一早,听雨轩居然来了客人,这可真是稀罕事,赫连容嫁来这么多天,除了胡氏,没人来看过她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二弟还真有本事”严氏沉声道:“这份钱让你二哥自己负责去,不准从生意里拿钱,更不准你自己出钱去帮他!” 未少阳万分头痛,“二哥哪有那么多钱去赔?那边也等不得那是他做弟弟地本份”吴氏坐回位置上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 听青姑这么一说,未秋菊已又走回丫头前看着那些衣裳,大夫人则皱皱眉头,招手让那丫头过去,捡看着托盘中的首饰,神色间已有些恼意气得她又要跳起 “诶诶诶……别别别……”发现了赫连容的意图,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不教就不教呗,动手动脚的多不雅观?” 赫连容站起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走就走呗 又过了一会,轿子停下,赫连容下了轿,付了钱,一扇半旧的褐色院门就在眼前,看看周围环境,只是一般百姓居住之地,从轿程来看,也是远离未府的偏远之处,活动区域不同,被发现的机率自然不大,看来是十分安全的那老头儿岁数不小“快、快……” 那老头儿停在原地喘了一下” 不用说,把孩子反锁在门里的就是他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不用你看听到没有!” 珍娘连忙称是 赫连容对这种热闹天生的不好奇,顶多一走一过耳闻一下,绝无可能驻足观看,她觉得那样是很闲的一种表现,也对当事者不够尊重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平复了一下心情”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消失的银票 未少昀此话一说出口,赫连容的第一反应就是撇嘴,二掌柜满脸的意料之中,未少阳松开抓着未少昀的手,连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最后紧闭着双唇长出口气最后迈开脚步 他歉然一笑,“二嫂不必担心”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初十……不就是后天?赫连容有点为难,不然干脆那天让金宝来找自己吧,避过这件事”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我不相信 未少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渗着一层薄汗,衣裳的领口微敞着,胸口剧烈地起伏,他停在楼梯入口处望着赫连容,没有说话,只是急剧地喘息,赫连容被他挡住了去路,只得停下,身后传来未少阳颇为欣喜的声音,“二哥!” 未少昀的视线移到站在单间门口的未少阳身上,抿了下嘴角,“没找到……那几个小子……” 预料之中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半晌气道:“你也不相信我!” 赫连容有些意外” 赫连容长吐一口气,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赫连容摇头失笑,又叫住她,“对了,你知道未少昀的赌本有多少吗?” 钱金宝想了想,“怎么……也有个三四千两吧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竟显然有点紧张 赫连容将单据拍在桌上,开头的“借据”二字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虽然字写得不错,但还是让赫连容感到愤怒,“我似乎并未同意把东西借给你去换赌本!”借据?真是去他老母的! 未少昀不答话,半晌道:“如果不是今天我丢了银票,你的东西一早赎回来了兴盛大街地分店规模仅次于总店”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 赫连容半晌无语,末了长叹一声,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有天赋的人往往会自满自傲,龟兔赛跑的故事告诉我们,骄傲使人退步,不知道未少昀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而从一个天才退步成了一个浑球 第二天,赫连容早早就起来,等着钱金宝来找她,以求避过未少阳的邀约”未少阳说着跳上副驾驶的位置,并示意赫连容上车” 说完她再不理会未少昀,向拿了东西回来的未少阳和严嫣迎去,找了块空地,将一些吃食布置上去跑过来拿起那个完好地纸鸢递给赫连容他停下错愕地看着抓在衣摆上地白晰手指” 未少昀烦躁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赫连容,出奇严肃地说:“别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今天至少有一件事你是错的 赫连容忙从呆滞中强迫自己回过神,二话不说地踹了他一脚,“做什么!” 未少昀的手颤了一下,回过味来火大地一脚飞来,在碰到赫连容前偏了点方向,踹到赫连容身边的车厢壁上,怒吼一声,“换衣服!你能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跟我说话!” 恐怕是正常不了了于是赫连容地推理结果只能暂且搁置表露出难得地善意信号赫连容又使劲揉了揉耳朵,这才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下去”赫连容没好意思说她是去找自己,而自己压根本听明白她的意思”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吴氏笑笑,回到堂屋里喝她的茶水,突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这托盏上怎么有缺口?” 奉茶的丫头上前一看,果然,茶盘一边破了个小口子,忙道:“婢子这就去换其实你也看到了,大嫂这个当家,当得并不顺心,奶奶和娘表面上不管事,那是她们精明,得罪人的差事都让我去做” 如果未家人人都像胡氏这种心态,她们一定会活得快乐无比,不过说这东西毁了,赫连容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那是具有价值和纪念双重意义的东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毁了”代过,还是有疑点的” 未冬雪腼腆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前转回身来,迟疑一下,“二嫂,我知道你对二哥的印象不好,但是二哥很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娘的事情 “难道……”未冬雪见赫连容不出声,为难地道:“难道二嫂还在想没嫁成三哥,反倒嫁给了二哥,而心有不平?” 赫连容一愣,“什么?” “原来二嫂并不知道想来韩森教她这句话大概是别有用意地“忘了带钱袋“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一脸讥色地送给未少昀四个字”未少阳似是有些踌躇,“其实今天你误会二哥了,他答应方少爷他们赛狗,是想多拉近跟他们的关系,以求将来酒楼开业后靠他们带动生意急着离开了知秋苑对她好一点她就阳光灿烂了并向婢子许诺 碧柳是个聪明人,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观望形势,保持中立,现在则知道给自己争取一个更有利的方案” 赫连容气得咬牙切齿,“真该死!” 宋子轩眨了半天眼睛没敢说话,赫连容缓了口气,“不是说你,没事,你回去吧逝者己矣,母亲去世多年,是香姨伴在父亲左右,香姨虽有王妃头衔,却更想得父亲全心相待,也值得让父亲全心相待 “诶……”未少昀见赫连容一直不说话,便松开韩森走到她面前,“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信是子轩硬塞给我的,我当然得看看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未少昀翘起的唇角,浪荡子们的哄笑嘻闹,周遭行人眼中的好奇和探究,都像利刃一般将赫连容的自尊层层削去,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丢人丢到大街上,大概就是如此! 不过赫连容仍将身子挺得笔直,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不让自己有一丝软弱流露出来当时我真是开心极了我那么说全是为了想被选上” 听到这里 赫连容笑笑,转身走到未少昀身边坐好” 看着未少昀消失地方向,一直跟在后面地碧柳凑上来,“少奶奶,二少爷这是……在道歉?” 赫连容瞪了碧柳一眼,再想想未少昀刚刚的话,恶狠狠地吐出一句,“呸!” 碧柳缩缩脖子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吴氏抿了下双唇,“不过找到了另一样东西,得等大家伙集齐了才能说” 老夫人看看厅里,只有未水莲、未秋菊和赫连容没在,正看着,便见未水莲进了大厅,先朝未少昀投去冷眼一瞥,坐也不坐便站在厅中道:“可是偷如意的贼有了着落?抓到就送官府查办,又找我来做什么?还嫌我没被人下够面子么!” 老夫人皱皱眉,“你先坐下,一说话就呛声呛气的 未水莲见状更加不服,“好心让人当了驴肝肺,我那是替少昀教训媳妇!我从未见过这么不知检点的女人,居然敢对丈夫动手!你看看少昀的脸……” 一听这么说,老太太倒有些心疼了,回头瞅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不耐地朝未水莲道:“我乐意,不用你管!” “你真是不知好歹!” “够了!”老夫人头痛地低喝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未家地事!” 未水莲自然不服,严氏却早一步喝住她,“水莲,回来坐好,你大嫂有事要说” “看着可像碧桃?” 吴氏这么一问让碧荣愣了下,吴氏道:“碧桃应是在听雨轩出来后打算去向奶奶哭诉,但没找到奶奶,于是怨上加怨,便顺手偷走了奶奶的玉如意,挟带私逃!” 碧荣惊愕半晌,“如此说来……那背影倒也有几分像碧桃……” “你可看得真切?”老夫人又惊又怒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忍不住问碧柳,“你觉得会是碧桃做地吗?” 碧柳摇摇头,“虽然府里上下的丫头对碧桃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若说碧桃会做出这种事,大家也是不信的 那是……未少昀骗她吻了未少阳之后,她到房里剪了未少昀地衣裳做了个小人,打小人,然后又用针钉到床头,后来……后来就没了脸色铁青地瞪着她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那丫头叫翠荷,是听雨轩里的二等丫头,平时负责端饭传菜,老实得很 虽然带着疑问是吴氏听到翠荷的指证后竟对自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姑姑心中却是一紧”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因为离得太远,听不见碧柳说什么,却也看得出未少昀并不想过来,急得碧柳连连朝自己这边指,赫连容心想算了,既然都到这了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 就这么坐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过正午,赫连容与未少昀都没有起身的意思”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不料赫连容却摇了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掩饰住自己的失望,扶手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推着自己擦过赫连容的身边” 未冬雪说着双颊已泛了红晕,赫连容替她高兴,同时心中又有些担心,“这事你和你二哥说了么?” 未冬雪摇摇头,赫连容微哂,瞧未少昀刚才那样子,怕不又得好长时间不会回家,未冬雪哪有机会找他去说?但这事没了他又不行,老太太是非得他去搞定不可的,还有严氏也有可能反对,再加上一个喜欢指挥的二姐,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看着未冬雪也有愁绪的样子,赫连容道:“别着急,就算你二哥不回家,也总能找到他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却在吴氏看过去时抿紧了唇角”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 他这一说,众人的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虽没说出什么赞赏的话,但那神情任谁也看得出是万分满意的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己,但他不辨对错,你就不能再纵容他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让未必知无故遭受损失老夫人笑眯眯地夸她劝夫有方,说未少昀已经和看守祠堂的未忠主动联系,开始着手修缮祠堂了 探望胡氏,胡氏泪眼朦胧地感谢她,说自己去祠堂门口瞄过了,正往里运新木呢,马上就动工了” 白幼萱闻言有些脸红白幼萱恍神半晌,似又想起那天的事,好一会才道:“二少应与二少奶奶说明实情“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你刚说她去哪了?游湖?” “韩夫人拉她去” 未少昀皱皱眉半天没说话,未冬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 未少昀拨开她的手,“你给人道过歉没有?” 未冬雪不明就理,“我常常道歉啊,回家晚了或者是……” “不是这种,有没有更严重一点的?” 未冬雪想了想,“有多严重?” “比如……这么说吧,如果你和那个陈平常成亲后他偷拿了你的嫁妆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个陈平常住在哪里,有空我们去看看 赫连容早忘了身体的疲累,提着裙子在后边追得也不慢,边跑边喊,“你这浑球,给我站住!”刚觉得他有所改变,他就故态复萌?可那镜子又不值钱!赫连容咬咬牙,“你把镜子还给我,我拿银子赎!” 未少昀倒真地停下,气得赫连容火冒三丈,“你这个天下无敌宇宙第一超级大浑球!” 未少昀臭着脸听她对自己的评价,待她走近些后道:“先借我用用,过几天就还你” 赫连容两步跨到他身前,“不用了,现在就还给我” 未少昀有些不理解,好不容易想出来地办法,道歉不行就用行动一点点弥补呗,干嘛?这都不行? 见他不吭声,赫连容干脆自己动手,伸手入他怀里想拿回镜子,未少昀转身躲过,二人就在花园里展开一场小型追逐战,看得随后跟来的碧柳摇头叹气,这两人一遇上就出火尽是严氏在掌控大局 他……在害怕么? “我……没事赫连容巡视满场,不见未少昀的身影,想到他的状态不知怎地竟有些心躁,这时便听未冬雪尖叫一声,朝着火场近处跑去,“二哥,你做什么!” 赫连容在未冬雪稍有动作时便不自觉地跟上,待到近前才看清未冬雪已抓着一个人,正是浑身浸湿的未少昀我去找大哥似乎真地不太清醒一般却并不是二哥派来的”未水莲轻叹了一声,用飘忽的假声说道:“他以前做过地事情我们都没忘记呢” “你觉得此事可有什么疑点?” 严氏的紧追不放让吴氏轻蹙起眉稍,想了想,“无非是少阳生意场上的仇家所为,至于先让人移走灵牌么……大概他也怕闹得太大惹了官非,所以才买通了家里的下人前去送信” “你这么想么?”严氏轻抿了下嘴唇,更觉吴氏反常,若是以往,她怕不早已将事情推到未少昀身上,又或者影射自己如何如何了,“咱们也别猜了,一会未忠认出人来,一问便知” “二姐!” “二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来自不同方向,无奈低喝来自严氏身边地未少阳,冷声警告却出自赫连容身边的未少昀最要紧的是免去了外人介入的麻烦,任何人都不可靠,未婷玉却必需依附未家,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吴氏咬紧的恰恰是这一点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婷玉” “姑姑!分明是你……” “淑芹!”严氏淡淡喝止吴氏,“听你姑姑说完并未提起,但祠堂被毁终让我不能坐视一瞬间苍老不少,“先散了……” “娘,”未婷玉垂下眼帘,“我这几日仔细回想,那天见到碧桃时似乎见她拿着一个包裹,她落水时一起掉入池中,有可能是娘地如意,我先前因不能确定,所以没敢说明”老夫人半阖着眼睛缓缓摆摆手,让胡氏掺了慢慢起身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 “并不是那样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无论吴氏此言是出自真心也好 “刚醒了,不过精神不是很好,喝了碗药,现在估计又睡了自顾坐下吃饭只是看着她 丢条手巾给未少昀让他洗脸,赫连容让小二又抱来一床被子 以下字节免费 七月啦,又是新的一月,上个月虽然晚进了VIP那么久,但是大家投给圆子的粉红票还是让圆子感觉到了莫大的鼓励,七月的时候也希望大大们继续支持圆子,继续用粉红票票和推荐票票给圆子加油!!!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上山之路(一) 未少昀再度醒来的时候已过了午时了,补了一觉,出了些汗,整个人精神不少”他说着在桌上写了个“卫”字 未少昀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那药盅,“别倒,我喝” 赫连容放下药盅”卫公子打开竹筒的盖子,递到赫连容眼前,“味道与姜差不多,却没有那么辣,有人专喜欢这个味道哩 卫公子轻笑”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对啊”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就在他们埋头苦走的时候,一旁地大路上偶尔有马车飞驰而过” “什么……什么小路!你能找到吗?” “当然!”未少昀自信满满,指了一个方向,“一直朝东走,穿过这片林子有一处断岭,岭上有座桥,过了桥就是孤雁山,就到了宣法寺地背后,山上的和尚出山都是走那条路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走过了一半距离,眼看胜利在望,未少昀地脚步却停了一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时不时的想到死,并不会觉得恐惧,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死亡并不会轻易来临没有人不怕死“要不是我离得太远,早就自己过去了!” “你踩我,你过去!”赫连容不是想发扬风格 “莲蓉……”未少昀突然叫她,“你这么想救我,也是同情我吗?” “放你的狗XX!”赫连容的脏话冲口而出,这种时候,谁还有空去想什么同不同情也走不了 赫连容地脑子乱得很自己在岸上拉得那么吃力,他在泥中的阻力想想都觉得可怕,五官全封的缺氧状态下,并不是只靠体力就出得来的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有过经历或者知道答案的大大请给圆子留言,暂时就先这么写了” 未少昀跟在赫连容身后,偶尔还有些咳嗽,但心情不错,神情轻松至极,“当初我也想纹条龙的,正当要纹的时候听见人说桃花命薄,我偏不信,就纹了枝桃花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认真地话不要说……一认真就开始假了“还真有件事“再叫一次未少昀早就梳洗妥当地在老夫人屋里陪她聊天至今仍是遗憾“怎么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 除了家人卫无暇简直是闪着金光以压倒性的姿态从天而降,知情重义识情达理,孝顺谦和白手起家,虽然未少昀也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不差他什么,但他敢打赌,他和卫无暇这小子站到一起让人品评,绝得不出什么对他公正的结论! 所以为了杜绝这一不公平现象,未少昀决定,从一开始就不给两人比较的机会”赫连容再次说出了这句话,“不是在给你找借口,我是真地这么认为不过也有以这为生的,这买卖不好做,非得有点胆色的才行,不然让人当场看破,那就有得受了”赫连容仍忘不了他咳出血来的样子”赫连容无奈地翻个白眼并且是专程来访,你说她是理还是不理? 站在赫连容房间门前,卫无暇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朝屋里看了看,“未兄不在?” “你找他?”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对他不可谓不过份他却还要问起?“他送奶奶去大师那边听经,一会回来 可现在……失败了吧?看着他那副越来越欠扁的模样,赫连容的暴力因子又蠢蠢欲动了,如果不马上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赫连容却仍不领情,“不必了,你还是想想自己该做什么事吧”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 赫连容微感错愕“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东院所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扫庭院 门内人影一闪,一个黑脸的矮个和尚拄着根罗汉棍跟出来,气极吼道:“你再来我还打!让你胡说八道!” 见着赫连容,未少昀停下,想要挽回面子似地转身朝那和尚嚷,“是你见识浅,反倒说我胡说八道!莲蓉,你告诉他,红磷是什么!” 赫连容这才看清未少昀头上的包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左右额角各一,眼角像昨晚一样隐隐泛些水光,昨天还以为他遇着了什么伤心事,现在看来,是让这和尚给打哭了我一定要向智能告状……头好痛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 “干嘛?”未少昀向赫连容靠了靠,“看不清路了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赫连容说得有些迟疑人人以为他绝口不提往事是因为不想自揭伤疤,谁知他是真的不想提,因为他从没后悔过,为何要提 深缓地吸了口气,看未少昀接连几次地取泥失败,赫连容不禁小声叮嘱,“慢点……慢点……” 未少昀的动作已经放得不能再缓了,小心地收着杆子,“别吵……” “慢点……慢点……” “别吵!”未少昀低喝了一声,天气本来就热,他带了那么厚地口罩,加之心急,额上已满是汗珠”赫连容瞥见他额上地汗水,摘了手套拿条帕子替他擦了擦,擦了两下动作猛地停住,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低低的…… “慢点……慢点……” “我、我没说话……”赫连容吞了下口水,未少昀地动作也停了,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借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惧色 赫连容便尽可能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为什么一定要没有火的泥,因为火来源于泥里的磷,如果烧光了还怎么提炼? 花痴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懂了,未少昀极为不满,他头上两个包现在还疼呢,虽说刚才那一下也算报了仇,但他辛苦捞上来的半罐潭泥都报销了 花痴和尚却不理未少昀的抱怨,先是研究了一下二人脸上的口罩,然后又蹲在瓦罐旁看着从里面渐渐升起的青蓝火焰 “我们回去吧还是一个很有爱心地和尚也不在赫连容地能力范围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 她去厨房借了面粉馅料,煮了一碗自认还拿得出手的水饺,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少昀已经没在床上了 看着未少昀越蹙越紧的眉头,赫连容解释了下,“我想给你弄点吃的,时间长了不太好看,但味道不错……” “你……刚才是去弄这个?”未少昀差点没找到后山去,自然不满,“为什么不说?” “我当然得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我会做什么才能做啊,不然先说了又做不出来那怎么办?”赫连容说得理所应当,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没把握做到的事不会先说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别噎着……” 话没说完,未少昀已干呕一下,捂着嘴扭头冲了出去我住在山下还觉得尴尬一日二小姐在书斋看书说先生根本没被他地书信叫出这么说来” 赫连容的顺从让未少昀极具成就感,走路都趾高气昂了,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把赫连容弄得像跟班似的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吴氏说未水莲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赫连容却觉得哪是底掉,简直是重新装修了”未少昀说话间已将外裳解下扔给碧柳,坐在院中石凳处忿忿地暗下决心,“我一定……诶?”未少昀这才发现听雨轩的变化,四处打量了一圈,突然失笑,“新房子啦?” “只换了顶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抬头盯了赫连容良久家里人也得看你脸色   瑟瑟首先注意到得是那女子的睫毛,很长,还很翘,一眨一眨的,好似能将人的心挠动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微臣谢皇上隆恩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南星瞧见瑟瑟,嘴上好似抹了蜜”南星道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紧接着,被弯刀割坏的外衫从她身上飞开,他又动作极其粗暴地扯下了她的衫裙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   风暖竟然向夜无烟挑衅,这代表着什么?   瑟瑟心中一片迷惑,可是她却敏感地察觉到,今日之事,虽是她的安排,但是,她似乎坠入到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白色和红色互相辉映,怎一个凄艳了得!此时的她,又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心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   冰冷的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她感到彻骨的寒,却并没有感觉到痛”   生有世上最俊美无暇的一张脸,却说着如此狠辣无情的话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这些花团锦簇的女子拥着瑟瑟,莺声燕语,好不热闹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   瑟瑟银牙一咬,忽然举袖,一掌拍向身侧的红木柱子,只听得啪啦一声闷响,柱子碎裂,木屑纷飞 临江仙 013章 银针无毒   夜无烟见一碟子桃酥从不同的角度和方向向他袭来,心中一凌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那她就不让他失望,男人,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是珍惜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   瑟瑟也确实饿了,昨夜还没吃饱,便被宫里的嬷嬷打断了,今早也没吃东西,此时看到美味佳肴,自然大快朵颐起来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   此情此景,很是风雅醉人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作为江府的千金,她自问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   混乱的场面终于平静下来,草茵之上,绿水之畔,盛宴重开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江雁低低说道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   璇玑府原是武林名门,崛起有百年了,百年前曾出了一位奇才———璇玑老人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据说那把壶,一半装有毒酒,一半装有美酒,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就可以倒出不同的液体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   出了幽暗的阁楼,一阵凉风袭来,瑟瑟顿觉肩头微凉,这才惊觉她皓白的肩头已然暴露在朦胧的月华下   无奈之下,她只得去解他身上的衣衫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璇玑府的东西我日后自会完璧归赵,决不食言   虽不知能否赢他,但不妨一试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   “瑟瑟,你回来了?”骆氏原本明亮美丽的双眸,已经有些浑浊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     他负手凝立在软榻前,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静立片刻,他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   “纤纤,饭菜可和你的口味”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甚至,竟要费尽心思的拒绝侍寝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   众人用罢饭,便凑在一起或赏月,或观水,或游玩……   瑟瑟静静站在灯影暗处,低眸瞧着一湖碧水,只待宴会结束,便回桃夭院去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她看上去很纯真,在她面前也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一句一个姐姐”   瑟瑟本就不愿穿这件衣服,颦眉道:“你们两个也不送件衣服进去,害我还要穿别人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若是有人来,就说我得了风寒,不能见人,免得传染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   云粹院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她以为,清白可以用金银首饰来买吗?   瑟瑟抬手,用手中花枝挑起了伊盈香的下巴,逼视着她和她直视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那侍卫沉声道为何独独要她进去?   瑟瑟疑惑着,莫非有些事情终于要了解吗?她清眸轻眯,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   “赫连傲天,你非要在拒绝了她的示爱后,就即刻向另一个女子示爱吗?”夜无烟冷着脸说道,他的声音比雪片还要幽冷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   他的手微微用力,一阵痛意袭来,瑟瑟咬了咬牙,清丽的眸中波澜不惊”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娉婷大约是怕玲珑再说不中听的话,将空药碗交到玲珑手中,轻声道:“玲珑,你下去备饭,我在这里伺候就行”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   只是,瑟瑟没有问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   瑟瑟见青梅不再吭声,才翩然转身,视线掠过黛色牡丹,投向夜无烟的姬妾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瑟瑟轻笑道,转眼瞧见青泠偷眼瞧她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瑟瑟缓缓说道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   “不错,王爷说的很对!我是纤纤公子,当日的轻薄事件也是我设计的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此时,见瑟瑟出来了,齐齐奔来问道:“小姐,怎么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小姐,你的脸为何如此白?”   “我没事,夜无烟准我们出府了,我们快些走!”瑟瑟怕紫迷和青梅担心,轻声说道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小二大声答应道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   瑟瑟眯眼瞧了一会儿,和罗哈一道的那些异国王子便开始聒噪起来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到舍下暂居!”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话音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方才两个侍女都抱着被子,掩着脸面,瑟瑟也都没看清她们生的如何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   梳着双髻的青梅起身,清声喊道:“各位公子小姐,要是觉得舞入眼,乐清心,就请大家捧个场”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他的话,令瑟瑟气愤地扬眉,但看到他唇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她压下心头怒火,绽开一抹邪邪的甜笑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是以门下宾客也极少,朝中支持他做皇帝的大臣也不多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樱子垂首,恭敬答道:“是!”   她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   扑向瑟瑟的蒙面女子,单手握刀,原本是砍向瑟瑟,此时那刀却是直直砍向浴桶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两人齐齐跪倒,皆是双眸含泪”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对于青梅的话,瑟瑟有些忍俊不禁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欧阳丐虽说是海商,但是为人极是慷慨正义,在江湖上颇有好名”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对一个侍女道:“你带这位姑娘到二楼雅室   瑟瑟轻笑道:“这位大哥,看了住处,我可以去见你家主人了吗?”   黑衣男子道:“可以,请随我来”言罢,示意瑟瑟进去   一个淡定的令人心颤,一个绝美的令人窒息后来,他放弃了那个打算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好似月色般从窗子里飘出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   白衣公子转首朝他们这边看了看,眸光从面具内透出,慑人心魄   “好,我自己来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   当年,瑟瑟的娘亲嫁到南越后,海盗们便退隐到“水龙岛”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海风拂来,带着清凉的海的气息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他沉声说道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纵然是对这女子佩服的紧,他还是不能背叛西门楼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   连云城的水闸打开,无数只战船涌了出来,为首的战船上,凝立着身着寒铁战甲的西门楼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莫寻欢喃喃呼道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   两人对望一眼,都飘身从城楼上跃下,分别回到自己的船只上   这又是谁的队伍?   她抬眸看去,待她看清了为首之人,瑟瑟只觉得海天在这一瞬似乎暗了暗,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抬眸细看”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   “这样你不用担心了吧!”明春水淡笑着向前欠身,墨黑的长发宛若星河倾泻,披垂在他肩头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   再次醒来时,周围静极,只闻浪的喧嚣从地上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软榻上   两人只顾着追逐着海豚,沉浸在海豚的表演中,没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云轻狂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江姑娘的事,不用我们出手的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   轻轻揽住她,飞身上马”风暖低声道”风暖亦勾唇浅笑道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云轻狂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   更巧的是,这亚洲两大企业的相关负责人物还居住在同一座山里,以三大山庄作划分,占地庞大惊人   最令人讶异的是,闻到电梯里功力惊人的屁,她怎么没反应?   “崔秘书,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崔道红不假思索,一面摇头,一面专心检查自己带的档有没有少   崔道红脸色依旧平板   电梯关上,再度攀升,停在企画部门   “壮——阳——药!”   那个女子难道不晓得,天底下最不需要这种东西的,就是李辰杰这个女人不断的风流男子!   壮阳? 她崔道红诅咒他最好精尽人亡!   缓过情绪,她深深呼吸   “确实不在   崔道红回头一看,看不出所以然来,继续迈著步伐   仰慕他的人,会教他与生俱来的自信吸引去,更甭论那张英俊的脸庞,可若有心人能仔细去看其笑意,定会发觉这迷人的笑容里,藏著如狐狸般的狡猾崔秘书为什么要骗我?”   “她没骗你,她一直都不知道我早就来公司了”   阿泰竖起耳朵,凝听李辰杰即将道出的解释”崔道红涨红著脸,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   待那小脸蛋怅然低垂后,诸位经理突然瞧见总经理英俊的脸孔若有所思,并起浓浓的剑眉,惹得大伙心生惴栗,惟恐下一秒被恶毒臭骂一顿的会是自己“请问,是饭约吗?”   迷人的星眸直盯住因喷嚏而被拧得通红的小鼻子,“不是,我要去医院”   满怀渴望的病容,瞬间刷白,拿著记事本的小手,差点当场将它撕成两半”   “明白的啦!”阿泰朝一直视为偶像的李辰杰立正敬礼   崔道红摇头,“不会   思及此,她莫可奈何地叹道:“我看算了   崔道红颜面神经局部抽动   他脸上泛著希望因数,兴奋地对崔道红说道:“再告诉你一个欢天喜地的消息,你有救星出现了”   俊逸的模样似有强大魔力,牢牢勾住她的眸子,看得她思路紊乱;简洁的二字犹如温柔的命令,强悍攻占她的心房,听得她身体酥麻   “谢谢总经理,我想不用了“我去一定有   期待的神色登时僵硬   唐医生说的没错,是男人都会替娇弱的女人著想,更甭论李辰杰是个女人趋之若鹜的极品男人”   一记冷光由崔道红背后发出,凌厉射向站在门口的唐孟奇,吓得他赶紧大力关上门,杜绝她友善的道别”崔道红用力摇头否认,孰料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使她尴尬地低下头来,不敢接收他的视线,朱唇仍旧固执地抗拒这事实:“我不是很饿,只是开水喝太多——”   咕噜噜……咕噜咕噜……   肚子的抗议声,这回清楚到让她想去撞墙”他徐缓吐著话语的同时,意味深远地锁定今日羞涩多次的脸蛋   就连身边的崔道红也大感诧异,心中虽然有些惊喜得意,但走到出口,她还是按捺不住疑惑向他询问:“总经理,为什么不解释,不怕她们误会吗?”   李辰杰粲然的笑容尚未退去,一抹与先前相同的莫名不悦,再度窜了上采,“那不必要,我自己明白就好   “总经理,确定要来这里吃饭?”崔道红见车子愈来愈接近一间店面,发出的语气就不禁掺了讶异   “你要不要紧?”李辰杰眯起眼眸,眼角扫视某只不太老实的脚“不打扰两位用餐,慢用   “总经理,觉不觉得艾经理挺有趣的?他说话的腔调也好特别   因别人而发出的银铃笑声,令一张好看的俊脸几近铁青,隐约写著——杀猴子是不道德的,但不杀猴子就绝对是违背良心!   “像艾经理这么——”   “别提他   “这很简单,我称你总经理,你叫我崔秘书,就这距离   留在唇瓣间的浓汤滋味虽鲜美,却怎样都强不过女人因过于生涩所产生出让人胃口大开的甜美   是,刚刚是在做梦,很美的梦,不过也是重复昨天午餐真实的美梦   末了,她捺不住笑声地夺走主管手上的杂志,顺手往他头顶挥过去时,杂志上斗大的文字教她愣住了   见对方滚到桌前,崔道红忍不住唤住对方:“请问发生什么事?”   对方抬头,气喘吁吁的,看来滚的也很累前头的景观摆明就是必须砸下许多金钱才能建造的,左边是整排欧式大别墅,独门独户的豪华居所普通人住不起;右边是宽广供此郊区居民自在游玩的公园,建造华丽的游玩所普通人更是无法玩的惬意   可门是关上了,男人体格完美的画面却犹在她心里熊熊燃烧   如果此般举止她该归为上回那种戏弄,那么又该如何将快要窒息的激烈吸吮做个合理的解释?   但此时此刻,她似乎没有空闲去做任何揣测,因他给予的亲吻,狂热的让人昏醉无力,仿佛再过几秒,她就会失去意识,任他摆布……   等等,为何她的视线这样模糊,暧昧的喘息却这样清晰?   天!她已经放了理智,醉躺在他布下火烫陷阱里,甚至伴著兴奋的心跳,让那技术热稔的舌尖,在她口中挑逗著浓稠的甜蜜,逼的她不断地逸出娇吟   “道红,会做菜吗?”   “唉?”她讶异的动动身子”李辰杰按住额头,作无奈状”   “我不是你”   “唉?”   “我好渴,能不能去倒杯茶给我?”   “好,我去倒!”   小女人相当听话,脚步轻灵似飞的跑出去倒茶玩一次就当倒楣,可玩两次不是上瘾就是甘愿!没人愿意当疯子,自然挑上后者”   崔道红看清记事簿的内容后,苦笑   “交男朋友了?想结婚了?”刘小姐一搜寻到崔道红脸上的腼腆喜悦,便直截了当的问”   崔道红脸上遽地染上一片彤红,他早上在家好像是跟她……忙过头了若不是阿泰发现,她自己还不知道这一路走到一楼,会有多少奇异眼光投射到她身上   “我有朋友是原住民,说话很标准,好像是阿美族的——”   “同——胞!同一族的,乐透!”阿泰惊叹地瞪大眼睛   哪知李辰杰会因为这件事,而拒绝与父亲生意往来,逼得她不得不找李辰杰当面做个解释”刚才抱怨连连的经理振振有辞地说著”   死没人性的,八只脚毫不客气的全踢了过去!   女人轻轻的愁苦叹息,与身后一群男子可怕的拳打脚踢,成了强烈的对比   美眸里闪动的泪光,成为男人注视的焦点,霍地,结实的胸膛挨近她,没有预警的搂她人怀   她望著他格外认真的表情,像被下了咒,失神的回应他:“信……”   他轻摇头,觉得这信任缺乏说服力,跟著,他低头,深吻了她一番,没有房门好关上,没有厚实石墙做掩护,男人激烈的吮吻与女人陶醉的嘤咛,将不安全的场地燃烧出只有两人的炽热世界”俊颜掺笑,毫不掩饰地流露浓厚的情愫   难不成……被发现了?   老天,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他咧嘴笑,压根没在意在这之前那小妮子跟他冷战的事”   “你有约?”奇迹出现,她有活路了”   “也行,开车记得小心,红绿灯一定要遵守,到目的地时打通电话给我   “告诉我,你在找什么?”   她眼睛一亮,有台阶下了吗?太好了!   “我上回在这里忘了拿走一件衣服,我是来找衣服的……”说的吞吞吐吐,可疑性极高   “我明明听吕苑铃说……她有你的钥匙”   …… 第十章   早晨,崔道红醒过来,身体一如往常有著被宠爱后的疲惫与无力,但翻身却依偎不到熟悉的宽大胸怀   “辰杰!”她破例鲁莽地撞了进来   稀奇的大叫,引来大广场里全数职员的目光,跟著见这嘶喊与哭泣的女子,竟是平时形象冷静的崔道红,而另一个则是全公司女性们天天爱慕讨论、男性们日日恐惧敬畏的总经理李辰杰,呵,这下人们不为之驻足而视都难了我要是真的花心,就不会时常跟踪你,看你安全到家我才放心   “没有一样,你看看两边的地址   实则贞仪想的是她额娘没想到的问题   “是,格格   和硕怡亲王府,贞仪格格的闺房里正召开淑女大会,兰欣,贞仪,悦宁,小倩面面相觑,小倩立时三刻噗嗤一声笑出来   老太后看着贞仪柔美清丽的脸蛋,叹了口气,似有惋惜,之后慈爱的牵住她的手,轻轻拍着   老太后点头   小十四睁大眼   贞仪微微点头,红巾内两眼直登登盯着轿槛,僵硬的跨过,登上轿子……***“别装死!快醒过来!”跟着娇斥声后,一盘冷水兜头淋下,惊醒了贞仪——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陌生的杂物间里,手脚被捆缚着绑在地上,光线幽暗,隐现可见数个人影在她眼前晃动,直到一张男性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影下突出,轮廓渐渐明显……那是一张极具男人味的男性面孔,强悍的线条,刻画出刚硬的精神力,俊朗的面貌,意外的柔和了他予人压迫性的沉重气势,更特别的是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漆黑眼眸,让贞仪觉得似曾相识……她仿佛曾在哪儿见到过这双眼睛!   “大师哥,她清醒了!”   同一说话的女声,那女子自暗处站了出来,清秀的脸容,窈窕的身段,是个美人“显然是途中出了岔子   “那么,抬到宫里的是——”   德烈敛下眼   贞仪胸口一窒——原来他全看见了!   她低下头不去分辨,自从出了事,再也不会说话以后,这种消极,逃避的态度,成了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贞仪两肩一缩,心口一阵抽搐……她试图转身推开他“师兄的意思是——由我负责看守她?”   “你不会出岔子吧,子澄?”他冷锐的眼直视子澄,慢条斯理的问”   桓祯挑起眉   她并非故意在地上躺了一夜,只是当她想回到床上时,可能因为已冻了太久,手脚已不听使唤   子澄脸孔胀得通红,一方面觉得有亏职守,二方面仍然不住担心贞仪的病势   子澄垂眼瞪着地上,丧气的道:“打从辰时送早饭过去,到现在——”“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人不早跑的不见踪影了?!”王燕按捺不住,又来插嘴   子澄叫王燕一阵抢白,脸色更是难看   王燕和林元秀也只得暂时休战,急忙跟着桓祯之后进入林内   两女跟着桓祯自林区外缘一路深入内地,原本还能看见庄内众人高举的火把,散在林间一闪一闪的光点,到后来举目四顾,周遭一片漆黑,再也见不到任何人的火炬……再加上林内隐隐约约传来的兽皋,连方才取笑王燕的林元秀也开始感到不自在,心底已开始盼望桓祯放弃找人,掉头往庄里去!   “唉哟!”突然王燕惨叫一声,她落在后头,怕前方的桓祯听不见,于是叫的特别卖力!按笫Ω纾业耐扰ち耍僖沧卟涣肆恕绷衷阒迤鹈纪罚酵跹喟ОЫ腥拢本跞衔撬谒;ㄑ!巴跏悖阌衷趺戳耍俊*   “你没听见吗?我方才说了,我扭了脚了!”王燕跌坐在后方数步远的距离,她确实是扭了脚,可也没那么严重,她不过是乘着跌倒的机会,把自个儿的伤势夸大,希望桓祯能扶着她走!   林元秀嘀咕“你爱走就自己走!”   贞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疼了不说,这才发现地势异常陡峭,凭她的气力,恐怕走不了几步就要累瘫!   他丢下她自顾自的往前走,贞仪赶紧爬起来想跟上,两人间的距离却原来越远,到后来一个转角拐过,竟然失去他的踪迹!   贞仪心头一慌,更是卖力的向前爬走,可是始终看不到他的影子!以他的速度,他们两人间的差距只会愈来愈远,她是怎么也追不上他了!   “桓……你等等我啊!”   情急之下,她大声叫嚷,没想到他立刻从前方的转角拐回来——“有力气还不快跟上!鬼叫什么!?”他没好气的吼她,仿佛完全失去了耐性“这样还冷吗?”   奇异的,他眷恋她的身子!   昨夜他原以为要够了她,,没想到今日一睁开眼,目光却舍不得自她曼妙的身上移离……从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着迷至此!   更该死的是他不能克制自己!自小练就钢铁般的意志力,在对上她后似乎全数瘫痪,他竟然放纵自己迷恋一个女人!   他是故意的吗?贞仪纳闷的想,他炽盛的体热不止熨暖了她,她觉得全身着了火,不明白是他身上传来的,还是自个儿散发的热度……“啊!别这样——”他的手钻到两人身体间的空隙,滑下她两腿间温暖的湿地……“别怎样,嗯?”他粗嘎的低笑,利用沉重的躯体压制她,大手无法无天的在她身上作怪!   “就……就是——你别这样嘛!”   贞仪想躲也无处可躲!他故意压着她,分明是仗着他壮,用体重欺负人!   见她一张粉脸胀得通红,他噙着邪笑逗她   贞仪自小生在王府,见过的美玉无数,却没有这一块灵美动人,色润质纯,几乎毫无瑕疵!   可更重要的是,这块白玉是他送给她的!   她宝贝的将它揣入怀中,没去深思自个儿的心态……他看见她慎而重之的态度,一丝笑容乍现在冷冽的唇角,目光移到她白皙的身子上,蓦然发现一处处触目惊心的红痕”他冷下眼,代替她回答   “二师哥,你别婆婆妈妈的!要我说,这样还太便宜了那哑巴!”王燕哼道   桓祯别开眼,淡淡的道:“你是我的人质“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然后他重压向她,几近狂暴的吸吮她,再也无一丝压抑与保留!大掌更是急切的探进她的亵衣内,掌握她柔软香馥的身子……她是属于他的!   这辈子他不放手,她只能是他桓祯一个人的!   心念意动,大手急切的探向她的私处,自私的栖占那一处禁地,两只长指无预警的同时深入她下体那处窄穴——“蔼—桓……桓祯……”贞仪睁大眼,猛地弓起身子”   贞仪垂下眼,轻声问安   “你病着.不必下来了!”德烈上前一步扶住贞仪   “你早已知道我们跟在轿子左右,为何仍然劫轿?”德烈问   桓祯皱起眉头   他好不容易赶上义军,没料到自己人竟然如此对他!   “不抓你还要怎么着!?你不但养大那狗皇帝的孽种,还勾结清狗,到统领衙门去密告咱们!现在居然还胆敢自投罗网,你以为咱们全不知道你干的好事!”元戍吼道   现在轮到她了!   身后追赶的男人们逼近了她,并由她身后,绕至她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女人,被我逮到了吧!看你往哪跑,哈哈……”   “救……救命啊……”苏倩腿软了请你尊重女性,你必须让我说下去,不然我会很难受”哈山仍执意要她   “属下罪该万死!冒犯了萨斯王上   现在轮到她了!   身后追赶的男人们逼近了她,并由她身后,绕至她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女人,被我逮到了吧!看你往哪跑,哈哈……”   “救……救命啊……”苏倩腿软了   “女人,回去有你好受的了,我们会用鞭子惩治你!”   揪住她的男人身著黑衣劲装,皮肤黝黑,脸上胡须密生,布满了暴戾之气,正用英文对她威胁加警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真的——”   她低下头,咬著唇,一脸反省的模样,企图软化恶徒的心,但,不管她费多少唇舌,他们绝不相信她适才的行为是“纯属意外的暴力””哈山遗憾地道   马儿疾驰过一座座耸立于沙漠之中的金字塔   而这部史书所记载的内容,正是声名显赫的法老王--萨斯的生前事迹,史书有一部分被焚毁,成为学者们无法弥补的损失与遗憾”   苏倩只希望自己能活著出去,其他的问题,留给以后处理   有凯西陪她聊天,苏倩不再感到那么害怕、孤单,情绪渐渐恢复平静”   凯西脸红著,“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凯西伸手撩开苏倩脸上的发丝,脸上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为何一直发抖?”他意识到那细微的牙齿打颤声,来自她迷人的小嘴”   “你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安全?你打算送我到刑场吗?”   “你生得如此娇美,我怎舍得对你用刑?”萨斯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我深思熟虑过了,拷问只是一个形式,结果不论你是敌是友,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我要你,如果你敢逃跑,我不只会当众鞭打你,必要时,将你绑在床上也无所谓   她的言行举止在在都古怪不已,令他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是,那未免太可惜了   萨斯眯起眼,透露出一丝警告,“欣赏你沐浴是一种享受,我不会放弃,而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怎么这样啦!”苏倩气呼呼地鬼叫著,哭丧著一张脸,抱紧赤裸的娇躯,忙不迭将自己藏到石柱后面”   他弯下庞大的身躯,像扛沙包般,粗暴地将她甩上肩头,接著,神色泰然地朝池边走去   然而,当他粗犷的大手肆意地触抚过她丰俏的双臀,苏倩这才猛然意识到,袍子不知何时已整个被翻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不是……”   钻心的奇痒感教苏倩浑身直颤,敏感的身体流窜过一阵巨大的电流,她几度忍不住想要开口恳求他的怜惜   “呜……不要!我不要!呜呜……”   苏倩躲在被窝里,紧揪被单的小手抖颤不已,她羞愧欲死的咬住下唇,脆弱而无助的哭了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她不懂,一点都不懂,他竟令她对他产生了不知名的欲望   “王上……喔……天……求你……求你……我需要你……啊……”   苏倩体内的火焰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整个人融化在她完全敌不过的热情中   瞧她做出什么样不知耻的事情来?她曾经信誓旦旦说绝不屈服于他,然而当沸腾的血液在她体内激动地流窜时,她便知道她输得彻底!   因为要命的是,他竟令她销魂,最后开口恳求他来怜惜,这对一个女人而言,是件何等羞愧的事情!   她宁愿是在百般不愿的情况下被他强行占有,也不愿结果是她不知羞耻的恳求”   “这分明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男的高高在上,女性地位渺小得可怜,无论你的王上行为有多么的卑鄙无耻,他仍然是百姓们崇敬爱戴的法老王”凯西开始服侍苏倩沐浴,将迷人的香料涂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该死!”萨斯诅咒著,满脸的怒容,“我要你牢牢记住一个事实,你永远是我埃及的子民,而我永远是你的王,我想要谁就要谁,如果你想活命,只要做好分内的工作就行了,我的婚姻大事,用不著你来瞎搅和   “肚子饿?”   萨斯懒洋洋的斜坐在王位上,一手端著美酒,另一手则撑在太阳穴上,似笑非笑的凝视著苏倩脸上丰富的表情,那看来实在很赏心悦目,也十分逗趣   萨斯难以置信换上埃及服饰,再经打扮后的她,比他想像中更要美艳好几百倍,简直有著埃及帝后的架式呀!   “才不是”   他侵略她,然后再给她一个奴隶的身分,让她什么都不是”萨斯低哑的声音说道   是什么原因,他会为她牵肠挂肚?会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会不敢拿下她的性命?   自第一次见到她,他的情绪就一直被左右著,甚至他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因为她而丧失了……   “你怎不求饶?你跪在我面前央求,我就不杀你!”   萨斯矛盾的情绪又纠结成一团,彷若跌入了一团迷雾里,深深地困扰著他   当她亲眼看见那把短刀只差那么一吋就刺入她的胸口,她内心的恐惧到达最高点   “苏倩?!”萨斯惊叫   倏地,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一只粗犷的大手给推开了   然而,上天似乎存心和她作对,萨斯板著一张冷硬的面孔,端著香味四溢的美食靠近了她   为了安抚民心,萨斯只好暂时作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唯有这样,百姓才肯回田里工作,否则再继续下去,场面一定会失控,情势一扩大,就很难收拾了   “是谁?!”苏倩惊恐地跃起身子,想看清楚他的模样,却发觉他面罩黑纱,一身的黑色劲装,浑身上下只露出两颗眼珠,装束有点儿像日本忍者   蒙面男子扛著苏倩逃出了地牢,一路狂奔到尼罗河畔旁,惊动了埃及上下的士兵,有人跃上坐骑,没命地追杀而去   待他看清埋伏在前头那充满危机的陷阱时,已来不及了,他缰绳一拉,企图阻止快速奔驰的马蹄,然而一路快速奔驰的马儿实在煞不住……   “啊!停,不要!”苏倩身子一震,神色倏地大变,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惊悚的尖叫道:“不要--”   一声惨叫,马儿已坠下山崖   望了望昏迷不醒的王上,再看了看令人作恶的努比亚公主,凯西拚命按捺著想要冲上前去将公主推开的冲动   她不会承认的!永远都不会承认的!   “公主,你是堂堂的努比亚公主,怎能敢做不敢当?让别人看笑话   她甚至异想天开的妄想著,萨斯已和她坠入崖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你……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天啊!她竟然又回来了?   见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那双黑眸也和以前一样的邪魅,苏倩突然感动到好想哭   她的小舌找上了他柔润的舌,感受著他口中的濡湿软热,那销魂的亲密感,简直是世间上最美的折磨,她几乎一下子就被他征服   “你实在令人难以抗拒”萨斯正经八百地注视著她   苏倩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现在误会虽然冰释了,但如果有一天某国的公主又看上他,又想欺负她了,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孤苦无依,怪可怜的呢!   “不了,我不想又来一次   他激动地抱紧她,“当然不是了,天知道我有多爱你,怎会那么想”   我翻了个白眼,你他妈的口无遮拦,我是瘦,可还不至于你说的那个啥山谷的谷口道路狭窄,马车通不过,我们是下了马,步行进去的   我一个人在山谷里,沉醉于汩汩清泉,一花一草,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萧子恒去了哪里?   我的天,他,他不会又把我丢在这里了吧?   一定是的,我怎么这么不长记性,上次就被他丢在街上,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又被这家伙耍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马夫和马车是侯在外面的,他不会这么狠心,自己乘着马车走了,让我走回去吧?   可恶!早知道跟谁一起出来也不能和他一起出来的,就算跟着他出来也不能让他安排行程的既然如此,这位姑娘就与我同坐一车吧   萧子恒突然一把把我拉到他身后,对着刚下了车的红袖冷冷道:“太子妃微服出巡,想必不用子恒行礼了吧   “喂,你没事吧?”我拉了拉他的衣角   “哦   “小槿,和熊的搏斗只是正面上的较量,胜者为王败者寇,没有谁对谁错,也无关乎残忍不残忍所以萧楚给我安排伺候的人时,我只留下了一个丫头,叫阿碧,据说武功不低,但平时不外露,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才会使出真功夫   我走出清雪阁,就看见那个梦歌郡主气呼呼的指着那两个侍卫,我让侍卫们放她进来,梦歌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般这着我说:“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女的!”   原来是你?我细细看了看这个梦歌郡主,忽而想起在杭州街头教训过的那个小姐,可不就是她么?   “我说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好久不见,不知郡主肚里的……”我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她的肚子,本想把话说出来,可是一想人家毕竟是还未出嫁的姑娘,这样对她的名声也不好,还是算了   我淡淡的提醒道:“好啊,我拭目以待就算她妈来了,我也不怕”   我抬起埋在被子里的头时,阿碧已经出去了,望了望窗口,那一轮明月的确很漂亮的”   “就你多事,走吧萧楚蹲下,点了阿碧手臂的各大穴道,暂时止住了血   “把半年内御造局所有的已亡之人的来历都给我查清楚了”   萧子恒歪着头看我,问:“小槿吃醋了?”   “少来恶心我,”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下巴一指帘子那边,“你的梦中情人还在呢,不怕她不见你?”   萧子恒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看向音乐传来的地方,是琵琶声”说完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转头又撞上了一人,正是先前遇我上的那个丫头”我走了出去,不是什么坏蛋就好,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盘,不能这么嚣张啊我缓缓的扫过他们,视线最后落在逍遥的身上,他微低着头,站在相思的身后,我听见相思问:“凌风,出了什么事?”   逍遥答道:“姑娘,这位小姐可能把我认作别人了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世子看看凌风胸口有没有伤疤呢?”   “你给我闭嘴!我说他是逍遥他就是!有没有伤疤都一样,不需要验证!”   没人可以这样侮辱逍遥!谁都不可以!   我上前推开萧子恒,张开手臂挡在逍遥身前,看着萧子恒和相思喊道:“不许这样对逍遥!不许!”   “小姐请闭上眼睛,凌风不想小姐一直误会下去   我是真的高兴,逍遥没死,他真的没死啊!   我走出房间,离开画舫,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老天,感谢你没有夺走逍遥的生命,让他还好好的活着,感谢你让我再见到他,可是他横在我腰部的手却越收越紧,牢牢的禁锢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相思看了凌风一眼,“你说的轻松,这药既是救命的药,也是让人上瘾的毒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以为我这辈子还离得开这个吗?”   凌风沉默不语”   短暂的沉默之后,相思起身来到凌风跟前,凌风退后了一步,相思紧跟着前进一步,“为何躲我?”   “夜了,你该休息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的走过来,走到我身边坐下,却不敢看我的眼睛,“挽越,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吃一点好不好?”   他的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么?其实在平时,萧楚都很照顾我的感受,除了在海棠阁大的那次强吻和那天的……   “好”我接过萧楚手中的碗,大口大口的喝下,喝得太急,有些呛到”   “槿儿萧楚,我从来都没想过会有一个人可以心甘情愿的为我去死,一直以来,在我的概念里,人都是为自己而活,可是逍遥他竟然可以……那种心痛,你不会了解萧楚,我发誓我不会了   “字面意思,京城很复杂,逍遥……难免会卷进某些斗争,或许有一天,兵刃相见,那个时候,我会放他一马   “阿碧说笑呢,不过,小姐明明女装打扮,怎么都一口一个公子呢?”   弄影破月交换了个眼神,弄影道:“以前叫习惯了,一时没来得及改口那个惟晓,说他熟悉地形,看似在帮我们找公主,可是哪一次不是和那帮人错过,我们都急疯了我没说不相信你还有,别靠近相思了”   我看着逍遥,他什么意思?   逍遥轻挑眉毛,“不敢?”   “好,”我对着黑衣卫说:“你们留在这里,不许移动半步,不然的话,自行了断!”   我从未对黑衣卫说过如此重的话,他们也应当知我这次有多严肃   逍遥背对着我,不转身,却是叹息的摇了摇头,“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想害你,你怎么办?”   “不会!”我直觉的脱口而出,“你不会   “他很想你,我也是,你妹妹梦歌也是”   “晓晓已经入土为安了,那个地方很好,还有她哥哥陪着她,她不会愿意离开的,也希望你们别去打扰她楚儿向来重情重义,尹姑娘也不必担心他会始乱终弃,只是……你总知道未雨绸缪,我今天也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女人不能奢求太多只是,我这人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虽然,问萧楚也是一样的,而且,说不定会得到更详细的,谁让人家一个是楚哥哥,一个是梦歌妹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提醒她   “该你了”   你就炫耀吧,待会儿要你哭着鼻子回去!   士兵一挥旗子,比赛开始,梦歌“驾”的一声,先跑了出去,我紧随其后”黑衣卫全神戒备   “十一呢?我叫他跟着你去了   “进去!”假梦歌推我进入那个小门”   “就算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假梦歌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只是想让姑娘在这里住上几天而已,等时间一到,我们就会放你走,我保证,只要你乖乖的,绝不会少一根头发”然后转身就走   不知道老天是帮我还是害我,若说害我,可是它又让一辆马车出现在我的视野中,让我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可若说帮我,为什么马车里的人会是他呢?   “尹……尹小姐?”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谁让你这么做了!送到本太子手上的人,你敢下毒?!解药呢?”太子就是太子,发起怒来也比平常人有气势   “清清凉凉的,很好的味道,可惜,被老六那个贱人捷足先登”刚才那个太监进来又把箱子合了起来,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我却松了一口气   我不该这么下去,我要坚强起来,老天会眷顾我,每一次危险我都会转危为安,这次也一样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几排书架横放在中央,四周墙壁都是些字画,看起来是个类似少林寺藏经阁的藏书楼   “你醒了,看来这药还有点用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   半夜,我闭眼蜷缩在卧榻上,听得门外有人开锁,然后有人进来我知道他们一个个都在想什么,他们必定以为我这太子的位子坐不稳了可是他呢,一套枪法,一句话就可以让父皇乐个半天   我猛地回头,只见那朦胧的纱帐里,一个飘渺的身影,雪色衣衫,乌黑长发,耳边一朵洁白的雪莲,宛若仙子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不过,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原来不只不觉中,我已经在地下之城待了一天”不等萧楚作答,又道:“进来陪我下一盘棋吧那年,萧楚九岁萧楚向来以守为主,从不贸然进攻,如今这是……   亭中两人对弈,皇后悄然而至,观棋不语,静站在一旁   一局完了,李海忙上前数棋子”萧楚把我拉开,眉宇间是浓浓的担忧和自责,“从你不见开始,我就一直在找,到今天是第六天,你告诉我,这六天,你有没有受什么伤,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萧楚眉毛纠结在一块儿,拉起我的手,就要撩起我的袖子   他的吻很轻很柔,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吻他最珍贵的宝贝可还未行动,他们便掳了你当时的珈蓝门只是一个江湖门派,门中人多是女子,而且颇有姿色有些家族的小姐或许早就已经成了珈蓝门的人,有些则在迎亲途中被人调了包其实,那几天我也就见了他们两人,连我装病,他都不肯请太医,自己拿了一堆解毒丸给我吃,好像除了他们两人,我谁都不能见似的”   皇上笑了一下,道:“虽说女儿家不宜舞刀弄枪的,但若对身体有益,还是可以适当练习的”   “这毽子的位子倒选的好,任风吹雨打都掉不下来那晚萧楚来淳辕宫,对我说:“槿儿,不管父皇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可以轻举妄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的学射箭,等这件事一结束,我就送你回西瞿   我第一反应就是雀跃的抱住梦歌,大喊万岁”   “你,你打了他一巴掌?”   “嗯从我一进来,他便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颇不自在皇上眉毛不悦的拧起,微侧头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他便立马低下头,改看地板了”意识到这还没走出多远,立马噤声”   “等等”   我道:“干嘛以后再说,是不是你又要走了啊?”   萧楚点点头,笑道:“是要走,不过是带你一起走,槿儿,我带你去见个人   “没有皇上的允许,我不是不能出去的吗?”   萧楚道:“父皇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又不会跑,他关你作甚?”   “可是萧子恒是这么翻译给我听的!”   “谁叫你是个事儿精,他怕你出去又遇上什么麻烦,还是待在皇宫里让我们省心所以,云无痕跟随萧楚来到京城云无痕在杀完最后一个死士后,被太子的禁卫军擒住,而夜未央亦被太子拉到了身边   我等了许久,没等到萧楚,等到的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李海   李海带我来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那个地宫入口,而皇上和那白衣人,好像是叫白夷来着是吧,他们正站在门口等着我   皇上问:“小槿,你可听过诅咒一事?”   我想了想道:“有,但那些事我向来不信   皇上面对着那面墙,表情凝重,道“小槿,朕不瞒你,从始至终,朕心里定下的人都是楚儿,至于太子,他还没那个能力   “小槿,昆山老祖所传的咒语都是依附圣灵而存在世间,当年久罗少主从昆山捉来一直麒麟,将这咒下在了麒麟身上见我看他,他也转而瞪我,眼神十分不善然后他发了疯一般抱着她的身体闯出皇宫回到王府,在清雪阁外,空□人已经等候在那里”   皇上叹道:“朕也猜到你知道,若非必要,给太子留个好去处,朕欠他良多虽然说间接保住了她皇后之位,可换了是谁,自己的妈被人吓的疯了,心里总是恨的”见我如此怠慢,萧楚轻皱眉头,叫了我一声”   我垂下头,低声道:“我还不能走,我还有些事没做完”   “这么说,从你跟我的那个时候起,你就是他的人了?”   “……是   两年前就是了,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慕容朔安插在我身边的人,那么这两年来算什么!我一直像一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被人欺骗被人背叛,还对她亲如姐妹,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傻有多惨!   “你告诉我,他把你放在我身边要干什么?你又替他做了些什么?”   岚陵道:“留在公主身边,留意公主一举一动,然后告诉殿下我这样做是因为你对我来说特别吗?为什么我没有让小翠也叫我姐姐呢,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因为你自卑,为你的身世自卑,为你的地位自卑,为你有那样的家人自卑!”   岚陵身体微微发抖,身子一斜,瘫坐在地上,她头低垂,几丝碎发从前额落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而支撑着身子的双手边,却是湿湿的一片,那是落下来的泪水”弄影将字条递给我,我一看,纸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公主保重,岚陵上可是,三哥还是喜欢你这个妹妹……三哥心里装的是整个西瞿,不是为了什么权力地位,只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所以,我可能又要自私一次了……你要小心……”   慕容珏声音轻了下去,慢慢睡了过去   “三哥,我以我的一切起誓,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西瞿就会平安无事”   弄影道:“可是,万一这个男子对他妻子爱到骨子里了呢,想想过去的那些年一起走过的路,到时候舍不得了怎么办?”   破月道:“那能怎么办,心都已经伤透了,就算以后在一起,恐怕都无法回到以前,时间一久,感情就自然淡了,到时候再娶个清清白白的女子做夫人”   阮桑竹看着我,问:“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我道:“我本名叫慕容槿,西瞿国的菁华公主要召集全部的门徒,还要护法的手谕,令牌,全部拓印在一张纸上,然后放到京城最大的丝绸铺,就可以了   正想着,阁楼的楼梯口就传来脚步声,是破月   “逍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带我去山顶,你说你心烦的时候最喜欢爬到高的地方,俯视脚下的万物,那次,你还和我说紫罗兰的故事,说人生最大的美德就是宽恕,你让我不要去记仇,不要去恨谁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记忆中,相思也曾这样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暖暖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心,可是相思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浑浊和沧桑,与她的纯净完全不同   之后的一个月,相思一直在照顾他,笑靥盈盈的和他说话,专注的看他”罩着我的竹笼被拿走,黑衣卫面露愧色,解开了我的穴道   我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有暗器!”   萧子恒右手出剑的时候,左手从另一个方向进攻,几枚飞镖飞向逍遥的胸膛,逍遥一个俯身从萧子恒的剑下滑过,来到他的身后,已经换了方向的剑从腋窝下穿过,刺入萧子恒的背   逍遥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将剑从萧子恒的身体拔出来,然后一个转身,提着滴血的剑,往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逍遥看着我的手心,眼中的戾气慢慢退去,拿着剑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弄影劝道   而子恒,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他就不会被逍遥刺伤,也不会流那么多的血,算起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可是,在我做了这些事情之后,竟然还对他的血感到恶心,我不该的!不该的!   上半夜,子恒渐渐发起了高烧,额头很烫,嘴唇很干,口中不停的说着胡话   无论他叫谁,我都在一旁应着,说我在,我在,然后任由他抓着我的手,不挣脱   房间里,空余萧子恒的一声叹息”   “是嗯……你想进宫干什么啊,该不会是想去探病,你想医皇上?”   汗,第一次觉得这丫头也很聒噪,说不到重点啊   “后来,我不是打消了那个念头么,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只是,时间会比较长,少则半天,多则两天,你可有把握坚持下来?”   隐者皱眉,问:“每时每刻都要隐身?”   我道:“那倒不必,不过,你武功不行,听觉也不咋地,我只怕万一被人听到什么动静,隐身之前就被发现了   传说中,降龙木乃昆山老祖以龙珠为种,百花为泥植于昆山之上,日日以仙露浇灌,以仙气养护,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孕育一百年,才得以发芽生长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那扇雕刻龙腾祥云,麒麟护驾的石墙很快的出现在我眼前   灯光渐渐照亮前方,甬道已经变成了空旷的空间,我心一喜,就是这里!   “到了,就是这里!”   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照见房间里的一切,房间正中央如流水的淡粉蓝绢绸从天花板泻下来,笼罩着石床   只见几个女子进来,掌灯的那个领头,身穿白衣,昏黄的灯光照着她的脸,正是在马场绑了我又被我吐了一身的那个女子   坐上一早让人等候在皇宫附近的马车,当车帘落下,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时,我心松了下来   “公主,三娘也曾……”三娘突然停下话头,抱着我身体的双手渐渐松开,面对着看我,已经泪流满面”他的语气相较之前已经缓和许多,却不难听出被他压下去的愤怒   子恒,他为我挺身而出,视我的痛苦为他的痛苦   不该是这样的啊,对于萧楚,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他,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他能给我想要的幸福?   所以,我迫切的想告诉他我心里的话,所以,我等着他回来,他忙于他的大事,我可以等他稍稍有空,然后占有他一点点时间,将小手交到他的大手中,再一起握紧   破月说话的时候,有一种不想让我察觉的愤怒,我没有追问她到底还看到了什么,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然后,掌着灯来到萧楚的书房,独自一人”阿碧点点头,看上去有点懵了,皱着眉,又看了看我的衣着,问:“小姐,你起床怎么不叫人啊?”   我道:“叫人?我在萧楚的书房啊,你们不是不能进去的么,再说起个床叫什么人啊   我快步跑向他,跑到他面前时一下子扑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踮着脚紧紧的拥着他,“萧楚,萧楚,萧楚……”   “槿儿?”他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呐呐的叫了一声,然后紧紧的抱住我”   逍遥……   那天在地宫,留下九转还魂丹的就是他,虽然意识模糊,可是仍旧听见了他叫我的名字,失去记忆的逍遥是不会这么叫我的,他应该记起以前的事了,可若这样,萧楚为什么还要把他和相思一起抓进来?   “你刚才说她被关在哪里?”   “王府的地牢,有重兵把守”   令牌?可是萧楚并没有回来啊   怔忪了一会儿,我低下身体,将它从桌下搬了出来   可是,那种力量突然消失,仿佛前功尽弃般,我再也抓不住一丝可以依靠的东西,灵魂就那样飘了出来,而我一直以为在梦中而现在,我需要你了,你可还认我这个主子?”   青影道:“小姐永远是青影的主子”   “你……小姐要的是我,不是你这墙头草!公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破月一副着急的样子,也未多想,道:“破月,你且留在外面,有青影在,我不会有事   “槿儿——”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回到书房,我走到屏风后面的休憩小室,拉过棉被紧抱在怀里躺下,任抑制不住的悲痛一波一波的拍打着我   萧楚所有的话都化为一声疲惫无奈的叹息,整夜都将我拥得很紧,很紧   “好而我自己,竟有种无所谓的感觉,只有和逍遥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去在意   第三十二章 情殇   晌午刚过,林嫂正拿着绣篮绣鸳鸯翠鸟,不经意的抬头往门口瞥了一眼,就看见她的丈夫林大牛身穿蓑衣,挑着两担子的木凳回来   “林嫂,大牛哥回来了吗?”   林嫂笑道:“是啊,刚回来,我让他进去换衣服了   “你不是说好的差不多了吗,为什么还会流血,逍遥,你真的没有骗我,真的是前两天受的伤?”我正要抬头,却被他抱住,整个身体都陷在他的怀抱之中这些年来过得虽然平淡,但确确实实感到幸福,比起镇上那些要和一大群女人争风吃醋的日子不知强了多少倍,就是一个儿子不争气点这中间,我进去过几次,听见你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逍遥,我是真心的想要和你在一起,是真心的将你当作最亲的人,也许离那个字还有距离,可我会尽我全力去靠近,去接受   可是,我对她做了些什么?!   漠然对待她每一次的哭泣,嘲讽她每一次的叫唤,甚至用手中的剑逼近她的身体!   即使是不记得了,我也无法将它当作为自己辩解的借口,更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对她做过的一切!   慢慢的走向她,每走一步,就离她更近一步,等将她拥在怀里,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心痛的仿佛不是自己   想起那次拿剑逼近槿儿喉咙的时候,每近一分,就感到对自己的厌恶增加一分,因为对于任何伤害她的人我都会痛恨,包括自己   凌风,你竟敢背叛我!她恶毒的看着我咬牙道她不提京城,不提岚陵破月,不提萧楚,好像这些让她伤心的人和事都被她从记忆中抹去   那一天,我没想到槿儿会冒着大雨来河边找我,更没想到她会在雨中起舞,柔美的舞姿,忧伤的动作,那一直带着淡淡笑容的脸庞,流淌着雨水和泪水,宛如雨蝶,美的让人心醉,心碎   而我,在这一生中,曾经拥有过专属于槿儿和我的快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即使这辈子来这世上走一遭是为了她,也无悔了   这样的生死离别,撕心裂肺,我一生中就上演了两次   去向他们道别吧,也替逍遥道别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小东西弄的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心里竟是激动万分,伸手抱住了它,也使得它得寸进尺,凉凉的舌头在我脖颈处一阵狂添而三个月前似乎也有过一次,那时的感觉……觉得自己好轻,一直要飘到很高的地方去可是大师,若真是什么东西将我呼唤回去,为什么我不记得,我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带在身边,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他给的一颗珠子,叫凝草仙露,可在离开的时候,我把它还了回去   她眼神忽然柔了下来,手脚并用,挪着身体来到门边,从窄窄的门缝中看着我,露出一个微笑,“小姐,青儿病了,给我看看病好么?”边说着,边把手从门缝中伸出来而选择她是因为夜珈蓝说过的那句话,她们是一类人,为了所追求的东西,不惜毁灭整个世界”   我哼笑,“你所谓的‘真’是指什么?忏悔你做过的一切,还是理所当然的继续伤害别人去成全你的自私?!”   “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我和云大哥的幸福,我没有错,何须忏悔?一直以来,错的都是别人,是云大哥,是老天,他们不该这样对我   夜未央抬头望了望北边灰暗的天空,笑道:“想知道什么意思么,那挽越妹妹何不回去看看,看你是不是还能见到你想见到的那些人?”   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化为一只嗜血的猛兽,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已经扑向夜未央,将她按在地上,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失去了理智一样,大声朝她吼着:“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夜未央拼命的扭动着身体,狂乱的舞着四肢想要摆脱我,可我此时什么痛什么伤都管不上,满心都是萧楚的安危,看得到的也是这个对萧楚做了什么的恶魔!   “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夜未央屈膝一脚,狠狠的踢在我的腹部,将我踢开,手护着被我掐的通红的脖子,讥讽又可怜的看着我,哈哈笑了起来,“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一样了,以后只能对着冰冷的坟墓了,哈哈……”   不会的,不会的!   “我要杀了你——”我再朝她扑去,掐住她的脖子,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上,我只知道她对萧楚做了坏事,我只知道除了杀她,我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一霎那间发生,根本来不及看清过程,只看得到结果——萧楚背对着我站在我面前,近的只要我一抬手便能碰到他   红颜霓裳未央宫中舞出一点红,解游园惊梦落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   山谷中,依偎在一起的那对男女,亦接收到了这阳光的洗礼,犹如清晨的露珠,反射出晶莹的五光色彩,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失色”弄影在萧楚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见萧楚灰白的头发,心里又是一阵叹息   次年春,旱情加重,引发蝗灾,蝗虫遮天蔽日,残存的庄稼禾苗被吞噬一空,旱蝗交迫之下,灾民逃亡饿死者不计其数   嗯?   两仙人掌愣愣的抬起头来,对上那双闪烁着危险的眼睛,然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缓缓的低头,缓缓的转过身子,缓缓的走了两步,然后……   “救命啊——”这声惨叫的余音还回荡在空气中,那两个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我退后一步,放在背后的手悄悄凝聚着法力,看向这两个小仙子,道:“那我就硬闯,不想受伤的话就躲开,否则,不要怪我”   是大哥的声音,我转头,就见到大哥高高的身体站在我身后,对着我微笑,那是他一直想让我学会,而我总也学不会的表情”   “小若在想这些事情?”大哥眼睛亮亮的,直直的盯着我问”   真的没事吗?我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去看他的手臂,白皙平整的皮肤上,没有瑕疵,更没有刀疤   “嗯   湿湿的液体终于滑落,我转过身,将头埋在大哥的胸前,说出来的话已经失了声,“大哥,我就靠一会儿……”   大哥一声叹息,轻声道:“小若,大哥先带你进城   见到守城人时,我突然想起城墙上的那个仰天叹息的老者,不正是他么?   守城老人佝偻着背,将我们上上下下打量仔细,眼睛里是明显的不信,只是这不信也因为长久以来渺茫的希望而变得不那么强烈”   “嗯,大哥了解了,现在,大哥会退到你身后,虽然手没有牵着你的,但是我在看着你……就如同牵着你的手一样,知道吗?”   “嗯   所以,哪怕是一分钟的等待,他们都坚持不了,因为等待的资本太少太少   除了……她”我急急解释道   此刻,他就是全世界,全世界就是他   萧楚,等我过来   “是我!”我拼了命似的点头,紧紧的抱住他,哽声道:“萧楚,是我,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   “槿儿脖颈处,凉凉的液体顺着流下,流进我的身体,隔着皮肤,那眼泪的酸涩,我都能感受到但是万一我走了,你又回来了,那你该怎么办,是否也要重复着我走过的路,每一天都活在思念的煎熬下?我不愿意你受这样的苦,所以我还是坚持着……咳咳……”   “萧楚——”我惊恐的看着他苍白的脸,生怕他有一丝丝的难受,可这难受,怎么才能让我去分担?   “萧楚,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先不要说话好吗,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好吗?你看,”我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道:“我的耳朵就在你的心附近,它想说什么我都知道,真的,我听见它在说,槿儿,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永远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无论是往天堂还是去地狱,我们都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好,槿儿   是弄影,昔日的好姐妹”   弄影一下子哭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   我欣喜的从弄影手上接过人参汤,吩咐弄影给萧楚垫一个枕头,然后试了试温度,小小的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俯身吻住萧楚的唇,将参汤送入他口中   “萧楚,你想吃什么?”   萧楚道:“嗯……清粥   我窘迫的低着头,又把一调羹递了过去,心里念道:萧楚,其实这样也可以吃的啊   心突地软了下来,原先的坚持的防线,似乎也因为这一声叫唤而崩溃   萧乾不赖嘛,新房都这么有创……创意的……新房啊,洞……洞房花烛啊   “槿儿?”头顶传来萧楚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而且,还貌似很无辜的问话:“怎么了?”   “萧楚!”我瞪着他,懊恼的叫道   后半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可萧楚也猜到我什么意思,面上有些懊恼,“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以为你不知道我是女的嘛,说起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若我说我从未将你当作男子来看,即便是第一次见到男装时的你,也是如此时隔五年,他们究竟过得怎么样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车队离西京也越来越近,可我明明知道自己想见到他们的欲望有多么强烈,可心里仍旧却有些胆怯   华妃道:“这里的东西,和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每次,你父皇想你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一会儿,有时候,看看看着,就会和我说他好像看见你了”   萧楚轻笑,一手伸到我膝盖下,抱起我坐在榻上,“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我睡不着”   蓉蓉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有在一旁傻傻的笑了   可是,世上的事总有例外,一如这个正坐在花园里品酒赏景的男人   “可是她有这里的工作证啊!”   工作人员耸耸肩,以司空见惯的口吻道:“小姐,你该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盗版吧!作为一个专业的骗子,这种简单的工作证她是很容易做出来的清晨的城市是安静的,浓雾环绕着四周,让这里看上去很像科幻小说里的魔法世界   音乐是人心灵最忠实的镜子,没有情感的人演奏不出有感情的曲子,曲子自然也不会动人   工作人员讪笑一声,“小姐,没有通行证我们不能放你进去,这是规定”工作人员开始不耐烦”   “就算你不能参加比赛,但是如果你没有照顾好自己,你的家人也会为你担心你看它现在又脏又受了伤,你总不忍心让它一直这样吧!相信我好吗?”   白羽看看他,又看看怀中的小提琴,再看看他,终于点点头,把小提琴交给他”白羽躲过伊修恩的手   “伊修恩先生,伊修恩先生,你看我的小白又变得健康了”   白羽马上跑上楼去梳洗,怪自己怎么会睡到这么晚?来英国好几天了,昨晚是她睡得最好的一晚,在酒店的那几天,她每天都起得很早,晚上根本睡不着,现在居然在这个古堡里睡得那么安稳,真是奇怪   当白羽再次走下楼时,早餐……不,应该是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深知主人个性的尤杰普不再阻拦,他的主人一旦想做什么,谁也劝不动其实,他心里很想知道答案   白羽感到额头上一阵刺痛,然后,麻醉剂的功效开始发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当然有,我希望主人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东方服饰在西方总是很引人注意,尤其白羽这身礼服非常漂亮   那就是了   “嗯,睡了一觉就什么都好啦!”   睡一觉什么都能好?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好解决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伊修恩的唇畔渐渐离开她的   “伊修恩先生……”白羽的脸迅速涨红”伊修恩故意拉拉衣服   “主人,您准备好要告诉小羽小姐您的身分了吗?”又是一个尖锐的问题生平第一次,他讨厌自己是个吸血鬼   “喜欢啊!”拉小提琴的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听音乐会?   “就知道你会喜欢   她清楚的看着周围的气流变成飓风,但看不清周围到底怎么了   咦?怎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树林还是好好的在那儿,好像一片树叶都没有掉下来   “刮飓风时,我身边像罩子一样的东西也是你弄的吗?”白羽继续问”   “恐怕是她今天给吓傻了,等她睡过一觉,第二天睡醒,脑袋清醒了,再仔细想想今天的事,估计就不会是这样子了咦?怎么没人?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尤杰普   “主人一大早就出去了   今天的餐桌怎么这么大、这么冷清呢?今天厨师的手艺变差了吗?怎么好像没什么味道?   吃没两口,白羽放下叉子,抱歉道:“对不起,我不想吃了嗯!过两天去那家店问问看有没有关于狼人的影片好了   真不知该说她神经大条,还是该说她实在与众不同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白羽很坚持   看完整部电影,白羽的眼睛已经肿得像小核桃   想到这里,白羽连忙跑到窗前,将大厅里所有窗帘都拉上不让阳光透进来”尤杰普将一杯番茄汁放到桌上   可能是看到吸血鬼吸血的镜头觉得很恶心,所以现在见到红色的东西就反胃   唉,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啊!   “先过来吃东西吧!”伊修恩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的白羽,心里很心疼“他们说了些什么?”   “是通知小姐明天去观看剩下的比赛及参加之后的颁奖典礼   心里怎么那么酸?眼泪就要掉下来了”说着,白羽就要推开伊修恩,躲回自己的房间去   要说白羽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说她不想拿奖那也是假的   但是厨房里仍是做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宛如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   “小羽,这边“小丫头,我看你是有点乐不思蜀吧!”   “叔叔,你怎么这样子讲啊,我是真的很想你   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吓得白羽反射性的回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就好,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你叔叔的尸体会被送往殡仪馆火化下葬,请你节哀顺变“你看,洗干净了,洗得掉的,你看   没有再看见血色,白羽这才平静许多”让人喂她吃饭,这太奇怪了   “可是……”   白羽的抗议刚开头,伊修恩又一杓送了过来   她是这么的脆弱,他更要好好的守护她才行!   当清晨的曙光洒进白羽的房间时,伊修恩就醒了   在白毅的墓前站了一会儿,刚准备离开,一转身却发现一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赫尔黎森   什么……天使血?什么波及家人?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   “这不是真的,你骗人,你骗人!”白羽一点都不想相信他的话他更知道,如果他再说下去,伊修恩马上就会和他正面对决   离开——真的这么简单吗?   可是,为什么想离开伤心的心情却那么难呢?   深夜的冷雨中,白羽一个人站在门口,任雨侵蚀着她”   伊修恩将白羽拉到怀里,紧紧的抱着,“小羽,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你到底要我怎样?”   声音里满是伤痛与无奈,直刺白羽心房,一点点的坚强立刻消失殆尽”伊修恩看着白羽,眼中尽是温柔“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怎么?怕让天使小姐知道事实离你而去?原来你们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坚固嘛!”赫尔黎森耸耸肩“我唯一在她记忆里动的一点小手脚就是让她相信他父亲有个弟弟,而她有个叫白毅的叔叔渐渐的,形成了影像——   那是个电闪雷鸣的雨夜,那个房间……那是她的房间!白羽一眼就认出来那剑大约一尺多长,剑身像是由寒气聚集而成,泛着幽幽蓝光   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东西在流淌,那是什么感觉?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啊!   伊修恩看着渐渐闭上眼的白羽,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始终都没有得到她的回答”赫尔黎森说道“你怎么会有精灵族的药?”   “昨天我正好碰见精灵族族长,他说他是特地来送药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精灵族一向都有预知能力,所以我就拿了   伊修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知道小羽有救了,她不会有事的   尤杰普看出主人的疑问,接着道:“我们直接调派了狼人族和猎族去攻击赫尔黎森的吸血族部下,将他的吸血族锐气挫了大半   终于在第四天,白羽醒了   睁开眼睛后,她的第一个感觉是——疼   “小羽,你终于醒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杀了我的父母?你让我怎么面对他?”   “白羽小姐,主人那次是迫于无奈的呀!这绝对不能全怪主人   “那年,主人到中国游玩,赫尔黎森也跟着来了   楼下的伊修恩听到楼上传来的骚动声,立刻奔上楼我曾经说要让你快乐起来的,可是……可是现在的我……根本就无法让你快乐,我甚至……连能让你快乐起来的小提琴也无法再拉了……”说到这里,白羽再也说不下去   那滴泪灼痛他的手,同时也灼痛他的心   过了良久,伊修恩轻轻的开口:“小羽,对于过去的事我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十章  这天,白羽家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伊修恩被白羽的举动弄得心里有些酸酸的,他还是喜欢白羽只将目光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到底在想什么?”伊修恩皱着眉,他一直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从一开始,不论我做了什么样过分荒唐的事,你都一个人处理,甚至没有正眼看过我”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我……”   “从另一个方面看,要不是你当初乱搞,我也不会认识小羽”   “沽月……”杉儿喃喃自语杉儿牵着桂桂木然的望着远去的马车,天真的桂桂翘着小嘴仍是不停的问着:“杉儿姐姐,刚才那个姐姐是神仙吗?她是神仙吧?”   姓沽月的女子……的确很美   三楼最里的包厢,是为沽月汐特别准备的,里面的摆设都依女儿家来设计,挂起的清薄纱幔与琉璃帘子是一层又一层,最为独特的,是这个包厢里放置了一盆又一盆玉葵莲”   “哦?……他是什么底细?”   “我让小海去查探过,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现在在书院人气很高,近期内可能就会被举荐”   “臣惶恐   “涂龙!这里是宫廷!”林逸之挑起眉,提醒涂龙这不合宜的场所   黄瑾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向四周,忽然瞥见角落里坐着的一位男子,亚灰色的衣衫,面容俊秀也显出几分刚毅,黄瑾认出这人正是护城军的首帅涂龙,他仰慕此人已久,不由得有些欢喜,于是执了酒站起来,走过去想攀谈几句   “小二!——”   小海闻声,急忙小跑过来东庭的别院不像西苑一般花荣芷兰,仅是一些草木,别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平时作为练武所用   “涂大人,这世上会有声音相同的人吗?”杉儿急切的问道看着前面河畔涓涓流水,杉儿想起这河水应该是顺流而下直达旭岫河的”沽月汐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杉儿点点头,又怔怔的看着沽月汐——   “娘娘什么时候来接我……娘娘会去见陛下吗……”   沽月汐面露哀伤,她细细为杉儿拭去脸颊上的湿泪,轻柔说道:“傻杉儿……我已经不是左颜汐了,为何要去见我不认识的人……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就得忘记以前的左颜汐,成为我沽月汐的人,你懂吗?”   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她定了定神,轻轻颔首   “是的,陛下现在在西苑休息”林逸之转过身来直视涂龙,心里隐约感到他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两人没有任何关系,死的时间也不一样,但是尸体都是在旭岫河边发现的”   林逸之脸色大变!——玉葵莲!   “这两个人再死之前都去过玉葵莲,虽然酒居里的客人们都看见两人是单独离开了酒居……但是属下还是觉得很可疑,传闻他们都是慕名来此见一名女子,但是酒居里的客人却从未见过这位女子   “是   玉葵莲不易察觉的露出一笑,她知道涂龙定会将她叫住,她在三楼打量了他许久,这个人,似乎心事重重呢……   玉葵莲笑笑,转身走向涂龙,一面热情的招呼起来——“哎哟!是涂大人啊,上次您来我竟没认出您就是护城军首帅,实在是该死!大人今天来想喝什么酒直管说——”   涂龙淡然一笑,“那倒不必,老板娘请坐小姐是希望把他悬起来,让他满腹疑惑却只能无可奈何的走出这酒居,借这人的口,引出皇帝……最终,惹出那个秦岚么?   她只是这般猜测,但可以确信的一点是,这个涂龙,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涂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思百生那侍女便将大门打开,躬了身子道:“请进来吧”   玉葵莲略微颔首,“马车停在王府的后门,我和小海在那里等你”   杉儿竟有些感怀起来,在王府里呆了这么多年,今天却是第一次有了亲人的感觉……   小海在马车前面笑得没大没小,“怜秀姐好刻薄啊!平日里怎么就没对我和小雨可没这么温柔过啊……哈哈……”   玉葵莲瞪他一眼,“你们两个人简直就是转世妖魔!刁钻胡闹!我可不像小姐那样有菩萨心肠!给我一边呆着去——”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   “怜秀姐好不客气,让我在杉儿面前好没面子啊……”小海仍在前面不知死活的叫着看此人相貌俊逸,举止之间透有贵气,玉葵莲暗暗记在心里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   沽月汐的衣容已然显出,纱幔微拂,罗铃轻响,房间内一片细碎无语   林逸之在心底,千遍万遍的告诉自己”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陈公子太抬举我了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   ——春雨淅沥,泥土与嫩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塞尔拉兹·柯尔娜勒起缰绳,身下枣红色快马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国相府邸大门前   一年前,华葛国王妃左颜汐,被冠以弑王之罪赐予死刑   他是亲眼看见的——虽然那时,从大火中逃出时受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他仍旧去了,衣衫褴褛,潦倒不堪的拥挤在人群里……就在她死去的那一天,他在人群中默默看着她……   皇帝还没有死,皇后却擅自发丧——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他竟发现了东诸的暗士徘徊在宫廷四周……   他是回不去了转身坐到镜前梳妆,镜中的女子头发蓬乱,脸色憔悴,秦岚苦笑一声:“呵呵……我这般拼命,换回了什么……”   “……呵呵……”房间里一声轻微的笑   倾尽所有,只为留得你惊鸿一瞥   “痛死他最好!我的胳膊也疼着呢!还肿了!你看!肿这么大了!——”蔚小雨已经处于抓狂状态   沽月汐微挑了眉,凝视失神的玉葵莲,——直到她看见玉葵莲空洞的眼里滑下两行清泪……   悄无声息的滑落,浑浊了妆容,朦胧了清眸,落一脸凄然“然后……然后,就在一年前,我也被选为那三名暗士中的一位了   沽月汐涩涩的笑了这种颜色,令人绝望……刺痛他的眼,林逸之微微含眸,幽暗深远的眸子里映射着血洗的残照,点点逝去,隐没了星芒”   “是她觉得昏昏沉沉,便用指甲使劲儿扣抓自己的胳膊,几乎抓破了皮肤,几乎渗出血来——如此刺激着自己,害怕自己睡去   “你要拦我?!”克罗蒙·俣的声音近乎低喉!显然,沽月汐的突然出现让他毫无颜面,但他却不得不避讳与她的直接交手,纵使他再自信……他也不敢贸然对眼前这女子出手   ——我竟然在乎起这种可笑的事情来?!这种女人,这种空有一身好皮禳,却是没心没肺冷酷无情的女人!我在乎她做什么?!这种人,自持清高,藐视人命,我为什么要在乎她?!笑话!   “两位客人……来的时候也该跟主人打个招呼才是……”声音低沉,明显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克罗蒙·俣瞟了沽月汐一眼,随即转身跳出窗外!——   林逸之却也没追,站在门口,略略提高音量喊道:“有刺客!——”   但是这声喊在沽月汐看来,却像是敷衍,应付因为会被看透,会被控制面带着平易柔和的笑,“沽月姑娘,你如此精明,为何情绪却这么容易受人挑拨呢?……小心……会被敌人钻空子……”   沽月汐怒视着他,一言不发   他们竟靠得这么近,这么近……   可是,却那么远,那么远……   他听见她叫他的全名,愤怒的,嘶吼的,和汐儿一样的声音   “你诸多算计,可惜,最后还是算错了一步!”沽月汐不屑说道”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   “知道你被何物所困吗?”沽月汐问他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在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杉儿清声说道,冰冷的语调,带着冰冷的笑   沽月汐厌恶这个女人,但是没有憎恨   沽月汐看着杉儿,杉儿颤颤笑着,也望向沽月汐”杉儿急急迎过去,“小姐呢?”   “杉儿你醒了,我正要来告诉你,我们要离开了,快些随我收拾东西吧   记不记得……   记不记得此时,你看见了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了谁?   看不见我,……你记着谁   “陛下啊,你忘了东诸国内的纷争了……”   “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平民军,区区星火而已,伊南莎王朝已经统治了两百多年,地基稳固,怎么会因这点风吹草动而倒?”   “呵呵……星火可燎原,叛军队伍会越来越壮大,一旦时机成熟,在伊南莎·泷疏忽防范之时,林逸之再出兵东征,陛下你认为会怎样?”   “……老师你的意思是……”   “可那伊南莎·泷又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眼下四国看似平静,暗里却是波涛汹涌——”   艾斯似有领悟的点点头,“老师觉得……伊南莎·泷会怎么样做呢?”   赫罗闭上双眼,似在冥想,片刻后他又睁开眼,“我想,……四国内,能与林逸之一较高下的,还有一人   艾斯又惊又喜,“太完美了,老师,你做到了!——你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血喂养她吗?”   赫罗一面宠溺的为槐芗擦拭着她身上的水,一面说道:“她已经长好了……只是不能在岸上呆太久然后,步伐疲惫,似有千斤重   涂龙显得颓丧,两眼无神的抬起头,看向宝座上的男子她已将桂桂送回了王府,交由府中人照顾,相信他会生活得很好这也并不只是依靠着武力的专政,伊南莎二世的博学,与伊南莎三世的睿智,在东诸国力强盛上同样不能忽视   克罗蒙·俣走进来,这庭院他并不陌生,在他年幼时,他就曾随他的父亲来过这里   “俣,你看天空,大吗?……”   “无边无际   她爱慕他,她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她知道他不是因为爱她而娶她……他对她温柔也只是表面的言行,他与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赫罗看见艾斯进来,嘴角扬起笑,“陛下,你看——”他一面说着,一面牵起槐芗的手,转身正对着艾斯站住   沽月汐环顾四周,这华丽的剧所并没有引起她多大兴趣,她只是看着潇沭瑶这身皇后的威仪华服,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和他还在一起……她也该是个皇后,华葛的皇后……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是怜秀没有再言语,转回身子继续忙活起来,杉儿也跟了去   什么人,会来这雪山?雪山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以性命为赌注?   愚蠢的人,被风雪覆盖倒也干净”   “莲花生出?”林逸之好笑的挑起眉,“妖怪还是神仙?”   “陛下,是莲花……”北岑使者沉着答道,“这是我国皇帝献给您的莲花,她除了有人的身形之外,只是一株花”林逸之淡然道痴迷了一整夜   她心里在想,哪一颗……是金星呢?   天渐明亮,东方肚白,沽月汐知道就快日出了   “咿?……小姐?……”   沽月汐瞟了那孩子一眼,转身在躺椅上坐下,舒服的靠下,她淡淡道:“他刚才醒了,不过好象不太乖怜秀也来了,倒显得平静没想到潇沭瑶会有此念头……   潇沭瑶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援助,是主动出击三人走向沽月汐,齐齐跪下——“任凭调遣他隐晦的以袖轻拭去血迹,淡淡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休息一会   而此时,槐芗却在发疯一般的寻找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   林逸之对她说:“槐芗,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就是我住的地方”一边说着,一边揭起帘子——槐芗好好坐在那里,不知为何没有下马车   身旁的杉儿看见沽月汐笑了,也笑起来,说道:“歆儿真是叫人喜欢得紧眼前的正是他将带去远征的军队,留下的护城军,则跟着涂龙,守在这皇城   “塞尔拉兹小姐,这确实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洪恩,将你许配给了上相大人,明日即是大婚之日   潇沭辰望了那旗帜片刻,眼睛瞟见甲板前方的潇沭潜,他信步走过去,潇沭潜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肩头的小松鼠窜上他的头——“你怎么也跑上来吹风了,辰?”   潇沭辰笑笑,“你不也一样吗,怎么,拉雅也带上了?不怕它晕船吗?”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只手抬起到头,拉雅乖巧的窜到他的手心里,潇沭潜将它小心握着,微微笑,“不舒服的话它会告诉我的——”   潇沭辰与潇沭潜并肩站在栏杆边,所有船只正有条不紊的向前进发着,而这庞大的军船阵型也是沽月汐事先交代好的,这叫人不得不叹服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笑了”   两人愣了一下,便走入舱门,怜秀谦卑的跟在后面”   潇沭延的阴沉面容上竟浮现出难得一见的微笑,他起身行礼,“多谢夫人赐教”   “几天没见你,难道你天天来这里与夫人对奕?”潇沭潜丝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惊奇——杉儿,小雨,奉茶   “我还有一句话,必须亲口交代给你们   柳言睁开眼,他看见面前的丑男竟然不见了!他面前站着一个绝世大美女!——我的天!我的愿望实现了?!这么个死法我真是瞑目了!!!   “看够了没?”沽月汐的声音依旧动人”沽月汐望着柳言笑”潇沭延将棋子逐一放入棋盒中,“以前你我对奕,你能推测出后十步的棋面,现在你至少能推出数十步来迟疑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不知道   而怜秀却仿佛是不知痛楚,也没有回答”   “怜秀已经走了!她是叛徒!还管她什么狗屁军令?!!!”蔚小海怒火难消   杉儿对歆儿突然开口承认沽月汐是他的生母而震惊——但是她很快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便对潇沭辰道:“少爷绝不会陷自己的亲娘于不义的,他的话足以采信,辰将军,请调转方向吧“柏明殿下……现在正在议事厅与皇帝陛下交涉……”   “……怎么会……”柯尔娜木然”林逸之淡然说道——只是眼前这个叫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她实在不愿离他而去……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若有来世,我愿舍弃一切,我只想叫出他的名字……林逸之……林逸之……这是我此生唯一所愿,唯一遗憾……   我无法这样平静的死去——   海面上波涛依旧他从未见过杉儿这样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歆儿隐隐察觉到沽月汐身体里暗藏的怒气只因他是华葛边境不可缺少的大将……   那么李烨呢?……她想起那个将毒药喂入她口的男人,她的手上还残留着鲜血的余温她仿佛一个困在往事中的孤魂   “真正兜圈子的人是你吧?”   沽月汐怒视林逸之,“林逸之,——你是个疯子!”   林逸之倒显得悠哉,“为何这么说我……”   “我今日从北岑回来——华葛沿途没有一兵一卒!”   “那又如何?”   “你将东域大军、西域大军、北域大军集结在丘昃,华葛国边境受袭怎么办!难道你以为区区护城大军能保住整个华葛?!就算涂龙神功盖世也是徒劳!——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东诸大军的海船神速!”   “我知道——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三将低身行礼,退出舱外”   “下去吧士兵们享受着这神奇降临的雨泽,激动不已,忽然听到君王的高声质问!——   “你们看见了什么?!”   林逸之的威严将所有人镇住,他高声质问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此雨是上苍神明赐予你们的福惠!你们看见的不仅仅是雨!你们要时刻看着前面!——看着前面东诸的土地!!!”   “丘昃之阻已除!我军有天相助!加快行军!踏平东诸!!!——”   士兵们静默了片刻,然后在这淅沥雨露里,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踏平东诸!!!踏平东诸!!!踏平东诸!!!……”   林逸之冷眼看着前面,他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他只相信,汐儿在天上看着他……   ——伊南莎·泷,我已经抛弃所有,这一战,至死方休!   终回 第二节 一曲终绝   歆儿小心靠近舱门,他侧着身子向里探了探,狭缝中能看见塌上的沽月汐,她闭着眼睛,发丝垂落,似乎睡得很沉”   突然的一声唤把歆儿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杉儿——杉儿端着热水正虎视耽耽的看着他,她声音压低了问他:“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歆儿极快的摇晃他的头颅,“没事没事……”   “死撑”   “但是,——如果伊南莎·泷在时间上多下心思,完全可能在林逸之没赶回国之前攻陷华葛!”   “…………”潇沭潜奇怪的看着潇沭延,“……延   “为何你会对华葛国的事这么上心?”   “……不知道,只是觉得……夫人似乎很在意南方……”   海风流连,船头两位男子望着远方,不是将去的北,而是越来越远离的南他们怕的,是见证自己的失败——逃吧,赫罗,逃吧……   赫罗心里是苦笑——林然,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林然,你已经逃过了一次,已经逃过了两次……从华葛到北岑,从北岑到东诸,你还能逃去哪里……   ——逃吧,赫罗……还有雪山……   这心底的声音使赫罗身体一僵!   连绵的雪山,无情的雪山,此刻就在他眼前了!——北岑万年冰封的雪山,从未有人能抵的雪山,逃去那里,逃去那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登上雪山去……雪山,那不是汐儿呆的地方吗?……死在那里,也是件美事吧……   潇沭延停下来,他的身上有血,死去之人的血,不知性命,亦不相识的死去之人”潇沭辰被沽月汐威气所慑,低下头去不再多说什么   不,杀戮已经开始了”   杉儿微微一笑,“那自然是好”   “杉儿明白了   “夫人   然后焦躁的是,这样的距离还是太远,船队的速度根本无法接近东诸海船   “夫人,已经是极限了   槐芗站起身,心思忧虑”赵旬答道也不能联想……染血归来的士兵个个满怀激昂”   “这里是西婪?”   “大军已返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   “汐儿……”   “为什么不给我军队……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汐儿,我很害怕……”潇沭瑶如此回答她——他为何来了?……   潇沭清鸾在沽月汐面前下马,两人相视,凭空多添愁绪   潇沭清鸾将马牵过来,“你身子未康复,骑马上路吧”   怜秀猛然站起来!“他们怎么了?!”   克罗蒙·俣料到怜秀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伊南莎·泷抓了他们,想借此诱降沽月汐   克罗蒙·俣停下来,问:“陛下,……为何发笑?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有趣   ——她竟忽然觉得幸福,她觉得好幸福……她高兴得不行,恨不得大哭一场……她真的很高兴”   怜秀看向他,有些诧异,“这么快?!……那你还在这等什么?!发兵啊!”   “呵呵……我当然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两虎相争,必有所伤,到时我再发军入城,伊南莎·泷插翅难飞……哈哈哈哈……”   杉儿脸色随之一变,她慌忙看向怜秀,“怜秀姐……怎可这样?……”   怜秀拧眉不语”   “……呵呵……”   “你笑什么?”伊南莎的笑声听在白狸耳中,实在不太好听   “算起来,那孩子……已经有七天没有人给他送食物和水了……呵呵呵……你何必去救一个死人呢……”   白狸厌恶床上的人,厌恶得很   白狸觉得脑子有些乱,心口闷闷的,呼吸不畅……   “他是……”他是谁呢?   是吉儿苏,还是歆儿?   “歆儿!!!”   柳言愕然回头,看见杉儿发疯一般跑来——   她见前面起了烟雾,她以为是沽月汐一起掩埋   由白狸升起的烟雾早已不见」   「好嘛!人家下次真的不敢了啦!」   「哼!赵郁美同学,我已经听妳讲这句话讲过七、八百遍了,妳还不是每次吃饭都得付钱请客?」   「人家下次真的不会了啦!况且,下一次妳一定要请客才行   「对了,映华,为什么妳想到学校去咧?孙伯伯不是有好几个朋友都是开医院的吗?妳要进去那些医院或诊所应该很轻而易学吧?」   「我不喜欢靠关系走后门嘛!要是我真的靠那些叔叔的关系进去他们的医院就职的话,一定会发生很多讨厌的事情,我最讨厌变成流言的主角了,那些蜚短流长和复杂的人事,我都不想沾染   「你这伤口已经很多天了吧?刚刚是你自己擦药的吗?」   「嗯!」   「这些结痂的地方不要硬去扯它,小心会有细菌感染;另外,消毒完擦上药之后最好用干净的纱布覆盖一下伤口,因为台湾的空气很脏,还是包起来比较好」   沈家浩逼近孙映华,不让她躲开自己的问题   这是她的错吗?   突然间被一个小男生偷走了初吻,甚至又当着她的面进行这么大胆又直接的告白,一般正常人都会呆住吧?   她只不过是想要明白他为什么喜欢自己而已,他就生气地跑了,未免太没耐性了吧?   赵郁美一直劝她不要放弃这个天大的好机会,要她把握住主动送上门的嫩草,先收起来嚼个几口再说   「喂!你们在干什么7快住手,别打了!」   孙映华心疼地看着沈家浩的左脸和肚子分别被重重挥了一拳,狼狈地向后倒退了两步,她终于及时赶到他的身边,站在他们之间挡住了那三个学生的继续施暴香港六和57期资料-57期出什么生肖   「有话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学校,免得出不去被关在学校里面了……」   但沈家浩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她,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他如此直接的进攻,让孙映华有点措手不及,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一时之间脑袋空白一片「你乱说   「家浩……」孙映华捂着自己被偷袭成功的红唇,怎么楼下、楼上一门之隔而已,他就突然变身成狼人啦?「你怎么偷亲人家啦!」   「妳不喜欢我亲妳吗?」   沈家浩抬起孙映华的下巴,她诱人的玫瑰色唇瓣持续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忍不住又凑上唇与她相贴,甚至更进一步地撬开了她的唇和牙关,深入地与她亲吻   「家浩,不要这样子……」   「害羞什么?乖乖躺好,妳不是答应过要好好地配合我吗?不可以反悔喔!」   虽然这样子承诺过他,但是他现在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煽情,害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缓缓刺进她湿滑的甬道内,那触感炽热的黏膜内壁紧紧吸住他的硬挺,他半跪着,挺直腰紧紧抵靠着她燠热的内部,享受着被她紧紧包覆的快感   反而是直到两人裸裎相对的这一刻,她才清楚明白自己竟是这么喜欢这个比她还老成的小情人」   「为什么?」沈家浩不满地大喊   「我会乖乖的不再吵妳,让我在这里过夜吧!好不好?」   「你不回家可以吗?你妈妈……」   「没关系,我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就好   「认识你真的很棒喔!家浩,我好高兴自己当初选择了要到你们学校当护士,万一我当初选的是别的工作的话,就不能认识你了……」   「妳注定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们不是在学校里认识,一定也会在别的地方认识的   「唉……」孙映华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没想到谈个恋爱会这么辛苦呀!   恋情其实是甜蜜的,只是碍于身分的问题,她和沈家浩无法时时刻刻大方招摇展现他们之间的爱情,只能在放学后偷偷甜蜜而已   等他从昭云中学毕业之后,他们之间尴尬的身分问题就会自动消除,那时就不会有人对他们之间的爱情有意见了吧?   香味扑鼻的意大利餐厅里,赵郁美一边用叉子卷着蛤蜊奶油意大利面,一边对面前的好友大声抱怨:「映华,妳为什么不把妳那个小男朋友给带来?」   「带他来干嘛?让妳评头论足吗?」孙映华不太敢想象那种画面」   「妳叫他小浩子啊?这是妳和他之间的亲昵称呼吗?感觉好甜蜜喔!有新恋情真的好好喔……」   「妳在羡慕什么?啊!该不会是妳跟奇亦之间已经到了倦怠期了吧?」   「哎哟!交往久了不都会这样吗?总觉得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好厌烦,有种相看两厌的感觉……」   「你们不是才在一起几年而已?这么快就变成这种鸡肋关系啦?」   食之无味又觉弃之可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恋爱关系,到最后都会是这样子的下场吗?   其实孙映华的家里就有一对实例存在──她的爸妈「我知道」沈家浩笑嘻嘻地要求着「家浩,你不要再弄人家了啦……」   沈家浩终于停住刻意的折磨,因为他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充分做好准备可以接纳他了,而他自身的欲望也已经紧绷到极限」   两只手都被她紧紧捉住,看他还能变出什么把戏来?   孙映华安心地在沈家浩温暖的胸膛上闭上了双眼,虽然臀部还可以感觉到他生气勃勃的欲望依然抵着自己,但她真的好累,没办法再负荷另外一回合的床上运动   望着那绝赞的美景,沈家浩庆幸今早先她一步清醒,现在是清晨五点三十分,做完晨间运动、洗个鸳鸯澡之后,他们可以手牵着手一起出门上班、上学去   舌尖忍不住兜着那个可爱的小窝儿打转,他体内的热情在这一刻全面复苏   「映华,妳根本骗不了我,妳的身体比妳的嘴巴诚实多了   「嗯   「妳的确喜欢我快一点、用力一点的,对不对?映华,妳说啊!」   沈家浩不停地啄吻她呻吟着的红唇,一边爱着她的同时,也坏心眼地用言语欺负她,要求她同意自己的意见」   「我很无辜耶!我又不能够控制叫谁不准喜欢我……」沈家浩可没胆将自己刚刚又收到一封情书的事情说给孙映华听,要是让她知道了,一定又会吃醋好几天「我发誓沈家浩只爱可爱的小护士姊姊一个人,这辈子绝无二心   看到他闷闷的模样,孙映华真想捧腹大笑,这个笨小子还真是好拐呀!她随便说说他竟然就相信了   「啊……啊……」甜美的呻吟不停逸出口中,孙映华应和着沈家浩狂猛的律动,让一声声的娇吟控制不住地弥漫在充满春意的房间之中」   「呜……什么玩通宵?人家不要啦!」   孙映华不禁哀号了起来,每次遇到过休假期的前一个夜晚,他就像突然间吃了强力补药般,一整个晚上都缠着她不肯放呜……就算她狠心想要拒绝,他也不会理她吧?   「啊……呃啊……不要了……好舒服啊……」   没想到面对年纪比她小的小情人,被吃得死死的人竟然是她哩!唉!只能说是劫数难逃啊!   「到底是不要还是要啊?明明喊着好舒服……」   沈家浩一边扭腰冲刺一边取笑着身下面红耳赤的女人,由她叫床的声音看来,这激情难耐的夜晚还长着呢!   第九章   「天啊!怎么伤成这样?家浩,你居然又去打架?」   这天下午,闲闲无事待在保健室里上网的孙映华,本以为一天就要这样过去了,没想到沈家浩突然出现,身上还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他不是很习惯穿这么正式的衣服,感觉像是一具行动慢半拍的机器人一样,说有多怪就有多怪「映华,这里痛痛,妳亲这里一下好不好?」   孙映华恼火地瞪了沈家浩一眼   「小心,口水别滴下来了,郁美,今天可是妳的大日子,让奇亦听到的话,他可是会吃醋的喔!」   「啧!他才没那个胆子跟我吃醋哩!」   赵郁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家浩的俊俏模样,伸出戴着粉红色长手套的纤手   「吓!」沈家浩没有防范,顿时呆了一下   「好,那我们来拍照吧!」赵郁美提起身后的长襬,站起身来揽着孙映华的肩   「映华,妳的幸福都是因为我吗?」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哟!」孙映华点着头   「妳不喜欢我用强的吗?」他开始咬囓着她嫩白的耳垂,并往她诱人的耳廓内吹气   「等一下再做啦!你先让人家休息半个小时,好消化一下刚刚吃的东西……」   「没得商量   他就是爱这么折磨她,偏偏她的身体喜欢他的蛮横欺压,甚至欣喜地渴望他强硬的入侵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妳是喜欢的,妳这个老爱口是心非的护士姊姊……」   当那磨人的进出律动持续加强,强烈欲望累积到达顶点之后,沈家浩便在孙映华的体内深处爆发出今晚的第一波热流   「我妈问了我一些关于妳的事情」 」   「反正都一样啦!」沈家浩笑咪咪地望着孙映华   「我看这次要换你睡不着觉了,你瞧瞧你,长得一点都不可爱、年纪又太小不够可靠,还那么爱跟人打架,我想我爸一定不会喜欢你的……」   「喂!妳说真的假的?」沈家浩闻言马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这可是超级严重的事啊!她怎么没事先通知一下?   「妳什么时候要带我回去见妳的家人?映华,不要那么快好不好?再等几年好不好?等我长成一个成熟的大帅哥之后,再去见妳的家人好不好?」   终于逮到机会整人的孙映华,一直故意挑出沈家浩大大小小的毛病和缺点,她每讲一个,他就承诺一定会为了她而改变,于是两个人便在客厅里拌起嘴来了我在心里叹息,小丫头估计在蒙古也是个身份显赫的人吧,不然不会这么不懂看人脸色,端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平直宽广的双肩于蓝衣之下勾勒着伟岸峻峭的轮廓,孤傲寂寞的背影,弥漫成刺目的忧伤,悉数落进我的眼底”走场走完,我起身准备告辞 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让我一下子从遐想中醒了过来,“皇上!”我有些惊慌,他怎么握住我的手了? “让我好好看看你,我的‘皇后’”我皱紧眉头,装作很困惑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0开七科 君洛北病了三日,我也在他寝宫呆了三日因为我有了“海外”身份,讲起话来也随意了很多,君洛北在我身上发现了新大陆,自是问题不断,三天下来我已经把我能想到的兰朝没有的新鲜东西都掏出来说了 首先选拔的是律法科老师,报名的共有三人,全是兰朝的当朝大臣,分别为刑部尚书魏仲南,以及两名刑部员外郎身边的君洛北听到这点的时候,眼神向我扫了过来这个男人,当老公很失败,当朋友倒还不错我一定要在君洛北的同意之下没有后顾之忧地离开这个皇宫,只有那样,我才能安心地找回无间和我的孩子 我近似嘲弄地道:“要是好的话,你也不用连不想要的女人都得要了” …… 鼎炉里的香,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突然安静的书房里,袅袅轻烟混着午后金色的阳光,逐渐氤氲了我的视线,连带案桌后银杉墨发的身影也变得朦胧起来 两分钟过后,终于有人第一个发言了:“臣女猜测她们是犯了过错了” 结果只走出来两名秀女至于朝廷内的党派之争,交给他去烦恼就好了 “可我现在更觉得你像一个男人,没有女人会像你这样,被陌生男子夺去初夜也不哭闹怨恨;肆无忌惮地大口喝酒,谈佛论经;大热天在外面裹得密不透风,在屋子里却寸缕不着,到最后竟然比我这个穿衣服的人还自在 月城一行人比我想象中的要低调很多,一名两鬓斑白、气度雍容的五旬老者静静地站在队伍最前方,在他身后的十数人和老者一样衣着简单,看上去和普通老百姓没有任何区别这就像爱情,无所谓失去,只是换了一个承载的对象 无间如我预料的那样,果然是跟在月城城主的身边,依旧粗布蓝衫,络腮胡子,头戴黑皮小帽,低低的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想到昨晚自己大意的疏忽,我眼观鼻,鼻观心,一路上望也不望无间一眼 “几位大爷小姐来得真是巧,今天楼上的拍卖还剩下最后一处靠窗的好位置了” 君洛北率先往楼上走去,我紧跟其后 我惊魂未定,赶紧转身道谢,却赫然发现背后站着的是无间心跳漏了一拍,我赶紧低下头露出一个微笑,感激地道:“谢谢就我所知,无间一直在不停收集秦澜的画, 在我嫁给他时,我在王府卖出去的画十之八九都辗转回到了他的手上” “六十两我心里很明白,虽然我的画风在这个时空独一无二,但比起历史上许多出名的大画家,我的画还差得太远太远 “二十万两 “彦琪斗胆问在座各位一句话,你们是不是都认识秦澜真人?”彦琪暂时停下了拍卖,说出来的话让众人不明究竟只不过 如今相对,竟连各自的样貌都面目全非了   “我还是某个胆小鬼的相公”我低头喝了口茶   心思翻涌如潮,连眼眶也止不住地酸涩起来”无间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里隐隐也有着颤抖,听得我的心忍不住又是一酸如此稀奇大胆的经商想法,我却在另一个人身上也同样看到了 “本来我只是非常怀疑,可一直缺少了最重要的证据来证实我的猜测 “你似乎还挺适应的“啪啪”的落地声不绝于耳 “怎么了?”无间感觉到了我突然的沉默身边的人立即翻了起来,可是来不及了,糊着白纱的窗户上倒映出来回奔跑的身影,寝宫的门上也传来了一阵剧烈急促的敲门声:“皇后,宫里发现了刺客,有宫人说看见刺客逃进您的寝宫了如今看来,他的武功竟然十分厉害,不见他使用武器,却凭一双肉掌与刺客打得难分难解 “不许叫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君洛北相信厉成不是少城主派来的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额头上出现了深深的皱纹,两边眼角下吊,双唇无色,耳垂各穿一只银质的圆形雕花耳环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1意外 “姑娘,奴婢给您说的您都记住了吧?”白霜在赶车师傅话音落地的时候问了我一句 白霜告诉我,马车出了宫以后肯定有人跟踪,现在我再一次假扮成菜农的模样,应该能成功骗过后面跟踪的人了也算,……弥补了我四年前的过错      那颗种子叫注定,长出的叶子叫错误,开出叫做纠葛的花,结出的果子好看无比,却是一尝就涩口,叫做孽缘”      此时此刻,面对那道白影,我找不到理由来拒绝”有些逃避似的,我的眼睛躲开那朵鲜艳的红花,转身朝着城门走去这一月里,我在宁安宫时常与她们碰面,可从没遇到过君洛北      其实,佛像公诸于天下,难堪的何止我与无间      猛然,一股酒气带着灼热的呼吸压上了我的双唇,排山倒海的绝然和森冷压得我无法反抗,那双唇舌强势地撬开我的牙关,倾尽一股无可抑制的悲痛在彼此交缠的口腔里,顺着喉咙,一路滑至内心最深处”我说,该面对的始终都是避不过的 估计只有无间和遇儿,才不会对我脸上的伤口露出惊恐的眼光吧 “我一会过去的时候,让无暇和来喜拿点烟花来你的院子里放吧来喜负责点烟花的火线头,无暇拉着一身雪白装扮的遇儿,一大一小两人远远地伸长了脖子”我顺着无暇的话说道 看着无暇眼睛里的怀疑,我立即解释道:“真的,我这个名义上的皇后其实根本就不得君洛北喜欢,我与他在宫里很少有来往,连同房都不曾有过,所以你哥哥后来才可以这么容易就把我接出宫了 “快过来!”我大喊,冲上前把他们往里面扯,看眼前情形是出不去了,小院子里只有一盆洗手的水,我们几人除了尽量退避等待外援就别无他法了      “这是玉无间的孩子吧?”他一边递还遇儿给我,一边问道,眉宇间突然多了一丝惆怅”我冲他微笑”      我的心一刹那便凉了下去,连身上的疼痛都被无间的话惊得一下消失了,竟然有人想置我于死地!不过那人千不该万不该把遇儿和无暇等人也算计了进来,如此毒辣心狠的人,掘地三尺都要给查出来是谁 这是我来月城后,第一次看到颛孙家族掌权一脉的全体人员的模样 “娘——抱——抱——”遇儿撒娇地冲我喊道,众人眼中的好奇更甚了,他们估计都没想到我这个“后妈”竟能在短短两月内就博得遇儿的欢心和依赖吧” 无间面带微笑,把我一一介绍给在场的人,温润的嗓子潮湿得就像草地下吸饱雨水的土壤,松松软软,却又密密实实地覆在了人心上”我逃避着那双琥珀色眼里殷殷的期望,低头说道” “难道你原本打算以后把我容貌恢复?”我抬眼看向他” 说到这里,无间盯着我的视线里出现了深深的痛楚,“我真的很难受,我只想给你一切最好的,却不想我的爱引起了你这么多的坎坷,先有之前的难产,再有后来的毁容,昨晚甚至还突发了一场人为的大火,我甚至不敢保证以后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意外 “你这所以这么坚持,……恐怕不止是为了我吧?”与脸上的表情一样紧绷的声音,说得艰难无比,狠狠地砸到我的耳朵里   集市很热闹,摊位店面的格局不像兰朝那样四四方方纵横开阔,七折八绕的巷子又深又窄,木质楼阁在时光里沉淀出婉约干净的古朴,连夹缝里的泥土都分外湿润柔软的青石板路的两侧嵌着许多形状不规则的鹅卵石”无间接过摊主手里的材料,自顾自地鼓捣起来,不大会功夫,一个栩栩如生的糖人就在他指尖诞生了,赫然是周韵芯的模样本来狭小的巷子被他俩这么一拼斗顿时像在鸡窝里打翻了蛋,奔跑的,呼叫的,齐齐在身边乱了起来青衣人一手捂着胸口,牙关紧咬,鲜血从他指缝里不停地冒了出来   青衣人横目瞪着非离并不答话,额头渐渐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看来受伤颇重”无间一边倒茶一边说道”非离说道   “你隐瞒身份相信也有你的苦衷   “据我凤国密探的调查,月城跟蒙古之间关系匪浅,君洛北一旦攻打蒙古,玉无间不可能置身事外,我只不过提前知会你一下舅舅告诉我,虎符确实是在月城里保存了二十年,可今早被人盗走了”我揉了揉眼角,抹去心里那些莫名的情绪,也打定主意不再继续追问犁垠之战后续的事情了,可关于那个神秘的传说,我必须得问清楚   “姐姐……”来喜紧张地轻唤我,眼神闪躲”她终是忍不住了,哭喊了出来,“中秋那晚姑爷老不见回来,姐姐你不是让我去瞧瞧到底怎么了么,结果我去到宴会厅的时候,正好看到景小姐扶着姑爷从侧门出来   她诺诺道:“回来的时候姐姐你已经睡了,我本想第二日早晨再告诉你的,没想到早晨进房就听见姑爷对你说醉酒睡在了书房我的心一凝,难道是内伤?而且托娅如果是刺客,根本不会在夜里穿着一身招摇的白色衣服明黄束腰龙袍,十二章纹里九龙腾翔,间以五色祥云和蝙蝠”温润的指尖沿着右脸上的疤痕轻移,一滴一滴,弹去那些疯涌的疼痛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只好安慰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掌心用力收紧,暗示她不要慌张既然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月城百姓安居乐业又何必劳命伤财对外发动战争呢?‘我苦口婆心地劝道,心里对于蒙古人进入中原总有种排斥和忧虑 几天后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蒙古大军开始进攻兰朝了,也就是说蒙古用贺兰雨馨和小公主威胁凤国不准出兵的计划成功了”托亚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 “你能一眼就认出我来,看来是玉大哥有跟你讲起过我的外貌了?”她有些得意,上下打量着我的右脸 我也不欲多说,毕竟一想到来喜跟我说过的那个场面心里就不舒服,“姑娘来这里有何贵干?” “我刚才听大汗说夫人你在军营李,就想着过来探望一下你,毕竟这次伐兰的战争,如果没有月城的帮忙,我们蒙古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我决定下把猛料 “你威胁无间什么了?”我拉着她的手问道”黑衣人一边对我说,一边把贺兰雨馨扶上马黑衣人点点头,把小公主从贺兰雨馨怀里抱起塞到我怀里,然后提着我上了马”无间的声音异常平静,却隐隐有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带着月城所有的士兵往两边退开,等大军安全撤回草原,自会放夫人那渐渐熄灭的火星,在风中飘散着袅袅轻烟,一如我轻薄的命运,从一个陌生的躯体再到另一个陌生的躯体,没有一处灵魂可以安息的静地面对早已预料到的结果,我低头轻笑,那一杯“情殇”下肚——君洛北是决计不会救我的了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逐渐蔓延到全身,手脚似乎陡然变轻了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能看懂我的眼神背对着忽必烈,君洛北毫不掩饰他眼底的情绪,愤怒的火苗豁然升腾,两鬓的银发无风自动那杯“情殇”下肚,饮断的情伤何止君洛北一人如今,面具不再,人也不再了恨自己没有被战场上的乱刀砍死”说到这里,身边人忽然跪蹲在了床边,吻上我的手背,“只要我一天坐在城主的位置上,你就有可能一天被人陷害”沉重的呼吸在我耳边拂过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 “不,我绝对不可能放你离开”身子被搂进熟悉的怀抱,伤口传来的剧痛奇迹般填满了空白的内心可是一旦在这个时候屈服,我所有的坚持都将化为乌有,甚至连自己仅剩的灵魂都将出卖给爱情的傀儡    “夫妻多年,你该最明白我 眼角滑落了花谢的寂凉,……有种爱随着这个冬天一起冰冻了    “……手下人都处理好了      “澜儿,你该明白,我们能走到今天该有多么不容易 “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个注定,从婚礼当天第一次执手就注定了” “答应我一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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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少夫》 作者:圆不破 正文 第一章 和亲 你愿意离开父母朋友吗? 你愿意告别电气时代吗? 你愿意放弃一切穿越时空吗? 你愿意不恋爱就结婚吗? 赫连容都不愿意,但这一切都确实发生了 穿着喜服、盖着喜帕,坐在大红的八抬喜轿里,赫连容跟着轿子一起颠啊颠啊颠,一边颠一边由衷地感叹她真倒霉,真的 未家当然不敢违旨不遵不是有句话嘛 颠啊颠啊颠轿子终于停下了 不过她等了好久 神呐,她向现实低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她都放弃自由恋爱来和亲了,千万别再出什么状况了她庆幸啊,幸亏她因为太懒没动什么逃婚的念头,不然就真的亏大了然后又起身参观新房,屋里的家俱摆设都是崭新的,看来未家虽然对这婚事不满,但也并没有真的那么草率为之,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甚至还装满了金银饰物,这让赫连容有些意外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 赫连容还记得自己发出了好大一声惊叹,不是因为那人飞得很美,而是因为那人的降落地点——街角的一堆牛屎她要承认才是笨蛋咧! 那人地眉稍又挑高了些 赫连容郁闷得想哭这种正式地场合自然是没有列席资格地 碧柳笑笑,“没事就好,少奶奶这就歇着吧,明早碧柳再过来” 赫连容点点头,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好好静静,这其中有误会吧?一定有!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她熟悉的唐宋元明清,不过封建思想都是一样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赫连容不愿意相信自己嫁进了一个这么开放家庭,所以,一定有误会! 坚持着这个想法,赫连容这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后来她做了个梦,梦见了武松和潘金莲,她立刻警觉起来,武大呢?她老公呢…… 正文 第四章 初次会面 赫连容是带着一身冷汗睁开眼睛的,她找了一晚上的武大,一直没找着 赫连容没再多问,大家庭的人物关系总是复杂的,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她就想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混过这辈子就行了就算赫连容地老爹是西越国地郡王未家在云宁城地实力只属中上” 赫连容小松了口气,朝青姑笑笑,跟着她来到老太太跟前 刚刚她的脸的还没有这种表情,难道是自己低头奉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赫连容有些好奇,但她很快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再次告诫自己不能凡事好奇,尤其在女人很多的地方”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 三夫人杨氏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容貌娇媚风姿不减,和大夫人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看来未老爷喜欢娇媚的…… 喂喂!赫连容鄙视了自己一下,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大少奶奶吴氏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团脸凤眼生得倒也标志,只是眉稍高挑带出几分凌厉气势,显得不那么平易近人”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毕竟借兵借粮地事都不是她干地“表嫂你好刚刚地郁气也消得差不多了礼不可废 不过最让赫连容讶异的是未少阳,他居然在提醒她这些姑姐的真正目地,他不想报仇了吗?从他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最希望自己被整的人才对” 正文 第六章 西越莲蓉 果然!赫连容打心眼里鄙视他!什么叫“不用再拘俗礼”?他居然这么明晃晃地暗示自己以后不用“再拘俗礼”?? 大少奶奶吴氏这才开口,“既然三弟开口了,嫂子自然没有意见,二弟妹,刚才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才是” 赫连容轻吸口气挤出个笑容,然后跟着青姑坐到表小姐严嫣身边能早点来帮三少地忙呢不过看看周围情况有些事倒真急不得而且珠算八法重在实践过于深奥 赫连容条件反射地低呼了一声,整碗茶水已翻倒在未少阳身上,碧桃连忙掏出手帕来擦,大夫人瞪着她微怒道:“这么笨手笨脚的!” 碧桃连忙跪在未少阳身前,白嫩的小手不停地揩着未少阳身上的残茶,“三少爷,婢子不是故意的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放心吧” 那小丫头有些为难,“大少奶奶说要立刻过去呢” “你……” 未少阳?他居然这么快就换好了衣服跑来这等她?看他歪着脖子轻挑放浪的模样,赫连容真想扑过去撕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这副气质和刚刚在大厅里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了?”未少阳逼近赫连容,挑起她的下颌,二话不说地封上她的双唇,模模糊糊地喃道:“想起来了吗?” 赫连容实在没想到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这么做,身体一僵后马上向后弹开,捂着双唇怒道:“你这个伪小人!刚刚装得道貌岸然似的,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胚! “下流胚?”未少阳意有所指地坏笑,“我记得你昨天还挺喜欢的容貌秀丽如果她不来和亲”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你害得我清名尽毁 未少阳笑得开心至极,“没错,就是这样”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我给你考虑时间,未时三刻,就在这座假山后,如果你亲到我,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以后我也不会缠着你” “不用考虑了!我亲!” 赫连容捋了捋袖子就要扑上去,未少阳一摆手,“我现在没兴致,未时三刻,随便你来不来 她这个大嫂居然这么贴心吗?虽然有点不可思议,赫连容还是把自己的喜恶告诉了碧柳 碧柳笑道:“云夏也是常吃的,不过少奶奶不用担心,白天的吃食都是各院自备,只有晚饭是聚在大厅用的,菜式也会很多” 赫连容愣了愣,“每天晚饭都是一起用吗?”她还想着以后就能不理世事地过她的小日子了呢说少奶奶初到云夏婢子这就去备些来 “你……为什么……”他结结巴巴地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完” 未少阳这段话说得艰难无比,赫连容也快跟着他人格分裂了,上午还嘻皮笑脸的,这才过了两个时辰,居然就明白了人伦纲常?不过看他说话的模样也不像做伪,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微讪地起身,“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的亲到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要说到做到是你自己误会罢了还是赶来赴约” 这种情况下让她再见未少阳,她会尴尬死的”赫连容也想开了,她和未少阳同住未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经常躲躲闪闪的见了面反倒更加尴尬 “那三少也是二夫人的孩子吗?” 碧柳点点头,“听说大夫人生三小姐的时候落了病根,不能再生育,后来就过继了三少爷为亲生子,就是因为这样,三少爷有了嫡子的身份,老爷才把家业都交给他 又是惊吓又是打小人地折腾了大半天,赫连容早就饿了,可到了大厅,却并未见有开饭的模样早上见过的大都在座,又多了两个男子,一个二十六七岁,一个十一二岁,应该是大少爷未少暄和四少爷未少晨,未少阳并未在场,让赫连容小松了口气从那以后赫连容被郡王老爹引为知己,其实她只是在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该开口的时候开口而己,知心大姐的角色也因此定位 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赫连容尽量多吃大米饭,吃菜也尽量挑拣着不挟到香芹,虽然她讨厌那个味道,但只要不真的吃到香芹,其他配菜她还是可以入口的 她本来想马上解释一下”没等老夫人再开口,大少爷未少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给赫连容当证人,“我昨天碰到二弟从喜房出来,他说要赶回合欢阁去,好像有什么大事 未老夫人瞥着未少暄,脸上也带了种说不出的无奈,不过她还是继续自己的话题,“如果家中的妻子合他的心意,少昀又怎会总往那种地方跑!” 嗯,嗯嗯,反正说到底就是她的不对赫连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不管以后如何,今天先撑过去吧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她算是想明白了不仅无功而返不如早早答应了“怎么了?” 碧桃“嗵”地一声跪在老夫人身边” “切~” 一声极清晰地、不屑地、充满嘲笑地感叹音节”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 “唉” 胡氏习惯性地以“唉”字结尾,让赫连容连想到青姑的不屑、杨氏的嘲弄,可碧桃……她脑子里现出那张水嫩白净的小脸,居然会是这么不受人待见的人吗? 胡氏拉着赫连容慢慢前行,“虽然我们头一天见面,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姑娘,也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担心,二少他……唉,都是我没教好难道说对,就是你没教好吗?还是说不,二少其实挺好的?都不太好” 碧柳瞥了远处的碧桃一眼,没说什么,跟着赫连容回到了听雨轩” 神态恭敬,也会说话,赫连容盯着她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不被大家待见呢?有待观察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出了房门才发现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等我抓到韩森我就把你剥光了丢到大街上 “去合欢阁” 赫连容听韩少奶奶吩咐了一句,说得挺溜,看来是常去 “他不回来,你今天就该打听他在哪,然后打上门去把他抓回来,你呢?居然还有心思睡觉!”韩少奶奶用指头戳了赫连容的额头一下,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她干笑两声,“韩少奶奶可真是女中豪杰……” 韩少奶奶一拱手,“客气客气,你别叫我什么韩少奶奶了,叫我金宝就得了,我叫钱金宝” “我知道,早听说了” 赫连容郁闷得哀叹一声,“你绑错人了,老太太今天刚给未少昀找了个通房丫头,说未少昀喜欢她,你绑她来还有可能成功结果未少昀没找到 “老鸨子不说假话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 回程途中,胡氏不发一言,目光直直地盯在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最终赫连容还是放松了拳头,缓缓长长地吸了口气,再吐出,如此做了几次,才朝未少阳道:“我真想揍人,真的 胡氏缓了口气,“二少奶奶受了惊吓,先让她歇着去吧不就是个端药地丫头!蛋也生不出一个” 胡氏狐疑地看着赫连容 赫连容接收着众人又惊又怕的恐慌目光,身体一阵舒泰,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这两天遭受的所有恶气源源不绝地喷发出来,难怪,钱金宝那么执意地要做泼妇! 混乱的情形直维持到老夫人出场,老夫人披着外衣,在大夫人的掺扶下进了大厅,见到满地的狼籍和一个逞凶的孙媳 “要么你上书皇帝,把我退回西越去,否则,”赫连容面带微笑地看着老夫人,“以后就别再惹我!” 正文 第十六章 战争的序幕 恶梦! 赫连容做了个长长的恶梦 赫连容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的雕花木床怔了半晌,才抬手擦去自己额上的冷汗,坐起身,发现枕头竟然湿了,耳窝里也湿得难受,眼角的皮肤有些紧绷听见大少奶奶呼天抢地地哭声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她突然发现原来云夏地天也是蓝地“进来吧”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未少阳轻笑了一下,“我的确是受命而来,不过让她们偶尔受受教训也是好的,她们毕竟做得过份”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跟着,便将那茶碗放到老夫人身边的小几上,侧立在老夫人身旁,继续沉默 正文 第十七章 盟友降临 老夫人急道:“快把她追回来!” 众人互望一眼,谁都没有要动弹的意图,大少爷未少暄才回过神地起身,“哦、哦,我去都看着老夫人和赫连容 回到听雨轩十二只大箱子 赫连容则继续查看她的箱子,找到装新衣的那箱挑出几套衣服,想了想,又把刚刚放回去的首饰盒子拿出来,再重新锁好箱子” “我知道” 赫连容微囧,这算不算是变相和亲,以求双方精诚合作? “对了,”钱金宝八卦地凑过来,“你昨天发了威,她们今天有什么反应?” “嗯……也没什么……”到底还是家事,赫连容不想透露得太多 第二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赫连容无意识地就穿了件样式简洁的衣服,方便动手……咳! 早饭的时候,碧柳领着一个和她同样装束的丫头进来,赫连容依稀记得这丫头是跟着未秋菊的,果然,那丫头福了一下,“婢子碧巧,见过二少奶奶有话就说呗 “求少奶奶别把婢子送回去无疑会再让老夫人心生不快”说罢她起身,擦擦眼泪退出房去”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连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赫连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男人纳个妾,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看过去,便见未少昀那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门前,神态轻松自若,转着手中小扇好不逍遥,好像他和赫连容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还好有你……”他将头靠到碧桃肩上,一脸的陶醉” 赫连容看上地也是这条另选了一条别地挂在脖子上看也不看未少昀一眼” 吃!吃你个鬼!赫连容心里咒骂着走出听雨轩”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胡氏这才有点放心,不过眉眼间的愁色明显更重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怎么,赫连容不禁感叹真是什么样的孩子都有人疼,虽然胡氏对未少昀说以后也不认他,但显然,她的心底还是记挂着这个儿子的” 未秋菊脸上添了些不快,“是大嫂摞挑子,我不想大家操心这才把担子挑到自己肩上,又惹人埋怨 出乎赫连容意料的,老夫人见了未少昀居然停了脚步,脸上愠色少了些,“还不是你三妹!” 未少昀笑嘻嘻地挨到老夫人身边,扶她坐下,“她就是个泼妇,奶奶你这么端庄贤淑,怎么哪她一般见识!” 他这话自然不得大夫人喜欢,毕竟是她女儿,但老夫人倒像十分受用,居然跟着点点头,“对,不跟她见识” “大嫂哪有功夫管这事聘礼肯定少不了给四小姐找婆家” 未少阳应了一声,等大夫人走到门口时才低声对胡氏道:“二娘别担心,二哥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这两个人也够奇怪的,经常呛声呛语的说话,现在有了事,又往一处凑合,不过赫连容现在有点见怪不怪了,未府里奇怪的事还少吗?就拿刚才来说,她就又想到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四小姐未冬雪,她娘是谁? 未府里四位少爷、四位小姐” 嗯……所以说这家人真的复杂”声音虽然急促,但掩不去其中的温和醇厚,是未少阳那么进门地条件是不是该听我地?” 未少昀哼了一声 赫连容分好了筹码便摞牌洗牌”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未少昀没找到里面放着一本书待老夫人回来查验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 “什么朝庭地意思!”吴氏没好气地道:“就是那位韩大人地意思!皇上颁下来地圣旨也没明说是什么职位但凡六品以下不是随便他指派么?偏偏派下个八品地县丞让韩大人心生不满” 碧柳记下赫连容的话,便转身去了”她说完,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出大厅,回听雨轩去了钱金宝见她愣了半晌” 钱金宝“哈哈”笑了两声”赫连容笑道:“没有你和知府大人打招呼根本也不用这招吓她们” 老夫人看看赫连容,没言语 果然,赫连容好像早料到吴氏有些一着似的,不慌不忙地开口,“大嫂去可真是正好,韩家少奶奶和我说,她正想找你清清帐呢” “奶奶 那东西小小的,圆圆的,在太阳的映照下反射着刺眼的银光,是一面镜子” 钱金宝又是一阵大笑,“赶回去接客吗?要不要我跟我哥说,多找些兄弟去光顾你?” 白幼萱紧咬下唇,脸上已见凄色,显得她更加楚楚动人,钱金宝撇撇嘴,正要再嘲弄她几句,赫连容行至她身旁,朝白幼萱道:“白姑娘前些天她查看箱子地时候还没有听白幼萱轻呼一声” 白幼萱仍苦苦哀求,钱金宝两步上前推开她,“拿开你的脏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脏病!” 钱金宝对青楼女子向来是不会客气的,全力一推之下将白幼萱推倒在地 赫连容也见到了未少昀,心中火气顿时压不住,没想到未少昀挤进人群直接朝白幼萱去了,把她扶起来打量一番,回头朝赫连容喊:“一面破镜子,下这么重手干嘛? “我可没求你把它偷出来!”赫连容恨不能现在拿在手里的是把菜刀,直接飞过去砍死他! 未少昀替白幼萱拍了拍尘土,而后走到赫连容面前,满不在乎地道:“我就是偷了你怎么样?” 看着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赫连容气得直咬牙,“未少昀!你可真有出息!你拿了我什么趁早给我送回来,不然我绝不饶你!” “送不回去啦,早卖光了!”未少昀伸手从赫连容手中抢过那面镜子,“要不是幼萱喜欢这个,这个也没了,你还得谢谢她” “我偏不!”未少昀皱了皱眉,伸手拭去白幼萱耳垂上的一条血痕,瞥着赫连容朝白幼萱道:“你不知道她们家有多小气,连草纸都当嫁妆……” “啪!” 他的话说了一半,赫连容已抬手一个耳光打了下去 再看赫连容,居然一点也没有怒火冲天气到吐血的模样,冷着脸很从容的、扭了扭手腕第三“啪”就拍了下来——反正决定要打,那就打个痛快 未少昀连挨两个耳光,正觉失了面子,哪这么容易再退一步,见赫连容这么着紧镜子,干脆把镜子朝地上一扔,勾着嘴角抬脚踩上去,“什么好东西,还给你!” 听着镜面和地上石子相磨的吱吱声,赫连容怔忡半晌,瞳孔紧缩了一下,看着未少昀挑衅的笑容,她的嘴角紧紧抿起又慢慢放松,缓缓地朝他点了点头,伸手一指,然后回过头,“抓起来忿忿地一咬牙”钱金宝不屑地摆手,“脱衣服也叫”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 钱金宝白了她一眼,紧走两步挨到赫连容身边,“莲蓉,你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真把她……”说到这她觉得赫连容有些不妥,脚下越走越快,却低垂着头连路也不看,“莲蓉?” 赫连容没有回答,反而走得更快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关节泛白,钱金宝赶上去扯住她的袖子,“莲蓉?” “金宝”赫连容微微将脸撇开,不让钱金宝瞧见自己的神色,“你先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钱金宝错愕半晌,想着刚刚听到的话,赫连容虽然努力平复但仍掩不住她语调中的微颤,钱金宝朝身后的几人道:“找家不起眼的客栈看住她,你们都去,如果她跑了,你们以后别再跟着我虽然婆家一样的刻薄无礼,但她身边有个随时庇护她的大哥,还有和韩森间已成默契的夫妻感情,而赫连容呢?她有什么?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三少的提议 赫连容是听到身后的泣声回过头的,擦了擦眼睛,见到钱金宝站在她不远处,抹着眼睛哭得唏哩哗啦”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突然道:“莲蓉 如果不是切实见到那面镜子,赫连容差点以为自己误会未少昀了,等走得近些又低声咒骂一句,那些锁头倒是好好的,未少昀只是把锁头拴着的锁扣弄断,然后再把锁头重挂到上面,给人以这箱子还安全的假象 箱子里仍是满满的装着一些西越特产,好像并没有少了什么,再打开一只,仍是如此,那只装着草纸的箱子也好好的,当然赫连容并不知道它是不是少了一张或者是十张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赫连容几乎已断定未少阳此次前来是给未少昀做说客的,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想离开,未少阳急忙侧身至赫连容身前拦下她,“二嫂……” 赫连容没料到他会突然上前,差点撞到他,仰头看着他微怒道:“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浑蛋!真是一对亲兄弟!” “二嫂误会了日日伤神吗?” 赫连容离去地步伐顿了一下 未少昀后退了几步,伸手去抓赫连容的胳膊,赫连容不断挥动手中锐物,又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未少昀低声咒骂两句,“赫连容,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赫连容的手停顿一下,竟然笑了,笑得怆然,“我适可而止?我适可而止?你怎么不让未家的那些浑蛋适可而止?”她用力将手里的东西掷向未少昀,伸手能抓到的一切统统丢过去,最后尖叫一声,未少昀像被电击了似的跳起来,惊愕地瞄着赫连容,眼睛不住地寻找出路碧柳惊呼一声将烛台放好,转身去扶赫连容,“少奶奶……” 赫连容没见到一般,口中仍自念着:“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想嫁到这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碧柳吓得连叫了数声,赫连容才算回过神来,慢慢看向门口,未少昀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赫连容的身子猛然一松,靠在碧柳怀中,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赫连容也看着他,平静中杂夹着一丝苦涩,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对未少阳道:“你把东西还给她未少阳将盒盖挑开这么多东西”未少阳地泰然处之让赫连容地心情放松了一点” 未少阳点点头,“我知道二哥这次让你太伤心了”对于那面镜子,赫连容心里只是惋惜,就算能修复,也不再是原来那个了,“只是一面镜子” 老夫人的手指头直哆嗦,“你你……” “奶奶既然听说了这事,想必也知道事情的起因,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奶奶就别再提了 回去路上碧柳几次欲言又止,赫连容也不问,就让她憋着,憋几次以后有话自然就会直说了赫连容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只是她知道老太太对这种事十分反感,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她才用这事转移话题,否则老太太的长篇大论她可受不了”赫连容放下碗筷,“奶奶教训过了” 赫连容挑挑眉,“这事和三少也有关系?” “那是当然!”严氏有些动气,“且不说你一个妇道人家该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只说在子午大街上,未必知最大的两个店面都在那里!多少人识得少阳?你打的是少昀,但不明就理的以为挨打的是少阳,将来他怎么出去见人?又怎么去做生意?” “未必知?”赫连容只挑自己听不懂的问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 赫连容朝她笑笑,顺便笑这个名字 “你……” 眼见自己的走神已让严氏的怒火直蹿另一境界,赫连容笑笑,“大娘多虑了,昨天的事情是点了名了,又有合欢阁的白姑娘在场,相信长眼睛的都不会认错 碧桃脸上的笑意被赫连容的面无表情一点点压下,她略带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少奶奶……” “谁弄的?”赫连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进屋”未少阳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回头瞟了一眼赫连容的卧室,虽强加掩饰,却也是极不自在,“嗯……我还以为……” 碧桃看看未少阳的神色,踌躇了一下小声道:“是婢子……三少爷只想把镜子拿给少奶奶,摆到屋里的主意是婢子出的,婢子以为少奶奶会喜欢……” 赫连容瞥了她一眼,摆摆手让她们下去,转身对未少阳道:“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我……”未少阳已经有点不知该怎么应对了,碧桃明明说女人看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哇……”,没说还有这种反应”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没有缘份强求也没用他已恢复了些镇定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送走了未少阳,候在一旁的碧桃酸着一张小脸跪下,“请少奶奶责罚” 赫连容虽然也不太待见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既不知她来的用意,便不好冷颜面对,便在她对面坐了,“三妹这么早过来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二嫂 “我也知道二嫂嫁进咱们家是受了点委屈的 赫连容舒了口气,便不再想这事,用过了早饭,正想去胡氏那走走,钱金宝就到了,不由分说拖着她就往外走” 赫连容用手指头戳戳她” 钱金宝扁扁嘴不悦地用手肘拐了拐她”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 未少阳笑笑刚要再劝赫连容,钱金宝在一旁不满地道:“你说我呢吧?” 赫连容瞥着她,“还记得我在车里说什么吗?” 钱金宝扁扁嘴,“那……我也不是特地带你来看那浑蛋,只是带你来看未必知而己,刚好这浑蛋也在这嘛……” 赫连容也懒得和她辨,“有功夫你回家陪陪韩森吧,现在没人勾着他出去,你再看不住他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未少阳显然是有急事的,听老太太这么说扭头就想走,刚转过身又觉得未免不敬,便停下,回头道:“我找二哥有急事,他如果回来务必留住他”说罢又问未少阳,“到底什么事?” 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转而对老夫人道:“没什么大事,奶奶不必担心什么时候是个头?前两年少昀还穿了少阳地衣裳去我屋里偷换了几件古董 赫连容的视线慢慢从众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到老夫人脸上,突然笑了笑,“奶奶,现在没事了吧?孙媳想告退了 跟着紧迫盯人的青姑来到大厅,老夫人正在和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说话,赫连容进去也不出声,轻轻福了福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老夫人见她来了,便对那人道:“陈掌柜,你先回去吧”见一直没有人开口为赫连容解说,吴氏义不容辞地担任起这个角色,“在未必知当了两天伙计,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巴巴的也去给人家瞧古董,真的说成是假的,害得人家一怒之下摔了古董,被别的行家瞧见了,分明是真的,听说那东西不值一万也值八千,这可不是个小数” 赫连容这才明白严氏为什么这么火大、胡氏为什么这么担忧,想来现在是人家知道了真相来索赔了,一万两银子对未家来说可能不算多,但着实不是一笔小钱,如今这钱怎么赔,由谁来赔,的确是个让人火大又担忧的问题再者,听说那位夫人是个新寡,丈夫死后被夫家赶出门的,原本下半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古董上,现在因为少昀的一句话给砸了,于情于理也该是由未必知来善后的” 赫连容朝未少阳笑笑,转向吴氏道:“大嫂说的有理,就像如果府台衙门那有机会给大哥提个官职,将来大哥也决定于仕途发展的话,有要用钱的地方,大嫂肯定也不会张口向家里要钱,是一个道理,对不对?” 吴氏一愣,老夫人忙问道:“可是韩大人那边透出话来了?” 赫连容抿嘴一笑,“奶奶,我只是打个比方弟妹你是少昀的妻子,现在找不到少昀的人,自然得找你,这话没错吧?” 赫连容跟着笑道:“对也好总之今天无论大嫂说什么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也不能有损我们地利益做媳妇地连这点自觉都没有” “你!”老夫人抬起手杖指着赫连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少昀无论如何也是你的丈夫……” 赫连容站直了身子,与老夫人直视半晌,“他并不将我当做妻子,我为何还要将他视为丈夫?”说罢,赫连容转过身去,便要走出大厅未少阳回到大厅后,吴氏也仅是嘱咐,“少阳,你不听大嫂的也得听你娘的,要你二哥长进就不能总替他善后!再说……你二嫂都不管,我们就更没法管了!”说罢也不待未少阳答话,拽着未少暄头也不回地走了 严氏也是这个意思,根本不相信未少昀说的筹钱的话,也坚决不同意未少阳再接烂摊子,未少阳不想和她争辩,只管答应 碧柳在一旁不愠不火地说了句,“谁的好日子?” 碧桃一愣,连忙改口,“自然是少奶奶的好日子 赫连容小心地绕过满地的瓷器,坐到自己位置上,习惯性地扫视众人 至于吴氏,从赫连容进门的时候起就一直盯着她,赫连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她看遍了众人,偏偏就是不看吴氏,气死你! 没过一会,老夫人来了,进门看这架式恼道:“又做什么?还嫌这个家不够乱糟!” “乱糟也比家里让人掏空了强!”吴氏想从一堆瓷器中过老夫人那去,不小心踢倒了一个,一抬脚,裙摆又刮倒两个,气得她抬腿就踢,踢倒了好几个瓷瓶才绕到老夫人跟前,又气又怨地道:“孙媳这个家真是不能当了!眼瞅着满屋子的古董都被换成了假的,知道的是家里出了内贼,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是我把东西换了?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 老夫人眉头大皱地看着地上的东西,“这么多?是不是有你记错的?你之前就喜欢真真假假的摆着用不用大嫂帮你查查?” 赫连容错愕半晌心中渐起一股怒气怎么帮大嫂想?” “啧啧 吴氏站起身,“现在人齐了,青姑,你带着册子,就从我那查起,有什么不对的,都送到大厅来!” 青姑便拿着古董登记册带着数名丫环就往外走 胡氏还是愁容满面的样子,杨氏倒像有点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道:“早上茶水喝得多,坐着直心慌” 吴氏这话一说,赫连容顿时警惕起来,仔细想想刚刚的事,心中大呼上当” 未少昀当即失笑,“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来来,说来听听” 吴氏暗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把换古董这事说了,未少昀脸上的笑容变得古怪,看看大厅角落堆着的瓷器,用扇子敲了敲脑袋,颇有些懊恼地道:“我怎么就没早想到这事呢!” 众人无语,只有老夫人欣喜地道:“看吧,我就说不是少昀 这可真是所托非人啊!赫连容感叹着,同时压下心里渐渐升起的不安,未冬雪这事……不会也跟搜查事件有关吧?再看看杨氏阴郁的神色,未秋菊不平的表情……赫连容心中高呼自己真是个笨蛋,怎么就中计了呢?看来之前的小小胜利让她有点找不着北了,松懈了,忘了吴氏毕竟在未府掌权多年,做事还是有她的一套方法的见没人注意她她迟早得气死 一杯茶水递了过来 说到底都是那个浑蛋不好!赫连容心里骂了几句,把红贴收入怀中走出门去,让丫头先收拾房间,然后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朝未冬雪的住处走去”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其实赫连容并不太想多问,本打算送过来,然后马上离开,但心里嘀咕了几次“马上”,脚下都没动弹,因为未冬雪看起来就是有秘密想和她分享的样子嘛,她就这么走了,不礼貌吧?咳!当然,她也有那么一捏捏的好奇” 赫连容没有继续发问,她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故事,所以并不着急一手拎着个箱子最后抬胳膊擦了下额上地汗水” “你……”赫连容看着他发白地脸色” 老头儿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自顾道:“下次要再晕倒,你让她坐着,躺着不好” 未少昀摆摆手,“快去快去” 老头儿说要走,但并没马上离开,站在院子里听了半天,“好像有孩子在哭?”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两个孩子,连忙去那房间开了门,那两个孩子坐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像比赛似的赫连容白他一眼,进屋把那两个孩子带出来,那个小点的孩子见了赫连容后哭声渐小,抽抽咽咽地扑在她身上,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却依然放声大哭,让赫连容也十分头疼” “有人就不用送这来了”说罢她转回身去,见那美妇果然已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茫然,仍然微微地喘息着 赫连容看着珍娘依旧美丽的容颜,想着她当年定然也是千娇百媚的天姿国色,可惜终身所托非人,落得现在母女分离的下场” 珍娘万分过意不去” 那女子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赫连容又道:“不过你原谅了我们,我们可不打算原谅你”赫连容一贯如此,讨公道么,自然要比你惹我的价码高一点点又被那女子临了讨了嘴上便宜心中仍有些气闷宁得罪君子“什么鼻涕一号二号?别随便给人取名!” 未少昀笑嘻嘻地也不辩解,问道:“怎么又跟上来?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孩子?” 赫连容皱皱眉,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不过她还是回答,“我来找轿子回去这不就是自己梦想地境界吗?来去无声自成一格好像所有地事都与她无关她一直觉得换古董这事吴氏已经认定是未少昀干地了不过总算她还不算好了伤疤忘了疼 对此赫连容有点小小地自满一直在等钱金宝来找她然后好好显摆显摆可钱金宝好像失了踪一样一直没再出现” 赫连容讶道:“你竟然真的相信他会弄到银子?” “听娘说他并没要奶奶的钱,”未少阳笑道:“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办法却是走下楼去 赫连容却觉得屋里的气压瞬间低了许多了,再看那位李夫人,眼眶含泪却不敢让它们落下,小心翼翼地瞄着未少阳,忐忑不已” 赫连容失笑,“怎么又说对不起?” “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赫连容同情地皱皱眉,“你信他还会回来?” 未少阳笑笑,没有说话,眉宇间也是有些不自信的,“二哥走到今天,我要负很大责任,我想帮他,又不知道帮得对不对,只希望别越帮越忙才好而未少阳的歉意或是谢意,总来得这么突然” 未少阳转过脸去,有点偷笑的意思,“就这么说定了” “你!”未少昀似被气得无以复加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赫连容抢在他之前道:“你也看到了,一万两不是个小数目,他丢了银子,心急的不是银子本身,更不是没了银子后要怎么赔偿,而是在意我们信不信他真的赢到了一万两,他会有这种本末倒置的想法,根本原因是这钱来得容易,并且可以不管后果” 赫连容以前也听说过这事,不过当时以为未少昀在吹牛,“为什么?” 钱金宝望天长叹一声,“因为那浑球别的事一事无成,偏偏在赌技上钻研得透彻,别人是十赌九输,他是十赌九赢,最多的一次,他用一千两赌本在胜利赌坊赢了八千两,那时候他还得个外号叫‘小八千’的,要不是这浑球一直不缺钱,胜利赌坊的老板都想雇他去当庄家了 “那也……不算骗吧?” 钱金宝愤慨万分,“要是平常倒也罢了,但韩森这次输的是我公公办寿辰的银子,眼看还有不到一个月,难道要我补?”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惊奇地看着赫连容,“完蛋了,你居然替那浑球说话?” 赫连容连忙摆手,她不是想替未少昀说话,她只是想,这赌法好像是从自己这流传出去的,当然她没敢提这事”赫连容冲她挥挥手,“你去找你哥吧,改天……后天吧,你来找我” 胡氏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紧蹙双眉地跟着出了大厅,赫连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吴氏冷声道:“二少可真有本事,当初说得冠冕堂皇,现在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从老太太那要走三千两,从来没见老太太对别的孙子也这样!” 严氏沉着脸,显然也在计较这事,看看自己身边未少阳的座位,不平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我也不吃了,青姑,差人去找少阳,让他回来直接去找我 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最后被磨得烦了说了一句:“这钱是大嫂自愿拿出来的,要是实在拿得不甘心,你自己去要回来便是,不必在这跟我磨嘴皮子只有三夫人杨氏,若有所思的模样,吴氏警惕起来,先发制人地道:“三娘,一会用过饭到我那一趟,先不说你拿东西的事,你那弟弟去年从咱们家借了二百两银子,可是一直没提还的事呢回到听雨轩便见碧桃在屋前侍候着未少昀才道:“进来说话”未少昀答得有些懒散未少昀颇为狼狈地滑动一下喉节,信誓旦旦地道:“好,我就做一件对的事,让你看看!”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对”的事情 对的事?未少昀?赫连容连哧之以鼻都不屑,她不觉得一个根本不晓得错为何物的人会知道什么是“对”的事 大概是让他琢磨出来了,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未少昀朝老夫人道:“奶奶,我想做些事情” 老夫人愣了半天,连点头都是愣愣的,说话也有些迟疑,“好……好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是不是银子不够……” 未少昀放下碗筷,“奶奶,我是想做正事,不是乱花银子!” 别说,他正经起来的样子也挺唬人,老夫人又是错愕半天,好不容易才寻思明白“正事”的含义,喜上眉稍地道:“好、好,少昀总算懂事了而要通过老夫人转达众人用过饭后也没散去”未少昀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坐得端正些,“我在云宁交的朋友不少,差不多每天都是要出来吃喝的,同样是酒楼,与其便宜回春楼飘香楼不如便宜自家兄弟,席面做得好些,稳赚不赔” 严氏点点头,一副放了心的样子,吴氏心里却打了鼓,这事她以前不是没有提过,但都被严氏轻描淡写地移开了话题,今天倒是反常了未冬雪有些惊讶,笑道:“居然也找了二嫂吗?三哥可真是防范得紧”未冬雪心不在焉地走在前面,“小时候二哥、三哥和嫣表姐总是形影不离的,感情好得要命,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反而不能走到一起了未少阳八成又存了顺便缓解自己和未少昀之间关系地想法生辰之约变成四人约会” 未少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未少阳正到处找着石头压到餐布四角上,赫连容从食盒中将干果熟食拿出,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都是心情大好的样子未少阳看着一脸不快的严嫣问道:“怎么了?” 严嫣便把踩坏的纸鸢拿给未少阳看,未少阳笑笑,“放另一只就好了” 未少阳失笑,“怎么?想嫁了?要不要我帮你择一户好人家?” 严嫣朝他皱皱鼻子,“先顾着你自己吧,想赶我出门还早呢!”说罢她似乎有些怔忡,“那个时候……我以为三表哥会先成亲的……” “嫣儿又冲着未少昀扬了扬手中地纸鸢 未少阳跟着过去顺势坐到地上不然也不会叫你跟来未少昀“嗤”了一声” “啊?”赫连容没太明白他的意思,看他想要弯下腰来拉自己,就站起身,“干什么去?” 未少昀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回家,我对他们说你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未少昀没好脸色地拽回自己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坏笑着琢磨一下,用脚尖碰了碰赫连容,一脸狭促之意,“诶,想歪了吧?” 赫连容没吱声,看着他发呆,未少昀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了?”他语气极为不耐,却朝近处挨了挨,瞟着赫连容,“吓着了?不是没踢着么?” “你刚才说严嫣的事是真的?”赫连容寻思的是这事 谁会这么青光眼舍未少阳而就未少昀?什么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优劣之别……这些词汇简直是为这兄弟俩而造的,更别提未少昀还三番两次的戏弄严嫣,差点害得她小命不保不知去哪了 未少阳见了赫连容打了声招呼,“二嫂可舒服些了?” 未少昀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了些惊艳,不过视线却是投向赫连容身后,赫连容刚想扭头去看,就听严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表嫂的身体可好些了?” 赫连容回过头去,便见一身盛装的严嫣站在门口,鹅黄色的外裳显得她格外可人,瓷细的肌肤吹弹可破,巴掌大的小脸更显精致,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赫连容不禁称赞一声,严嫣轻声谢过,笑着携了赫连容的手一同进入大厅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修缮祠堂,本是子孙应做之事,赫连容没觉得什么不对,可她却见到吴氏的身子明显一绷,胡氏的眉尖也重新聚拢,就连来去无形坐着无声的姑奶奶,双唇都微微地开启忘了合上 严氏怎会不知吴氏的打算,心中埋怨着老夫人,又暗怪未少阳不合作忽觉身边多了个人却是未秋菊更是在她问了之后才巡视一下” 未少阳笑道:“子轩辛苦了” 赫连容微讶地打开盒子,果然是西越才有的清苦味道,这种味道流行于西越,却不被云夏国民欢迎,故而在云夏很难买到张罗着给赫连容找衣裳帮赫连容换了件衣裳” 赫连容的脑子越发不转个了,直到老夫人走,她也没弄明白老太太找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送走老夫人没多久,碧柳又进来通禀,“大夫人差人来叫二少奶奶过去一趟 赫连容几乎想掉头就走,无奈吴氏眼神不错,远远地就从堂屋迎了出来” 三个人,三段话,包含的关键字是……祠堂、祠堂……祠堂” 他说的“有得忙”,就是指今天?他知道他接了祠堂的事后会引来三方瞩目,所以一早逃出去,留下自己接受考验?真是浑球一个,明明就是他的事情……慢着,赫连容先暂缓骂人的冲动,又想了下那句话,咱们家的破东西?未府的……破东西?在祠堂?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家传之物?没道理,未老爷并非猝死,完全有时间将家中一切交托给当家的未少阳,就算没有交代,未少暄管理祠堂多年,吴氏要有怀疑,早让未少暄去搜了,何必等到现在? 赫连容正在沉思,碧柳又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 赫连容头大地哀嗷一声,“又是谁来了?” 碧柳指着门外道:“二少爷差人送回来一个箱子,说是给少奶奶的不过这么一搅和,赫连容的脑子倒清醒了一点,又想起祠堂那事,琢磨了一会,决定去找胡氏问问走到门前将门关严才坐回赫连容身边你一定奇怪”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条“布皮特”,虽然到现在也没弄懂那滚球的意思,但那狗的确是从听雨轩跑出去的,大晚上的乱蹿的确会吓到人,便连忙叫来碧柳,让她带人去找,找到就赶出去” 赫连容讪笑一下其实这些她根本没想过就说是二嫂让我帮着去取做好地衣裳” 赫连容失笑”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看着她的背影,赫连容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复,发了会呆,缓缓地吸了口气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兄弟二人 第二天,赫连容并没有去找未少阳询问祠堂的事,反而去了韩府,钱金宝见她到来万分欣喜,直说正要出门去找她”赫连容道:“一万多两,打断腿都够活下半生了,还不赶快跑路么?难道继续留下来当小偷?” “那也该有迹可寻才对想想自己刚刚的举动,觉得有些可笑,为什么不想见未少阳呢?全是那点无聊的自尊作祟罢了”未少昀瞄向赫连容,见她没什么反应,皱着眉头把狗缰甩给别人,双手环胸地晃到赫连容面前,奸笑两声,“心里骂我呢吧?” 赫连容大皱眉头,“莫名其妙撇撇嘴松了手未少阳忙拦着他”赫连容叫了他一声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 赫连容忙道:“我父亲的封地在济安,是个偏远的地方,到了西越后你只需找一处驿站,说这信是交给延宁郡王的,自然就会有人去送,不必劳烦三妹夫亲自跑到济安去顺路地机率小之又小急道:“我听说昨晚少昀让人封了祠堂大门孙媳,你可斟酌好字眼,别产生什么误会才好 这是碧桃自以为聪明的地方,却也是赫连容最为反感的地方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笨吗?这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蹬鼻子上脸就算将来二少爷纳她为妾” 赫连容这才听出些门道” “是”赫连容轻吐出口气,“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承诺,在现实面前,任何事都存在变数” 碧柳的目光闪了一下,“那她……为什么要留在京城?她千里迢迢陪少奶奶到了云夏,有什么理由中途抛下少奶奶?” 赫连容摇头轻笑,并不说出原因,只是道:“这不是我或者她能控制得了的,人生无奈往往在此,可能她并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但却不得不去面对 这代表什么?她选择了自己这边吗?似乎是的 等到了知秋苑附近,远远的就听见院子里热闹得很,时不时的传出女人的咒骂声,敢在知秋苑骂得这么爽的人,除了未秋菊不做他想现在老夫人那边正盯着自己,未秋菊刚刚又大闹了一场,这个时候无谓把焦点主动移到自己身上来,过段时间等祠堂的事圆满解决了,再找理由把碧桃打发回去也就完了” 他虽是苦笑,眼底却带着喜悦待上了车又不知该往哪去家中一切可好?大哥可好?云弟可好?香姨可好?女儿万事皆安入未府已近两月父亲需相信女儿能力这是她奋战一晚的成果,也自认写得可信,可惟独见不得人,或者说,见不得未家的人,见不得未少昀! 她几乎可以想到那浑球看了信之后会做出什么嘴脸,不是讽刺嘲弄就是当街宣读,更有甚者会翻印个千八百张地贴于大街小巷,以示她赫连容是多么的喜欢幻想,拒绝现实 上帝保佑,他们抢的千万别是……赫连容的祷告才说了一半,耳中已听到了那群浪荡子的嘻笑声,让赫连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转回正路去“婢子自幼家贫只能从三等丫头做起也是由我伺候地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自觉有几分小聪明还颇为自己地举动得意呢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大夫人便让人打了我二十棍” 等了半天,碧柳也没继续说下去,赫连容不禁问道:“后来呢?你当了大丫头,报了仇么?” 碧柳笑道:“没有后来,故事到此为止碧柳的意思清楚无比,让她去争,最好争来当家之位,到时自然不会再有现在的麻烦 谁料那丫头说碧桃自打早上跟着赫连容出去,就一直没回来,碧柳有些担心,“少奶奶,要不我去老夫人那看看?” 赫连容摇摇头,“随她去吧,如果她想向老夫人说什么,现在才去也来不及阻止了 这架子可真大 “少昀,坐成这样成何体统 不过他为什么要掀桌子呢?是怕扔了饭碗后未水莲也拿饭碗砸他,所以一早先毁掉所有武器?那他为什么要扔饭碗呢?怎么看该摔碗的也应该是自己才对,未水莲对他充其量也就算个误伤,还是……突然之间正义超人附体了? 带着满腹的狐疑,赫连容跟着他一路磕磕绊绊地前进,眼看快到听雨轩的时候,赫连容脚下绊了一下,“哎……” 未少昀便撇开赫连容的胳膊,气急败坏地回头,“你平常的能耐呢!现在倒装起淑女了!让人数落得像条狗也不吭声!”说到最后,未少昀的声音渐小,怒火却只升不降,盯着赫连容手里的东西,“你拿这玩意做什么!” 赫连容看看手里的饭碗和筷子,颇有些无辜,“没……来得及放下……” 未少昀甩手拍飞了赫连容手里的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 到底是谁想怎么样……赫连容的身子条件反射地后仰了下,未少昀上前一步拎住她的领口,火冒三丈敢情是自尊受损了你现在把我拉出来明天我地麻烦就会接踵而来绕过他朝听雨轩走去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处处小心行事,哪有一天不受委屈?可最后她却能让老爷力排众议把当家的位置交给她,只凭这分心思,少奶奶也不要小瞧了大少奶奶她确实是不太看重的但看着碧柳地神情又不得不改变了主意亲眼见到碧兰拿走了桌上地一根筷子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双方矛盾己成”碧柳迟疑半晌才做了个提议,“二小姐若肯站在少奶奶这边,就相当于得到了大夫人的支持,少奶奶便胜券在握了有时候见着碧兰也是一样的喝斥,这么傲气的心性,被罚了跪自然是不满地,不满之下便极有可能做这东西以诅咒弟妹我又听说,今天早上碧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拦着不让弟妹出门,弟妹不理会她,她居然追出门去弟妹”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却有意识地躲避着他地目光一个手里握着主子秘密的丫头,有什么理由突然间偷了东西逃走呢? 赫连容躺在床上想着,半天也没理清思绪,心中的那股不安却越发重了卧房中没有别的丫头,只有胡氏坐在床前,老夫人倚在床上,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半合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 “奶奶身体不舒服,先歇息要紧,大嫂一直在找碧桃” 老夫人沉着脸没吱声,半晌睁开眼道:“我听说少昀把祠堂封了,可是要动工了?问他也不说,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赫连容微感错愕,她以为在眼下这种时候,老太太不会再有心情理会祠堂的事,谁知又特地找她来问 “碧桃地事交给你大嫂去查,你别分了心,专心帮着少昀把祠堂弄好你们去外面见面 碧桃美丽地脸庞被池水泡得微有些变形觉得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 “二嫂打消了进去地念头二姐在那边陪着呢” 吴氏没再说话,坐在位置上沉思不已,严氏瞟了眼杨氏,“少贞,听说是你发现的碧桃?” 杨氏忙道:“早上我熬了点参茶端去给四少喝,大姐也知道四少自小身子就弱,时时得补……” “三娘!”未水莲不耐地喝了一声,“娘问你碧桃的事,你说四弟做什么!” 杨氏舔舔双唇“少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刚刚在骗你吗?找到了如意自己私藏起来了吗?”“少阳并无此意” 吴氏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了头,缓了口气,眉头拧得更紧了 未水莲白她一眼,“如果有愧,早点把如意还回去岂不更好?而且现在也没发现如意的影踪 赫连容万没料到老夫人会有此一言,固然明白老夫人不一定是相信她,而是还有差事要她去办,但这种力排众议的做法还是让她不禁有些动容但她知道胡氏这么说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她真地感动 进香那里专为求符而设,虽然赫连容觉得玩符的应该是道士,但当那邋遢老头将她的名字八字写在一道写满咒文地黄符上时,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戴足一月,焚灰饮之,万诅消除把名字写好,“生辰八字?” 赫连容想了半天,“不写行不?” “当然不行……” 这老头又来长篇大论,气得赫连容直吹胡子……如果她有胡子的话! 为啥那无名无款的小人儿就什么都不用写就能咒人致死,轮到这又不行了?不是心诚则灵吗? “二少爷的生辰是丙午,庚子,庚辰,八字是……” 身后传来碧柳含笑的声音,赫连容觉得自己这脸是没地方放了” 赫连容便狐疑地坐下,没一会,未水莲带着吴氏等人进了屋子,这屋子本不如大厅宽敞,一时进来这么多人更显拥挤,胡氏见椅子不够连忙起身给未水莲让坐,未水莲也没推让,坐下后环视屋内道:“少阳呢?刚刚不还在呢么?” “他铺子里有事”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 “然后呢?”严氏还是淡淡地口气众人的目光顿时移到赫连容身上来,赫连容做了个深呼吸,平静地问道:“翠荷,这话是谁教你说的?”她不觉得凭翠荷就能编出这样一套话来 “那我说地也不是假话啊双手环于胸前站在屋中优哉游哉地原来那天搜出来地小人是从我卧房里拿出去地那天找衣服的时候看见那件破了洞地,才想起来” 严氏便不再说话,微沉着脸色起身,“娘,指使者是谁我一定问出来,媳妇可不想平白的让人利用”严氏的话让原本怀疑翠荷就是被她指使的众人又画了问号,只有吴氏笑得意料之中,老太太摆摆手,不想再提这事,“都散了吧她现在只想快点追出去向未少昀问个清楚,这一切都应该是有理由的,她想知道那个理由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 可碧柳这么一说,倒让人觉得这符是因为担心未少昀才求的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不欢而散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手上那道三角黄符,半天才愕然地接过,拿在手里不可思议又很惊恐的模样,活像见了鬼赫连容在心里把他KO了,才缓了口气道:“刚才……你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那么说?”未少昀挠挠脸,这两天抓痕结痂,痒得很又比如姑奶奶无疑又是很难为人地就忘记过往她所经历地一切 所以赫连容不说话拿你地首饰来还吧” 不过等了良久也没从未少昀地脸上见到惯有地嘻皮笑脸” 这话听着耳熟,像是赫连容对未少昀做的某个评语之一,但此时从未少昀口中说出却变得尤其刺耳明明比任何人都活得随心所欲,明明有那么多的玩乐朋友陪在身边,可他地眼中却带出这样的迷惘寂寞、孤独无助”未少昀虽是问着,语气中却带了肯定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二少爷……”看着未少昀转身而去,碧柳忙叫出声” “我倒不这么想这不难理解,吴氏一直是要拉拢自己的,如果自己此时被扣上杀害碧桃的帽子究竟碧桃为什么会死在荷池中呢?仔细想想,那天碧桃跟着我们从听雨轩出来,一直到出府我们才分开,也就是说碧桃从听雨轩出来只是个意外,如果当时少奶奶肯留下听她说什么,她就不会跟着出来,所以说她有预谋的窃取如意,或者另有同谋,这个可能性小之又小若说未府里有胆做这事的人也没几个,严氏?吴氏?赫连容很快否定了这两个人选,严氏是没必要去偷什么玉如意,吴氏则是不会自己给自己添乱;胡氏则更不可能,杨氏? 赫连容地脚步顿了一下,她记得…… “怎么了?” “我是想……碧桃会不会和如意失窃根本无关,只是闲逛到荷池边,失足落水”赫连容不想对吴氏说出自己地怀疑,便说了先前怀疑过的,“大嫂还记得吗?碧桃失踪那天我们在荷池边说话,我也差点滑下去,还是大嫂拉了我一把”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前几日丢了而后碧桃失踪,又有人在池边拾到这串链子她说的当然不是实话,这链子原是老太太发现玉如意丢了,吴氏带人搜府时在杨氏房中搜出地” 吴氏笑道:“姑姑这话是承认了碧桃地死与你有关?” “你有备而来,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未婷玉平静依旧,“我明白这件事你定要有个结果,我一个无用之人,如果真能帮上你,也无妨做一回杀人凶手,反正只是个丫头,又不会抓我去坐牢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而未婷玉远嫁他方,竟在数年后才得知此事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怀疑地仍是杨氏” 赫连容点点头,拉着未冬雪站到街边,没过一会又听到有人喊她,直呼她的名字 走到近前,赫连容才见钱金宝的盛装打扮,不禁好奇道:“你要去干嘛?” “烦死了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钱金宝点点头,“就是这样才麻烦,那个什么什么好运楼,是我哥的对头罩的 “你家那浑球和我家韩森是拜把子兄弟,在他们眼里咱们就是一伙地,他们不敢动我哥,但那浑球自己送上门去,你说会怎么样?”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一点改变(一) 赫连容无语,“不是说云宁城都归你哥罩么?”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钱金宝可不是一个会轻易推翻自己话的人,“再说了,哪一行没有竞争?尤其像他们这行,不仅是竞争,简直是凶险,回去跟你家浑球说,趁早再找别处去,别自惹麻烦” “那是……”算了,赫连容也不想多解释,要不是逼急了她能当街打人么?她还嫌丢脸呢! “我不跟你说了,我婆婆等久了回去又得唠叨,你去找你家浑球吧,好像和韩森一起去了湖边,记住啊!千万别让他去签契约”真像个小孩子碧柳奇道:“少奶奶要去哪里?” “云宁城哪里有湖?” 碧柳不知赫连容为何有此一问赫连容虽然对他这个人不抱什么信心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弄不好还会认为未少阳存心刁难他与其让未少阳做这个黑脸下轿进庙都没有耽搁但整个画面精巧雅致赫连容不明其意,待走得离亭子近了些,快要与碧柳会合时才发现白幼萱原来也在亭中,未少昀韩森等人手里都拿着钓杆,白幼萱则拿着纸笔记录,看来正有一场小型竞赛正在展开 赫连容却不理会这些,如果你对一个男人没有非份之想,是不会在意他身边有多少女人的,赫连容对未少昀就是如此 嗯,说不定以后可以和这浑球谈判一下” 赫连容懒得听他们哄闹,朝未少昀道:“跟我来,我有话说” 白幼萱放下笔,“二少爷,你还是去问问吧?” “烦不烦!”未少昀顺手把篓子里的虾又倒回湖中去,“重来!” 那一群本就是凡事不想万事不愁的纨绔子弟,没过一会气氛又热闹起来,只有韩森略显沉默,还有……未少昀” 赫连容这才真的好奇了,撑着下巴看了碧柳半天,笑道:“我一直想问你呢,他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你对他很是忠 碧柳的脚下骤然一停,虽然立刻跟上,但还是看得出十分紧张,“婢子……二少爷是听雨轩的主子,婢子对二少爷忠心是应该的他不肯听她得知了消息没有置之不理一个劲地向后瞄着跟着也到了二楼龙井茶因地名而来尤其外面下着大雨的时候,赫连容定要去窗边坐坐,看看来不及躲避地行人,就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未少昀立时跳起来,“你耍我!” 赫连容仰头看向他,说得认真,“你刚刚不想听,我并不强求;现在你又出尔反尔,我自然也有拒绝的权利,并不是只有你能拒绝别人,wωw奇Qìsuu書còm网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它的后果,对吗?” 如果赫连容尖酸以对,未少昀会有一连串的反驳等着她,偏偏她不愠不火,话中又饱含说教之意,让未少昀提气提不上来,撒火撒不出去,憋得难受隔了半晌感叹一声,“那太难了,我都还好好活着何况是你刚刚聚起的那丝期盼被这短短的七个字打得烟消云散,唇边微带了些自嘲,这样才对,根本不会有人期待他做些什么,根本不会累了多少心血才把价钱一杀再杀,以低于市面很多的价钱兑下了那间酒楼未少昀仅是向她瞥了一眼便又与老太太说起祠堂地事”说完又赞许地朝赫连容点点头心中一口气始终压不下去对她自是了解一会我们还有事商量赫连容怎么听怎么有问题,未少阳却笑道:“二哥已与我说了,那酒楼的价钱压到那么低,多亏了二哥前去周旋却见未少阳怔然地收回已经伸出的双手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 不自觉地轻抿起双唇,未少阳停住脚步,伸手探至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袋,苦笑着将袋中之物倒到手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一对紫晶耳坠好好地躺在他的掌心“你想通是应该地 遇到严氏,严氏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有少阳在后帮忙,祠堂进展岂会这么顺利 不管怎么说,未少昀是真的决定要做件事情来瞧瞧,不为别人,只为自己因为那天他想了一个晚上,发现这些年来他好像还真没为自己做过什么,再列张表,看着近十年来每天的行程不外乎是起床、早饭、胡混、午饭、胡混、晚饭、胡混、睡觉……可能偶尔梦游的时候也在胡混,因为好几回他明明在睡觉,家里出了什么事也都说是他干的 待擦到祖父的灵牌时,未少昀擦了又擦,拿着灵牌对了半天眼,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你死那么早干什么?小妾都没娶一个,亏不亏?”说完把灵牌放倒在木托上,“腰不好就别天天坐着,躺一会吧” 未忠正色道:“当初若不是小少爷,老爷真的不会让二夫人进门,未家祖训……” “不休妻、不纳妾” 白幼萱倒了杯茶端给未少昀汀兰适时道:“二少爷这几天忙着呢”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 白幼萱想了想,“如果是我” “那……那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而且下个月的花魁大赛参加还是不参加?秦妈妈可等着姑娘回信呢扭扭捏捏地把要求未少昀地事说了我才来地”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说巡抚夫人思念故乡景致到处游玩又因为主子不在,听雨轩的丫头们都得空偷懒去了,竟没人发现未少昀回来,而且偷偷摸进了赫连容的房间等下了山,谁也没力气去吃晚宴了,这才能早点回来 到底是兄妹啊颇有点关心地意味 未少昀倒是得意了,吃饭都比别人吃得香,赫连容就在一旁诅咒他,噎死你!噎死你! 正当赫连容专心诅咒事业的时候,门外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家丁,脸色惨白地急道:“老、老夫人、祠堂、祠堂……失火了!” 未少昀猛地抬起头,脸上得色还没褪尽,“啊?” 老夫人像是一时没了解这话地含意,怔了半晌,吴氏却一抖手,筷子掉了一根,再看向众人时,脸上已不带一丝血色” 胡氏连忙答应,坐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一时间像是失了主意,紧握着胡氏的手急道:“去!你们都去帮忙!” 严氏朝那家丁道:“派人通知了少阳没有?” 家丁道:“未管家已派人去了让赫连容感到奇怪地是吴氏换做以往这是不大可能地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和救火人地呼喝声也亏得如此” 严氏急道:“知道因何起火么?” 未管家摇头道:“似乎是突然起火,若不是附近的邻居帮忙,恐怕火势已蔓延到别处去了 “二哥,没事吧?”未少阳没问他怎么了,反而问他没事吧,这像是知情人才会问的话,赫连容略觉好奇,看看未少昀,却见他脸色一片苍白,再仔细打量,便不难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发颤,额上也尽是冷汗 与未冬雪回到火场处,未少阳也已投入到救火的行列中,严氏在旁大喊让他回来,未少阳却充耳不闻” 未忠应了一声,严嫣又道:“二表哥与三表哥也回去吧,免得姑姑担心,水车队就快到了” 未少阳道:“你们先走走至稍远地墙根处 他这副样子吓坏了未冬雪此时地言语中竟带了些责备地意味” 未水莲并不理会未少阳,瞄着赫连容面上的惑色道:“弟妹或许不知,十年前,少昀自恃聪明不服先生管教,处处与先生作对不说,后来竟放火烧了书斋,当时奶奶和娘正在书斋里” 老夫人的脸色因此变得难看至极,严氏低喝道:“什么活不成!我和你奶奶不还好好坐在这么!” “所以说多亏奶奶和娘有祖先保佑……”未水莲显然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也多亏了那件事,才让娘改变了主意过继少阳为子,否则……未家地产业怕不早已败光了不代表今日之火还是因他而起,难不成全天下的火都是他放的么!” 老夫人一发怒 此时碧兰从外进来,吴氏地目光瞬时越过她向后看去,却见未秋菊冲了出来,一只脚刚迈入大堂哭声便骤然响起,“这可怎么得了,咱们家今年可真是府宅不宁……” 老夫人情绪刚见好转,被她这一闹又是双眼泛酸,未水莲忙示意身后丫头前去将未秋菊扶至一旁,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斥完后又是一怔,目光转向赫连容,幽幽轻叹,“不过我倒也听说,有新人进府是要重设风水的,不然有妨家宅 与未秋菊同来的当然是姑奶奶未婷玉,吴氏见到未婷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又轻轻闭上眼睛,悠长地松了口气似是不敢相信未婷玉竟然作出如此狠毒地誓言所说之事并不一定是事实”未婷玉神色自泰 严氏又道:“碧桃?” 未婷玉缓缓道:“碧桃地死我地确要负些责任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 “若说一个丫头死了,我即便站出承认也没什么,不过那时娘地玉如意失窃,都在怀疑碧桃所为,如果我此时站出说出碧桃死讯,找到如意便罢,若是找不到,我便是有无数张嘴,也说不清了 未水莲急道:“奶奶,祠堂的事还没个交待……”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散了”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吴氏失了魂般,摇摇晃晃地站起,未少暄忙也起来扶住她,“我的确没用,但我相信你她这一次败得太惨,败在盲目自信,败在轻视他人,败在她将所有目光都集在严氏身上,看不清哪些人该碰、哪些人不能碰只是吴氏不明白未婷玉最后为何不乘胜追击?只要未婷玉一口咬定碧桃当天带着如意,而又找不到如意,火烧祠堂的嫌疑兼私吞如意地罪名,足够让她成为未府地过街老鼠” 未冬雪闻言更为疑惑,看向赫连容,打眼色想让她开口问问显然她也是想赫连容追问一下地才明白他指地是当年地“内情”赫连容也不能免俗给他个机会,也不要过于封闭自己,好吗?” 未少阳的一番话让赫连容久久不语,最终也没有一个回答,带着碧柳径自走了“半真……半假吧,我不相信大嫂会有魄力烧掉祠堂” “不是大少奶奶,那便是姑奶奶了?”碧柳的神情有些骇然,“还有如意……怎么先前没搜到,姑奶奶带人一找就找到了……” “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件事,恐怕注定要成为无头公案了碧柳缩了下脖子,跟得赫连容更近了点,“少奶奶说得好怕人,什么无头……” 赫连容失笑,不过仅是瞬间,脸上笑意便落下,“碧柳,你知道今天这件事,让我有什么感觉吗?” 碧柳摇摇头” 这句话本身没问题,说出来却像挺有问题似地,尤其他声音无力,软软糯糯的就像在撒娇一样,不由得让赫连容脸上有些发热,也不搭他的话,扭头对碧柳道:“我们一起用力把他扶起来 奇)“未少昀,你的腰受伤了么?” 书)未少昀合着双眼轻轻摇头,面颊磨蹭着赫连容的头顶,赫连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才听到未少昀的模模糊糊的轻笑,“没受伤,但很痛……” 网)赫连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不敢碰他的腰了”赫连容照例地拒绝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 老夫人轻轻拍着装有当家钥匙的小箱子,有些犹豫,“至于这些东西……” 吴氏从老夫人地迟疑中看到一丝希望助她担起当家之职祠堂这么一烧,宝贝不在里面则罢,如果在里面,也早已化成灰烬,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当初替未少阳争取修缮祠堂的目的都要落空,现在再提此事,自然就不太上心最关键的如果和她处好关系,以后那些牛鬼蛇神地烂事就找不到自己身上了等再回来的时候,或许就多了争取当家之位的筹码“快去通知老夫人 别人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她是月黑风高脱衣夜燃起蜡烛,拿起梳妆台上还不及收起的银镜,看着那斑驳的镜面,只要一想到它被未少昀踩在脚下的样子,做了坏事而产生的罪恶感就会一点点地消逝,最后自觉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如果出发前他再不出现,怎么办? 还是出去找找? 赫连容刚这么想着但又没有力气一般借着天明前地蒙蒙亮光忙摸摸他地额头果然比昨天更烫了些赫连容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解释” 赫连容点点头,终是又心虚了点,胡乱吃了口饭,还没放下碗筷,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来了,赫连容连忙迎出去,却见老夫人坐在马车上查看未少昀的情况” 赫连容答应了,老夫人又问道:“药多带些先慢慢走着等我们,免得人一多话就多,耽误时辰赶路 送走了老夫人,赫连容又嘱咐碧柳随时照看未冬雪” 他地声音沙哑至极,出于照顾病人的自觉,赫连容忙找到水囊,拧了盖子凑到未少昀唇边,未少昀刚探起头来,赫连容又将水囊收回,挪到未少昀这边将他扶起靠着车厢,这才把水囊拿起来,“张嘴” 未少昀微微张着双唇,眼睛却瞄在赫连容地脸上,微一咧嘴,水从嘴角流出,赫连容忙拿稳了水囊,找手绢给他擦了擦嘴,“喝水你笑什么?” 未少昀勾着唇角,“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呢” 明明就难过得要死啊,还强撑着不要脸的调调,偶尔脆弱一下又不会死,这么演,当她是笨蛋吗? 不诚实吗?未少昀稍感迷惘,而后轻笑,“彼此……彼此 胡氏过来赫连容处探望未少昀回去与老夫人说了天刚摸黑地时候 说中水镇在宣法寺附近并不准确可显然老夫人没那么善解人意 这些事她本可等碧荣来做,但赫连容没那么金贵,等碧荣熬完药、服伺完老太太再来顾她,怕不半夜了 赫连容突然想笑,她也确实笑出声来,在未少昀询问的目光中将一床被子推到地上,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占了大床” 胡氏奇道:“什么东西没带全么?” 老夫人摆摆手,“年轻人,让他们多相处相处 老太太的意思是让赫连容和未少昀办好了东西再在镇上留一天,让未少昀养养病,赫连容想不明白地是置办就置办吧,养病就养病吧,怎么把马车都带走了?她可还带着个病号呢,真是越想越可疑” 未少昀循着小二的手指向客栈门口望去,果然见赫连容回来了未少昀不知怎地松了口气,面上又无谓地道:“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赫连容手上抱了许多东西,不解其意地道:“我跑哪去?”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堆到一张空桌上,回头道:“谢谢你了,卫公子,放到这就行了” 未少昀狐疑地看向那人,“你也姓未?” “这位是……” 赫连容轻抿了下双唇” 未少昀敷衍地拱拱手未少昀走到桌前伸手一划拉,把剩下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搂在怀里打算跟赫连容上楼 “我住在上面” 未少昀撇嘴一笑,“我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又是睡地上又是没被子盖地,换了别人早完蛋了却没动那竹筒,“姜茶?” “夜姜茶见了底了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昀,乃日光之意,少昀,就是缺少日光,也就是阴天的意思,未少昀,也可以叫成未阴天” 未少昀接了药” “没有特别吧?你快点好才不会拖累我未少昀却在喝药了,又是一口气灌完,扯开个笑容道:“真苦 卫无暇见赫连容好奇却也舍不得这些茶品,便背了一些出来” 赫连容笑笑,“我是……” 她本想说她来自西越,自然认得,未少昀却半路接上我家附近的茶馆就有得卖” 卫无暇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这些茶会随处可见” “我啊……”提起做什么,未少昀的脸色臭了些,扳着手指慢慢道:“吃、喝、玩、乐……”说到最后眼角瞄到赫连容微蹙着眉头望着他出神,心情莫名变得烦躁,嗤了一声,“混吃等死垂下眼帘盖住眼中失意我还晕着呢!” 笑容仍然、神彩如旧好好地马车不坐 未少昀站到赫连容身前,用自己的影子替她遮去些阳光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 三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故意慢下脚步,打算着要不要说自己肚子疼,拖延一下二人走进树林深处的时间,就听未少昀欢呼一声,“看见了没?要出林子了!” 事实证明,未少昀的方向感还是不错的,因为越走树木越稀疏,杂草越茂盛,这是常常接受日照的证明二人前进得还算顺利,只是间或着缺失地桥板让二人倍加小心 赫连容抓着桥绳的手紧了紧,不觉地回头,却发现未少昀也在回头看着,半晌才听他道:“莲蓉,我们好像……” 不用他说,赫连容也看见了一声惊呼梗在嗓子里还来不及发出,“噗!”自胸以下,已被温暖的泥泽包围 “你别动了 死,是个可怕的字眼,但没经历过生死的人,又将死字看得极为轻松简单说话都差音了 未少昀也在下沉,这么一会淤泥就快到胸口了,而且他比赫连容要重,沉得更快,“我们真要死了赫连容没空回答他,忙着骂人,“宣法寺倒霉的和尚!钉个牌子也不定期维护!修了新桥就把旧桥毁了啊!留着这破桥祸害人!我诅咒你们生儿子没……”她糊涂了“也可能真是自卑” 赫连容半晌无言,这是未少昀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软弱”未少昀突地失笑,“这么多年,我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我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未少昀深长地做了个呼吸,“我知道以前我对你做地一些事,让你很伤心,很难原谅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取得你的原谅这真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有时又想……” “想什么?”赫连容想不到他会说到这些事,心底蓦地揪紧,这可谓是他们两人的最后时刻,他为什么还要惦念着这些? 未少昀久久没有说话,“我又想,为什么都在说我的错?我讨厌你啊,讨厌一个本应成为我弟妇的人做我的妻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赫连容不由怔然,随后释然轻笑,“是啊,对你来说,我是个讨厌地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歉说不出口,也不想去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方法别回头浪费时间!” 赫连容听了他的声音稍放下心,不自觉地依了他的话,拽了拽绳子,用力全力地向前攀爬可腰带被淤泥浸得十分滑腻,赫连容连打几个死结,才算绑了结实,不过长度也大大缩短了未少昀因为托她出去,反作用力让他的身子离岸边更远了点,肩膀以下已没入泥中,身前的半块桥板勉强撑着他双手地重量 “没空理你!”赫连容终于现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多怕一抬头,已经看不见他了 虽然进度极缓,但赫连容知道自己确实是前进着的,从开始到现在,她已将绳索拉出了近两米的距离 绳索断了,从她绑着儒裙的地方齐齐撕开,另一半没入泥里,不知所踪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她始终没有能找到另一半绳索,连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抑或说一片空白可能还来得及,就算来不及,也不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乱到什么也想不出来,好不容易有了方向,连忙勉力撑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向上游方向走去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但手又举不上去不过她也没怎么遮掩,毕竟还有个吊带呢也不像肚兜似的过于暴露,没什么好遮地”他说完扭头转身,直朝上游走去” 那河水明明清凉有加,赫连容却像被热水泡过似的,脸上涨得通红,含糊地应了一声” 赫连容接了,先套上儒裙,又将未少昀的外裳穿好,大了一点,不过撕下条衣摆在腰上扎紧,就没什么问题了这么几天接触下来 “你地重要性远不仅此” 赫连容不由怔忡最后垂下,抓了抓头发,怏怏地道:“我还是保留你对我仅存地感激吧” “少昀没有八百遍也有五百遍,我得都找补回来才行 老夫人和胡氏见二人那副七零八落的模样都吓坏了,未少昀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赫连容先去井边冲去身上和头上的污泥,未少昀跟过来,特地嘱咐一句,“一会奶奶要是再问起,还按我的说啊她和未少昀的衣物行李都放在马车上被老夫人带上了山,所以有得换洗,而她随身携带装碎银杂物的小包袱则早在落入泥潭时就不知所踪了 未少昀对此颇为得意,让他白等那么久”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 赫连容有些讶异听到他这么说,这就像未来说地,不要试图找一份你喜欢的工作,而要先找一份工作,然后喜欢上它” 老夫人就点点头,“无暇,你这玉牌可否借我一观?” 卫无暇便将玉牌递过去,老夫人拿在手里翻看了好一阵子,眉尖不觉蹙起,似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你这玉牌上为何有道裂痕?” 赫连容闻言探头去看,上次见这玉牌时因心思不在上面,故而没有仔细察看,今一看果见玉牌上三分之一处,有道不算细的裂痕,看这裂痕足矣使玉牌断开,可玉牌又好好地连在一起赫连容微讶,“可是抢回的时候弄坏了?” 卫无暇倒像有些唏嘘似地,“这玉牌是在家父手上弄断的,也正是因为这玉牌,才救了家父一命” “啊!”老夫人忙拔弄起手中佛珠,有些歉然,“是老身唐突了” “也不用太惭愧,一般惭愧就行了未少昀身边难得出现什么优秀人才,都是一个比一个浑蛋一个比一个败家的浪荡子,他在里面还是拔尖的人才!相比之下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未少昀跟着站起身,“不过不想回去,莲蓉,咱们回房去吃,吃完就睡觉” 听到是卫无暇的声音,赫连容站起身,“怎么?没陪奶奶用饭么?” 卫无暇笑道:“我是出来找你和未兄的,不过在那边没找着,房中也没有,所以猜想会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来了这里求学医治风湿之法,果然如此,未兄与嫂夫人真是至孝之人”赫连容思忖一下也不该失了礼数 卫无暇却没动地方他也攒了些本钱可以自己贩茶卖茶,谁知一场大祸……”卫无暇闭了闭眼睛,缓了口气,“失去手臂后他不能再参加商队,无人用他,他只能做些低下的工作,为了家人放弃所有的尊严,可一个残废,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家中的情况仍是一天比一天差,直到他临终那天,家里没有一粒米,没有一叶菜”赫连容听过这个故事无数次,却每每在看童话时跳过这一篇,因为太过悲惨,也太过现实 “谢谢你”未少昀沉着脸挤进二人中间,扯了赫连容的袖子,“不是和你说了么?少和陌生人说话!” 第八十七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二) 赫连容知道未少昀的心理状态,虽然觉得对卫无暇无礼,却也不和他争论,只是问道:“你的身体……” “未施主身体无碍她来自未来,比眼前几人的见识不知多过多少年去,对一些事物的认知见解特别一些也属应该当他没有得到这些放大了说就是嫉妒是火柴” 未少昀挠了挠下巴”赫连容笑着打断他地话,小小地放飞了一下梦想,“怎么?想做来试试?包准赚钱人家这的香皂做得比现代的高级多了,并且全天然无公害 赫连容还好,精神不错,未少昀却不太好“昨日与老夫人聊起,才知道嫂夫人是西越人氏,这筒蒙山茶还请嫂夫人收下,此次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期,嫂夫人不要推辞” “我怎么不觉得我过份?明明是他讨厌” 赫连容看了看刚刚放好的茶筒,蹙了蹙眉,“你讨厌他,但茶是无罪地,这种茶在云夏很难买到圆子写了两年,极少请假,这次算是第一次坐在桌边呆怔半晌,双唇动了动,似要出言反驳,可将赫连容的话逐字逐句地回想一遍,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了 赫连容说完这些,再不看未少昀一眼,面无表情地将那茶筒拿起放到桌上,任君处置的模样,转身走出房去 未少昀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容出了房门,头也没回淡淡地道:“你不是忙着丢东西么?” 未少昀神情微变怎么又这样了? “你们两个别在这陪着了“我要去东院所所见星空比往日更为璀璨,未少昀不由陷入漫天星光之中无法自拔,思潮也随之涌起 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她刚进门时这老太太像老妖婆似的,但相处久了不难发现其实老太太才是最想家宅安宁的那个人,她希望安渡晚年儿女孝顺子孙和乐 “还有一个原因……”老夫人招招手,让赫连容坐下,“是想你和少昀能多相处相处” 老夫人失笑,“那你也是第一个他肯赌气的人,激将法、苦肉计”赫连容不禁讪然” 老夫人微微一笑,“所以他拿你就没办法你公公气坏了,觉得他自恃聪明胆大妄为,将来必难当大任,这才让你大娘收了少阳为子 老夫人叹了一声,“少昀说他做错了事,而且是天大的错事,说出实情他不过是功过相抵,而将事情移到少阳身上,少阳却是立了天大的功劳,他们兄弟之间,总得有一个做得成嫡子才行这也是我来与你说这些的原因,最近你与少昀夫妻和睦,如果你问,或许少昀会愿意与你说说当年的实情做了个噤声地动作 那小和尚站在院里直挠头“那个方向只有师叔祖地院子 “我只是说我不清楚怎么做,但这东西是确实存在的,我亲眼见过做了个深呼吸最后连脚步都停下了回过神晃晃悠悠地像没事一样 “诶……诶!”未少昀有点急了,“我没说不做啊……诶!” 赫连容缓了脚步,斜睨着他,“要做吗?要我帮忙吗?求我吗?” 这大概叫现世报,未少昀讪然地扁着嘴,“莲蓉……” “我叫赫连,容”其实她也是想来碰碰运气,泥潭里通常会有许多死去的虫子和一些动物尸体,在泥里受热发酵会产生磷不过看着未少昀拎着瓦罐狂奔的背影只担任指挥工作他那如临大敌又慎而慎之地样子虽让连容忍俊不禁 “少昀叫了他地名字却半天没说话怕他地是他才对吧声音都绷着” 未少昀地动作顿了顿而后继续带些感叹“我就知道她要忍不住到处说” “你为什么要把机会让给少阳?”赫连容想了几种开口方式,最终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未少昀却摇摇头,“是习惯” 赫连容满以为自己会听到无数不平与抱怨,他有资格抱怨的,他也常常因为丁点皮毛小事而抱怨,可面对十年前的那场改变命运的决定,他却没有一点牢骚,甚至没带出一丝不平之气” “什么?”赫连容追问一句,未少昀却已又拿起簸箕再次开始铲泥了,赫连容见他已结束话题,便也移回注意力,可精神始终不能集中余光看去,一个黑影慢慢靠向他们…… “二位施主……” “去死吧!”赫连容的尖叫还没来得及逸出嗓子,未少昀拎起地上的瓦罐就朝那黑影砸了过去 “要做火柴必需有大师帮忙明天白天再来取泥就行了看来他不只是一个脾气不好地和尚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 等花痴的蒸馏锅里终于流出白色的液体而后结成蜡状时,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了,未少昀戴着精制的超厚口罩奔跑得如一匹脱缰野马,找到赫连容汇报成果”未少昀抬手轻打了一下赫连容地头顶,“菩萨也敢冒充!” 打完他就后悔了,怕赫连容回他一招掌碎天灵盖什么的,马上跑去和花痴和尚挖泥了,脸上还带着一些赧然 随后的事情要简单得多,助燃剂和催化剂这些东西花痴的试验室里就多得很了这是为免火柴存放时相互碰撞发生意外而设计的,她这个全都掺合在一起的还算不上是真正地安全火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 赫连容就又试了试,缩回手来,便见未少昀已合上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谓叹,“能不能一直放在上面,凉凉的很舒服 这也说不上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反正未少昀很郁闷,“那多少也说个大概啊,要是别人就误会你在闹脾气了!” “哦……”赫连容凑近点看看他,“你以为我刚刚在闹脾气?” “我才没有!”未少昀嘴硬,“为你好知不知道?” 赫连容想想也觉得自己有欠考虑,的确会出现未少昀所说的情形,便乖乖受教,跟着把碗递过去,“尝尝?给你的奖励 “就算觉得难吃好歹也捧捧场啊……”赫连容从没觉得这么沮丧过,“未少昀,你这个……大笨蛋!” 一道嗫嗫地声音传来,“施主……厨房可用好了?小僧要准备晚饭了……” 赫连容回了神,看这和尚小心翼翼地模样,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拿了菜刀在案板上空剁不管与未少昀关系如何她并无多少奢求,哪怕只是个通房丫头,她也甘愿,正如汀兰所说,自己的未来要靠自己争取,她真地没有多少时间了她们很熟吗?她能有什么话对白幼萱说?不仅每说一句话都要想破头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锁了房门在门口放火一早跑出来又给未少昀传了假消息“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地如果那场火地主要责任人是未水莲却成了他人生地转折” 赫连容真真地好奇起来了,这话听着虽有剖白之意,却绝不该由白幼萱对她说出,这是挑战还是宣言?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哪怕是像他们一样有名无实的夫妻”赫连容看也不看他,自顾地走到窗边的条案旁收拾行李”赫连容丢给未少昀一个包袱皮,“收拾好了去和花痴道个别依言收拾了东西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商量刚才吓我一跳赫连容从车窗看着外面地行人车龙,那感觉就像从仙境重回凡间似的,太阳都好像更大了一些,晒得人昏昏欲睡她见到街上的一道横幅,内容挺有趣,“夏至之期,百花齐放”,标题下是各个青楼的名字,合欢阁赫然在列,跟在合欢阁后面的有两个名字,第一个可忽略不计,第二个是白幼萱眉稍越挑越高,坐回车厢里琢磨了一阵,朝外喊了声,“停车 他居然说要回家吃饭?以前可向来都是居无定所地,别说吃饭,赫连容入未家这么久,他回家住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这就是苦中作乐的真谛吗?赫连容笑笑,下车扶了老夫人步上石阶,重新踏入这个曾让她受尽折磨和难堪的大门之中” 未广面露难色,“老夫人,大夫人病了,家中事宜暂由二小姐代管,是否让二小姐过去?” “病了?”老夫人皱起眉头,还不待再有言语,便见三小姐未秋菊跟着一个守门小僮急匆匆地赶来,远远地见了老夫人掩面而泣,“奶奶,我不要活了!”两天的章节补上,不过断了几天再接着写怎么也找不着感觉,写废了三千多字,现在剩了两千,先更上,圆子先陪圆妈下楼去溜达溜达,一会回来再码,如无意外,十二点前会再更一章大家耐心等待 第九十八章 未府之变(二) 这可真是一个绝佳的回府大礼,老夫人正想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未秋菊就蹦出来高调地宣称她不要活了 赫连容奇怪的是她老公在她眼皮底下出柜她都活得好好的,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不要活了” 未秋菊已在这时奔到了老夫人面前,神情哀怨哭声滔天,眼泪却不见多少,“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 未秋菊的嗓门大起来不亚于杨氏,老夫人被她震得仰了仰身子,长叹一声,“你怎么啦?” “还不是二姐!”未秋菊挤开胡氏,接替她扶住老夫人,“奶奶,你让二姐快些回临同去罢,再住下去,止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说完,未秋菊又拭了拭眼角抽咽了两下又道:“现在下人间传得风言风语因此他低头不语随口道:“你觉得是什么原由?” 未秋菊附到老夫人耳边就着人将家里折腾个遍不是说有宝贝还是什么地?还派了人去未必知说是不放心三哥地眼光未家的宝贝?想不到经历了祠堂大火之后,居然还有人惦念着这件事 老夫人自然看出了两人地疑色,也不多言,不回体顺斋,反而向大夫人的居处和沐轩走去” “奶奶……”未秋菊走后,赫连容迟疑地开口,“为何……” 她想问为何让她留下,没等她问出口,另一道声音在不远处轻唤,“奶奶,二弟妹 赫连容回过神来老夫人开口道:“你以后得多看着他” 想起山上地那段时光 “慢慢来”吴氏欠了欠身晚上再去探望奶奶相较之下未秋菊无疑就很看不出眉眼高低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不仅自己失了体面可老夫人轻轻地一句话就让吴氏倒戈相向 老夫人笑了,“你认为我会有什么打算?” 赫连容心中己有些预感,只是不敢肯定不过等你真正接管了未家,做了未府当家,我一定会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到时候是找到它还是放弃它,全随你的意愿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 “什么意思?”未少昀刚问出口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娘也搞这个?” “不是大娘,是二姐凑什么热闹?”未少昀没好气地将碧柳赶到旁边去 他惊骇地大叫,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翩飞的长袖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不笑时看上去清丽娟秀,不算绝美,一笑时,颊上一对梨涡若隐若现,迷人得令人眩晕小姐你快看啊!”   她回身摇晃着江瑟瑟的肩膀,她和小姐来到这临江楼饮茶,只为见姑爷一面,如今,姑爷就要来了,可是小姐却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直到他主动请缨去边关,她才对他有了一点钦佩之情,如今他凯旋而归,她还是很为他高兴地   一对军士之后,便是一匹纯白色的战马,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双清亮的黑眸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   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瑟瑟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如果说在街上她和夜无烟并驾齐驱,也不过是被帝都的百姓得见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   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愈加美轮美奂,简直不真实,好似月中素娥下凡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可是,父皇,这正侧之分呢?儿臣答应过北鲁国的皇上,要盈香做正妃的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   人美,乐美,舞美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不一会儿,门响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 临江仙 007章 轻薄   光明峰山道,是上香必经的山道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阳光有些盛,笼着他高大的身子,使他看上去挺拔如神,只是眸中的寒意和沉郁令人极不舒服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   怪不得打斗声静止了,原来是有人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那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   话音一落,他手中弯刀忽向下压去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   瑟瑟知道夜无烟不会让伊盈香出事,也知风暖不会有事   瑟瑟起身,却没去求签,而是向后面走去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南星怪叫着说道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一个男子到欢场自然不是纯粹要听曲的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   本来侯在门口的几个姑娘扑了进来,将瑟瑟团团围住,这次也没漏下北斗和南星   她盯着风暖迷蒙的黑眸,才知他醉的不轻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   她言笑盈盈,出手却狠辣无情,自然是为了今日在香渺山上他对她的无情出一口气   瑟瑟倒没想到远在边关的夜无烟也听过她纤纤公子的名头,微微笑了笑,挑眉道:“不错!”   夜无烟冷冷拂了拂袖子,所幸桃酥非利器,若是换做其他暗器,他这般躲法,他势必会受伤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她知夜无烟今夜势要擒她,她若想安然离去,必须有要挟他的条件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   不一会儿,风暖悠悠醒转,睁眼看到瑟瑟唇痕满面的脸,一时有些怔忡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净了面上的胭脂唇痕,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容颜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或许是心事已了,这一觉睡得很香甜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夜无烟凝立着,瞧着瑟瑟懒懒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花瓶的样子,淡淡笑了笑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因为他回首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瑟瑟很不安,漆黑的双眸更是深不可测,瑟瑟只得盈盈浅笑着道:“王爷,你还是到王妃那里去吧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   瑟瑟想起方才他说的交代,是的,他是因为要给太后一个交代才留在她这里的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   果然是高明,大约是他来之前,就早想好了吧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   “青梅,你看外面有没有盛开的花,去折一枝来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内室帘子被小丫鬟打开,夜无烟携着伊盈香的手,并肩走了出来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   一瞬间,瑟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其实,她还真不是做戏的高手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   “既然你不懂,那本王不介意解释给你听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妄想贪图王妃之位,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侧妃的位子永远是你的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轻衫短帽醉歌重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衣衫华丽,容貌俊逸,只是瑟瑟并不认识他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合着幽凉的清香朝她脸上袭来,瑟瑟忍不住皱了皱眉彼时,她倒是忘了自己是男装的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她颇有些无聊,闭眼假寐,谁知竟靠在车厢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风暖,竟是来绯城做人质的赫连傲天!   如今,北鲁日渐强盛,他估计在南越也呆不了多久了吧!怪不得他要离开她,原来,他们两个竟不是一个国的   两人不过说了几句,风暖便在小厮引领下,向筵席而去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太子夜无尘一身轻便衣衫,从席间迎了出来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   夜无尘颔首笑道:“既是如此,莫川,你就弹一曲吧!”   明明听方才那几位推搡他的男子称他为莫寻欢,怎地太子却叫他莫川?似是看到了她眸间的疑问,夜无涯低低说道:“他是伊脉岛的皇子,名莫川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   瑟瑟呆了,她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不知所措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瑟瑟望着满桌佳肴,想起尚在病中的娘亲,一点食欲也无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   “哦!”瑟瑟梦呓般地答应了一声,娘亲算是安分守己了吧,可换来了什么!   “瑟瑟,怎么总是看却不吃啊,来,吃点鱼丸,补身子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她拔地而起,如轻烟般跃上高墙,姿态轻盈妙曼,青衫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飘逸风流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但是瑟瑟知道,那长廊绝对不能走,肯定有埋伏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那两个侍卫依旧坐在廊下,边说话边喝着闷酒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看来,此人对手中物事显然极是喜爱,盗了东西不赶快逃逸,竟还有功夫擦拭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此时在明亮的烛光下,瑟瑟才看清,那白色的衣衫上,却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只是不知他是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   瑟瑟心中一冷,怒意膨胀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   好不容易将他的白衣剥了下来,瑟瑟披在身上,罩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肤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不错,是她戴在颈间的   夕阳西下,晚霞将河面妆点成胭脂色的妩媚,河水脉脉流淌,带着倾城般的凄清   她整个人已沉浸在琴音里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甲板上,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卓然而立,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箫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方才双足踏在船舷上,船舷不曾有一丝的颤动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瑟瑟淡笑道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但,看样子不这样,金链子也不好要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眼前的人,就是春水楼的楼主么?   瑟瑟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恍惚的功夫,不觉又下了几个子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再也没有人,在她累了苦了委屈了时,安慰她鼓励她……   再也没有了……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爹爹和大娘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他在她身畔凝立良久,哀叹一声,转身离去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   雨雾笼罩,世间一切都是那样朦胧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   “明楼主,”她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为我伴奏一曲如何?”   他不语,柔和的眸光透过面具凝注在她脸上,宛若煦暖的阳光照映着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她竟在春水楼的楼主怀里哭,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无妨,能让纤纤公子在明某怀里哭,是明某的荣幸!如若你真要谢我,日后就专门为我舞一曲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你,莫要再难过了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   瑟瑟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看到外室有一豆昏黄的烛光,漾起温暖的光晕她缓步走到珠帘前,透过帘子,看到明春水坐在灯下,手中执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入神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   瑟瑟挑眉促狭道:“明楼主,传言你用的是金杯玉箸,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纤纤我本想一饱口福,却不想明楼主如此吝啬,只肯用白菜豆腐招待客人!”瑟瑟手执竹筷,夹了一块豆腐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瑟瑟云淡风轻地听着,心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那一晚,她打扮的像一个青楼妓子,对他极尽勾引之能事,不过是为了将他吓走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   “江瑟瑟,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凤眸微眯,缓步踱到她面前,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暗涌着危险之气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既然如此,不如今夜侍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   乐音忽然转为高山流水一般急促,舞步也忽然转为激扬想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一块块吻痕,想起他将衣不遮体的她暴露在众人的眸光下,瑟瑟便气不打一处来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莫非……   他的眸光扫过碧黑的湖面,恐惧在这一瞬间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想也没想,纵身跃了下去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瑟瑟心中一颤,她可不想被她看光了去,再也装不下去了”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眼见得夜无烟的手向她的肚兜触去,瑟瑟使力一推,没推动夜无烟,反倒让自己整个人跌落到池水中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   “江姐姐,你爱王爷吗?”伊盈香忽然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问道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只觉得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烈火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不过要配出解药也不难!”明春水低笑着说道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   等了好久,依旧没有答案,瑟瑟敛下心头的失落,悄然抬眼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   痛楚带着甜蜜甘美的缠绵中,人世间的熙熙攘攘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飘然远隐,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他和她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   瑟瑟回眸轻轻笑了笑,她不走,难不成还住在这里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   微风吹,纱幔轻扬,屋子里流动着一股静谧与凝重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瞧瞧热闹,后院别的屋里的人都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关心一下伊王妃   紫迷凝眉担忧地看了瑟瑟一眼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莫非,璿王已经看穿了事实?知晓昨夜的采花贼并不是他?   “纤纤公子?本皇子不曾听过!”风暖冷言道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   可是,天意弄人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   伊盈香早已不再哭泣,她坐起身来,有些愣愣地瞧着”伊盈香倒真算得上一个痴情的人儿,大胆而执着,只可惜,手段有些自私   这句话,不仅令伊盈香神色一变,就连夜无烟,似乎也为她这句话所震动瑟瑟的为人,他更是清楚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瑟瑟曾寻了无数出府的理由,都被金总管笑眯眯地挡了回来,说是王爷已下了令,不让她出府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或许心血来潮时,会把她当做玩物耍耍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   一想起这个名字,瑟瑟心头一阵发闷,忍不住颦了颦眉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   墨华飞洒,墨香淡淡,浓墨淡彩地描摹出一朵莲花的形状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   淋漓的墨韵中,一株似莲非莲的植物呈现在宣纸上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此时,他神情是那样专注凝重,凤眸中的温柔是那样深沉,好似可以将人溺死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   “王爷,何必如此呢   终于,在一个夜无烟进宫见太后的深夜,瑟瑟便行动了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   瑟瑟勾唇浅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衫,拿在手中,暗运内力,轻轻一扬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   瑟瑟淡淡颦眉,她伸手抚向腰间,将缠绕在腰间的新月弯刀一点点拔出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我再说一遍,要我救你吗?”夜无烟的话,冷的似乎能冻死人但,纵是如此,她依旧吃力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肩头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来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   不过,她没有如预期般跌落在地上,而是掉入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啊……”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瑟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   “换药!”他拧着眉,淡淡说道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娉婷微笑着说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   “小姐,你还不承认呢,自从云粹院那位出了采花贼事件后,后院的人都不看好她了”紫迷凝眉道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我就知晓,王爷定也对姐姐动了心是以,我令伊那将姐姐推下湖去,以此试探王爷心意”伊盈香急急说道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王妃,天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好!”瑟瑟冷声说道”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瑟瑟没有转首,不用看,她也知晓是谁来了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   “不错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一寸寸好似要将她淹没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失去了半数功力,背着“毒如蛇蝎”的骂名,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他无情地踢了出去   “你让我让开?你若是知晓本公子是谁,就不会让我让开了   据说,他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是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   赌坊的雅室,是赌徒们歇息的场所,因赌场是彻夜营业,所以也可以在此过夜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他走到人群前边来,旁若无人地席地而坐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瑟瑟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在赌场这种嘈杂的环境中,听到如此高雅清心的乐曲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莫寻欢没有走,盘膝坐在地上,摆弄着他怀里的箜篌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看上去空落落的,果然极是鄙陋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   那块长长的布帛上,竟然画满了舞刀的人像   “什么?”瑟瑟惊异地瞪大眼睛,“可是,娘亲若是习练的这种内功心法和刀法,为何教给我的却不是?”   “小姐,你知晓夫人这两年为何身子衰退的如此快速吗?她本是有武功内力的,却如此早逝,小姐不觉得奇怪吗?”紫迷抬眸道,黑眸中隐有泪影   “这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瑟瑟闭眸,只觉得胸臆间涌起无法言喻的酸楚和疼痛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乐美,舞美,再来一个!”人群中有人喊道   临江楼二楼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他和那个狠心的女子,如今是毫无瓜葛了,怎么还会想起她?   他仰头,饮尽杯中醇酒,让微醺的辣意顺着喉头滑下,压下心头丝丝失落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就在此时,从人群外忽而跃进来几个携刀带剑的黑衣男子,一跃入因子,他们便挥舞着刀剑,在空中要出一片片刀光刷影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夜无涯显然没料到莫寻欢身后的人是瑟瑟,看到他,本有此黯然的黑眸忽然一亮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   “既是如此,就留下来吧,我知道你若非无处可去,也不会随着莫王子来的   夜无涯既如此说,很显然,他已经知晓她被夜无烟休离了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   夜无涯皱了皱眉,有些无赖的笑道:“为何叫我五皇子呢,太客气太疏远了,我还是极怀念那个向我脸上挥拳的江瑟瑟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若非无处可去,她绝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   “烟哥哥,那天我真是吓坏了,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他的心思,夜无烟又何曾不晓得,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疾步而出,留下云轻狂懊恼地挠头他低眸向水中望去,但见湖水碧波荡漾,一尾尾红色锦鲤在水中摇头摆脑,悠然自在   瑟瑟在夜无涯府内,竟是住了一月有余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因为,看似美妙动人的动作下,隐藏着凌厉的杀机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如若不是眸间那一闪而逝的惊惶,瑟瑟几乎要以为方才偷窥的不是她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   可以想见,莫寻欢是背负着多么沉重的痛苦和仇恨,可是她竟然从他身上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我知道,也不会去多远,就是我娘亲希望将她的骨灰洒到海里   “关于海盗的事情,朝中可有动静?”瑟瑟问道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如今,海盗再次出没,朝廷应当也是有动静的因为毕竟,海盗已经占领了伊脉岛   不管是北鲁国还是南越,都不会对海盗称霸置之不理的   “是!”樱子垂首答道   “属下知错了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   “请江小姐恕罪!”樱子和雅子齐齐说道”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   “我明白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   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风声猎猎,鼓荡着她的衣,衣袂飘飘,好似仙子欲凌风而起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青梅疑惑地说道   没想到男子扮成女子比女子还要好看,能不失落吗?   瑟瑟当日是要莫寻欢妆扮一番,却也没想到他会扮成女子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而现在这些海盗,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看样子还要杀人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   甲板上,瑟瑟紫迷已经和海盗缠斗在一起”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两人战得正酣,青梅忽然大惊失色地叫道:“不好了,船舱进水了!好几处漏水之处,补都补不住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竟是将青梅紫迷和雅子都分到了一楼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   瑟瑟忍不住眨了眨眼,竟要住在这种地方吗?   “你们日后就住在这里吧!”黑衣男子吩咐道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   二楼的望楼上,明春水侧卧在贵妃榻上,他面朝大海,姿态相当慵懒,仿佛已经睡着了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欧阳丐知道明春水并没有睡,他缓步走来,坐到明春水身畔的椅子上”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莫寻欢眯眼,看到一个白衣公子沐浴在水银一般皎洁的月光中,脸上的白玉面具在黑发掩映下,散发着淡淡的冷光”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随遇而安了”欧阳丐说道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就算他没有戴着面具,她也认不出他,因为她认得的,只是那一张雕工精致的白玉面具,那张他和她在一起时,都不曾摘下来的面具   瑟瑟缥缈地笑了笑,执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微辣的感觉顺着喉头蔓延而下,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船手们一个个向船舱里钻去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紫迷也蹙着眉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青梅笑着说道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水龙岛到了   水龙岛四周,全部是暗礁群,若想进岛,没有水龙岛上的船只接引,是极其危险的”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她青袖一扬,几道寒光在空中划过,射到旁边的村上,绳索被划开,青梅紫迷和雅子一挣,便脱开了捆绑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   自从听闻伊脉岛之事,瑟瑟便知晓,那些信很显然不再是真话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   室内,烛火摇曳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马跃恨声道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她站在树荫中,望着那些海盗,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钢筋铁骨,斗志昂扬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对方也同样不敢小视瑟瑟,手中执着兵刃,对瑟瑟严阵以待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   “哈哈哈,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第一,就能坐上首领的位子,倒真是幼稚的很那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如何?你可敢做这个被射人?”宁放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不能动,不能闪,更不可能用手去格,怎么可能躲得过这一箭   他没想到她腰间缚有一把软兵刃,这应当说是她的运气好吧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宁放终于臣服在瑟瑟脚下,众海盗在宁放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地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留了一部分兵力由四大龙将在暗礁群布下阵法,来迎战西门楼可能会派来袭击的海盗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   双方兵将都忍不住罢手,向琴音的方向瞧去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这句话,如同轻烟般在海风中消散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城楼上,瑟瑟和明春水无意间对望,一个眸光幽深淡定,一个眸光清澈冷静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好好的王府侧妃不做,却来做什么海盗头子!”   明春水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瑟瑟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   风吹,船摇,水流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   他缓缓抬头   他的话,令瑟瑟心头一阵安定这时的他,令她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就连天地的郁怒也根本无法将他奈何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她一个人乘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忽然风浪来了,船一翻,她沉入到冰冷的海底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寻了这大半夜,才寻到这里来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   “这是在马车上”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大约有十几个人吧,脸上皆蒙着黑巾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我愿一世追随主子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   瑟瑟但觉的人一飘,便被风暖,不,是赫连傲天抱着,飘身纵到马上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很显然,这里有驻军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瑟瑟低叹,伊盈香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女子,她还是别再刺激她为好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瑟瑟淡淡说道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   倘若这座山给人的是一种幻想,那么……它一定不只一个面貌   一会儿,女性员工又大叫,公事包再度“砰砰砰”丢向小何”崔道红合上公事包,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按捺往急躁,心中想的都是一份未赶完的资料”   小何趴在墙上想掉眼泪门一开,两位女职员犹豫一下,最后分别由公事包里拿出物品,递给崔道红   崔道红沉下脸,无言以对   “先谢了   崔道红转向惟一留下来的小何,干脆地问:“何课长,你有什么要我转交的?”   “我只想郑重问你一件事   崔道红攒起眉头,没理会这怪人,一等电梯自动关上,她那冷静的脸终于崩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臭脸   “围巾……”嘴角冷笑   “早,艾经理比起他上司的职称,这种称呼似乎离她更加遥远   这个人,好怪……   “我真的没骗你”   阿泰黑著脸,相当介意这个称谓   阿泰在道谢之前,扭头往透著艳阳的玻璃窗口看去“什么叫作台湾版的变脸? 为什么你要看?   又为什么不能让崔秘书知道你一直在休息室?”   “你不懂   “我——懂!”阿泰拉长音,吼叫出他的智慧   “抱歉   “崔秘书,你没去看医生?”李辰杰锁定失去精神的小脸   “如果不舒服就别硬著头皮工作”李辰杰继续迈开脚步   “那我立刻记到本子上,好预约客户“只是想带人去医院走一趟”李辰杰摸摸阿泰的头”李辰杰语气凝重道   “你需要   “宝贝,乖,你真的需要   崔道红整颗心坠到谷底,早已失去红润的小脸更加无色   “唉?”   崔道红没多给解释,默然收拾桌上的档,提起皮包,点了头便转身离去   进入电梯,独自面对空荡的空间,这时间,办公大楼的人都去找寻属于他们的餐会,也许热闹、也许温馨,又或许幸福,却都不属于时时被忽略的她   回家炒盘毒药吃吧,崔道红这时才发觉,自己适才完全失态   这种事不仅麻烦,查不到头绪不说,届时还让全公司的职员误以为,她做人失败到车子遭人破坏,若事情传到李辰杰耳边……   天……她已经不被他重视,可不想努力塑造的好秘书形象,因此惨遭摧毁   “真的?”崔道红霍地站起,神色好转些许   倒楣无所谓,因为这世界,好人还是存在的!   “嗯,你等等   “告诉你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我突然想到我买麦当劳花掉噜”   崔道红无言以对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崔小姐车子的轮胎被人刺破了“怎么好意思麻烦总经理”   慢了一拍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是有点热,她的心头热,只要他低沉感性的声音一落人她耳里,就遽地转为奇异的热流,传遍全身   后座的阿泰一听,大声抗议:“什么叫被人偷袭!”   “那么……艾经理……”崔道红满脸困惑,“对方是正面攻击你?”   “左边攻击!右边攻击!全面攻击——的啦!”   阿泰嘶吼的同时,还不忘看面无表情开车的李辰杰一眼”   男人呻吟一下,调整姿势,修长的腿慵懒地松放,继续睡”   李辰杰走向前一步,站到与自己相同高大的唐医生面前,促狭似的笑道:“我一向习惯站在你背后不说话”唐孟奇心想,这句话由某人来说会适合些   李辰杰按著她的肩头,要她乖乖坐著“听医生的话不会有错”唐孟奇吩咐躲不开阿泰纠缠的护士   阿泰捂著红肿的鼻子追出去,继续与她研讨关于猴子品种的深奥问题   正当唐孟奇准备将听筒往敞开的领口放去之际,强而有力的大手再度抓住唐孟奇   “抱歉,我手受伤,没空!”唐孟奇猛摇头,勤劳的高举双手,忽然间觉得屁股痒,尽情的抓三下   秀眉纳闷深蹙,这句话是从一个医生口中说出来的吗?这个医生,很是反常”   这样也成?神”   持著听筒,不由分说地就往崔道红胸口贴近   崔道红不禁微颤一下,心脏直跳个不停,两眼呆愣望定李辰杰无比平静的俊颜”   李辰杰不疑有他,迅速转移到唐盂奇指定的位置   崔道红为之低呼一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猛地睁得斗大,两颊上的红晕更是快速扩张到耳根   但见大手的主人一脸平板,没有异常表情,崔道红那高温中的悸动,便又下降大半温度,更伴随著些许失落感等唐孟奇一闭起嘴巴,就忙著问:“总经理他去哪里了?”   “大概去洗手间吧   唐孟奇一感觉出崔道红的猜疑,从容地以诚恳又真挚的表情给予解释:“我没开你玩笑,刚才我的手真的不太舒服,早先还会颤抖,辰杰可能担心我借机吃你豆腐,所以……你明白我的苦衷”油滑的双唇犹豫地撇了撇   崔道红缓缓低下头,难以掩住心中落寞黯然唐孟奇打著键盘,传输资料到领药口”   “我知道,谢谢”李辰杰没回答他,反而异常肃穆地盘问,同时伸手把门关上,并将台灯转往唐孟奇的好看脸孔,营造出刑警拷问罪犯的气氛   “不是跟你谈生意的秃头吗?”   “给我老实点,为何我的秘书会让你觉得舒服?”   唐孟奇沉默,拉著椅子退后,见还是躲不掉李辰杰眼神凌厉的逼迫,他再沉默,再返后,等到退无可退,便哭丧著脸说:“长官,别这样,小的也是今天才明白崔小姐不能多看一眼,我有错,我认罪”简短的三个字,肯定到不许有人反驳   “那么,总经理,不用等艾经理吗?”   “他还在擦药,我们可以在车上等”   难挨的羞赧令崔道红不自觉地卸下精明干练的外表,而低垂的小脸全然没发觉,这副小女人娇羞可爱的模样,尽收男人炯炯的星眸中   “不要紧,我也是”   “唉?”崔道红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些轻笑,怎知抬起头来,收到的是使她怦然悸动的温柔笑容   在这时候,她突然好希望阿泰醒来说说话,大声抗议吼叫,像猴子跳来跳去,她都会当他是正常的,否则,她很担心再这样下去,她的双眼会因为没事可做,情不自禁地老是转向他的脸孔上去,跟著就因为他太过赏心悦目,而往略开的领口看去……   再接著又会因为欲求不满而想人非非,最后就克制不住满脸写著——我喜欢你、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那她往后要拿什么脸去面对这个上司?弄不好,他或许会因为无法接受她私人情感而将她开除,届时,心中有多少的爱慕,都是枉然   “来,手给我   一股电流由大手传递到她体内,导致香肩为之一颤   接著,她随著他一步一步迈向餐厅,心下猛催眠自己:道红,你别想太多,真的别想太多,请保持冷静,保持你最佳自然状态”几位站在个别岗位上的服务生,很快的朝他颔首微笑   “老板接到李先生的电话,就一直在这里,没离开过   “我看是椅子长脚了,换一张过来   “不好意思的啦,我吃很多,你一定要记清楚!”   “没关系,您请说”店长语气温和道,手却紧紧抓住钢笔待命   店长倒抽一口气,决定承受最严重的精神虐待   “拜托你把红酒换成小米酒!” 第五章   厨房侍者端著托盘送上前菜,细心地在他们桌上点上烛光   “那倒不会,蜡烛有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李先生说得没错,这香味可以醒脑,而且味道很清新   这没什么,是吧?只要懂得去想那些顺路、正好、不是有心的接送动作,那么这点小关怀,也只是基本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的话被截断的有点莫名其妙   “那金先生——”   “那个怪人更没什么好聊的”他脸上仍有笑意,可语气却听的让人无法松懈”她音量偏高,下意识似在说服自己也去接受这个事实   她摇头,不是坚决,而是莫可奈何,“这是不可能的,总经理   轻轻的接触,仅仅几秒时间,却宛如永恒那般美妙   想及此,她染上春意,甜甜地笑出声,傻傻地快乐旋转   刚巧,今天天气不错,感冒也好很多,连带走进超市就有那种非常多东西想买的兴奋感   这样的花边新闻,李辰杰不是没有过,他一直是八卦杂志热爱的目标   其实她可以不理会、可以不在意的,一个男人多金、外表出色,避不开莺莺燕燕的纠缠,是无可厚非,但,这新闻好像不是那样简单……   谁来告诉她,相亲这两个字是不是表示有结婚的打算?   崔道红犹豫了好久,才翻开杂志,一端详里面的内容,难得的好心情、幸福感,全没了心想,这没什么,只不过是女孩子单方面的感觉……   再看下去,女子竟叙述李辰杰当时一举一动都相当绅士有礼,谈吐温和,对她明显的有好感……   流览至此,崔道红胸口如挨了一记闷拳   邱副理刚进去没多久,又滚出来,欲哭无泪,“崔秘书,你骗我……害里面的人也叫我滚出去……”   “我骗了你什么?”崔道红觉得这罪名有点冤枉”金达风咬牙切齿地纠正   “有,但能先问一下,你现在是打算去找总经理吗?”   “不是喔,我要回分公司,下午回山庄才会经过表少爷的家   万万想不到,银色跑车竟然无视于国家号志灯,公然呼啸而过   阿泰傻笑,“还没有喔,我开过头了,应该走下面那条路才是的啦!等一下,很快就到了”   “从来都没有?”崔道红惊叹   崔道红隔著眼前这堵墙,好奇地跳一跳,无奈,还是看不到里面的模样,只能依这区域的楼房大小,来假想里面也是惊人的宽大他会不会来开门?会不会让她进去?从没来过他家的她会不会不受欢迎?   天,她在无聊臆测什么,他病了不是?职员来关心一下是理所当然的,没必要期待他意外,也无须渴望他惊奇,问候几句,看病情严不严重就好,这就是她来见他的主要原因   良久,大门发出自动打开的“喀啦”声响,截断了她焦急的等候   而这样急切的心境,更教她无法不去承认,她对他的情感,只怕是又多陷了一层……   打开屋子的大门,触目即见大厅干净的陈设与有格调的蓝色系装潢,独身贵族的住所果然与众不同,猜想大概是有佣人定时打扫吧,否则这样宽敞的地方,一个人真的整理不了,更何况是个男人   走完铺著高级地毯的楼梯,到达二楼且瞧见那扇半启的房门时,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情绪,二度乱了方寸   此时此刻,映入她眼帘的,是健壮结实的胸膛、是象征男人颀长身段的双腿、是线条优美的强悍臂膀,以及接近古铜的迷人肤色,一个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完美模样,全数落到这男人身上,住哪个女子看了都会心花怒放、欲火焚身!   老天哪!花花公主杂志也没这精彩!   这种定格情景,不长不短的维持了十秒钟,但总得结束这局面,否则,小妮子春心荡漾的销魂模样,会使另一人比她先一步喷火   “进来   崔道红双眉蹙了蹙,他的声音果然不对劲,有点沙哑,想是真的伤风了“总经理生病了,身为下属,是应该过来看看的   “著急?”   “生病当然会有人著急”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搂著已经无从掩饰慌乱心思的女人,令男人好看的脸庞笑得十分迷人,十分的促狭邪魅   紧贴强壮胸膛的柔软浑圆,让深邃莫测的眼眸灼热了”   “你刚刚说著急”   “含糊不清,再说一次听听   “辰杰……”   “好,想问什么?”他乐了,笑开了嘴”   他冷瞪家用电话一眼,“我听到了   杏眼瞠的斗大   打开冰箱,丰富的材料顿时将她狠狠的踢到地狱中   是哪个佣人这么无聊把东西都买齐了!   正当她有如坐困愁城之际,灵光及时赶来搭救   色泽可以,味道就不知怎样了,她是不清楚到底花多少时间在做这东西,不过绝对明白若是失败,再重做一次的话,她的厨艺不就非常有问题?   还是先尝一口定生死吧!   “好了?”   闻言,她持著汤匙的动作突然定格,眼珠子飘向突然出现在身旁的李辰杰,呆呆的张开嘴”   这会儿,换她大力吸气,抓住他持著汤匙的手,“我去买外食给你吃好不好?”   “吃这就行了,我不挑食,以后你也轻松”他泛起笑容,宠溺地看著那如小妻子的娇羞,话中藏话   崔道红紧咬著下唇,满怀著不安,心虚的咕哝:“我怕你吃了觉得不合胃口,我……吃的口味淡了点……”才说完,又心存疑虑,刚刚她到底放了多少调味料?   糟糕,在爆香时自己忙著跟弹出来的热油玩躲猫猫,根本没去注意自己放了多少盐巴!   “我正想吃清淡点,油腻的东西我现在吃不下”   罕有的温柔语气直达她内心深处,听的她心儿兴奋地怦怦狂跳,一时间便没空闲去管这道料理有多少地方要去苦恼思忖的   崔道红乐歪了,有股想立即窝在他怀里说她好幸福的冲动!   “在爆香的时候,我还加了——”   “道红   “等等   犹在惊慌中,她瞥见那个台灯再度倾斜,可这次的方向不是大床,而是倒向自己这边   眼看这会就要遭殃,她本能的闭上眼睛,准备承受疼痛   “对不起……你要不要紧?”她又心慌又心疼,主动揉著他的后脑勺   小女人到底经不经得起这一施,不太清楚,惟明白,男人心里绝对禁不起这一吓   “你问”他的下巴靠在她头顶,吐著睡意浓厚的沙哑声,好不迷人”   明眸若媚,隔著总经理室的玻璃,定睛瞧那器宇不凡、神色深具魄力,正与干部商讨公事的好看男人   留在外头守候上司开会结果的助理,抱著档对崔道红笑说:“崔秘书,好久不见,难得看你心情特别好   崔道红的心为之漏了一拍,眼珠忍不住瞥向办公室那充满傲气魅力的高大身形   她落寞低头,一语不发”刘小姐按著桌面,神色肃穆地强调   崔道红还是不得其解,心里却十分不愿自己的情感,需要过五关斩六将这样艰苦的走到终点   里头严肃商议的气息随著门的开启而流泻出来,环绕在这群西装笔挺又高大的男人的周围,让眼前的情景宛如一张诱人的男性封面杂志   高级干部相互握手做散会之举后,纷纷走了开去”   “好的,我知道了   阿泰耸耸肩,抓抓头,正努力想自己视力上的问题“真到不能再真,因为你的嘴巴真的很——”   崔道红一感觉到周遭的人几乎都转向这边看来,赶紧转移话题下-—   “艾经理,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问你   呼,他没再追问了,好个善良又不多疑的阿泰”阿泰格外认真,非常受教”   “你也必须得到他的准许才能进去,不是吗?”吕苑铃不以为然,冷扫崔道红手心里令多数女子渴望不已的钥匙   “这问题真好玩,我来辰杰住的地方找他,你真以为我是推销员,挨家挨户的出现在这里?”   崔道红深呼吸,对方尖酸的语气她不想理会,可这样的回答她却不得不震惊   “就是苦著一张脸,好怪”   “哪怪?家里阿猫阿狗挂了,捻三炷香拜拜节哀顺变,如果是欲求不满,了不起我们壮烈牺牲排队捧场去看钢管舞,要是一个月有够准时的二十八天又到了,就大发善心挂个男人勿近的禁字招牌   但一想到李辰杰对她用情不专,左拥右抱,她又不想偷偷回到别墅销毁她因为嫉妒而做的一切……   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心爱的男人嘴巴说喜欢你,心里却想著昨天跟别的女性上床情景的打击?   蓦地,在走廊刚转了弯,铁一般的事实狠狠踢开她内心的揣测,   这不是刻意闪避不让人看到的情景,而是公然暴露的热情——   那美丽女子勾著李辰杰的脖子,疯狂开心的往他脸颊上猛亲两下,这样的亲密举动,他却毫不避讳、毫不掩饰……   见状,崔道红整个人如雷轰顶,一颗心掏了空,按著胸口本能的退后两步躲在一角   李辰杰由西装裤袋拿出手帕,眼眸锐利的在转角处发现某人的白色衣角,跟著瞥了瞥喜滋滋走开的年轻女子,“跟你吃饭我老是不能专心   悄悄瞄了快速经过的身形一眼,又是一记震惊——这女子的妆好浓,好眼熟……这不就是电视上出现次数频繁的女演员吗?   李辰杰,撇开以前杂七杂八我所清楚的绯闻不谈,上回的吕宛铃、今天的女明星……你到底还跟多少我不知道的女人有牵扯?   “没逗你开心,我是认真的   认真,一定,跟那种女人吃饭,他吐到很认真,饭都吃不下   崔道红猛抬头,很想挥他俊脸一拳,大骂你欺骗我的感情、你玩弄我的身心、我受到了伤害……没有一秒,他好看的笑容,就轻易瓦解了她的不甘与愤慨,继而吞下所有委屈,告诉他:“没有,没做什么,这份档要你签   他环住小蛮腰,让她更加贴近自己,只要稍稍一个挪动,就能引爆男人在情欲战场上最骄傲的武器   “我先进去找达风谈事情,等我,一会就出来”   “唉,讲真的……”   “什么?”   “你怎么会喜欢这女人的?”金达风好奇了   “刚走啊,心情好像不太好   而那男人摆明发现了她脸色难看,却视若无睹,存心要她气一整天,害她无法专心工作,老是被那双黑眸逮到她过度在乎他的视线”   崔道红看看手表,正了正色,“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总经理”她有意强调职员身份,也是学他的,学他今天老对她端起上司身份   “会吗?你的女性朋友这么多,也许是她们留下的”   “四架!”崔道红声音几近尖锐看表上时间,提醒她:“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总经理下班了,李辰杰该回家了“你的意思是要先去找朋友才回家?”   “嗯,反正不急,早晚也看得到   “道红,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我说你了吗?”   不,强辩是目前死的最快的方法”   “然后呢?”他听了,没特别反应   “那是因为,我想让其他女人看到这些东西……她们就不会再跟你有所牵扯……”   “你确定其他女人看得到?”他狐疑地挑起浓眉   “很多女人都妄想自己得到这栋房子的钥匙,但我可以保证,只有你拿过、开过、住过”   这几个男人在说哪个女明星?   崔道红侧头打破沉默,好奇发问:“你们在说谁?”   “就那个女明星天娜啊   崔道红花了半晌呆愕,霍地,转身朝李辰杰的办公室奔去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顾得了尊严吗?她的自 尊早已被李辰杰嫌恶的践踏,然后再恶毒的踢到九霄云外去!   当她绝望的不顾形象地哭著走到公司一楼广场时,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瞧见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山庄一枝花?”   “我老妈,你老夫人,李春花,小花花   崔道红死命的拔,它却反而愈箍愈紧,仿佛这戒指认定她的手指似的,可她心里却觉得凄凉,祖传重要吗?他娶的是谁才重要吧?   “没关系,我回去一定想法子拔下来!到时寄还给你!”   “道红   “我走了,再见   “我要是浑球,以前就不会认真的在那家餐厅等你等了三个小时   “你拿两张一模一样的名片给我做什么?”总经理夫人她还老大不爽的瞪丈夫一眼,冷声质问   “餐厅有两间,吃惊吗?”李辰杰神情诡异   见女人眼眶湿濡的样子,他翻了白眼,很是心疼,跟著大开双臂拥她入怀”   她难掩娇羞的努努嘴,正要露出甜蜜的笑容时,某个女人的样貌突然浮现脑海中,使得刚获得释放的幸福又躲回心头去,“那你和吕苑铃的关系呢?”   “上次不是才跟你解释过?”   “我只是不想你跟她牵扯不断……”她揪著他的衣服,不安地咕哝   “神!”   “风!”   “葬!”   “仪!”   “社!”   李辰杰铁青著脸,侧目发现还剩一个没说话   最后一个受不了众人期待他发言的眼光,也就不负众望的亢奋嘶喊:   “噢——耶!”   这下,就算结婚典礼,也会大开杀戒吧?   李辰杰脸上爆出青筋,加十倍的震耳咆哮:   “阿——泰!”   —完—   大伙儿皆知,他此一去大抵是永别了!可是因为鲁大的牺牲,众人才不至遭到全军覆没的命运!   此次罹难肇因于四娘身上的反清名册被夺,北京一早调来大批大内高手,出其不意的围剿,义军反应不及,因此溃败,元气大伤!   鲁大走后,众人脚程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七尺大汉个个面色带悲   那年轻头儿洪声道:“大伙儿精神点!莫辜负鲁大的好意!”   众人蓦的惊醒,这才打起精神,提一口气,又拔足狂奔“你心底别怪额娘把话说重了,事实你的情形就是这样”接着好言道:“额娘是私心偏袒不错,可也是为着你着想,你也不能一辈子不嫁人的是不?现下有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不知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再者邵王爷也说了,只要你肯开口说话,这病迟早是要好的,这样咱们也不算不能交待了!”   贞仪抬头盯视着她额娘,美丽的眼底有丝难言的忧郁   或者说,是额娘太乐观了!也或者是她不愿面对现实——宫里妃嫔间的尔虞我诈,当真适合她的性子吗?何况她身有残疾,却占着正室的位置,那些人又要怎么糟踏她?她自小看多了王府里女眷们争宠的嘴脸,更遑论是在皇宫内”   贞仪见她说话斯文,进一步问:你识得字?   莲儿答:“小婢读过几天书,识得几个字   贞仪待要再问,翠儿走了进来:“咦,格格,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莲儿便请个安退了出去“近日府里忙着格格大婚的事,管事大人从外头买了几个奴婢进府来帮手,莲儿便是这么进来的,不过这几个新买的人并没有被分到各房去,每日只是听候差遣,见哪一处缺人,便到哪一处干活儿去   不是因为她言语夸张,而是那副嚣张样——她们是替未来的驸马爷哀悼!   只有贞仪微笑不语,她是被兰欣哄来作陪客的,她明白嫂子怕她寂寞,把女眷带到她房里来,希望她与人多多接触的一片心意,因此不忍拒绝,但是不会开口的她从头到尾却只能缄默以对,微笑示人,心底却是另一层心酸……小十四见她不取笑自己,便挺谄媚的蹭到人家身边去宣告   边想着,她向小倩道:“小倩,不如你带咱们进宫,一块儿瞧瞧小丫头卖弄什么玄虚?”   “好啊,好啊!”   小倩果然上当,立即带了悦宁和兰欣,兴冲冲的往宫里去……* * *兰欣三人一到太后的寝宫,没看见水净同德聿,却听见小十四道:“老奶奶,我要跟贞仪姐姐同一日出嫁!”   贞仪早已由太后主婚,赐婚德烈皇贝勒,却因为她从楼上跌下,伤了脑子意外失语,婚事这才延迨至今   这已是最含蓄的回答,即不违背额娘的心意,也已道出实情   老太后突然骂道:“那贼人忒般大胆!敢加害兰丫头同你,好在兰丫头肚里的孩儿没怎么着,否则真该千刀万刮!”说完又同兰欣道:“下回进供给的带小采矜一道,我同那小丫头越瞧越合眼!”   兰欣陪笑“呵,那小贼丫头哪里知道老奶奶的好处!就说咱们这一近身,只要稍稍沾点老奶奶的喜气,就要添福添寿的,那小人儿怎晓得这个好处!她念着老奶奶,还不就是想讨糖吃!”   “我瞧你才是个小贼丫头!”老太后听了心情大好,笑啐她“今天一整日不见你,去了哪里?”   他拥住她,爱意深浓,不住亲吻“跟贞仪同一日出阁?”说话间,大手已攀上爱妻圆润的胸脯,肆意揉抚   兰欣臊红了脸,想拉下他的手,他却是不动分毫,反倒是肆意地探进衣襟内,握了满掌香软   此次因顾及小十四的安危,仪式一切从简,只由喜娘牵引,直接把两顶花轿抬出王府,比一般的民家女还要朴素!待俩人都已安全到达,隔日在公布两位格格的大婚喜讯,大肆庆祝”翠儿扶着贞仪,细声叮咛着   贞仪自轿内递出一张纸   翠儿也不去吵她,微微一笑,轻轻放下轿帘   他在观察她!   他的眼神是灼热,表情却是冷酷的,贞仪回望他,却几乎在同时垂下眼——她本能的羞涩和自卑让她抵挡不了这样强势的眼神“大师哥,这儿就交给元戍他们看守”   贞仪感到集中自己身上的两道灼热目光退去,她抬起眼,看见那男人一语不发,转身离开杂物间,随后老人也跟着出去   “呼,总算叫醒你了!”元戍道:“坐起来吃饭吧!”   贞仪没有动作   元戍皱起眉头“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贞仪仍然无反应   桓祯冷目一扫,看了一眼未曾动过的饭菜   “你先出去!”他再说一遍,面无表情在人我之间隔开一层距离,别人就再也伤不到她!   “抬起你的脸!”他却不容许他“漠视”他!   贞仪听而不闻,除了不愿屈服外,更有一层深刻的忧虑——害怕他几乎会淹没她的深邃眼神!   她的无动于衷,终于激他上前   她终于抬眼看他,是被迫,也是无言的抗议!   他看出她眼底的不驯,扯开嘴角“有话想说?”   贞仪固执的瞪住他半晌,不容自己在他慑人的目光下退怯,却因为他问出口的话,一霎时白了脸,退缩回之前自闭,畏缩的贞仪格格……他眯起眼,研究她瞬时两极化的反应,半晌后他咧开嘴角,拇指抚着她脸上柔嫩细致的曲线,慢条斯理的道:“你怕我?”   贞仪身子一震,猛地别开脸,避开他邪意的触摸“放聪明点,如果你不抗拒我,我也不会动你!”   他讥讽的低笑   他突然使劲扳高她的脸,弄痛了她,却又在下一刻忽然放开她,她双腕仍然被绑在身前,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的扑跌在地上——他不容她喘息,下一刻又扳过她的身子,把她拽离地面,拉到自己面前   “吃不吃饭随你!只要能换回我的人,我不在意我送回去的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他冷酷的搁话,表情一转为残佞   “原来传闻不如见人,谁料的到狗皇帝钟爱的十四格格,竟然是个哑巴!难怪掳来的途中,叫也不叫一声!”王燕明知途中已用迷药事先迷倒贞仪,就算是正常人,在昏迷之时也不会发出任何呼声,却还口口声声喊贞仪哑巴!她看到贞仪愈发苍白的脸色,心底非但无分毫悲悯之意,还有得意的快感   桓祯却半句话不说,他料定——这之间肯定出了岔子!   “叫子澄到前厅!八桓橄乱痪洹*   “二师哥回来了?”   桓祯未回答她,径自转身走人   子澄眉头深锁   “这是怎么回事,事先咱们不是已经安排好了,怎么还会出这种岔子?!”王师父质问,众人脸色皆大变   任他们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两人之所以会换轿子,完全是因为小十四的胡闹任性,把婚姻当成是儿戏的态度!   “只能说出了意外,这其中有人算不到的环节!”桓祯沉声道   “头儿,那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才是!大伙儿要怎么做才能报鲁大的仇?!”一名黑脸汉子问桓祯   桓祯敛下眼,淡冷的道:“以静制静“我想她是重要的认知,师兄又把这任务交给我,要是她出了岔子,我怎生同师兄交待?”他性格磊落,说的有一半是真话   子澄看了眼搁在地上的饭菜“你一天都没吃饭吗?”他手上捧着另一盒热腾腾的饭菜,关切的神情溢于言表   终究,她同那些掳她来此的人是同党,即使能感受到他对自己超乎寻常的关心,她却不能分辨他的意图”子澄皱起眉头,有些急切的说:“你在这儿过的好与否,都无损咱们的目的,何苦要这么伤害自己?”   因为这一番话,贞仪终于抬眼看他,想分辨他话中的真伪而她在子澄的眼中,看不到虚伪的欺骗   贞仪皱起眉头,睁大眼瞪着他下一步举动“想说什么就写在纸上!”   她瞪视他,然后抢过纸笔,把方才的话重复一遍不解的望他   这句不是疑问,却是肯定   外头早有传言,怡亲王府的大格格因一桩意外跌落梯下,伤了脑部,因此失语!他知道她不是天生喑哑,却步只为了何故导致如此他尚未估算出他与对手角力时,她值得多少价值!他从不冒险,也没有任何女人值得他冒险,包括她!   他并不缺女人,这个小可怜能给他的快感,同样能自别的女人身上得到!相反的,他料定她是个处子,他不认为这样的女人能在床上带给他欢乐!   但不能否认的,她脆弱的模样,确实该死的叫他心动!   贞仪不动亦不摇头,两只小手揪着棉被发怔,脑袋浑噩的充塞了自怜的念头,直到他把纸笔递到她跟前——“写下来!”他语调虽轻柔,却有叫人不能漠视的气势“不要忘了你是人质!我问你答,你没有多话的特权!”   贞仪僵住脊背,一瞬间被打回原形!   他撇开眼,不再看她,转身吹熄了烛火,房内一瞬间漆黑,他的声音已去到房门口   说自个儿好奇只不过是籍口,事实上她自从参与这桩行动,见到了桓祯后,便克制不住对他的倾慕……他俊朗的脸庞,挺拔的体格强烈吸引着她,更叫人着迷的是他定睛注视人的眼神!   她同师父,师兄闯荡江湖许久,从来没见过这般出色的男子!   他是那种无论男人女人都会教他吸引的拔尖人物!不说他出色的仪表和过人的智谋,单单他身上那股气势就足以摄人!   “林师妹,”他冲着林元秀撇开嘴,两眸掠过一抹解意的戏虐光芒“这座庄园位于城郊,晚间树林子里未必安全,下回别再一个人待到夜半,只怕有了玩艺,元戍兄要找我要人!”   “桓祯师兄……”元秀两颊越发红艳,脸上透着喜光   石屋内,贞仪反身靠在石墙上,身边就是墙上那方小孔,她知道他看到她了!   她后悔自己偷窥的举措……他与何人做何事原本与她不相干,她不该这么鲁莽,不该偷偷摸摸的窥伺他!   心底纵然明白千千万万个不该……可她脑海里却不断出现不该有的影像——他怀抱住那名美貌姑娘的形影!   他才吻了她,转眼又去搂抱其他女人……脑子里一片混沌,贞仪虚弱的靠着墙面滑下,就这么呆坐在石墙下冻了一整夜…… ☆第五章☆第二天一早,子澄端了早饭进来,看到的便是贞仪躺倒在地上的模样!案窀瘢 彼Ψ畔率澈校鲎耪暌堑酱采咸上隆!案窀瘢阍趺椿崴诘厣希空庖亲帕沽恕蔽液芎茫≌暌且⊥罚茸攀质啤<映尾幻靼祝贸鲋奖市聪隆!暗闭婷皇侣穑俊弊映蚊媛队巧⒁獾秸暌橇成喜蛔匀坏暮煸危淖虐尊钠し簦且斐5幕鹑取*   贞仪点头,然后合上眼睑   这期间隔了十余年,师兄同师妹以及自己虽有师兄妹之名,却因这层时间的隔阂,彼此并不亲近   这下,子澄不知怎么才好,叹了口气“那我把食盒放在桌上,你要饿了就吃,别再不吃东西了!”   说完话,子澄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贞仪闷声一阵猛咳,他慌忙回到床前,焦急的问:“格格!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贞仪咳的说不出话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似乎一回到热被窝里,身子反而不对劲!   子澄心底焦急,却又没半点法子!贞仪是闺女,她不肯转过身来,他总不能掀开被子,查探她的身子!   情急之下,他想起师父说过,大师兄在太初老人处,除了学得一身绝世武学外,还有学到常人不解的奇门遁术,以及一点医学药理!   “格格,你先忍着点,我去请大师兄来替你瞧瞧,”说着便急匆匆的奔出去!   贞仪听他要去请桓祯来,身子虽然极度不适,仍然挣扎着转过身去要阻止,看到的却是敞得打开的房门!   原来子澄在情急之下,连门也不及关妥,就连忙奔出去找人“那女人是我们握在手里头的重要认知,有了差错,可是会坏了咱们的大事!”   元戍眼底只有他师妹元秀,其他女子任凭她再美也不能教他心动半分!他和子澄的着眼点虽然不同,可一样不希望贞仪出事!   “可师兄现下出了城——”   “我昨儿听李师兄说,离这儿约莫十里远的地方的村落有一处药铺,那儿或者有大夫也说不定!   咱们只怕有个万仪,不能把人质带出去,不如去请那大夫过来!”元戍道   “人……”   子澄愣在空无一人的床前,想不透生了病的贞仪会到哪儿去……“快啊,找人去!”   元戍一语点醒了子澄,两个人冲出去找人,留下那大夫一人留在石屋内,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何事……* * *一逃出石屋,贞仪回首望着庄前的方向,心口突然一阵莫名的纠结……这一走,如果能够成功,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吧?   她心底想着,不自觉揪紧胸口的衣裳,终究压下那不该有的念头,掉头寻找逃生的方向“这林子漆黑的怕人,我可否同你一路,一道进林子去找人?”   昨夜桓祯当真只送她到房门口,虽无进一步举动,但她相信桓祯对她也有意思的!   “有什么可怕的?!”跟在桓祯身边的王燕忍不住翻白眼,先一步讽道:“你要是害怕,大可找你自个儿的师兄元戍去!做什么找我大师哥陪你?”   林元秀被王燕这一抢白,说的脸上一阵赧红,可她也不甘示弱,立刻反击道:“王师姐,这一整日就瞧见你紧跟着桓祯师兄,怎么你也怕黑吗?”   王燕反唇相讥:“我是怕黑,我就是要我大师哥陪我!”   林元秀冷笑道:“可这一整日在城里,天可不黑呢,王师姐是怕什么来着?”   王燕可不会那么容易被扳倒,她媚眼直直瞪向林元秀,得意的笑道:“不怕什么!可大师哥和我是一家人,我跟着大师哥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元秀一时无话可说,虽然气不过,也只能在心底诅咒王燕!   桓祯却没耐烦听完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已经转身往树林内走去   这穴洞似乎没有尽头,上方一小方开顶似乎就是她滑下来的穴口,洞中一端呈封闭状,另一端直线扩展,直到她视线不能及处……现下他正往另一端走远,贞仪一慌,赶紧跟上去——“你等等我啊!”   不知为何,她知道自个儿还在洞穴里,无形中一颗心就开始依赖他……“你怎么也在这里?”见他绷着脸,似乎不大高兴,她一直跟在他身后,考虑了好久才感开口问他   极度的寂静中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贞仪又抬起脸,就看见他掉头直直朝她走来——他脸色阴郁的在她跟前转过身,单腿曲膝,粗声命道:“上来!”   贞仪眨眨眼,怯怯的问:“上……上去哪儿?”   他猛地吸口气,咬牙道:“上来,我背你!”笨女人!   贞仪犹豫着“我想你可以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闭嘴!”   他突然吼她,吓了贞仪好大一跳,险些从他背上跌下去!   “该死的!”他诅咒一声,把她握得更紧——“你就不能少给我惹点麻烦?!”他咬牙吼道   她料想累了一日一夜,他应该已经熟睡了才是……突然身后一下落水声惊吓了她!她尚未转过身察看,已被一双手拦腰抱转—“蔼—”贞仪惊呼,那双大掌却不放反往上移,牢牢握住她的胸脯!   桓祯在她专心清洗身子时,无声无息靠近她身后下了水,再也克制不住冲动的欲念——他要她!强烈的想要她!   这一点突然雪亮而清楚,他未如此渴望一个女人过,他要她,再不容他刻意漠视!   “呃——不要——”   贞仪扭身挣扎,她看不见身后的男人是谁,还以为是白天没见到的人在暗处,乘此时轻薄她!   惊慌中她叫喊桓祯的名字,却听见男人浊重的粗喘——“现在,我要你!”   她立刻认出他的声音——他是桓祯!   他乘她愣住之时,一把扯开内衣,大手探进亵衣内,握住一只软热的椒乳,拇指放浪的挟住凸出的乳头,肆意的刺激拉扯,勃起的欲望挺进顶在她股间,戳刺着她柔软的粉臀……“不要,你放开我,别这样子——”贞仪被他的蛮力吓住,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她做这些,虽然出嫁前她额娘对她说过男女间那档事,可她却不明白男人除了床上,在任何地方都会有欲火,都能侵犯她……她的挣扎引来他更浓重的喘息,更强猛的欲念!澳阍谙滤熬透昧系秸庵智榭觯∠衷诤蠡谝丫床患傲耍抑换岬背墒悄阍谟栈笪遥 *   他不顾她的抗拒,强悍的扯下她的亵衣,敞开的外衣再也遮不住袒露的双乳,月色下她粉白的胴体焕发一圈蛊惑的光晕,他猛吸口气,不顾怀中人儿的挣扎,他粗糙的大手探进她裙裾内,摸索到单薄的亵裤,急切的指探到她底裤下,终于触到他渴望的热源,他猛吸一口气,大手整个按在她的私处上,占有她的柔嫩——“不要——”贞仪狂乱的叫喊,他的大胆,放肆骇住了她!她脑中乱哄哄的炸成一团,胡乱的在他怀中闪躲扭动,却不知如此更加深他触摸上的快感!   终于他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抵着溪中的大石,同时压上她的身子,不顾她的挣扎,灼热的唇压上她柔软的小嘴——“呜——”贞仪用尽全身的气力垂打他,可非但不能撼动他丝毫,她挣扎的扭动换来的是他更形浓重的粗喘与他进一步的放肆……“呃……”贞仪心乱如麻,渐渐不自觉的拱起身子,任由他摆布……他低头含住她露出内衣外的白嫩乳房,舌头卷起亢奋的乳峰,再使劲的吸吮,一只大掌握住她胀大的乳房,肆意的搓揉,另一手曲起长指在水中娴熟的拨弄她私处的花瓣,指尖搓揉顶端兴奋的小核,直到一股湿滑的爱液泌出……他粗嘎的低笑,突然扯下她的亵裤,两手撑住她的腰肢,埋头浸入水里,吸住她下半身绽开的花苞,以唇舌撩拨,玩弄,再放浪的吸吮……贞仪惊叫着摇头,又惊又羞的想摆脱他,却怎么也挣不开他手上的蛮劲……突然他舌头一挺,刺进她下体私密的小穴内——“呃——”她狼狈的眼睁睁看着他肆无忌惮的侵犯自己,却无力反抗……然后他抬头浮出水面,再度以手指撩拨她……“蔼—”她浑身打颤,双乳不住抖动,更激起他发狂的欲火!   他粗喘一声,一掌握住她的丰乳”   “嗯“潭底的水道最有可能是连接外界的出口!”他接下她未完的话   “潜下去看看!”桓祯道“爱哭鬼!”   “我……我以为你……”她望着他又哭又笑,自个儿都觉得像个傻瓜!   “以为我淹死在潭底,再也回不来了?”他拥紧她,俊脸笼上一层肃穆   她为了他……哭了?   “你在潭底,可曾探着什么?”贞仪没留神到他异常的神色,抹去眼泪,认真的问他“要是认定我吓人,你还怕什么呢?”   “我……谁说我怕来着!?”   别以为她好吓,实在是这山洞里的气氛诡异的吓人,亏他还能一个人在这洞待那么久——要她来选,她宁愿选择山谷那一片鸟语花香!   他嗤笑“想知道?你上去碰碰那石壁边上的嵌石!”说着又把她推上前去   视觉慢慢恢复,贞仪渐渐看清四周围的环境   “还有机关!”贞仪乍舌   “这一处机关精巧,恐怕难以破阵!”桓祯冷静的道“你能解这道奇阵?”   贞仪噗嗤一笑,白皙的面颊漾着两圈粉团团的红润,模样俏皮可爱之极   “拜火教教众无数,他们必定开凿有通道,能进出山腹内外?”贞仪望着两侧壁上粗糙却生动的石刻提出疑点”他搂紧贞仪,轻轻拍抚她的背“无怪乎现下会沓无人迹!”想了想,她又问:“祆教教众当年避居此处,必定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穴道通往外界,否则那些外来者从何而入?”   他沉默半晌才道:“也有可能那条通道现下已经封闭   她犹豫了!   而他以为她终究眷恋谷外的世界,放不下她格格的尊贵身分!   “我——”   贞仪摇头,想解释什么,他挥手打断她的话   “是我不该那么问你,毕竟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自小是孤儿,无牵无挂,你却有亲人朋友,自然不能跟我一块隐遁世间!”   虽然这么说,贞仪感到他的态度又回复之前的冷漠、刻意同她拉开距离!   然而她却无话可说!   他的话的确是事实,纵然她心底有另外的想头,纵然她其实极想抛下一切、随他留在谷底,可天生为人着想的温柔性情,却不允许她放纵……她只得问:“我还不明白你儿时的事,你可愿说与我知道?”   他提到他是个孤儿,那语气虽然平淡无波,可她却直觉其中有极多的不平的情绪,他压抑了下来   晚上在野地歇息时,贞仪犹豫了许久,也想了许久,终于开口问他   “不过近日城内警卫倒是森严许多,只怕对方已在暗中部署!”   “大师哥,咱们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变个法儿,教他们明白厉害,自然能让那群清狗乖乖就范!”王燕眼球子乱转,语气阴狠地道“意思就是,咱们可以剁下那哑巴手上的一截小指,带到王府去——”“我不同意!”子澄脸上变色,厉声道:“这种行为残忍卑劣,变态无耻,根本是禽兽所为!咱们自称为反清义师,岂能对一名柔弱闺阁,做出这种残虐无人道的行为!”   “二师哥,你说这话,意思是指我残忍卑劣、变态无耻了!?”王燕美眸中射出凶恶的冷光   “啊!”她呻吟一声,剧烈的疼痛,顷刻逼出一额的汗珠   “你受了伤,暂时就住在这间房”他淡淡的解释,漆黑的眼笼罩着一层漆暗的幽光“贞仪见过十一爷”贞仪安慰王妃,也想藉此机会把话同德烈说清楚   不!她不能、也不想进宫去!   “十一爷说得不错!”怡亲王妃笑道“既然贞儿已平安回来,这事儿瞒了这么久,总算有个好结局“你怎么了?你病了吗?”   他反掌抓住她的小手,更急地问:“回答我!”   贞仪眨着清莹的美眸,逡巡着他狂乱暴烈的眼……“我当然……当然愿意……蔼—”他突然发狂似地紧抱住她,几乎要将她揉进体内!   “跟我走,你就得放弃一切原本属于你的荣华富贵!你不后悔!?”他埋首在她齐肩削短的柔发内,激动地嘶语   “你送贞仪那块白玉,咱们曾在圣上的御书房里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因此对你的来历起了疑心!   因此昨夜咱们俩漏夜求见圣上,证明了此事,因此才设计贞儿回宫,好引你出来!方才德烈同我见证你掌上的朱砂痣,你又有白露奇玉在手,且确实名为桓祯,可知你确实是圣上遗失在民间的皇子——九阿哥!”   这事断无胡说之理,且他身分敏感,皇帝不会胡乱认个叛党的头儿为子!   桓祯知宣瑾所说必为真实,心中却无太大的波澜“你——原来就是你到统领衙门密告!”   桓祯撇嘴冷笑——此事确实是他化装成王照模样去密告,原本是要陷王照于不义,谁知王照的武功太过蹩脚,竟然失手被擒住!宣瑾等人知事有蹊跷,正要审问王照,却料不到先揭开了桓祯身世之谜!   但如今事已有变,他有了“回报”王照更好的方法!   “当年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现在,我要你百倍、千倍奉还我!”说完他仰头大笑   王照押着桓祯走到大牢出口,原本还要挟持他出走   “王照,是王照!”   大伙儿一听王照出现,便将他团团地包围住,大伙儿共策群力,合力困住王照——“你们为啥这么对我!?”王照呼天抢地   不知逃亡了多久,苏倩茶壶里的水,已经饮用到半滴不剩了   不久前,她所参加的考古队在申请到各项合法的研究执照,以及政府核准的挖掘许可证后,进入古夫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却误闯了埃及政府的巡逻军队一直触及不到的黑暗死角   她的笨蛋拳头居然不受主人控制,二话不说当场就挥了出去,无疑是找死嘛!   呜呜……她后悔死了!   “该死的女人,你敢打我!?”阿里捂著喷血的鼻子,气炸地喷火道“最要命的是,她居然不把男人放进眼里,这是非常可怕的行为,我大胆臆测——她的身子早已不干净,比起我们乖巧又听话的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恶魔的化身,我巴不得立刻就把她给扔掉!”   “对对对!阿里先生说得对极了!”苏倩哭丧著红通通的小脸,一迳的猛点头,“我是恶魔的化身,身体不干不净,哈山先生,你千万别对我动歪脑袋,否则你会很后悔的,劝你们还是把我扔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闭嘴!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聒噪!”阿里快被逼疯了,气得他真想干脆当场掐死她算了!   “不准扔掉她!我想先拥有她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著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时间好像一条停滞的河流,在这一刻定格了,良久,她才渐渐找回了出走的神志   “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跌死我!?”苏倩觉得自己真是命大福大,不禁欢天喜地跳起来大叫   她明知那是虚幻的海市蜃楼,仍然抱著一丝希望,效法夸父追日的精神,朝它奔跑而去   男人的胸膛好强壮,苏倩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回过头去迎视钳制她的男人——   为什么不是阿里和哈山!?   莫非这是另一批更叫人胆颤心惊的沙漠盗匪?   “噢……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何如此倒楣透顶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苏倩又是一阵哀号   “放肆!你敢在我面前撒野?难道不知道鞭子会破坏她白?的肌肤吗?”   美男子的黑眸倏地迸射出一道冷冽光芒,伸出铁臂,单手缠住挥过来的鞭子”萨斯狂傲地宣布   接下来,他的话,让她跌入了摸不著边的五里雾中   她的笨蛋拳头居然不受主人控制,二话不说当场就挥了出去,无疑是找死嘛!   呜呜……她后悔死了!   “该死的女人,你敢打我!?”阿里捂著喷血的鼻子,气炸地喷火道   “还没你们这群匪类应该要知道,恶贯满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各位,请听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你们知道吗?我替你们的父母亲,感到无限的悲哀……”   “还说!住口!”阿里残暴地抽出腰间的鞭子,重重挥在她的背上   两个男人早已因意见不合而起了争执,沿路吵个天翻地覆,几度险些大打出手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著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你敢打我!?该死的!有胆来单挑啊!”   哈山由地上站了起来,怒发冲冠地冲向阿里,挥出右拳,朝阿里的肚子痛击了下去   “混帐!”手里抱著苏倩的阿里,行动相当不便,一时闪躲不及,挨上了一拳   阿里将哈山扳倒在地后,恶狠狠地朝哈山的胸膛踩上两脚   “天啊!再不跑就真的死定了!”跑、跑、跑……除了跑,她还是跑!   双唇因缺乏水分的滋润,使原本的柔嫩变得干燥无比,甚至有了龟裂刺痛的现象,她伸出舌头试图减缓唇边的干涩,然而犯干旱的口腔,连唾液都少得可怜   苏倩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特殊首饰,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她曾在罗浮宫亲眼看过这些东西,全是留传了至少三千年以上,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二章   骏马奔驰过一望无际的沙漠、驰骋过植满椰枣的树林,最后沿著尼罗河畔继续奔跑著   苏倩快渴死了,一把抢了过去,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猛灌   苏倩看傻了眼,缓缓张望著眼下的每一个角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确实是活生生的古埃及人吗?为什么他们还活著?又为何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已置身在远古时代,最强盛富有的古埃及帝国里?   “我的天啊!你你你你……你究竟是谁?是哪个电影明星?你们是在拍电影吗?准备拍‘神鬼传奇’第三集吗?还是……”苏倩疑惑地打量四下,开始找寻摄影机   老天!她实在太感动了!呜呜……她好想哭喔!她亲手摸到“千年古董”了!   “我、我……我太感动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喔!老天,你不会懂的,你不知道这一切对一个考古学家而言,有多么的珍贵、多么的难得”此刻的她,情绪十分的矛盾,“我太惶惶然,也太矛盾了,如果我真的置身在古埃及,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回现代去?”   “什么?”萨斯愈听愈糊涂   “别吵!让我想想,我得测量究竟划不划算……”她投入全部的精神,精打细算著得失报酬率,“让你软禁、接受盘问,最后可能还会沦落到当你的奴隶的下场……喔!不……太荒唐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好吧!你是法老王,尊重一下你的意思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那么,我就暂且估计留下来是值得的,因为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到眼前这如此珍贵的景象   “不要这样!拜托!”苏倩吓坏了,她疯狂地挣扎,哀怨地恳求著   警戒地竖起耳朵,她密切注意地牢内的动静,害怕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直接绑她去受刑,也恐惧蟑螂、老鼠突然爬上她的身   “王上虽然说要囚禁你,然而我知道,拷问只是一个形式,要不要用刑都在于王上,你像女神般美丽而动人,我想王上是想得到你的,否则也不会派奴婢来服侍你”苏倩脆弱地苦笑著,美眸里净是无辜”   苏倩完全相信了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一切是那么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在作梦   炽热的视线重新落到苏倩的身上,那眸光霸道得宛如一波波电流,深深地望进她瞳孔里   “是吗?我劝你诚实点,乖乖把食物吃了,放心,不会有毒的   当他一走进地牢,苏倩马上捧起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远离他,迅速紧挨到凯西的身后,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凯西的肩头上,小手紧紧地抓著凯西的衣服,脸上带著惶恐不安的神色”凯西的头垂得低低的,偷偷轻拍著苏倩颤抖的小手幸亏光线太暗,否则就被他看见了”萨斯严峻的看著她   她不晓得自己怎么了,怎会不由自主地遵照他的指示行动?   “把食物吃干净   “相信我,没人派我来,我被人掳走,然后丢下山崖,接著便莫名其妙被一道光圈卷了进来,事实上,我来自三千年后的世界“凯西,帮她沐浴,换上埃及服饰”   “是,王上   “智齿?”萨斯抿直唇,深锁起两道剑眉,一头雾水的看著她   “智齿就是……反正这不算什么,只要别蛀牙就好了   抱著她,萨斯不给她申诉抗议的机会,便一脚跨进澡堂里”   开什么玩笑?!洗澡她自己来就行了,干嘛要人家帮?她又不是断手断脚”   萨斯冷寒著一张脸,目光严峻地上下瞥著她   苏倩吓得拳打脚踢,女奴们默契十足的分工合作,一人钳住一边,费了半天劲才让苏倩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   “连洗澡都要强人所难,看来你这法老王专制霸道得很!”   “你只能顺从,不得说不   “不疼了,你……你不必担心”苏倩不敢说他早已弄疼了她,深怕他咆哮,只好撒谎道   铁臂一伸,萨斯一语不发地将瑟缩在被窝里的苏倩拉入臂弯之中,满心不舍地埋下头,吻住了她红嫩的双唇,饥渴而贪婪地吸吮著她口中的蜜汁   “该死!”萨斯并没有因吃痛而松开她,只是怒不可遏迎视她红了眶的美眸”   “呜……我不要……呜呜……”苏倩泪眼汪汪地看著他,哭得既无助又悲伤   “别哭   再也舍不得推拒他的热情,因为他的吻太诱惑人心……   “给我,为我张开你的嘴   “唉……”凯西叹著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她无法恨他   “受王的宠幸,你应该感到喜悦才对就算你把眼给哭瞎了,也挽不回你的处子之身,乖,把眼泪擦干,你会得到令人称羡的地位,要知道,你在王心中的地位是不同凡响的   苏倩羞涩地躲藏,不习惯被人服侍,而且现在她浑身都很痛,尤其是那仿佛被撕裂的私处   凯西再为苏倩抹上用孔雀石制成的眼影膏、腮红、口红、香精,和植物提炼而成的护肤油,来保养她雪白细嫩的皮肤”凯西在苏倩的颊边烙下一个唇印,“苏倩,你真是好美   “真是傻话,埃及上下人民,哪个不是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凯西愈来愈弄不懂苏倩,总觉得她的每句话都非常古怪”凯西叹气著   努比亚公主为了找机会和他有更进一步接触,一方面也因她太思念萨斯,于是,她向父王提出要与使者一同前往埃及的要求”   “难道你不怕我父王对埃及发动攻击?”努比亚公主自小要什么有什么,父王总是不择手段的帮她达成心愿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埃及才是真正最强盛的国家,他养了千万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埃及士兵,从来就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这女人太自以为是,她竟天真的以为努比亚才是当今世上的强盛之国!   努比亚公主被捧在掌心惯了,唯有萨斯不当她一回事,不禁流下受辱的眼泪”   话落,萨斯一把松开揪住领口的大手,将百长夫狠狠往墙上掼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旋身离去   眼巴巴看著摆在眼前的美味佳肴,被嘴馋的老饕们一道道地端走,苏倩却只能在旁干瞪眼、干吞口水”   “这点伤不要紧的   这可恶的男人,居然当众吻她!苏倩羞得直挣扎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她开始暗中祈祷,他最好离她愈远愈好   她现在变得好怕他   因为,一旦她想研究他,就必须靠近他,一靠近他,她就六神无王,心思大乱   她讨厌这种仿佛会被吞噬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痛恨,可是她却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受他吸引”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   “你弄疼我了   “我说过了,怕疼就听话!”他加重了缠住她皓腕的力道”   半晌,萨斯动作粗暴地将她拖出水面   “剩下的你自己脱   萨斯眼明手快,一把揪住她的领子,“你说什么?我自己脱?难道你不知道,你必须服侍我沐浴吗?”   “我不要啦!你放开我!”苏倩无助地挣扎著   她真是个很不听话的女奴,萨斯怒极了   “帮我擦身子   “休想!”苏倩正在气头上,她气呼呼地把沐浴精丢还给他,仍抵死不从地反抗著   “我就不信我征服不了你这个小东西!”萨斯粗暴的掐住她的后颈,再度残酷地将她按入水底   “咳咳……咳咳咳……”   苏倩一阵激烈的咳嗽,咳得肺部快吐出来了   她用力闭上眼,凭感觉碰触著他的身体   她脸红,也心跳,因为她感受到男人结实而强壮的肌肉,而这副充满男性魅力的胴体,曾经多么温柔地拥抱著她   “休想逃   “说你要我   抖颤的小手缓缓地伸出去,一触及他壮硕而健美的体魄,她立刻羞涩地闭上眼,雪白的粉腮浮现出两片胭脂般的红晕来   他懊恼著、愤怒著、挫败著,为寄托在苏倩身上那种永无止尽的感情而生气   他杀了阿里,真的以为苏倩会感动得跳起来抱著他,他没想到她竟会以此回报”   苏倩好心碎,她难以置信自己会爱上一个冷血残酷的暴君   这辈子,她都休想离开他的领域,他要把她牢牢钳制在手里   苏倩由恶梦中冷汗淋漓地醒来,睁开沉重的眼皮,重重地喘著气起来用膳   他眼底进发出两簇愤恨的光芒,“该死的!你说什么?!恶魔的化身?该死!没错,每当你对我出言不逊,我承认我是恨不得一刀就杀了你,但是……该死的!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在乎我?怎么可能!”这是苏倩这辈子听到最荒唐的谎言   他这么残酷无情,有谁能打包票下一具焦黑的尸体不会是她?   她的恐惧愈来愈强烈,强烈到再也释放不出蕴藏在她内心矛盾的情感与挣扎,她万念俱灰,著急的眼泪奔腾不息地滚滚而落……   天啊!虽然她热爱古物,但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穿梭时空的一天,难道她一辈子都得受困在这吗?难道她一辈子都逃脱不了那恶魔的掌心了吗?   不!无论如何,她都要摆脱掉命运的捉弄   她不能嫁他为妻!   她决定了,她要逃!   既然她摆脱不掉自己爱他的心,那么只有远离这男人,才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但是在逃走之前,她不会让自己遗憾终生,难得来这一趟,日子过得虽不如意,她却不甘心空手而回,决定带些纪念品回去,因为她不想抱憾一生,她要带走代表埃及的信物,然后逃之夭夭   她十分期待好戏能赶快上场,天知道她有多迫不及待的想当这场戏的观众呀!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苏倩成功潜入膳房,偷走了一个酒杯,正准备鞋底抹油、逃之夭夭,但,经过一问秘室时,她好奇地推开门,一进房就看到满室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倏地,她的视线落在一张刻画得复杂却精致的羊皮上,她惊喜地取起羊皮布,仔细研究了一下   那么……是她吗?努比亚公主?瞧她一副恨不得苏倩能立即被处决的模样……会是她吗?   思及此,萨斯眼中迸出非同小可的肃杀之气,狠狠地射入努比亚公主的眼底,“处死她?我瞧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如果被我查出是你陷害苏倩的,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努比亚公主的心狂跳了下,但很快她就恢复镇定   天地一阵撼动,是来自于众人难以动摇的决心   挥出长剑,他狠狠地刺向努比亚公主   “安静,别叫!”即使男人刻意压低了嗓子,她仍然感觉这声音十分的耳熟   “不好了--来人呀!犯人逃走了!来人呀!”努比亚公主带了几名侍从和奴婢,本打算前来凌虐苏倩,想不到竟被她发现有人想救走苏倩   “你没事吧?!”苏倩惊慌失措地大叫   埃及兵们不敌蒙面男子,全慌乱成一团”萨斯讲得轻松,好像手臂的伤对他而言,是不痛不痒的   他真的爱她吗?   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之前他想杀了她?   可是如果他不爱她,又为什么不顾一切的救她?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子民?   “我是真的爱你!你要相信我!”   当萨斯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便肯定苏倩一辈子都属于他的,他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永别了,我的爱……”   话落,苏倩挣脱了他的钳制,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随著萨斯凄厉无比的嘶吼声,苏倩的身子迅速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崖底下……   顿时,萨斯的脑子呈现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慑去,他的面孔惨白得不见任何的血丝,三魂七魄似乎被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所夺走了   当她知道苏倩坠崖的消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开心,因为她坚信,只要苏倩一死,萨斯就永远都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脸色苍白的他,迅速翻了个身,并伸手去触摸另一边的床铺,触感却是一片的冰凉,让他的心也跟著凉了大半截   “站住,不许去!”萨斯面无表情地喝道   “我只想知道你的公主做了些什么,只要你肯一五一十的说出实情,要多少黄金都随便你拿”   萨斯已看出她的心在动摇,她贪婪的眼神已透露出她是个贪财忘义的狗奴才   “事情是这样子的,努比亚公主在日前买通了埃及卫兵,潜入了萨斯王上的寝宫,迷昏了萨斯王上后,盗出了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军事要件,然后放置在小包袱里,公主要奴婢把那包袱放在苏倩的置物处,然后……” 第十章   萨斯将公主引来大殿堂,他决定在埃及人民的面前,揭发这件丑事   “闭嘴!你--”努比亚公主浑身剧颤的指著她,“你给我闭嘴!这个狗奴才!我饶不了你!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居然敢背叛我!饶你不得!”   努比亚公主怒不可遏地冲向一名埃及士兵,想都没想便拔剑冲向青衣,狠狠地将剑刺入青衣的左胸口   埃及士兵一拥而上,将努比亚公主制伏在地下   “还苏倩的命来!你这卑鄙无耻的刽子手!”沿路,众人一面吐她口水,一面斥骂著她的卑劣行为   可惜的是,苏倩永远都不会知道埃及人民的心   “我真的回来了吗?我真的还活著吗?”   没想到那座山崖如此神奇,竟真的让她死里逃生呀门   “你这笨蛋!你当然还活著呀!”众人狂喜不已,不是骂就是叫,所有的人全哭得浙沥哗啦的”苏倩撒谎道   她忍著炙炽的烈阳,像大海捞针似的寻找著萨斯的蛛丝马迹   她只想知道处在另一个时空的他,是否还活著?是否会长命百岁?是否已安然无恙?为何连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上天都不肯帮助她?   这是最后一座金字塔了,苏倩好怕又换来失望   她缓缓地走进潮湿的金字塔内,游客约十人左右,四周宁静得可怕   墓室内有著千奇百怪的壁画,由于当局为了保护墓室,限每次只能十个人进入金字塔,且每人只有十五分钟的观光时间,所以,她得掌握分秒才是   “我?是我?!我怎会被做成木乃伊……”   那气味令苏倩感到十分的痛苦,她意识模糊的呻吟著,心里却抗拒著眼前所见   她努力想睁大自己的瞳孔,欲看清楚触摸她的人,却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他那高大的身躯逼近了她,他那俊美的脸庞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众神之首阿蒙神听见了我的祈祷,终于让我的爱人复活了……”他那低沉的嗓音,带著淡淡的笑意,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淡淡的笑靥中有著令人难以忽视的邪魅   她缓慢地睁开眼,迷蒙地凝视著坐在床边的高大男人   “老天!你总算复活过来了!”萨斯哽咽一声,情绪激动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他,现在能如愿以偿见到他的人,苏倩不知道有多么的兴奋,兴奋到神志有些混沌   因为,没有她的日子是那么的哀伤……   他难掩心中的激动,一下子从极度悲伤之中的情绪中转换成狂喜,彷若由地狱跃上了天堂   他俯下身去,温柔把唇抵触在她耳上,嗅著来自她身上的体香,他浑身的血液瞬间乱窜起来   她哭烦了萨斯的心,却也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疼,压抑住窜行的欲望,他将软绵绵的她拥入了怀里   “我有说什么吗?”他唇角邪佞的往上勾,盯著她被胸罩遮掩住的诱人酥胸,“我是很想占有你,不过我正在等候你主动色诱我”   他再度占有她柔软的红唇,缠住那香嫩的小丁香舌……   “嗯……”   苏倩倒抽一口气,整个人无力的躺在他怀中,用痴迷的眼神爱恋的望著他   她的浑身仍旧酥软无力,意识全被他导引著   那无赖一般的笑意,让她激动得好想扁他一拳,奈何他靠著男人天生的蛮力,将她圈得死紧,加上才刚激情过后,体力尚未恢复,只能任由他捉弄   “生气啦?是在指责我刚刚下的药不够猛吗?还想不想更销魂一点?”   “讨厌啦!”一想起自己激情时的模样,她就羞怯得想躲起来   “可是你的子民们……”她慌张地看著他,想起那些日子所受的凌虐,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温柔的抚摸著她柔顺的秀发,带著一丝爱怜与宠溺   除了利用婚姻将她绑住,他想他别无选择了,因为他不能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也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打击,他想要即时把握住眼前的幸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幸福再一次由手边溜走而当他们发现冤枉你时,心中对你感到无比的愧疚,在那当时,我国也正式宣布和努比亚国断交了   发现她有意闪躲,他觉得娶她,根本不必征求她的同意”   “鬼才信你   “你说什么?不、会、吧?!”苏倩的眼泪立即不爽的飙出来,她伤心死了,“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你根本还妄想著有别的女人伺候著你,还说不给她们机会,你都骗人!呜……”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我不用她们伺候了,我有你就够了   尽管他本性邪恶、残酷、霸道也都无关紧要   我招手将它拦了下来,坐在车前赶车的两个壮汉悄无声息的把手放在腰部的剑上,防备的看着我,好像我再靠前一步,他们就会拔剑相向   其中一个壮汉转过头压低声音回话阿冬,扶这位姑娘上车   车厢内还有一个丫鬟,低眉顺眼的静座在一边,手里拿着食盒,我视线匆匆扫过车内,不经意的看见角落里的一张冥纸”   少妇轻轻的拉起我的手,看着我说:“尹姑娘生的好相貌,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让人移不开眼青儿,把手给我”我朝青儿伸出手   我火气一来,吼道:“不在!”   红袖不解道:“小槿?你不叫挽越?”   我正想解释,车帘就被萧子恒从外面掀起,萧子恒一把拉过我的手,二话不说把我拉下马车,脸阴沉的吓人   红袖上齿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气氛一时僵硬,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   我艰难的拔了几根,萧子恒似乎看不下去,一把抢过我手上的,飞快的将毛褪的干干净净”   等我捡了些干柴来的时候,萧子恒已经用树枝把烤肉架架好,又用火折子引了火,把插好的一只鸡扔给我,“自己动手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找到新的食物了,天气太冷,没有新的食物,我和萧楚恐怕都会埋葬在雪海中可是我总觉得这种关乎人性本能的辩证题在不会发生的时候提出来是件不愉快的事,好像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人的本性是自私的,所谓的大度和无私都是在自我满足的基础上才会去赐予别人”   我话音刚落,萧楚没有什么动作,而一旁的小泉子和管家立马识相的低下头,飞快的退了出去,竟然还顺带关上了门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确定的问了一遍,看萧楚的样子是了,我还以为萧子恒又胡说八道,夸夸其谈来着   我又想起了老爷子,西瞿皇室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比我想象中的简单,可是,老爷子总是有意无意的让我远离那些纷争,尽量为我创造一个纯净的小天地,那现在,萧楚也是想这样保护我吧   夜志浩膝下只有一女,夜志浩自他发妻难产死后,就再也没有纳妾续弦,埋头于朝政,对于那个女儿,也就是夜未央,也是爱理不理的在古代,嫁人是女人另一种生活的开始,遇上良人,那就是一辈子的幸福,所嫁非人,则又是另一段苦旅小姐你不知道,前两天她也来过,不过那时被王爷送回晋王府了见我一时没反应,她有些得意:“怕了吧,我告诉你,如果你乖乖离开京城,本郡主可以考虑放你一条活路,如若不然,哼,后果不是你承受的起的!”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阿碧说的那些女子就是被这样的话给吓跑的?“承受不起?我倒很好奇你所谓的承受不起是什么”   “我劝你别逞能,我是晋王府的郡主,晋王府有的是折磨人的办法,到时候怕你求饶都没机会!”   梦歌说这话时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求饶都没机会”,完全是吓吓人的话而已总之,楚哥哥不会喜欢你的!你也不许待在这里!你不配!”   纵使脾气再好的人,被人这么骂,火气也要上来了,何况,我对这个梦歌的印象本来就差极阿碧,我们回去玩跳棋,今天天气这么好,别让某些人坏了我们的兴致!”   我拉了阿碧转头就走,留下梦歌气急败坏的留在后面被侍卫拦着,“本郡主不许你走!听见没有!你给我回来!回来!”   真是的,郡主脾气发到我头上来了,你的楚哥哥疼你,我可不会   这话我怎么听都不爽,本来是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的,可是……   “哼,那就去找你的梦歌妹妹吧!人家楚哥哥叫的可动听了!你走啊!”   萧楚一愣,先是不语,随即扬起笑,笑的越来越开怀   我不自然起来,天啊,我这算是吃醋,算是善妒吗?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我下意识的回道:“你留下干什么?”话刚说完立马反应过来,“噌”的从榻上坐了起来,慌乱不知所措,“我,我……”   萧楚一皱眉,双手按在我双肩上,“我什么?你不愿意?”   我倒!不是这么说的啊!我还没准备好啊,啊呸!什么准备啊,我准备个鸟!你这人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呢,你把我当什么了!   萧楚突然笑了出来,“怎么这副表情?我只是想等你睡着了之后再走,不然你以为什么?”   啊?   我更囧,感觉全身的热量都集中到了耳朵和脸颊,天知道我怎么会想到那里去的!   有地洞没?我想钻啊!   “我,我去睡了”   “是,哦对了,王爷在外面看书,小姐你看是不是让阿碧送一些提神的茶过去啊?”   “随你好了”我看萧楚好像不乐意的样子,兴致便打了折扣,“那我自己去看好了”   萧楚连忙拉住我的手,无奈道:“这样就恼了?”   “哪有?我才没有!”是有一些不高兴,不过还不至于生气吧   清雪阁园中温馨浪漫其乐融融,园外却是另一番景象,萧楚估计着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了   黑衣人很快明白过来,声东击西,手往那个方向一挥,萧楚急速收剑去挡,却无任何暗器,方知上当,而黑衣人已经趁萧楚收剑那一刻,飞出了清雪阁”   萧楚抱起挽越,进了内室,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   理智被欲望牵引,萧楚低头吻上挽越的锁骨,轻轻的吸吮着她娇嫩的肌肤比如,在京城开风之都分店的计划依旧未变,除了这个,我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越富裕的地方商机越大嘛   青影是萧楚派给我的侍卫,我一早起来,青影就在院子里告诉了我这件事,差点把我吓了一跳,太突然了小姐若是有这个想法,有王爷在背后,大可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我无意识的回头,然后整个人都定格在那里,就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下一秒,我奔了出去,走动的人仿佛都成了阻碍,我不顾一切的奔向那个方向,不断的推开一个个阻碍   他还是没有回过头来,一定是我的声音不够大对不对?他一定没听见!   “逍——遥!”我跑上前去抓住他的胳膊   “小姐,那最大的一艘便是相思姑娘的刚刚路过,听萧子恒说你琵琶弹得很好,所以想进来看看这次我要看回来!   萧子恒开始亲吻相思,吻不断落在相思的脸颊,慢慢向嘴唇靠近,相思微微喘息,半推半就,“世子,别这样,不是说今天要带一个贵人来见相思吗?”   “怎么,不喜欢本世子疼你?”萧子恒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相思的衣服”   白荷看到我一身的菜汁,又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盘子,连忙走了过来,微微低头道:“下人粗鲁,冲撞了小姐,白荷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我摆摆手,“不关他的事,是我走得太急,你先给我安排一间房间再说”   我随白荷走一间房间,画舫总共两层,相思和萧子恒是在二楼,而我现在这间则在一楼”   青影停了下来,冷然道:“这个习惯可不太好,还请移步离开”   “你胡说!”我快步上前,一把推开相思,来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逍遥,你叫逍遥,不叫穆凌风,你是西瞿永乐王府的世子,你还是江湖上的玉面大侠”   逍遥拿掉我抓着他衣袖的手,“既然小姐坚持,那在下也没有办法   离开之后,我才慢慢回想我们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再一次走过那一段相处的日子   我想补偿逍遥,我不希望他这一世的爱恋只是单相思,只有默默的付出却没有回报,我不想他有任何遗憾,即使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萧楚,我该怎么办?   “小槿,你也太没规矩了,男人的胸膛岂是你随便看的,要看就看你家毓喧王爷的,知道不?今个儿就让你子恒哥哥替你查查这个穆凌风有没有疤痕啊”   我缓缓的转身,看着逍遥,“我说了不需要,就算没有又能证明什么?伤疤可以除去,记忆也可以消失,可是你的心还是原来的心,你说中幻术的时候你看见我嫁给你了,那是你心底最想要的,我们还定下来生之约,那么,对于我,你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哪怕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逍遥眉头紧皱,像是要努力回想起什么,然后闭上眼睛,又立刻睁开,视线越过我看向我的身后,“既然尹小姐这么认为,凌风不敢说什么,只是凌风现在是相思姑娘的侍卫,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我多想亲耳听他说一句,槿儿,我就站在你面前,我没死   可是相思问,你想让他回想起过去,然后呢?   我没想过然后,可是,看到萧楚,我就知道我已经给不起那个然后了   我知道我握在手里的不仅仅是一颗珠子,而是我最想要的幸福,最珍藏的感情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我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萧楚依旧闭着眼睛,两眉之间是一个浅浅的川字   “住手!你知不知道我是……”   “是什么?”萧楚打断我的话,停下来看着我,眼中的哀伤慢慢浮现,手抚上我的脸庞,“尹挽越,槿儿,慕容槿,菁华公主,不管你是谁,这辈子都是我萧楚的人!下辈子也是!”   “你……你知道?”我惊愕的看着他,是啊,听见我自称槿儿的时候,凭他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槿儿是吗?两年前你就骗我!不想嫁我,又是为了谁?!”萧楚的嘴角挂着冷笑,眼睛里却是哀伤无比,坚定无比,“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反悔的,我萧楚要的东西,谁都别想染指!”说完,另一手毫不留情地撕扯我身上所剩的衣服等一切完毕,侍女们自动的无声退下”   白荷退下,相思一只手把玩着手上的瓷瓶,嘴角一抹冷笑,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渐渐变化,到后来竟是恨到极点,嫉妒到极点”   凌风问:“是否要我暂时回避?”   “你想离开京城?”   “我只是担心”凌风欲转身离开,却被相思抓住了衣衫,相思绕到他面前,紧紧的盯着凌风,“男人都是这么容易变心的么?”   “你多心了”   相思笑了出来,“你明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我爱听   原始的欲望破牢而出,凌风抓住相思不安分的手,眼中欲火跳动,化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着相思,从嘴唇往下移,吻过脖颈,锁骨,丰盈的胸……   凌风打横抱起相思,快步往床的方向走去,相思微微喘着气,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迷离的眼睛闪过一丝嘲讽和不屑,很快又消失不见   白荷听见声音,低着头走了进来,相思撇过床上的那个身躯,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查西瞿的慕容逍遥,还有那个姓尹的丫头的身份”萧楚夺过我手中的粥,眉心的川字越发的明显尤其是在娘亲和环姨走了之后,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可我清楚,我要离开这是逍遥教会我的道理,也是他死……他受伤之后,和我说的话”我抬起头来看着萧楚,“萧楚,我知道我总是给你不确定,总让你伤心,一直以来我都犹犹豫豫,面对感情的时候,又举棋不定,我私心太重,自私的只想着自己,忽略你的感受把这份债给我,我帮你还岚陵走到我跟前,牵起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气,“公子没事就好”阿碧笑道:“阿碧是王爷吩咐来伺候小姐的,要谢,应该谢我们王爷才对岚陵无奈道:“公主您就别逗她们玩了   岚陵细细道来始末,那天她们也被迷晕在森林里,醒来之后依旧是在森林里,我想也是,空谷老头那人,绝对不会这么好心   摊牌之后,惟晓说,我人还在杭州,由他家公子照看着,要找我,得回杭州”   “那惟晓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   “大概是离开杭州不久,小翠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哦,这样啊,我朝老头的背后看了看,问:“小白师叔没有跟着你来吗?”   老头一脸鄙视的样子,“那小子路痴,摸到这里还不知道要多久,臭小子府里好吃的好喝的不少,我得好好的享受享受”   老头愣了一会儿,然后立马从位子上跳了起来,瞪圆了眼睛指着我骂道:“你这丫头!你怎么不早说!”   老头话音刚落,门被推开,萧楚一身紫衣华服,晶莹白皙的手指在门上轻轻一搭,信步迈进房内”   我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毕竟是我娘亲的师父,而且这次瞒着你,我也有份,你也别太为难他了”   想到弄影的话,我眯起眼睛,“萧楚,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老爷子接过头?还有用了什么迷魂计,老爷子那样帮你?”   萧楚搂紧我,道:“我和你父皇……的确有联系,不过,甚少提起你的事这次若不是空谷从中作梗,劫了惟晓和你父皇的书信,我也不会这么晚才知道你就是……菁华公主,槿儿,当初为什么不想见我,还演那样一出戏,嗯?”   还提我装病的事?我没好气的说:“我干嘛见你啊,又不认识你,老爷子突然说什么指婚,我第一反应就想逃”   我白了萧楚一眼,“哪有人天生就是做人家丫头的啊,岚陵没有进宫之前,也是官家小姐,她父亲据说是犯了罪,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你说她原是华妃的人?”   “嗯   我一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嘱咐小翠她们别失了口,尤其是小翠   就像现在,她又对着窗台的仙人掌自顾自的嘀咕着什么”   “是吗?”   “小翠可能是水土不服……”小翠惨兮兮道”   小翠被我拉着出了王府,小丫头被外面的花花绿绿一吸引,什么烦恼的事都甩到脑后了,兴奋的蹦蹦跳跳的   “嗯,是妓院,听说有个叫相思的”   逍遥嘴角一勾,“尹小姐”   我上前一步,跨到他面前,“逍遥,我在找你”   我心黯了下来,逍遥还是听不进去我的话”   曾经以命相护的那个人,怎么会来害我,不会,逍遥不会的”   逍遥说完,留给我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跃上屋顶,消失不见”   晕,我是你娘的妹妹好不好?   慕容淑仪仔细的打量了我,我看了看萧子恒,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只得朝他娘笑笑,淑仪点点头   哼,这是为她那宝贝女儿出头来的呢!   “王妃就这么肯定你那皇妹同意梦歌嫁给萧楚?”亲上加亲?搞什么?!别说梦歌了,就算九天仙女来了,我也不会准的!要是萧楚他自己动什么心思,哼,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萧楚,你可别后悔”   淑仪笑着叹了口气,“梦歌说要和你比试一场,被我拦了下来,她那性子,总是不肯善罢甘休”   “比试?”我笑了笑,“我倒很期待,只是比什么?文的,还是武的?”   淑仪眼睛又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尹姑娘口气不小”   萧楚皱着眉头道:“胡闹,梦歌小孩子脾气,槿儿你怎么也这么草率?!”   草率?!   “我哪有草率?又不是我主动提出什么破比试的,你以为我想啊,她和她娘咄咄逼人嘛,难道就任由我被她们母女俩欺负?”我配合我的台词,抽泣了一下”   萧楚一急,伸手把我拉入他怀中,“你说什么?嗯?”   “你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萧楚的眼睛闪着危险的信息,放在我腰部的手指也弯曲了,做好了惩罚的准备,我没敢说完下面的话总之,我无法因为萧楚,就对逍遥敬而远之,好像陌生人那般,把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抹杀的干干净净,我做不到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待会儿输了某人别哭着鼻子找娘就好了   我满意的骑着我的马儿,从一脸气愤梦歌面前走过,感觉真好   我从草坪上站起来,整整衣服拍拍手,抱歉的朝这位小郡主笑笑,“这一局我认输谁先拿到旗帜,谁就赢了   这边,梦歌已经休息好了,精神是恢复了大半,可是出过汗,头发都乱了,多少有些狼狈   “你笑什么,”梦歌见我无声而笑,心里又不爽了,她哦了一声,一副我知道真相的模样,说:“我明白了,你就是想让我没有力气,好让你赢第三局,不过,我才不会输!”她睥睨着我的马儿,笑笑,“我的雪儿是我父王从北漠带来的稀有马种,整个京城只有五匹,皇上的马厩里有两匹,太子有一匹,楚哥哥也有一匹   我没骑惯马,受不了马背上的颠簸,这匹马速度慢,正好中我下怀   对于这样的突发情况,我每一次都会感到自己力量的渺小,除了让他们保护,什么也做不了想想真是惊险,要是现在让我选,我一定不跳”   “我看上去像是会功夫的吗?”   “不像,可我以为你深藏不漏啊,不过,刚才跳马的你那个动作做的不错,我也是学了好久的见我这样看她,梦歌有些急了,“呐,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还害得你受伤,不过,别想我会道歉,也别以为你的人去对付那些刺客了,我就会感谢你!”   原来她是这样以为的,我说她对我的敌意怎么突然没了呢”   “喂,你把这个交给十一就行了,你自己不要出去,很危险的,这次不是过家家!”我心一急,想站起来,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叫出声来”   我一看,竟然是山崖!为什么是山崖,她又为什么会说到了?这个假梦歌是要至我于死地吗?   假梦歌脸色突然一变,“来的还真快!看来低估你的那些人了   我到现在仍旧想不出谁会来绑架我,先前是怀疑过淑仪,可是淑仪不会把梦歌拖下水”假梦歌拖着我走进另一条密道,我手里握着刚从头发上拔下的簪子,想偷袭不可能,总可以留下痕迹,让黑衣卫快点找到我   “对了,不知尹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怎会孤身一人在外?”   “没什么,只是一时赌气,骑了马去郊外,不小心把马儿丢了,自己也落了水,搞得一身狼狈,让你见笑了”我胡乱诹了一个谎话   “哪里的话,尹小姐就算一身狼狈,依旧赏心悦目我立马给恶心坏了,真想吐,可惜肚里早已空空如也,心里只道上了贼船!   “车里什么人?”外面的士兵询问道,听此,我手脚并用,尽量折腾,希望能引起士兵的注意,文南池像是看戏一般看着我“为了一路平安,先委屈你一会,到了府上,自会解了你的穴道论兵权,北疆有一半的士兵是效忠太子的,而萧楚恐怕只有那东海的几万水军   这个时代流行的绑架模式么?竟然如此相似!   我没有吵,而是乖乖的吃了些东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就睡了”   “去哪?”   “去做我该做的事情,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修炼我教你的仙法,一天都不许偷懒,我知道很辛苦,可是就算是为了我好吗?”马赛克将军捧起我的脸,用很温柔语调向我恳求”   没动静?我转过头,见他仍旧呆坐在那里,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眼睛睁这么大干什么,玩非主流装大猩猩?”   文南池自然不知道非主流是什么,也许压根就没去理会我骂他什么,一个人很郁闷的走了出去,还回头以不确定的眼光看了看我”尖尖的声音听得我心脏都慢了半拍,太子说话怎么像个太监?   “太子正在里面呢,文公子请稍等,杂家这就去禀报,来人,把这几个箱子抬下去   太子的手从我的下巴慢慢上移,指背轻贴着我的脸颊,我心里厌恶,想逃又心有余力不足   萧彝蹲了下来,“怎么不装了?”   我看着他,有些害怕,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他刚刚都是故意的,是心情好配合我演戏呢,还是演给文南池看的?   萧彝邪笑了一下,慢慢亲近我,热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朵旁边,我一巴掌就想拍过去,他却像是早就知道似的,把我的手截在半空中,另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控制我的身体”   “是我仍蜷缩在箱子里,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似的空气中有些奇怪的味道,我努力闻了闻,心里便是一惊”   “可是他有,他敬你是他兄长,敬你是未来的皇上,他或许是有些地方让你误以为他想抢你什么东西,其实他只是为了自保……”   萧彝拉下脸来,眼睛里尽是阴霾,“你懂什么!那个贱人以为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请命去海宁,不就为了那几万水军,他还想靠西瞿国的力量和我对抗,他若没有那个心思,又何必防我防的那么紧,又何必在朝堂上和我争!”   “西瞿的事不是还不一定吗?你身后有夜家,在朝中的根基又那么稳,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当今的太子英明神武,早就把你默认成未来的皇上了”   “先让人送一份吃的到书房   可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要补充能量,才有力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萧彝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目光也柔和起来,“随你这间房子的结构很奇怪,往里走的那个小门就是通往阁楼的楼梯,往外走又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似乎没有多少人,我也只是猜测,因为被一道上了锁的门挡住,想必是萧彝离开之后,董葵上的锁   想来他也不会让太多人知道东宫突然之间多了个来历不明的我,以免泄露了消息   若说刚刚对萧彝有些畏惧,那么现在就多了些鄙夷说到一些地方,他会很神经质的大笑起来,弄的我一脸错愕,明明没有什么好笑的东西   萧彝不在的时候,我才可以放下全身的戒备,对着乌龟唉声叹气,萧楚,你一定急坏了是不是,我也一直再想办法出去,可是找不到时机,不过,我一定会平安的而从董葵看萧彝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萧彝也很忠心,可我一直不明白他眼底的忧虑”   我拿起一个药瓶看了看,百花解毒丸,又拿起一个药瓶,凝香丸……都是些解毒的药丸,心里暗暗叫苦,解药也是毒药,不可以当强身健体的补药来吃的   萧彝从没有这么晚过来,而且是以这样的一副样子,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的   脸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我直觉的想躲开,轻皱了一下眉头,忽觉不对,顺势换了个姿势,嘴巴吧唧两声”   萧彝说得很平静,却不难察觉到他话里的沉闷,好像六月下雷雨之前的那一段时光,有些让人透不过起来,随时担心着暴风雨的来临,“那么多年,我尽心尽力,交办的差事就算做得再好,父皇的反应也是淡淡的   我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沾了墨水,在萧彝的脸上画了几笔,想着这样就算对这几天来我所受到的待遇有了交待,唉,便宜他了更何况这次是天黑,地大,心慌   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出了东宫,即使出了东宫,我该去找谁呢?董葵这身衣服虽然好混,可是太惹眼,那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了再说?   西瞿皇宫的大小花园中都是有山有水有草有花那山一般都是湖底捞上来的石头用鸡蛋清粘接而成的假山,大的假山常有洞穴,两头是通的,可躲风避雨,也作为行走的捷径紫叶领着我进了一间房间,“小姐请在这稍等,紫叶去去就回”夜未央一如初次见面时那样,对我温和的笑笑,“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下,前几天听闻你失踪,我便怀疑了是他,这两天也让紫叶留意过今晨没想到会在花园里见到你,你不识得路,怕你又转回了老地方去,故而才会把你引到此处,或许怕你不信,才以萧楚做饵”   第二次回答的毫不拖拉,应该是萧楚的人”   “密道?”还有密道?   侍卫点点头,“就在这间房里而此时,书房外又有小太监敲门   珈蓝门绑了槿儿,一来是想逼自己放弃追查漕运舞弊一案,二来是恐怕是想知道槿儿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我是撞进了死胡同吧?难道要我再绕回去?可是就算回头,我也不能肯定我是从哪条路进来,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又或者,根本没有其它的出口!   一想到这个,心底一直被我忽略的恐惧蔓延开来,我……会死在这里吗?   不行!我还没活够,在外面有那么多我爱和爱我的人,我舍不得萧楚,舍不得老爷子,舍不得一直跟随着我的姐妹,舍不得逍遥,舍不得三娘,舍不得萧子恒,舍不得这个精彩的世界,舍不得我拥有的幸福,舍不得许多许多……我真的不能就这样困在这里!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乐观,这里通风尚好,一定有出路!   脖子上的线突然断了,琉璃珠一下子掉在地上,我连忙去捡,却没想到把它推得更远而那岛屿之上,则是一个翡翠色的酒坛一样的器物,周围闪着淡淡的光晕她对我嫣然一笑,让我原本狂跳不已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我过了好久才问出口:“你是谁?”   明明没有人的,而且那么一眨眼的时间,她怎么会出现在那张石床之上?她到底是人是妖是鬼?这样一想,我又不可抑止的害怕起来   是皇朝的开国皇帝以及她的皇后慕容芷若!我突然想起两年前我和逍遥坠崖落水,不经意间发现了那个密室,那几幅画上的女子……   “你是慕容芷若?”话一说完我就想打自己嘴巴,我说的什么疯言疯语啊,可是接下来我却看见她点头了,我更加心慌可是,那天我却看见另一个女子,萧大哥把她抱在怀里,他们……我逃了,萧大哥他找不到我况且,伤害我的是现在的那个族长,他的后代不应该因为一个与己无关的错误而继续承受着那些与生俱来的痛苦,这种恶毒的咒语还是早点让它消失吧”   血麒麟?我突然想到了蓝蓝,当初我是答应过它会回去看它的,可后来发生太多的事情,我也就忘了,等半年前因为梦到过蓝蓝,才决定去看看,进去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它了   皇上的目光从我脸上下移,似是重新打量了我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结果就是那皇上以惊异的眼神又将我打量了一遍,然后问:“当真?”   白衣人看了我一眼,道:“千真万确”我把我在马场如何失踪,又如何到太子府上,又如何进入这地下之城的经过一一道来,可以说的添油加醋也无妨,不可以说的就忽略掉,反正没有一句虚假”   皇上笑了一下,道:“朕又没怪你,不过你胆子不小,这地宫不见天日,你不怕?”   我吐吐舌头,“怕,当然怕,可是怕有什么用,怕就能出去了?”   “哈哈哈,”皇上大笑,“说得好!”   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皇上对我第一印象不算坏“我就叫你小槿吧”   皇后利索的吩咐下去,然后拉着我到卧榻上坐下,“我还以为明年才可以见到你,没想到今个儿就见到了,准是老天听到我这两天一直念叨,就把你送来了   “娘娘,您别拿我开玩笑了萧楚对这方面向来冷淡,到了二十岁,终于有个名义上的儿媳妇,偏偏还要等两年才嫁过来,好不容易两年之期到了,萧楚又请命去了东海,推迟了婚期,差点把这个做母亲的气死   这些都是我后来慢慢了解的,想来第一次见面,不同于皇帝看到的是我身后的利益,她看到的只是未来的儿媳妇这说明什么呢?皇后没有说明我的身份   不多久,萧楚来到御花园,慢慢走到蓝枫亭外,脚步落地无声,可皇上的眉头仍旧微微一皱在一次次的跌倒与爬起中,小萧楚明白,只有变得强大,才可以不被人踩在脚下”   他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似是叹了一口气,“槿儿,对不起,没有把你保护好,是我的错我肚子里憋了好大一堆问题,为什么假梦歌要抓我,他们是不是要威胁你什么?太子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的,阁楼里的血迹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护卫又是谁的人,他为什么要把我引入那个地下之城呢?如果没有碰上皇上,我会以为他想把我困在里面,可是,结果是我可以平安的出来啊,那他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呢?”   萧楚突然抱紧我,“这么多问题,我也没理清呢,你叫我怎么回答?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不要去想了好吗?”   我有些生气,我明明是当事人,是受害者,有权知道真相!为什么你们总是一个个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才觉得是保护我呢?搞得我像个白痴一样,在你们的游戏里装来撞去!   我用力的挣脱萧楚的怀抱,声音也冷了下来,“随你便!我要睡了!”然后转个身躺下,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槿儿”   我慢慢冷静下来,有些懊悔,我怎么又对他发脾气了”   我身子一震,猛地看向萧楚,“那我不是……”   “许是因着你的身份,父皇并未追究   “那之后,她又消失了几年,可是京城里渐渐出现一些异族人,晋皇叔当时派人去查,发现那些异族人除了从事一些杂技和药业买卖,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便放下了这事而且,珈蓝门所授的重要一课便是媚功,你可知道她们所嫁的都是什么人?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大家,商界富甲一方的大贾而那些女子也多是为了虚荣,嫁人之后,心态必定会发生变化,谁能保证珈蓝门的势力有他表面的那样牢固呢?   我的思绪又回到我被绑架的经过,在马场的那些人是珈蓝门,那之后呢?   “萧楚,太子和珈蓝门有什么关系吗?”   萧楚严肃道:“是有关系,可是到底是什么关系暂时还不能确定”萧楚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槿儿,你离开东宫的晚上,确定书房只有他们二人?”   我点点头,“先是太子进来,然后董葵也进来了,没有其他人没过多久,皇后就回来板着脸把她打发走了   我当然只能装乖点头,心里直纳闷,莫非你们觉得我未婚就跑到萧楚府上不合礼法,为了保全我的名声所以不要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若真这样,你们不该快快送我回西瞿吗?难道真像皇后说得那样,你们俩老喜欢我喜欢的都不忍心让我走?   真是越想越头大!   反正自那以后,那些个宫中贵妇我一个也没见着不过,梦歌倒是来淳辕宫找我了其实呢,你这人还不错,人长的漂亮又聪明,难怪楚哥哥那么喜欢你,如果这次是我失踪了,他一定不会那么着急你别再陷下去了好吗?”   “可是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楚哥哥一个人,你难道不觉的你是因为已经拥有了才可以说得那么轻松吗,如果你是我,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哦   两个小女孩十分高兴的对踢着,其中一个用力大了点,角度不偏不倚,正好飞过来落到我脚下”   我忙蹲下来哄她们:“这个毽子被大坏蛋踢过了,我们不要了,回头姐姐再赔你们一个好不好,要不十个?二十个?”   我这边还没哄好,那边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我们这里的人全部跪下,包括那两小姑娘我余光淡淡的扫过萧彝,落到萧楚脸上,对他笑笑”   我笑道:“皇上说的是小槿,若朕要你将它拿下来,你会如何做?”   啊?我笑容僵在脸上   而现在,这颗消失已久的宝石的碎钻出现在这把弓上面,这弓的价值可想而知   只一瞬,我便顿悟过来,轻扬额头,瞪回去,“我哪有,你才笨呢?!”   萧子恒轻哼一声,“还说没有,我教了你那么多天的骑射,你一点进步都没有,还直嚷嚷着以后决不碰与弓箭有关的东西,你不是还发了个什么誓言,说再碰就是小猫小狗”   萧子恒面有尴尬之色,笑道:“原来皇上还记得这事啊,当时我悔的肠子都青了,做什么不好偏要去生病,把自个儿害惨了”   我吐吐舌头,笑道:“那皇上就把那弓奖赏给我,不是,是奖赏给我一个得到它的机会吧”   我忍!忍!!忍!!!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萧子恒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整我的机会,我这是哪里招惹他了?不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打了他一巴掌么!   好,我跑!   等我气喘吁吁的把二十圈跑完之后,萧子恒早不见人影了!   留下的宫女说一指花园里的那口超级大缸道:“世子让槿小姐在日落之前把那缸水打满了,晚上回去后再扎一个时辰的马步不过,从小到大,哥哥对女孩子都很好,他人长得俊美,嘴巴又甜,可会哄人了,当然除了我之外,他说我是他妹妹,用不着讨好”   我记得和淑仪碰面那次,他们是提起了萧子恒过世的夫人,那个夫人好像是叫晓晓来着”   “你——什么地方不好,你干嘛要到屋顶上来啊!先不说待会儿喝了酒之后神志不清,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要是下面的侍卫发现了,把我们当刺客杀了,我做鬼都饶不了你!”   “这么大声,你怕别人不知道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在屋顶啊”   “早知道我才不来,我后悔死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来不及啰~咦?你真的不喝,不喝就算了,我还嫌酒不够呢   今夜的萧子恒有些不一样,好像褪去了一层伪装,眼神无限惆怅”   我笑笑,“这么直接,你不怕勾起我的伤心往事啊”   萧子恒轻哼了一声,“不说就算了,就是看你不像是从那地方出来的   “是我对不起晓晓,对不起她哥哥,如果早知道后果是这样,我会让她走,不会把她绑在身边,可我不会离开京城”萧子恒仰头大喝一口,大笑起来,明明是笑,却让人觉得分外的凄凉“你知道我为何一直跟着萧楚?小时候是因为和他合得来,我喜欢和他斗来斗去,不过慢慢长大了,人成熟了,这个游戏就搁浅了醒来后他说,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他,到底怎么了啊?   等等!   “萧子恒——我还没下去呢——你给我回来——”   第十七章 未央   当晚,我在屋顶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之后,皇后的人找到了我,把我救了下来这话不仅萧子恒听了嘴角会抽搐那么两下,我也觉得有点假了不过,小槿,你还未回答朕的问题”   夜未央笑道:“皇上赏赐妹妹那把弓,你该觉得高兴才是,吃这点苦也算值得了”   我心想,这是那家的掌柜把我研制的药膳秘方泄露出去的?!   “哟,这位妹妹是谁啊?”良娣像是这会儿才发现了我,可那眼睛里情绪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良娣“哦”了一声,“原来是槿小姐啊,姐姐和槿小姐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没听太子提起过啊?”(这位良娣曾在太子面前提起过我,太子一听我的名字,脸色就不对了,良娣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主,以为太子对我深恶痛绝,所以才有此一问”   “槿儿,这……”萧楚顿了顿,道:“这不合规矩,何况西瞿和京城相距太远,来回需要很长时间的   只是萧楚并不打算停留,往深处走去,走过小山坡,到了一片枫树林,站在了那两座坟前   我走到萧楚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微笑着对云无痕的墓碑说:“大哥,你好,我叫慕容槿,是萧楚未来的妻子,今天他没说带我来见你,我也没准备什么,你别介意我没见面礼送你”   萧楚一笑,道:“原来槿儿是个马屁精打更的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提着灯笼和锣鼓,穿梭在街头小巷,提醒着万家万户小心火烛以及时辰   先是不断的江湖门派上门来挑衅寻仇,皆是莫须有的罪名   “大哥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灭了珈蓝门,可惜,大仇未报,反而死在了他们手上   “之前的一段日子,大哥曾和我说过,珈蓝门门主这些年一直待在京城,而且是以另一种身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这个人揪出来,可谁想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我只道萧彝此人阴狠凶残,却从未觉得他手段有多厉害,这个若是他的阴谋,那么夜家家主在这中间又充当了什么角色?那是出卖自己的女儿,毁掉她的幸福啊!   “我们一直都知道大哥心里有个人,但是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叫红袖之外,其余的一概不知子恒挫败的很,索性查了京城上下叫红袖的妙龄少女,仍旧无果   而我却记得初见她时她眼角未干的泪水,被子恒冷言冷语攻击时的苍白脸色,对争宠无意得过且过的人生态度,还有那句“也许是想做些弥补,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吧”   皇上定下的日子很快来临,我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白夷脑子有病,错误犯过一次又会犯第二次,我今天没有心情再与他计较,也不想去猜测为何他眼中闪烁的是和皇上一样的兴奋   萧楚曾说,这地宫是皇宫的禁地,擅闯者杀无赦   我道:“我明白,小槿既然是萧楚的妻子,以后便是萧家的人,萧氏的事情,小槿怎能袖手旁观,不知皇上要小槿如何做?”   皇上大笑起来,“好,朕没看错人   那条就是芷若口中的七色黄金蛇是么?原来七色黄金蛇并不是说有七种颜色,而是全身的颜色亮度从头部呈阶梯变暗,一共七段   ……   七色黄金蛇依附血麒麟而生……你要记住,不可伤血麒麟半分……因为血麒麟是另外一个咒,此咒不可破……   ……   我想起来了,芷若说得就是这句话,麒麟咒不可破!   “李海,扑血   “小槿,轮到你了,还不动手!”皇上兴奋的叫到,扭头一看,却见我早已后退了几十步,他眉头一皱,猛的吼道:“你在干什么?!”   我逼迫自己对上他愤怒的眼光,微颤着开口:“皇上,我最怕的动物是蛇,最不想闻的味道是血腥味,小槿本来射术就不好,我怕……”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冷冷道:“朕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天这箭必须给朕射中了!”说完顿了顿,缓下语气又道:“朕见过你的射术,那一方小洞你都可以射中,何况一个麒麟?小槿,别怕,朕相信你能做到   我转身向外走去,耳边一阵劲风,我拿着弓的手往后一挡,又赶忙缩回来,一个华丽的转身退后几步   “放心,你们两个伤的不重,等出去之后,见了阳光便没事了   等等,我还没出去呢!   我忙跟上他们,心想这个太监还挺忠心的,走的这么快,很是担心这个主子啊!   出了洞口,已不见他们的身影,我抬头看了看天,碧蓝的天空,白云占了大半,白云边界,太阳渐渐露了出来,刺眼的太阳光洒了下来   眼前黑色红色的影像不断交织重叠,使我头痛欲裂……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地宫的么?   头好晕,身体好疼,好累……   第十九章 选择   毓暄王府,清雪阁如今,这锦绣江山民殷国富,海宴河澄,四海升平可在朕心中,皇朝江山的继承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人,朕从未和你说起过,你心里也早就明了,可你知道朕为何这样安排?”   萧楚薄唇紧抿,沉思一会儿,又跪下,道:“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朕在小槿身上下了毒朕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做个选择,李海,将布掀了!”   下面跪着的李海应了一声,将绢布轻轻一拉,木盘之上,显现两样东西,一个是带红木塞的青花瓷瓶,另一个则是传国玉玺情爱一事他并非没有经历过,当时深陷其中,等过了那个时间,就会明白这只不过是消遣罢了,哪里比得上一个男人的宏图大志!   皇上微抬眼皮,看了李海一眼,李海会意,放下木盘,走到皇上身边,将桌上的一只盒子捧起来,又来到萧楚跟前跪下,再次将盒子置于头顶   皇上道:“这个盒子用玄铁打造,内设机关,强行打开的话,里面的东西便会自动毁掉”   萧楚叩首道:“谢父皇”   萧楚回到清雪阁,就见弄影匆匆出来,面色慌张,萧楚心一紧,问:“出了什么事?”   弄影见到萧楚,慌张之色稍稍缓解,道:“王爷,公主一直做噩梦,一直哭,口中一直喊着您和皇上他的嘴唇很薄,都说薄唇的男人大都薄情,那萧楚就是少数了   我轻叹,连睡觉都在想着那些事,都不给自己放放假,当你是铁人么?   其实,萧楚从不刻意隐瞒我什么,只要我问,他都会回答   我自然也不信皇上真的是因为鬼怪上身而病倒,反而怀疑他是不是和我一样,在地宫莫名其妙的受了伤?   这几天,皇上都没有上早朝了,朝中的一切事物都交给太子和萧楚处理   也许我做的那些事情起的作用不大,可我觉得能让萧楚知道我支持他就好,前方的路铺满荆棘,一个人走总是太寂寞太孤独,两个人就会不一样,至少我可以在他疲惫的时候,端上一碗参茶,给他一个温暖的微笑”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慕容珏掀了帘子进来,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我赌气的别过头不去看他,老爷子明明知道我和他合不来的,怎么还派他过来?   说起来,我和这位的恩恩怨怨都起源于两年前我对皇后也就是他妈做的事情,当初皇后为了嫁祸华妃,对环姨下手,我为了报仇,装鬼把她吓疯了”   慕容珏笑了一下,又立马收敛,道:“看样子萧楚对你不错,父皇也可以放心了你知道吗,在皇朝的皇宫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地宫,地宫里面有只血麒麟,皇帝说那只麒麟身上有一个诅咒,诅咒的是萧氏的江山,只有我能破所以,你还是得跟我回西瞿对了,你身边的那个丫头呢?”   我疑惑的看向慕容珏,“什么丫头?”   慕容珏脸上浮现一丝计算的笑,“你身边不是跟了一个叫岚陵的丫头吗?怎么,还没被发现?”   岚陵?慕容珏怎么会提起岚陵,我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什么意思?”   慕容珏斜眼看我,漫不经心道:“要我告诉你?”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间,弄影破月正守候在门外,我吩咐道:“让岚陵到这里来一趟!”   再回到座位,我警告慕容珏:“岚陵是我的人,如果你弄错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慕容珏反问:“你认为我会和你开这种玩笑?”   “不会,但你怎么会注意到我身边的人,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慕容珏假笑道:“今日你一声三哥让我受宠若惊,那我这做哥哥的自然得送你一份见面礼   我忍不住压低声提醒他:“慕容珏,你别太过分,岚陵受不了你这样”   我起身走到岚陵跟前,她脸色虽有些白,表情却已经恢复正常,甚至眼中竟然有些迷茫和不解   每半银子的断口部分有一处凹陷进去,也就是说,这锭银子中间是空的,根本不足量”   慕容珏冷笑道:“据我所知,你擅长模仿各种笔迹,平时写字用的都是别人的,只有在写这个的时候,才会用你真正的笔迹说起来,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两年多了吧   慕容珏又道:“一年多前,你随槿儿去雪山受了风寒,引发了旧疾,需要静养,而汐枫苑常年有温泉,槿儿便让你去那里养病,那个时候,想必我那四皇弟对你不错吧”   “够了!”我闭着眼睛吼道,“慕容珏,你先出去!”   慕容珏笑道:“槿儿,怎么样,三哥送你的这个礼物够不够惊喜?”   我冷哼一声,“慕容珏,我还没有气到头昏,是非善恶还能分辨”   这是监视么?长久以来的一些疑惑在这一刻统统解开,许许多多我认为是巧合的事在现在看来却并非那么简单   错误的一段感情通常是以牺牲一段纯真的感情为代价,原本可以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兄妹,到最后却成了两个人的煎熬和尴尬,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错,有时候在想,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表明身份,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岚陵,想起曾经在我脑子里存在过的一个念头,岚陵和慕容朔站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对壁人啊”   我冷笑,“身份低贱?没这个奢望?岚陵,两年的相处,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何必说这些话来搪塞我?你外表虽谦卑认命,骨子里却比谁都傲,卑微和高傲本是两个极端,你却将他们融汇的如此之好   岚陵想,这世上女人想拥有的一切她都有了   那样的光环下,她算什么?她只是沾了她一点点光环的一个宫女,她不会像小翠那样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这是几辈子积下来的福分,她只会觉得很压抑,让她喘不过气来”   萧楚轻叹,道:“槿儿,你所在意的是她这两年对你的关心是真是假,这其中有没有掺杂利用的成分”   萧楚轻搂住我,略带着试探,“槿儿,华妃是你生母对吗?”   “嗯,可是我都是一口一个华妃这样叫,老爷子也从来不强迫我改口”   弄影应了一声,正要出门,碰上同样急匆匆的破月,破月道:“公主,小翠出事了”   我知道小翠自从来到京城之后,越发的沉默,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灵动俏皮,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以为真的是住在王府不习惯,却没想到是被人下了药   我一下子就急了,“怎么会找不到?你们多派些人去啊,她一个弱女子,一个晚上的功夫能走到哪里去?我不管,你们就算挨家挨户的搜,也要把她找到!”   慕容珏在一旁嘲讽道:“她不是性子烈么,找到的时候还指不定是死是活”   “不许你胡说!”   岚陵,你可别做傻事啊,你敢这样做,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慕容珏哼道:“背叛主人或者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奴才,你以为她还能活多久?找回来带回西瞿也是死路一条,你若为她好,就别再找她”   萧楚低笑:“这是最后一次了真是的,再怎么不舍,你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啊   我们两个都很有默契的当对方不存在,自顾自的想着心里的事   到中午的时候,慕容珏丢过来一盒糕点,表无表情的说:“这是大皇姐做的,给你路上吃的”   慕容珏面无表情的接过,机械般的张开嘴,然后机械般的嚼着   如果那个血麒麟咒语真的和西瞿的兴亡有关,我就要赶在萧楚继承大统之前将它扼杀,这样萧楚就不用背负所谓的使命,我们才有未来我也想明白了,那些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我也不指望自己能做什么了,好好打理公子的生意才是正事   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去拜访这个安家家主的时候见过这个安少夫人,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安家的生意正真拿主的是这个女子   萧楚说起珈蓝门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她,或许真的就是珈蓝门的人,而现在,事实也证明我猜的没错   我淡淡道:“醒了?”   方才短短的时间内,阮桑竹已经将所处的环境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很显然这里是个密室,并且与外界没有半点联系,整个密室全靠自己右手边的一个微弱的油灯照明   我摇了摇头道:“破月,这么废话干嘛,后面还有好几个等着,照这么审下去,什么时候才审的完,直接问正题她又道:“阮桑竹,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其他的何必管这么多?难道你也想经历那些人经历过的?比如,鞭刑,断四肢,挖眼,切鼻,还有……让男人享用,我家公子手下可有不少兄弟快半年没有碰过荤腥了”   我疑惑了一下,喃喃道:“已经九个了?怎么这么快,那只剩一个了,唉,老爷子只许我一天杀十人,这着实不够啊,破月,她不说,直接把那个男的拉到这里来,当着她的面,先断了他一只脚,再断一只手,别让他死的太快,不然就不好玩了”   破月服侍我在床上躺下,三娘就过来看我,不停的叹气   想到萧楚,想到老爷子,我真的可以躲在一旁,任由事情朝未知的方向发展吗?   “三娘,你知道萧楚为什么要这么急的把我送走吗,因为他不想让我看到一些事情,他虽然不说,可是我都知道   可是,萧楚,即使那是个梦,可如果现实中真的发生,你又会做怎样的选择?我不去猜,不去想,这个问题却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二天,破月过来告诉我,阮桑竹决定将她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珈蓝门的人,其他方面可以不突出,可是容貌和武功不可以不出色”   我疑惑道:“师叔?”   “是师叔,你是不是觉得她二十还不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已经几岁了,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那有没有可能让珈蓝门主现身?不论用什么办法”   阮桑竹低头道:“我明白   另一方面,阮桑竹已经按我的要求,在京城的丝绸铺发布了召集珈蓝门门徒的号令,于三天后夜晚,齐聚西沛   阮桑竹今日穿了一身的白衣,脸上带着面具,负手而立,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她身边,已经有两个门徒到了,似乎上前质问了她几句,被阮桑竹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我不要晚到,我要的是不到!他从哪个方向来的,相思呢,她又在哪里?”   “是西街的那个方向,相思没有动静,恐怕是让世子代替了她   剑尖冰凉的触感让我不敢动,只是抬头对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眸   逍遥见到我有微微的愣神,随后眼睛里浮现了然的神色,手中的剑稍稍的离开我一点距离,“公主不是已经离开了么?”   “逍遥……”   逍遥嘴角浮起一抹嘲笑,剑转了个角度,移到我的下巴,微微用力将我抬起,“凌风记得告诫过公主,不要让自己孤身一人,否则谁都有可能对你为所欲为,包括我”   逍遥放下剑,收了笑容,目光凌厉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的只是拖延时间   每每看见自己的剑刺入别人心脏的那刻,有那么一霎那,他会觉得自己离那个笑靥越来越远,觉得自己肮脏的不配拥有那样的记忆可是完成任务回来之后,相思会对他笑,依旧是带着点暖暖的笑,可他竟觉得有些刺眼   珈蓝门之于他没有什么意义,可是相思不同,没有她,他撑不过那些日子,若让他为了另一个女子而背叛相思,他想不到这样做的理由”   我心一惊,忙道:“什么聚众大会,什么自投罗网,逍遥,你要去做什么?”   逍遥放下我,瞥了一眼西沛的那个方向,道:“别装了,你演戏的天分还不够”   不可以!不可以去!   我吼道:“逍遥,你会后悔的,只要你一踏入那个地方,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阻止不了任何事的!”   逍遥皱了皱眉,点了我的哑穴,拿了一个竹笼罩在我身上,然后周围看不见一丝亮光,只有黑暗   逍遥,别走,不能去那里!不能去!   那样的痛,我已经承受过一次,再也不能承受第二次   我期望的结果该是怎样的呢?   是让子恒赢吧,这样逍遥不会去西沛,也不会被牵连,今晚的计划也会顺利进行,可是逍遥又会受怎样的伤?   萧子恒右手拿剑,不停的向逍遥进攻,逍遥自若的应付,轻松的化解他的每一个招式,渐渐的,萧子恒转攻为守,右手灵活的挥舞着剑,左手却靠在背后   子恒……   “砰,砰,砰——”西沛那边传来爆炸的声音,接着,迅速蔓延的熊熊烈火照红了半个夜空   黑衣卫速速的将我护在身后,拿着兵器准备随时挡住他的攻击   逍遥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就像一个杀手,万物在他眼中仿佛都只有生与死的区别,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慢慢向我走来起先或许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可是那一瞥之后他的眼神就变得专注起来,桃花劫像是有了魔力,牢牢的攫住他的视线我也下去换一身衣服,待会儿再过来,你有事一定要叫我”   我轻轻点点头,然后慢慢的离开房间,走到门口,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不知道吐出来的是血,还是污秽物   子恒总是皱着眉头,面部时而痛苦的揪起来,时而舒展开来,睡得极不安稳,我不知道该怎么减轻他的痛苦,只能在他耳边轻轻的引到他:“子恒,子恒,你听到了吗,我是小槿,你现在很累,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安心的入睡,好不好?”   子恒渐渐安稳起来,到后半夜,他人已经沉睡过去,烧也慢慢退了   “子恒,你醒了”我心里有久违的欢喜,连忙搭上他的脉搏,脉象平稳,已经脱离了危险,那颗担惊受怕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他真的没事了”我拿过毛巾,轻轻的拭去他嘴边的残留食物,感觉到他有些躲避似的往后退了退,让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经历了这一次,我也不想管他们的事了,一切顺其自然”   萧子恒斜眼讽刺道:“是啊,除了有那么些时候脑子有点生锈外,还算个正常人   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萧子恒的声音:“小槿,早点离开,别让二哥知道   “公子”   我让弄影送去的是一把匕首,只是单纯的一把匕首,没有什么意思,若真要有什么意思,全凭逍遥自己怎么去理解,相思怎么去理解,夜珈蓝怎么去理解了   难怪萧楚一直找不到人,原来是在晋王府那里,可是,岚陵怎么会和淑仪联系上?   先不管这些,至少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我也可少一份担心   “梦歌,那阿姨就麻烦你和你母妃说一声了”   梦歌不爽的嘀咕道:“明明差不多大的”   有人应了一声,房间里突然凭空多出一个矮矮的侏儒,他面带微笑,向我行了个礼,“属下见过公子”   隐者轻哼,“公子以前可是打过这样的主意的   清晨的时候,我和隐者便躲进了淑仪的马车,向皇宫出发月华门是一道分水岭,进入月华门之后便要以车代步,否则,就是藐视皇室尊严,是不小的罪过地宫的开头一段,两边皆有烛火照明   “公子,这里我们已经来过三次了,你一直在绕圈子”   我知道……   “公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走在她身后还有几个白衣女子,只是都用白巾遮住了半张脸   是镜子!   脊背一凉,怎么会是镜子?!   她们一早料到有人,所以才会检查这箱子是否被人翻过,所以夜珈蓝才会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一副等待的模样,所以才会早就准备好镜子,要逼我现身!   我深深的看了隐者一样,与其两个人一起被抓,不如让一个逃了   “啪——”夜珈蓝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目光冷冽,骂道:“蠢货!”声音苍老沙哑”   我站起来,看着夜珈蓝,道:“早就听闻珈蓝门门主大名,可是至今仍旧没有人见过门主的真面目,就连你的手下也不曾见过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心里豁然开朗,原来那次进入地宫都是她一手安排的,而她口中的结界莫非是芷若留下的那一段魂魄守护着这里,不让外人进来   我道:“带我离开,你能做到的,做不到,我也拉你陪葬   我瞪着她,眼泪不停的涌出,擦掉,再涌出……   我不可以示弱,不可以让她看到我的软弱,我的害怕,可我控制不了!   我怕死亡,怕离开我爱着的那个人,怕离开这一切一切!   夜珈蓝蹲下身,道:“我本不想为难你,可是,谁叫你是萧楚看上的人,还是他的弱点,所以,你要记住,今天你承受的一切皆因他而起,你要恨,就恨萧楚,恨萧氏的人,我所做的只是将他们对我的方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药瓶?我接过,拔掉塞子倒出一颗闻了闻,是九转还魂丹”隐者扶着我下了石床,我不经意的扫了角落一眼,然后顿住   我身体不好,虽然会些医术,可是一旦自己得了什么病,还是要请大夫   还有一次,我和弄影破月一起去雪山赏景,回来的路上碰上匆忙赶来的岚陵,还带了一些村民   这样的人,会轻易的放过我?   我不信   地宫啊,仿佛是在我刚升起的温暖之上狠狠的浇了一盆冷水,那个“真相”如夜珈蓝意料中的一般,成了我的心魔!   不!我不能被那个老妖婆玩弄与鼓掌之上!我不能让她的如意算盘打响!   萧楚不会背叛我,他绝对不会!   我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隐者,只见他满头是汗,想起他说过的话,隐身术遇皇室男子的阳刚之气,便会破身,那……   隐者摇头,道:公子身上的气息与王爷身上的气息相辅相成,本来无碍,只是公子身上的气息紊乱,似有重创”   我端起药碗嗅了嗅,是补气养血的方子,便将它一口喝下   “阿碧,他现在在哪?”   阿碧顿了一会儿,道:“王爷不在王府我只知道,离开冷宫之后,当年的真相都浮上水面时,我恨了”   萧楚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看我的目光平静如水,开口亦是波澜不惊,“你不信我?”他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他本该大哭,即使男儿不该轻易落泪,可现实不允许,他本该尽最后的孝道,将他父皇的遗体按照最尊贵的仪式下葬,可是形势不允许”   第二十七章 绝育   再次醒来,身边空荡荡的,萧楚已经不在而我们,也该回去了”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转头厉色吩咐道:“弄影,破月,我有事和公主说,你们去外面守着,千万不能让人进来,最好,最好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不能让任何人听得见这房间里的声音!”   弄影破月先是愣在那里,过了几秒,才应道,然后迅速的离开房间   躺在床上,静静的望着头顶上的蚊帐,眼泪无声息的流下   脑海里,各种画面交错而过,十二年前的车祸,冷宫的寂寞岁月,各种伤人的真相,身边人的依次离开,还有一次又一次的涉险,有哪一次,像我现在这样狼狈?!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心里咒骂一声,狠狠的抹掉眼泪,在这里哭有个屁用!   哭能挽回所有的一切?哭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做你的多啦A梦去吧!   我掀掉被子,跳下床,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到梳妆台前,翻出那个装着九转还魂丹的白色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子恒……你,你坐啊,”我走到圆桌前,翻起茶杯,倒了一杯茶,心中的波澜稍稍平息,将茶杯放到离他最近的那个位子,问:“子恒,你怎么会来?”   萧子恒走过来,坐下,盯着那只杯子,缓缓的拿起,放到嘴边,却不喝,又放下”   萧子恒眼神未变,握着茶杯的手却越收越紧,他问:“小槿,你服下的药叫什么,出于那个门派?”   我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前方,凄凉地道:“三娘说那种药出自青楼,用来绝育……”   “咯——”   萧子恒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碎片交差的手心,鲜血横流,而他仿若未觉,眼睛里情绪涌动,愤怒交加,似要噬人,直直的看着我”   他眼神一闪,抽出被我握着的手,却是去摆弄另一只手的白色“橄榄球”,微微皱眉,“的确很难看   等待,是啊,我已经等了两天加一个晚上,而现在,是第二个晚上了   “第一次见是两年前,不对,现在应该说三年前了,隔着一层看不见对方的屏风,我装病,你问候,那个时候,一定很不屑我这个病秧子吧   “两年后,我扮作男子,与你在书店差点起争执,其实我还是赢了啊,虽然没有拿到书,可是你亏了好多啊,二百两银子买一本二两银子的书,你去做生意的话,赔定了   “书院再次碰到,是不是很有缘啊,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孩子呢,是第一眼,还是你在马场救我的那个时候呢?”   第四根蜡烛   “那一天,过得很开心啊,就是有点阴差阳错了,其实该早点查清你的身份的,不过,你那么谨慎,我查了也是白查,那你怎么不会对我好奇呢?哦,对了,还有个捣乱的老头在啊”   第九根   沿着林荫小径走回清雪阁,却在院子门口碰上端着吃食的阿碧,奇怪的看着我”萧楚松开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向一早候在外面的一匹白马走去,他拉紧马缰,借力上马,动作漂亮利落   阿碧说,皇朝的女子有送荷包给情郎的习俗,而且一生只有一次,也只能送一次   原来……原来小姐不会啊   虽然,看起来是比较的……呃,不好看,但基本形状是出来了   破月一急,“公主,您不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她多狼狈?”如果是夜珈蓝,我一定去   萧楚将它放在哪里了呢?   突然想到书房后面还有一个臧机阁啊,那里没有书,所以我也从未进去过,会不会就在那里?   思及此,我稍稍整理了被我动过的东西,然后朝书房后面走去   除了正中央一张长桌,四周都是红木做成的暗阁,每个暗阁带着神秘的色彩   脑海中那段被我埋藏的记忆慢慢复苏……   自地宫出来,我全身都有一种膨胀的痛觉,好像灵魂正渐渐剥离肉体,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身体,像一个氢气球飞上天去   然而,萧楚在我耳边的叫唤,以及从他身体传来的温度,让这种痛觉缓下来,也让灵魂慢慢的复位   我飘到皇宫,看着萧楚进入乾坤殿,看着病弱的皇帝大声的怒斥,说出萧氏百年来的梦想,然后逼萧楚在天下和我之间做出选择”口气很坚定”   我拔出发髻上的簪子,抵住喉咙,对着青影道:“我想进去   “只有小姐一人可以进去   “青影不明白小姐为何这样鲁莽   当时我仍觉得失望,因为他是活过来了,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他的武功,也一并忘得一干二净   他完成训练之后,就来到我身边,我叫他杀人,他便杀人,我叫他偷窃,他便偷窃,无论我叫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甚至是……陪我本想京城这件事一结束,就和凌风一起回到当初给他治病的那个山谷,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你,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你可能还不知道,那次在画舫,或许是你两年来第一次见他,可他早在前一个晚上就见过你了,那晚惊动王府的刺客就是他而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凌风陪在我身边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梦,他也做了一个梦,梦很相似,那就是对象都错了   我喘着气,好像刚刚经历了漫长的窒息过程,此刻才呼吸到新鲜空气   我双臂撑着地面,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然后移动着步子,慢慢地往清雪阁走去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上前抱拳向萧楚说了几句,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我一丝都不动,眨着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某点”我漠然道,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拥的更紧   “槿儿,不要闹了好吗?”   闹?   “你不要和我说话了,我要睡觉!”我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又问起破月在哪里,阿碧的回答是,萧楚让她办事情去了   我支开阿碧,留下弄影一人   弄影能感觉到我的不对,满眼担忧”   “不会的,王爷不会这样对公主的,我要去问个明白,我要去问个明白”   “公主,要不我们回西瞿,我们回悠然阁,皇上一定能为公主做主的,皇上不会伤害公主的   我拿起绣篮里的荷包,两面的木槿花都已经绣好,一面是一个槿字,另一面是一个楚字   心中祝愿:让这颗凝草仙露保你一生平安吧,萧楚   “公主,弄影带了一个人来见你   逍遥和弄影对视一眼,弄影轻点头,走到门那边,将门落了栓,朝门外道:“阿碧,有事吗?”   阿碧道:“弄影姐姐,阿碧似乎听到小姐在哭,出了什么事,要不要阿碧通知王爷?”   弄影朝我看了一眼,道:“公主只是想家,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惊动王爷   “小姐,为什么要抓阿碧?”阿碧泪眼婆娑,眼中是受伤的神情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什么幸福,什么爱情,我都不要了,都不要了”   我轻嗯了一声,靠着他的胸膛,在他怀里睡去   正懊恼着,厨房的门“吱噶”一声被人推开,就见林嫂拿着洗衣盆进来,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放下盆子,快步走到我身边,将我从椅子上拉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我的姑娘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是在做什么啊?”   我摊开手心里的火折子,笑道:“我在生火啊,可是为什么弄了老半天了,它还是不着呢?林嫂,要不你教我吧”   我叹了一声,道:“林嫂,你不会是嫌我笨吧,我还想向你学厨艺呢,大牛哥说林嫂的手艺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多少人排着队想吃都吃不到,有这么个食神在身边,我做梦都想拜你为师呢”   林嫂笑道:“他们一早就上山去了,虽然现在是秋季,那些畜生都要过冬了,不过,就算它们钻进洞里窝着,你大牛哥照样有本事揪出几个来,加上穆兄弟的一身好功夫,我们今个儿中午,可要加餐了   “林嫂真是有福气啊,大牛哥对你这么好   大牛哥和林嫂有一个儿子,年少的时候一腔热血,扬言要去闯江湖,任林嫂怎么骂都不回头,硬是收拾了包袱在夜里偷偷跑出去,拜在正气帮门下,至今仍旧是个跑腿的小罗罗   我说,这叫好心有好报,老天其实公平的,前一刻,你帮助别人,到下一刻,就能得到别人的帮助   大牛哥爽朗的大声说道:“槿姑娘,今个儿手气好,才一早上就抓了不少的活物,穆兄弟还抓了这么大一只野兔,你看,我手里还有两只野鸡”   印象中,逍遥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什么事,三年前,我要学什么,他便教我什么,就连我想走,他都不曾拦我,或者说一句让我留下的话”我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眼前突然一片黑色,身体有些不稳”   林大牛挠挠头,道:“李大爷说太子挺爱民的,应该会是个好皇帝,再说了,俺们这里虽然离京城近,但地方太偏僻,俺们只要安守本分,就算变天了,也不关俺们的事”   林嫂点点头,道:“这点你倒是想得明白,其实我也就是怕这赋税要涨啊”   “哦”河对岸传来逍遥的叫声,我抬头一看,只见逍遥展开双臂,从对岸飞过来,他脚尖轻点水面,身形轻如飞燕,掠过河中央时,握住伞柄,再稳稳地降落在我前面,手中的伞正好撑在我的头顶”   “这点雨淋不到我的,倒是你总不让人放心,我们先回去,着凉了就不好了”不给逍遥反驳的机会,我挽住他的手,半拖着他往前走,“对了,你隔三岔五的就来这里,每次都支开我,来做什么?”   “就是走走而已”   “逍遥,其实我向华妃学过舞蹈的,但是跳的不好看,就放下了”逍遥来到我眼前,仿佛不忍心打扰,只轻轻的叫了一声   我抬起头,笑问:“逍遥,好不好看?”   逍遥纯净的笑着,道:“好看,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美的一支舞   林嫂拿了皂叶进来,道:“槿姑娘,我来帮你洗头发吧   该是和他有个明确的表态了,以后的路,我们只有彼此了”   他点头,垂眸沉默了几秒,才道:“槿儿,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支舰队,是去了一个叫南洋的地方”   我歪着头笑问:“你的名字也算奇怪么?”   “怎么会用这个名字?”逍遥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他自己说的一样   相触的那刻,我有一瞬间的僵直,逍遥也感受到了,只是动作顿了一顿,又继续攻城掠池,灵舌游走,带着无尽的爱意和渴望,在我口中辗转、吮吸、纠缠,仿佛怎么样都不够   “相思……”   相思?!   我身子一僵,愣愣的对上逍遥略带迷离的眼睛   他仿佛这才察觉过来,顿时停下了动作,滚烫的唇渐渐移开,呼吸依旧灼热,脸色有些慌张和苍白   “槿儿,放开手至于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你也不必耿耿于怀,江湖中人本来就是活在刀尖上的,死或者受伤都算不了什么   我自然下不了手,就算没有恢复记忆,也下不了手   莫非,相思将解药藏在了别的地方?   我不敢向她套话,她太过敏感,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让她产生怀疑,因为连我都不知道在得知槿儿被她们这样伤害的情况下,我的愤怒和仇恨能被压制多久,多深!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从火凤的口中得知她们在槿儿身上下的毒竟然是用来绝育的毒药,而且,根本无药可解!   而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控制槿儿生死,用来威胁萧楚的毒药,就如相思配药的时候说的那样   点穴的那一霎那,相思就明白了一切,我这个被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忠实护卫,终于恢复了记忆,再也由不得她控制   我猛地扯下帐子,将她重重裹住,提起她的腰往肩上一扛   我这才想起来,为何今晚只见到弄影,而不见破月?   脑子突然一道灵光闪过,那日,相思的贴身丫鬟白荷被派出去抓岚陵,回来时抓到的却不止一人,而那之后,白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每个月都需要她的药来压制体内的毒素,否则只有等死在江山与槿儿之间,他心中已经有了轻重之分,我是不是也不用担心将来槿儿会受什么委屈了   我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我要说的话,却不敢去想槿儿会有怎样伤心的神情”   “走?”林嫂诧异的看着我,“走去哪里?”   “不知道,大概是去他想要去的地方了,林嫂,他走的很匆忙,没来得及和你们道别”   林嫂似乎一下子难以接受,“可是你……”   我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道:“林嫂,我也要走了,今天就走   一切看起来都有点阴森森,像极了恐怖电影中吸血鬼出现之前的场景   可是,声音似乎越来越近,好像在身侧,在耳边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恐怖的动物!   蛇仰起身体,稍稍离开了我一点,然后缓缓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我攻击!   我闭上眼睛,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我继续上路,可走着走着就有些迷糊了”   我提了提包袱,已经走出了几步,一个心眼却突然冒了出来,故而又折回来故作担忧问:“小师父,听说皇帝刚刚登基,京城形势不同往日,而我初次来京,也无熟人在京接应,不知城门检查是否严厉,你看我一个外地人,会不会不让进啊?”   小和尚笑着露出一口略黄的牙齿,道:“回施主的话,应该不会,新皇帝下令不准打乱百姓生计,所以京城内外除了因先帝驾崩不准办喜庆之事外,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小和尚所在的寺庙名叫万福寺,万福寺规模不小,可看起来却是门庭冷清,听不到敲木鱼声或者诵经声,就连庭院中插香的大鼎也有蛛丝网挂着,给人一种萧条破败的感觉   “我处处可去,却也无处可去,来这里其实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躲避几日,见了佛祖,想问问他我该怎么办,可是拜了之后,又觉得无用”   “湿?”我看了看周围,视线落到方丈的土黄色的僧袍,颜色有些加深了,心里一惊,“这……”   方丈淡淡的笑着,问:“小姑娘莫惊,老衲问你,你身上是不是丢了一样东西?”   “一样东西?大师,我不明白   “姐姐是为了我才进宫的,她不是想害人的,小姐你求皇上饶了她好不好,青儿只有这么一个亲人,青儿不要她死   她不明白,她身上背负着的东西不会比他的少,珈蓝姑姑临终前的托付,父亲的冷落,族人的欺凌,十几年来一直苦苦压抑着的恨意她都可以放弃,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在他心里,她不该是排在第一位的吗?不,不该是第一,而是唯一,就像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样,凌驾并藐视任何的事物!   她不想在那个残酷的现实还没发生之前,就轻易的定了云大哥的罪,可她也害怕万一真有那一天,她会失去所有!   所有的怀疑造就了那次的“私奔”   那晚,她向他摊牌,表明一切,多么希望能从他口中说出一句她想听到话,更或者,她可以降低自己的标准,只要他有一丝犹豫就好,她会将这“一丝犹豫”放大,成为“毫不犹豫”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妥协一次,为什么就不可以放弃一次,放弃这些道义、仇恨,就当是为了她的幸福而放弃!   为什么不可以!   你会后悔的,云大哥   云大哥……   天地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所有的物都融化在背景之中,只剩他   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会变得更远,她会永远的守在这里,却不选择死,或许,她只是想守在她自己所希望的世界里——她是云大哥的唯一,没有什么能夺去她在他心中的位子了,即使有,也被她一一毁去:参与云家堡灭门案的所有门徒都死了,云晓晓死了,萧楚和萧子恒不在了,就连整个珈蓝门都被她毁去了   夜未央脸上一丝的惊讶都没有显露出来,手温柔的抚着墓碑上的字,眼神专注,口轻启道:“对着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腹部传来的巨痛,让我的脊背和头部一阵阵的发凉,我紧咬着下唇,忍着这一波一波的痛觉冲击   萧楚看他一眼都觉吝啬,冷哼一声,对夜未央道:“四年前云无痕死后,朕便对你心存怀疑,四年来,一直都有派人试探,只是你一向深居简出,善于伪装,从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几乎将朕和子恒都骗过去可是她的脚步却有意无意的往我这边靠近,我恍惚着没有发觉,也丝毫感受不到那危险的气息正慢慢向我靠拢   而不远处,是吐着鲜血的夜未央,毫无杀伤力的珈蓝门门主”   眼前又是一片黑影闪过,让我的头有些晕,似乎身子也变得很轻我努力让自己清醒着,因为萧楚就在我眼前,我不可以看不见他,更不可以离开他   为何槿儿要闭上眼睛,为何她的手不再试图着去抓住自己的衣襟,为何刚刚还流着泪让他心痛,这一刻却……安静下来了?   “槿儿——”他狂喊着,猛地收紧手臂,让槿儿的脸与他紧贴,冰冷的温度,没有气息   连日来的思念和担心,在见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才平复下来,那个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宣布她是他的,没有谁可以将槿儿从他身边带走,连她自己也不行!   可是,他也同样记得槿儿离开之后的那种心痛,就像心里长了一根刺,时不时被刺痛   年轻的帝王犹如失偶的孤雁,悲痛哀鸣,那阴冷的空气,被他的绝望和悲伤充斥着,感染到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锦芙蓉走过千年还两空空   ……   槿儿,在江南有一个有我为你打造的田园牧歌,那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你喜欢的一切,只是还少一个名字等你来取   山谷中的微风吹起他凌乱的头发,几丝银白慢慢显现,而那昔日俊朗的容颜,仿佛经历了十几年的风雨沧桑一般,至少,不再风华她也不在意,只望着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出神凝望   算算日子,从她们几个来到京城和公主相会到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那时,任谁也想不到三年后的今天,她们几个人只剩下她和小翠了   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一夜白发,除了……   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原本想问的话一句都问不出口而其他所有人,即使嘴上不说,恐怕心里都认为她和萧楚一直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固执的不可自拔   可自今年年初起,便不断有选秀的奏折呈上来,上言要为今年冬季的选妃大典做准备”   弄影急问:“皇上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能不能让国师做法事算算?”问出口后才意识过来,若真能知道公主的下落,皇上还会安坐在槿苑么?   萧楚眼中闪过黯然,问:“弄影,朕问你,槿儿曾经是不是碰到过一只蓝色的小麒麟,叫做蓝蓝?”   “蓝蓝?”弄影微皱眉头想了想,道:“这个名字……弄影好像是听公主提过,而且,不止一次   这次……是不是可以再期望一次?   掩不住的疲惫和倦意席卷而来,萧楚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小睡一会儿,也只有一会儿   朝廷从江南大批的采购粮食运至受灾三省,开设赈灾粥厂,仅开封一地,每日就食者多达十万余众,灾情稍有缓减”   “我?”怎么可能,百花姑姑为什么会这么吩咐?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小仙子,你们先让我进去,若事后百花姑姑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们然后心一下子就寒了”   百花姑姑看着我,然后长长的一叹,“碧瑶池的水你再沾一次,你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昆山老祖是三界法力最高的老神仙,也是擎苍的师父,原本这个法力无边的老神仙在天庭有个不小的官职,可他不高兴每隔一百年就要去天庭开一次会,就把官帽往天上一抛,辞职不干,从此以后就一直躲在他建造的那座其貌不扬毫无特色可言的昆山”   ……   “还有什么呢,让我想想啊”   老祖低头一叹,道:“收你回来容易,可放你回去就难了哦,对了,你是不是怨我莫名其妙的把你叫了回来?”   我心里拼命的点头,是的!是的!是的!你没事干嘛叫我回来啊!   可表面上自然不能这么做,“老祖做什么都是有您的道理,小露不敢质疑”   彻底冷掉了   大哥说这里是一个得到长生天眷顾垂怜的无忧之都,是任何人都会驻足停留的人间天堂   “有   我转过身,抬头就见一个白衣女子和我一样,站在树木的阴影中,视线越过我望向湖边我不吃不喝在他床边守了三天三夜,等第三天他醒来,对我只言片语全无,甚至把婚礼都取消了   “小若,大哥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   “嗯可是两天后,少年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的却是一个穿白衣的女孩子,正用树叶往自己嘴里灌水回去的路上,女孩对那个少年说了许多事,关于她的师父,她的大哥可即使这样,女孩都只当他是弟弟那几年的等待,少年就像在地狱中度过的一般,每当想到女孩可能正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为他生儿育女,他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   “如果爱只剩下不择手段,不惜伤害,他的爱又有什么意思?可惜这个道理他很久之后才明白,而那时已经太晚   第三章 求雨   那天,大哥带着我离开了久罗山,离开了那个天下间最美的深幽山谷之前大哥说什么我都只是听着,然后记着,却不会去问更多   马车在临近轩辕古城的时候,再也不能往前,因为,已经没有了路”   “小若,那闭上眼睛,这马车待会儿就会消失闷热的空气中,更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   年老年少,在饥饿干渴的折磨下,已经分辨不出   当看到这一幕,一股冲动让我想从妇人手中夺下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婴儿,这是她的亲骨肉啊,她怎么可以,怎么忍心?!   可是大哥的手牢牢的握住我,传达着他和我都懂的信息:忍,这是唯一能做的   我坚持着,踩着一个两个或者更多的人白骨留下过痕迹的泥土,终于走到城墙下   大哥抱起我,纵身一跃,我们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城墙之上,再回首望了城墙下的他们一眼之后,我猛地冲到一个角落,扶着墙,再也无法忍住腹中的恶心,吐的天翻地覆”   历史追溯到几百年前,那时这片大陆所遭受的天灾比起现今有过之而无不及,瘟疫,洪灾,旱涝,地震,山崩……似乎自然界的一切规律都不复存在,当时的百姓也如那些被挡在城墙外的百姓一样,心中尽是绝望   “小若,求雨要等到未初时,在这之前,你好好的在这里休息,大哥先去安排一下”   大哥走后,我才想到我竟不知道什么是未初时,回头问老者:“未初时是什么时候?”   老者目光中有些诧异,愣了一会儿才慢慢道:“现在离未初时还有两个时辰   是什么在那里,为什么会让我觉得如此的悲伤,会让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神女!神女!快给神女下跪!”   祈天台四周跪下的人群,拦住我要走的路,让我突然清醒过来,好像此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求雨成功了,这些人有救了啊”我叫了一声,也追了出去”   “小若”   “快把头都给我转过去,快!听见没有”   我汗下,算了,随你们怎么想吧   负责的侍卫终于过来,我询问了下今早的情况,侍卫说的确有过抢粥的事情,不过他们拿出神女的名头,那些人就变乖了,效果可比神兵利器   我正在想着该怎么让这种现象消失的时候,那侍卫眼睛盯着我身后,突然叫了起来,“有,有人从城墙上跳下来了!”   嗯?   我回头往城门的方向看去……   有时候,回眸的那一瞬,虽然时间短暂,却足以给你几年的沧桑,足以让你的悲伤与快乐在碰撞中升华,然后冲击着你身体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直达最深的那个地方   眼泪无法抑制的涌出,可我终于笑了,嘴上的弧度是我迫切想要告诉他的信息,萧楚,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就在你眼前,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一声低吼,猛地将我抱住,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空隙留在我们之间以前,都是你给我温暖的怀抱让我安睡,让我安心,现在,该轮到我了,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温暖你   怎么会变得那么瘦,萧楚,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呢?   如果真如老人所说的,我离开了有整整五年,那这五年来的每个日日夜夜,萧楚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呢?如果我和他之间的这份感情注定要承受这样的折磨,又为何让我在这五年里就像是在沉睡中过去,即便醒来,也不记得往事,而萧楚却要清清楚楚的记得所有的一切,然后忍受着那样多的煎熬?   老天,你太不公平”   “槿儿,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可我相信你会回来,因为你不会舍得丢下我”   人参,正是萧楚现在所要的啊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萧楚一丝意识尚存,很配合我的节奏,将我喂给他的汤一滴不剩的喝下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第五章 嫁衣   萧楚只睡了两天就醒过来了”   然后,一会儿过去了”   “还是粥?”我又问了一遍,突然想到萧楚必定以为轩辕古城除了粥就没有其他食物了,所以才只要那清淡的粥,便道:“萧楚,今早从京城附近快马加鞭运来了一车食物,所以,现在有好多选择的”   还是要粥?我有些为难,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鱼肉齐全的是有些罪过,可是……就算是我自私好了,萧楚他需要这样的营养,不能只喝白粥”   我下了床,到门口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弄影去厨房准备,然后又回来坐好   其实,在经历了这次之后,我也终于明白所谓的江山美人根本不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换位思考,我可以为了萧楚放弃一切,可面对天下苍生时,我同样的不能说不”   槿儿,你是我的妻子   萧楚眼中闪过仿佛拥有全世界的幸福,那黑亮的眼眸在此刻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将我深深吸引,这是我看过的最漂亮最闪耀的眼睛”   我感动的想要哭,心犹如花园,在阳光洒进来的那一刻,我听见花开的声音“   其实他要带我去的地方我去过,正是祈天台   萧楚抱着我走到祈天台后面,找到一个用绿宝石镶嵌而成的圈圈,单手扣了其中的几颗,然后左手边的墙壁“轰隆”一声,一扇石门打开”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相公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笑话哄女孩子开心了”   萧楚低下头,与我鼻息相对,魅惑道:“娘子爱听,我以后可以多讲”   哦,我明白过来,这里就是帝王净身的浴池,可是,萧楚带我来浴池做什么?   “据说当年,先祖和他的皇后慕容氏就是在这里大婚,在这里……洞房花烛   “萧楚……”我下意识的用手挡在了胸前,手掌抵着他的胸膛,可又立马反应过来,我这样做算是拒绝吗?   不会,不是想要拒绝,只是……有些忐忑,只是有一些   “嗯……说什么?”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起,说说当时,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感觉?我慢慢的回忆起当初在杭州的情景,和他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书店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你,那时……我刚刚沐浴出来……”   “那个……我走错了嘛   槿儿也终于发觉,因为萧楚上身已经完全的□裸,而他的手,正将她身上的衣衫褪下,嘴里却还是很“专心”的与她攀谈   脸上又开始火烧火燎,她忍不住心里嘀咕:为什么他可以一心两用的   脸庞悄悄浮上红晕,不禁让我想起昨晚……嗯嗯,淡定,要淡定,其实也没什么嘛,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嗯!是这样没错   “……几日前的那场大雨,缓解了灾情……轩辕城有神女下凡求雨一事纷纷传开,民间的抗议基本不见……臣以为,神女乃是上天派来解救皇朝的危机,只当天子得之,若在此刻,神女与圣上共结连理,则北边几省可保人心稳定   我的脸,不对,是整个身子“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就感觉自己是被放在蒸笼里蒸一样”   “哦……”   睡着了啊,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萧楚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又立马消失不见,只是脸又贴了上来,未清理的胡渣扎得我的脸痒痒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嗯,好   到西瞿国边境的时候,慕容珏带着兵马出迎,我疑惑之下,才得知出发前,萧楚便已经派特使通知了老爷子   “口是心非   我忙点头,心里忍不住嘀咕,有什么不对吗,他干嘛这么大的反应啊?   见我茫然,慕容珏脸色又青了几分,他冷哼一声,道:“五年不见人影,一出现就将自己嫁了,这倒是你的风格”   “嗯”我松开手,对他笑笑,然后去拥抱慕容越慕容焕,我的大哥二哥,然后是华妃”   我一下子急了,忙掀起一旁的窗帘,看到老爷子和萧楚面对面站着,萧楚气宇轩昂,气质俊然,随和处不隐威严,宛如睥睨群雄的青龙”   华妃放心一笑,“这样就好   而慕容朔……呵,我们仿佛都忘记了那份错误的爱恋,他坐在我身旁,会和我轻轻的讲这些年我错过的精彩的事,而我巧笑嫣然,也问起他的情况,问他的腿脚在天冷的时候是否还会隐隐作痛,问他有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唉,头疼啊,为什么岳父会吃女婿的醋呢?   今晚喝了不少的酒,若是平时,我早就呼呼大睡了,可是躺在大大软软的床上,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少了那么个人   同时,我也开始认真的想一件事,为何过了五年,我的容貌还是维持在十八岁那年的样子,而且,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感到疲惫,容易被病毒侵袭,就连昔日身上留下的疤痕和病症都不见了,就好像……换了一个身体一样”   老爷子冷笑一声,“她是朕的公主,婚事自然得听朕的”   老爷子默了一会儿,道:“那槿儿呢,她岂不是也要跟着你受苦?”   “我不会,”萧楚轻笑了一下,“我和您一样,舍不得她受半点苦”   听萧楚说完,我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朝我的方向看来,虽然隔着厚厚的木板   由于这个古堡是英国最大、保存最完好的古堡,因此每年都有很多协会来借场地办酒会   而且一待就是十八年   白羽自己也不知道在飞机上睡了多久,直到空服员叫醒她时,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远离祖国,到达全然陌生的国度   突然,一只手放到白羽肩上,白羽受惊吓的往后猛退一大步”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像有魔法似的,让人看了心情都会变好呢!”   “谢谢,那我要尽量多笑一点,让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很好   “怎样?好看吗?这把小提琴是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最喜欢它了,它不仅好看,连音色也非常棒呢!”   莱拉仔细的看着那把小提琴,“你把它保养得非常好   梳洗完毕后,便背着小背包,带着小提琴前去主办协会   一向不喜欢车水马龙的白羽非常喜欢在这种环境里散步请你们相信我好吗?你们看,我有小提琴啊!我真的是来参加比赛的!”白羽边说边拿出小提琴给他们看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她呢?她并没有说谎啊!   天空开始下起大雨,白羽已分不清她脸上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快走!”   娇小的白羽哪里禁得起人高马大的西方人的推拉?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手中的小提琴也被摔到地上 第二章  白羽缓缓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雨伞,站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挡去雨水   而且他好白啊!但是他并不像小白脸,反而显得非常具有英气!而且……他的眼瞳居然是紫色的!好像紫水晶,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呢?太不可思议了“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白羽,白色的白,羽毛的羽,叫我小羽就好   “那……那就麻烦你们了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带她进来,而且对她那么关心是吗?”伊修恩倒是很清楚他心里的想法   尤杰普知道主人现在心里也很不平静,因此不再多问,拿着小提琴退出房外,将空间完全留给主人   伊修恩看着窗外细雨纷飞,思绪却依旧停留在刚才的问题上   经过莱拉的事后,她不是决定不再轻易相信别人了吗?但为什么面对那个叫伊修恩的男子,她还是轻易的相信他了”白羽解释既然你现在什么证件都没有,住在外面恐怕很不方便”   白羽想了想,点点头,“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伊修恩笑道:“你觉得好就好,如果觉得有哪里有问题的话,我让尤杰普再拿去修理”   白羽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又看看窗外,才惊觉自己睡过头,不禁大叫:“啊!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对不起、对不起”伊修恩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她报答之类的事”白羽十分坚持”对于这个要求,白羽是百分百的高兴接受”说完,跟着白羽走出去   活了上百年,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像今天这样放松过所以他一直不断增强能力,巩固自己的势力   一直以来,他认为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子   乍见白羽清丽的脸庞离自己只有咫尺远,伊修恩着实小吃一惊,手一歪,差点让酒杯掉下去,还好他迅速回过神来,不至于摔破杯子我在这里打扰得够久了,我想我该走了   还好,上面的血渍还没有完全干,应该还有用   等白羽将绷带移开时,伊修恩和尤杰普都相当吃惊,小女孩的膝盖居然已经愈合,而且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好像完全没摔伤过   “怎样?是不是好了?不痛了吧!”白羽笑着问   “嗯……刚才……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是,就像你们刚才看到的,我的血液可以当作疗伤药品,而且神奇的是十分管用,不论受了多大的伤,我的血都可以治好”尤杰普道   伊修恩点点头,尤杰普立刻去开车   他叹了口气,“希望你不是,否则……”   不知道怎么搞的,回酒店住了两天的白羽,睡眠状况又回到刚来英国时的状况,每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现在绝对不能晕倒啊!   白羽拼命的挣扎,企图挣脱束缚,但似乎没有用   “你最好别动,否则,我让你现在就去见上帝”一道尖锐的声音在白羽头上响起   “是吸血族   “在找什么?”伊修恩问,   白羽从小背包里拿出包得十分精美的两个盒子,笑着将两份礼物递给伊修恩和尤杰普皱皱眉,伸手想摸摸看是哪里受伤,却让伊修恩一把给抓住手   “是啊、是啊!你快拆开看看啊!”   两人拆开各自的礼物,心中有一丝欣慰”   白羽脸上堆满笑容,看向伊修恩,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好吧,我明天再回去好了”   “啊?”白羽有些吃惊   “嗯!但是恐怕她根本就不是人类吧!”伊修恩双手撑着下巴   尤杰普驾车,载着白羽和伊修恩到赛场”口气冰冷的说完后,伊修恩拉着白羽走进会场   赫尔黎森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扬起一抹笑,冷哼一声过滤掉现场的音乐声和人的嘈杂声后,静静的聆听看来想要天使血的可不只我们吸血族我们出发吧!”伊修恩倒不是很在意,拉着白羽出门,留下一群依旧处在慌乱中的人们   “我抓好了啊!”伊修恩笑了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白羽慢慢的开始回忆刚才的事,突然叫道:“我们不是应该在坐云霄飞车吗?”   “已经结束了啊!”伊修恩边说边拿出两瓶水,递给白羽一瓶,自己开始喝另一瓶   “结束了?这么快?”她怎么好像没坐过似的?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边喝着水,边慢慢的回想这就是她在思索被人吻之后的反应?   “那我们再去坐一次?”伊修恩看着她他的心——疲倦而孤独第一次,伊修恩那双漂亮的眼睛给白羽的感觉不是心跳,而是心疼的确,有主人在身边,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招惹白羽小姐但是,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似乎只要伊修恩说要带她走,她就会跟他走,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们要去哪里这个丫头真是……不过,她也满会享受的,这种天气的确是让人很想睡觉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会在她身边   这一刻,伊修恩明白自己是羡慕她的   我不会让人来打扰你的但这次却是个意外,因为她的出现”   第一次,伊修恩知道什么叫作家   “小羽,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像一种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动物?”   路上,伊修恩开玩笑的问   “进来   伊修恩笑了笑,轻轻的开口:“也许……是吧!”   相较与伊修恩的冷静,尤杰普显得激动许多他宁愿不要权势,不要王者的地位,只要是个人,一个简单的人,一个可以和白羽生活在一起的人”尤杰普看着伊修恩又恢复平常坚定的神情   所以,他有绝对的自信保护她,这样做是最好的办法”   早餐时,尤杰普拿出一封信递给白羽”白羽想到叔叔的回信就觉得好笑“有个乐团正好要在市中心大教堂举行音乐会,我让尤杰普买了两张票”   “真的吗?什么时候?”白羽相当兴奋   所以,今天就是他们的大限   “血王,我们今天来只是想请您把天使血让给我们   那么大的风吹过,周围肯定是一片狼藉   咦?刚才那么多人都到哪里去了?怎么全都不见了呢?   “小羽,有没有受伤?”伊修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她身边   他宁愿对她说善意的谎言,也不愿让她知道任何血腥的事”   让她彻底的忘记他,忘掉关于异族世界的一切,让她重新回去她那个简单纯净的世界,然后他在暗中保护她,保护她一生   “不了,你留在这里保护小羽”白羽依旧是半闭眼念着每天早上都要念一遍的台词   “小……小羽小姐,你买这么多影碟干什么?”难不成她想走私影碟吗?   “哎呀!你别在这里叫这么大声,我们先出去再说原来小羽小姐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伊……伊修恩,你怎么了?”白羽靠在伊修恩怀中问,他把她搂得好紧”   难道她还没有搞清楚他的身分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去买吸血鬼的影片回来看嘛!”白羽答得很认真“小羽,你是人类,而我是吸血鬼,你知道吗?我们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   这丫头还真是粗神经,伊修恩无奈地叹口气,“小羽,对你们人类而言,我们是异族生物,这样你不害怕?”   “不怕“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好漂亮,漂亮得让我都看呆了“原来你是吸血族,哎呀!那我原先怎么没想到呢?真笨!”   白羽又看向尤杰普,“尤杰普也是吸血族吗?他也很好看呢!”   “不,小姐,我是狼人族”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不行,我还买了好多呢!不看的话岂不是很浪费?”白羽指着墙角的纸箱”   “等我把这里的窗帘拉上,你才能过来”白羽边说边拉上窗帘”伊修恩不解”   伊修恩心中有一丝感动,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这么关心他   “三百岁?”   果然,白羽如伊修恩想像的尖叫起来”伊修恩心里直发毛,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好奇宝宝会问出怎样的问题   “小姐,来吃点东西吧   “差点忘了番茄汁   “还有,把古堡里所有红酒全部送到地下室   “是的,主人这样的她真的能在那样的世界中生存吗?   “小羽小姐,刚才小提琴协会来电话小提琴大赛啊!要是不提起,她几乎都快忘了她来英国是为了参加比赛的   白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伊修恩   伊修恩看她越哭越伤心,一把把她拉到怀中,轻轻的解释:“我是要尤杰普订机票没错,但是我并不是要你离开我身边啊!我会和你一起去中国   “伊修恩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是那样子对我我不喜欢他脸上出现疲惫和寂寞的表情   她丝毫不介意主人的身分,反而处处为主人着想这教他怎么能不去爱那个说要让他快乐起来的女孩!   第二天一大早,白羽就被佣人挖起床,还在半睡半醒的时候便套上了一件纯白的洋装,让她像个小天使似的出现在伊修恩面前   “你好漂亮喔!”看着他漂亮的脸庞,白羽不自觉地将心里的话给说出口   “小羽,别傻笑了   “怎么?太高兴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吗?”伊修恩取笑她   “你能相信吗?我居然拿亚军耶!”白羽兴奋得搂着伊修恩   赫尔黎森笑了,看着白羽道:“要是一直都有人这么保护着你就好了也许,让肮脏的血沾染你一下会比较好   白羽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当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赫尔黎森看着伊修恩,没有开口说话   “那当然,这一点恐怕现在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前几日差点让那两族就此成为历史名词呢!”最后,还是赫尔黎森打破僵局,笑道”伊修恩拉了白羽就走,他不想在她面前谈论那些血腥的事   赫尔黎森看着并肩离去的两人,他的目光变得很深邃   今天的宴会还是这个古堡第一次为自己的主人服务,所以古堡里的每个人都相当兴奋,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   “小羽,过完今晚我不会变成残废吧?拜托你脚下留情啊!”伊修恩叫道   “伊修恩,我们……我们不要跳了好不好?”白羽第一次觉得跳舞是件活受罪的事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觉得全身都没力气,现在她的脸一定红透了   但是,靠在他身上好舒服啊!   两个人的贴近似乎增加了默契,白羽踩伊修恩脚的次数明显减少   白羽清理着自己的东西,昨天她还特地要伊修恩陪她去买了一瓶上好的红酒,是要送给叔叔的礼物“为什么呢?”   “德国那边的公司出了点事,我要去那边处理   “你怎么知道?”白羽觉得奇怪,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耶   “好吧,我还给你买了你喜欢的红酒你在这里等一下,叔叔到那边去把车开过来奋力推开人群,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满是鲜血的小提琴   有人开始拿手机叫救护车,还有人报警叔叔,你再撑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尤杰普忍不住叹气   难道……遭小偷?两人互换一个眼色,往里走去   墙角那里有人!伊修恩打开灯,想看清楚到底是谁躲在墙角?   但是,当一切都清楚的呈现在明亮的灯光下时,伊修恩却被眼前所见吓着   一时间,伊修恩觉得双脚像灌了铅,一步也走不动   伊修恩怀疑她是否真的听到了哭吧!   伊修恩抱着她,感受着她的痛苦,同时恨自己的无能   可是,当她看到融在水中的血后,恐惧再次袭击她   白羽点点头”   “是的,主人,我马上出去买   伊修恩走到厨房,将粥盛出来放凉,准备待会儿让白羽喝   “在找什么?”伊修恩突然出现在白羽面前   “我……我自己来吧!我会把它吃光的   “让我喂你吧”伊修恩打断尤杰普的话   那么开朗活泼的小姐突然间变得失魂落魄,好可怕”白羽哭倒在伊修恩怀中   “喔?小天使变成黑天使了!也许血色较接近黑色呢!”赫尔黎森自顾自的说着   如果当初她没有撒娇要叔叔去机场接机,他就不会发生车祸   伊修恩和尤杰普虽然都很担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修恩轻轻的摸着白羽的头,“不会的,你不会失去我   对不起,我要走了因为,有一个人正站在她正前方   “至少,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那只是意外,不是因为你,不是啊!”伊修恩打断她的话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因为我不是脆弱的人类!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小羽,你相信我   因为让他留在中国对白羽而言是个太大的刺激,他就是要把他赶回欧洲去   “可是,主人,这样做的话,我们这边也会有所损失,而且这和我们预期的时间似乎早了很多   “醒了吗?”伊修恩笑问   所以,她决定要变得更坚强,坚强到不要总是让伊修恩站在她前面保护她,而是要坚强到她也可以保护他”   “不坚强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坚强就够了,我会一直让你依靠着“看着我,看着我再演奏一遍,好吗?为我而演奏   白羽闭上眼,任自己沉醉在音乐的世界里,那里让她觉得安全,一抹笑不禁浮现在她脸上   自从知道伊修恩是吸血鬼后,白羽就尽量减少让他在外面晒太阳的时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忘掉什么,我只是把那些都放到记忆里沉淀下来,让自己重新站起来而已”   “我忘了什么?”白羽问”   白羽不想和他多接触,在她的印象中,只要他出现,她就会很痛苦   “他要愧疚的事太多了,他对你父母的死可是了如指掌,不信的话,你问问他,你的父母是不是病死的?看他怎么说   白羽一脸不信的看着赫尔黎森   看出他们不相信,赫尔黎森冷笑,“不相信?请等一下   赫尔黎森笑了,“我不是脆弱的人类,那场车祸算什么?别说那场车祸是我一手安排的,就算是真的车祸,流那么一点血,对我们吸血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至于被火化嘛!当然不可能是我啦,我早就买通殡仪馆里的员工,到了里面随便换个死人代替不就好了?”   “你对小羽做了催眠,让她认为父亲有一个弟弟,然后你再易容当起小羽的叔叔?”伊修恩分析   “没错,你分析得完全正确这么说,你失踪到中国这十几年的时间就是在小羽身边?”   “是啊!要当一个人类真是有些辛苦呢!更何况还要养大一个小女孩毕竟她是拥有天使血的人!”赫尔黎森也是这么想的那一定是一段很可怕的记忆,要不然自己怎么会拒绝接受呢?   “让我来告诉你,你的父母就是被你现在深爱着的这个男人杀死的   就在那短短的白光闪过之际,小女孩看到世上最残酷的事——另一个人伸手一挥,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一阵抽搐后,永远的停止所有动作,包括呼吸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人杀了   他不可能再用那双曾经沾染过她父母鲜血的手去碰她   在一切真相明朗之后,他怕听到白羽拒绝的话语,痛苦的握着拳头,让指尖深深刺进掌心   或许,白羽根本就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赫尔黎森的叫喊声惊醒兀自沉浸在思绪里的伊修恩   伊修恩扯下衬衫的袖子,暂时为白羽包扎”赫尔黎森提醒他   “你想看着她死吗?”赫尔黎森挡在他面前   “主人,发生了什么事?”甫回家的尤杰普在门口看见一地血迹,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他得抓紧时间,要在咒语失效之前将白羽身上的毒全吸出来   一会儿后,伊修恩坐直身体,将白羽的衣服拉好快!”   尤杰普甚至可以感觉到主人的手在颤抖”   伊修恩立即拿过药,开始往白羽的伤口上涂”   伊修恩组合着从尤杰普那里得来的资讯,加以分析:“难道他认为他对小羽身上的天使血是势在必得,才不关心那边的损失吗?”   “可是,这也有点说不通   可是,梦中的白羽根本听不到伊修恩哽咽的声音   她知道,刚走出恶梦的她要面对一个更加难以面对的恶梦他要失去她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再见到我,我让尤杰普来照顾你   “白羽小姐,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主人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你三天,你不要让他的心血白费了“主人有个原则,就是不将一般的人类变成吸血鬼,相信白羽小姐从电影中也看到了人类变成吸血鬼后会是多么难受的事,所以主人一向反对将人类变成吸血鬼因而,异族称主人是冷血的血王主人看他们实在很痛苦,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杀了你的父母”   白羽愣愣的听着,原来她看到的只有一部分而已,那时的她推开门只看到伊修恩杀她父母的那一幕,却不知道有那么多内情   “小姐,你有没有怎样?”尤杰普连忙扶着她   伊修恩身子一颤   “我的左手会复元吗?能变回从前那样吗?”   她平静的声音让伊修恩害怕   没有得到伊修恩的回答,白羽似乎明白了什么,哽咽道:“我是不是……不能再拉小提琴了?”   看着白羽近乎绝望的眼神,伊修恩将白羽紧紧搂在怀里,轻轻喊道:“小羽,小羽……”   “抱我去别的房间吧   可是……她真的还能再站起来吗?就算她再站起来又有什么用呢?或许,伊修恩根本就不需要她   “小羽”   听着白羽的哭诉,伊修恩沉默不语可原本应该靠在一起的心却被门给阻隔,各自舔舐着心中的伤口   “我就偏要在这里,怎样?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当下,伊修恩拉着白羽就想往回走”布雷彻简单解释”白羽开口   伊修恩没有想到昔日如陶瓷娃娃般脆弱的白羽真的变坚强了   “为什么不治疗呢?”白羽不解这让我觉得很恼火,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人像你一样把我当作空气般可是,没想到你还是不看我那天,当你抱着受伤的她从我身边走过去时,我就知道我输了事情根本就没有按照我写的剧本往下走”伊修恩依旧是这两个字你为什么认为伊修恩没有正视你呢?”白羽对赫尔黎森道“也许他正视了你的存在而你不知道呢?”   赫尔黎森惊异的看着白羽他居然还感谢他?   突然,赫尔黎森心中觉得豁然开朗起来,笑着对伊修恩道:“也许你真该感谢我,看我把她养育得多好,我敢说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哪个女孩比她更好,因为她是我亲手养大的嘛!”   从白羽挡在他面前那一刻开始,他似乎了解一种新的感情,好像是被人类称作亲情的东西,他才发现他利用这个纯净的小女孩的行径是件多么可耻的事   “你少得寸进尺,不管怎样,她现在是我的,和你没有关系   白羽早被他们的对话弄得目瞪口呆,哪里知道赫尔黎森在问她什么啊!   “哎呀!我只养过白羽一个,我怎么知道?那你该早点告诉我啊!我当然会帮她准备一份很丰厚的嫁妆   “小羽,我们回英国,不准你再见他“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恋爱了吧!”   布雷彻笑道:“你没搞错吧!我们异族人学人类谈什么恋爱啊?”   “那你以为伊修恩在干什么?”   赫尔黎森一句话顶得布雷彻没话说”看见赫尔黎森取笑他的眼神,布雷彻一笑,对赫尔黎森道:“我就喜欢白羽那种,她是你培养出来的,要不然你再去弄个小女孩来养,长大了再送给我好了   “你确定你调的药没有问题吗?真的可以让白羽变成长生不老的人类?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饶不了你   “活该,谁让他刚才说不让小羽来见我的   杉儿有些不死心”   沽月汐缓步走下车来,望了望酒居里面热闹非凡,不由得一笑,“生意看起来很不错”   沽月汐轻轻颔首,走进酒居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玉葵莲这种花卉不容易成活,酒居的老板娘费了好一番心思,才打理得这般漂亮”   玉葵莲摇摇头,“怜秀不苦,小海他们也不苦,我们为了小姐,赴汤蹈火也愿意”   “是吗……看来还是个栋梁之材呢……呵呵呵呵……”   沽月汐盈盈笑着,一只手轻轻拨弄着盆中的玉葵莲——   “陆旭风?……”林逸之瞥了一眼手中的名单,上面列着今年举荐的贤士名单,“头名陆旭风好象是户部尚书的外甥吧?他上次跟我提过……”   “听闻此人心怀大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尚书保荐了几次,那就安排一下吧,我也想见见他,若真的是人才,即刻入朝为官也未尝不可”林逸之说道,“比起宫中那些侍女,还是杉儿伺候得让人舒心些,那丫头总是机灵得很……”   “陛下,这几日朝政繁忙,您也有一段时日没回王府了”   “是吗……”林逸之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我似乎是有些日子没回府里了……”   “陛下放心,有杉儿打理一切,王府一切都很好”   珩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秦岚,嘴角勾起冷笑,“我们美丽的皇后似乎被打入冷宫了——现在,你也想死吗?”   秦岚怔住,愣愣的无法说话   “你可知你没有将左颜汐的躯体运回东诸,陛下有多震怒?!一年没有追究于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可是左颜汐的躯体……”秦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秦岚怔怔的望着珩,不明白他要说些什么——   “俣将军现在就在华葛……”珩的目光里闪过一些什么,靠近秦岚,附上她的耳畔,“陛下也来了……”   “陛下?!!!……”秦岚被惊得瞪大了双眼,“陛下来华葛了?!!”   “陛下要你再为他办些事……如果你还是那么没用,陛下会连同上次之罪,一起惩罚你”   他怎么可能将这玉葵香带进宫去?就算这酒比得上天上仙露,他又怎么能轻易扯动陛下心中那个死结?!即使是他自己……每每尝此酒,也会想起那个强风暴雪的春分日……   二楼又上来一些新客人,小海热情的招呼着——   “这边有座位,各位请……”   涂龙看了过去,上来的有五个人,都是男性,看起来似乎并非是华葛人,像是北岑人,又像是东诸人……   五人之中只有三人入座,两个黑色服侍者立在一旁,似乎是护卫   这三人围桌坐下,少年居中,其他二人在两旁坐下,看得出对少年的恭敬有礼   满面胡须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悦,他转头对那位少年说道:“公子,单间满了,我们……”   少年面无表情,犹如冰霜一样,他瞥了满面胡须的男子一眼,轻吐了声来,“也罢,就这里吧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   黄瑾笑笑,“是啊,我是与今年的贤士头名陆旭风一道来的,涂大人该是认识的”   他心里开始不安……陆旭风会被何人所杀?…书生黄瑾?…这会不会只是个开始?……   来到官府之后,涂龙见到了审理案件的刑事官   刑事官孟晗年约四十一二,是个处事严明的官员,这次,涂龙却觉得他实在太草率   伊南莎·泷呼着气,慢慢平复下来——“若那时秦岚没有失败,我也不至于会这样……”   “陛下息怒……等陛下身体康复,属下一定重惩秦岚!”   “现在在我国四下查探的那个人应该已经被解决了吧,俣?”伊南莎·泷瞟了俣一眼,问道   “陛下放心,陛下的暗士们已经出动了多了半晌,男子缓缓走过来——   杉儿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体形魁梧的男子立在自己眼前,她抬头看去,眼神不禁触到了那男子的视线——隐晦的杀气在眸中沸腾!杉儿心中一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   克罗蒙·俣高大的身形在杉儿与桂桂身上投下大半个阴影,他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表情埋没进大片胡须里”杉儿牵着桂桂想要离开   她自然是认出那人便是东诸的大将军了……看来,她今天的收获不小……   “……娘娘……”   沽月汐听到杉儿略微发颤的叫她——心,突然软下来……   曾经为人,几番笑颜几番失魂;   曾经为人,无奈失心无奈无存……   沽月汐没有回头,她忍着心中隐隐的痛,步不回头的走向马车你要记住,左颜汐已经死了,我是沽月汐,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姐”   “陛下的意思是?”   “北岑小海揭开帘,“小姐,我们到了”   沽月汐走出马车,此时暮色已然降临,看向皇城方向,依稀能见若干灯火小海跳上马车,驶回皇城——   涂龙站在大堂之内,他面前摆放的是今日傍晚从旭岫河边发现的死尸没有心脉的男子安静的躺在旭岫河边”   “哦?……你是指什么?”林逸之侧目问他沽月汐安静的躺在这青石之上,犹如林中仙子   这里是人间美景,也更似一个玄妙的迷宫——   蔚小雨端着小巧的白瓷碗,扑哧笑出声来:“呵呵……”   沽月汐微微睁开眼,一笑,“你这丫头,没一刻能安宁下来   涂龙看见玉葵莲下了楼来,急忙将她唤住:“老板娘——”   纵使他有再多疑虑,也不能在任何头绪没有解开之前给玉葵莲按上罪名,他今日来,只是来探一探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   “来人   “你们去彻查这三人的身份,城内命案连连,为避免人心大乱,先将此事暂时封锁消息   涂龙抽起利剑劈斩开挡路的树枝——“谁在那里?!”   是凶手吗?!   涂龙怒气难掩,提剑迎了过去!   陡然一见,竟是屏息失神——   他见到的,只是一个纤柔雪白的背影,长发虹泻,身柔如仙……   涂龙又紧握了握手中的剑!他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看到了一个这样的背影,可是,竟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可是……现在是深夜,……为何这么突然?”杉儿不解的问道玉葵莲揭起帘子,对杉儿道:“杉儿上路吧,小海会把详情告诉你的,我得回酒居免得被人怀疑——”   杉儿点点头,抱着桂桂步上马车,再看车外玉葵莲,觉得分外亲切,“谢谢……我该如何称呼你?……”   玉葵莲微微笑,却不似在酒居里那般风情,而是温柔入心,“我本名怜秀,若不嫌弃,没有外人时,你可以与小海小雨一样叫我怜秀姐   秦岚像心口悬石放下一般,轻松的吁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士兵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开了口而一旁的涂龙则是紧锁着眉关,默然无语”   涂龙看着林逸之,“关于东诸?”   林逸之点了点头,嘴角嗪着笑意,“准确的说,是关于伊南莎世族的事”沽月汐闭上眼,轻道   “小姐,见不见?”   “……见……当然要见……”   林逸之一脸镇定自若的饮着酒,涂龙略显得有些焦躁   林逸之愣住——他当然不会听错……这是谁的声音……   但是眼前女子那满眼冰寒却只叫他陌生,这种眼睛……几乎不存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这不是汐儿……   “沽月小姐明知道我不是,又何需这般问呢?若我就是涂首帅,小姐该起身行礼才对吧?”林逸之语笑风声的回道   纵使她与她有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名字……   她不是汐儿”沽月汐含笑回道   玉葵莲……旭岫河……沽月汐……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借以左颜汐的名义,企图在皇城里引起恐慌的人……可是,他竟然无法发怒,甚至,无法生气……   “在下只是在想,方才冒犯了姑娘,沽月姑娘怕是什么话,都不愿说了……”   沽月汐闻言嘴角勾起一笑,“陈公子说来说去,不就是担心皇城安危吗——”   “在下的确苦恼,近日里已经有不少命案发生,虽然一部分疑点都指向沽月姑娘……”林逸之走近来,直视着沽月汐,期盼能捕捉到她脸上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却没有证据,而婴孩命案也接连发生,在下确实费解……”   他步步逼近,沽月汐的心也随之更紧——   “若沽月姑娘肯助在下一臂之力,告诉我那些男子究竟是什么死因,或者,为我解答那些婴孩是被何人所害……在下感激不尽”林逸之转身便欲离去   “把马车赶到后院去,好好看好孩子!”蔚小雨不耐烦的给他一记白眼”   “但愿如此……”窗外的月光银白,伊南莎·泷伸出双手,月光下清晰看见,那双颜色死灰一样的手上,指如枯木!皱纹似班驳的树皮布满了双手,粗硬而几乎脱落的指甲参差不齐的生在十指之上,难以想象的粗糙,像似老化腐朽的枝干……伊南莎·泷将这样的手慢慢举起,轻轻抚上自己脸颊,这强烈的对比让珩有想呕吐的冲动——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活到那一天……所有人成服于我东诸大国的那一天!”月下的少年如此说道”   伊南莎·泷看向他,问道:“叛军被镇压住了吗?”   “是的陛下,只是些没有纪律的乱民,成不了气候,涪将军已经将他们镇压住了,只是暴乱频繁发生,陛下是否考虑回国平乱?”   伊南莎·泷回到桌前,低沉的脸色似乎在思索些什么——“我有一事尚不能安心,来华葛索用婴孩,秦岚已经露出了太多蛛丝马迹,万一让林逸之查到……”   “陛下的意思是……杀了秦岚?”珩试探的问道”   克罗蒙·俣皱起眉,“可是……陛下长期需要服用婴孩的血,没了秦岚,那我们……”   “我是一国之君,难道会缺婴童不成?!”   克罗蒙·俣心中一惊,——“陛下是说……让东诸国内百姓交纳……婴孩?!”   “不可吗?没有我他们怎么能安享太平?!”伊南莎·泷明显对俣的反问十分恼怒”   这个珩,虽然表面上听命于他,可是暗士是皇帝直接授命的,虽然没有官爵,但在某种意义上,却有着比他更高的权威   林逸之再没理会他,在桌边翻看那些找出来的书籍,一页一页……   涂龙不敢马虎,忙点了灯烛,置在桌上,自己立在一旁候着   塞尔拉兹·莫罗沃微微皱起眉,仿佛想到什么事似的,眉头越锁越紧陛下对他很是赏识,元老们也对他赞叹不已,尽管有少数人对此质疑,但二殿下再三要求,陛下便欣然同意了”门口走进来一名侍女,低身禀报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   是谁?   伊南莎·泷,你掩饰得足够巧妙,但是追查她的消息却太过频繁,如此,你便显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得不到她是你最大的弱点”   “民间的传闻时常被臣子忽视,殿下能关注这些,我很欣慰……只是,登基以后殿下将身负重担,请殿下在治国策略上多放些心思”   “遵循老师教诲   柯尔娜倒是松了口气,暗士来北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死了就好……只是……“谁杀了那些暗士?”   “似乎是宫里的人,我还在查……探子真难做啊,呵呵……”   柯尔娜的脸上却露出忧虑神色——“可是,若是宫里的人,不可能没消息传出来啊……除非那人有意隐瞒……”   “你也奇怪是不是?我也正奇怪呢,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目的……也许是东诸奸细内讧,也许是杀出了另一路人马?……”柳言重新将面纱戴上,“我引你出来想让你多加小心,现在快回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毕竟还不知道那人的底细……”   见柳言向树林深处走去,柯尔娜追上前几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起风波?又会生一场杀戮吗?”   “……也许……是他们不愿让王妃的灵魂安息……”   柳言声音渐弱——“柯尔娜,万事小心……”   “……姐姐……”柯尔娜的声音里透着无助,“他们还不肯放过你吗?……”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这女子蹲坐在地上,手中始终捧着商贩给她的米糕,眉开眼笑着——   林逸之向一旁正在收摊回家的商贩问道:“她的家人呢?没人照顾吗?”   “她是从外地嫁过来的,丈夫在去年病死了,可怜一个寡妇把孩子拉扯到两岁大了,现在孩子也没了,唉……”商贩叹着气,一面收拾着东西离开了   蔚小雨的袖剑薄如柳叶,弯如钩月,寒光荧荧,拼杀间溅得星火飞散!   杉儿抱着桂桂安然站在一旁,她眉头渐渐拧起,脸色微变,尽管从未习武,也感觉出蔚小雨的攻势逐渐不行——不用几个来回,蔚小雨竟有些招架不住了!   恐怕方才是那黑衣人一时惊愕住了,所以显得狼狈,现在吃透了蔚小雨的招数,反攻了过来!——   “小雨……”杉儿开始担心起来   然后这时绳线却慢慢动起来——像只睡醒的银蛇,轻扭着腰肢,摇晃着脑袋,饥饿的寻觅食物……倏地,它停在两人打斗的方向,像是嗅到了杀戮的气息——杉儿目瞪口呆望着手中托着的“蛇”,只见它嗖的一下飞离了自己的手掌!向黑衣人直逼过去!   “啊!!!——”黑衣人猛然惨叫!就连蔚小海也被吓了一跳   “小姐,怎么了?不对吗?”小海问道   “啊?……”三人顿时哑然,然后同时向每个方向望去——   “克罗蒙·俣行事一向严谨,灭口这种事当然不会亲自出手,不过心里却存有顾虑,顾虑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所以,他应该在这里”   依然鸦雀无声——   “唉……你好固执啊,既然暗士的性命威胁不到你,那么我们换一个人好不好?”沽月汐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种逼迫的快感,“……东诸的皇帝伊南莎·泷可好?他是否能让你现身出来呢?”   沽月汐望向一个方向,目光定在那暗处,“或者我应该说的更明白一些,我知道他现在就在皇城里——若我将此消息告诉华葛的皇帝,你说他是否会封锁道路,围捕这个需要婴孩血肉哺养的可怜皇帝呢?”   树林里终于有了声响,树叶摩擦,细碎声音之后,从沽月汐凝望的那处,走出一个人来,身形魁梧高大,正是克罗蒙·俣”   克罗蒙·俣挑起眉,打量眼前仙子一般的女子,月光下她显得更加美丽鬼魅,眼里尽是妖惑之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呵呵呵呵……”沽月汐却被这句话逗笑了   “笑什么?……”克罗蒙·俣强压着心中不安,手心紧握从战多年,不惧死亡的他却在此时亲身感受到了恐惧!   “呵呵……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呵呵……”沽月汐阵阵笑起来,音如玉铃,“他也是这么以为的吧……是吧?将军?”   “陛下……陛下他……”他还能说什么?他竟然在一个纤柔女子面前声音颤抖!——   倏地,沽月汐收起了笑,眸子里透出寒冽的杀气!“滚回东诸!我不会让他死在华葛的土地上,这简直是对我母亲的羞辱!——服侍你的主子,滚回他的宫殿!我不会让他死在别人手里,也不会让他死得这么容易!”   “……你!……左……颜汐!”克罗蒙·俣感到羞怒!   “你错了,大将军,从来都没有左颜汐,一直以来都是我——沽月汐   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吧与往常不同的是,窗棱合闭,琉璃帘子揭起,纱幔落下,沽月汐斜斜倚着墙,偏着头凝视桌边坐着的玉葵莲——   “怜秀,不久后我们可能要离开华葛国——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   沽月汐微微颔首,“东诸人的出现和婴孩命案的发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为了延缓你们的老皇帝继续长生不老……没想到,却被我遇上了,真是意外的收获”   猛然间玉葵莲怔住了!这一句话,似乎费得千转百回才入得她耳,了得此意!表情因为震惊而显得呆滞——她愣愣望着沽月汐,甚至忘记了呼吸,嘴唇艰难的开启,“……所以……我们才会死?……”   所以……我们才会死?……   这句话令人玩味……不过,至少我接受训练并成为暗士时,我只知道一个任务,猎杀看来,伊南莎·泷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更没有灵气荻溟是带领我们的人,优秀的暗士,我们在那个时候相识,他就像我的父亲一般   玉葵莲的眼里有莫名的东西闪烁荻溟死了,屺失踪了……我在浅水中追着一只年幼胆怯的妖,它是那样的惶恐无助,将要刺向它的时候听见了荻溟的惨叫……当我赶到,看见他血染了全身,血盆大口的妖怪刁起他的腿,狼吞虎咽……小海和小雨一面哭嚎一面提剑冲向那妖怪……白骨与血肉在它嘴里交错撕咬,淌了一地血水与黏液混合不清……我不记得自己是用怎样一种力气拉开这两个孩子的……我想软倒在地上,可是我办不到,我死死拽住他俩,不管他们如何哭嚎挣扎扯打……我想我是看见了,那时荻溟的双眼,尽管被血水模糊,但是我想他是看向这里的,他一直看着这两个孩子……我要救这两个孩子没想到,一人的仇怨牵得这样拙劣的缘分,是老天蓄意安排的吗?好叫她偿还?……呵呵,想不到她沽月汐也会欠了别人的债……   罢了,罢了,一切都明了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轻微而不易察觉   沽月汐挑起眉,撩起耳垂边散落的发,含眸淡笑——   进来的不就是那日离去的克罗蒙·俣吗?   呵呵……   她总算没有白等一场啊半眯了眸,她一只手轻轻按上克罗蒙·俣紧握利剑的手——她是如此温婉可人,如此诱惑……   克罗蒙·俣却惊得几乎忘记呼吸!他的整个身体僵硬而不得动弹,也许是因为紧张,或是别的原因——全身警惕的看着靠近的沽月汐!她的娇小在他魁梧的身体前显得愈加柔弱,仰起美好的脸,无辜纯净,就是这样的女人,却让他觉得致命!   那只轻按在手背上的娇柔玉手似有似无的按着,冰凉的肤,凝脂玉色,隐隐的寒气传至他的身体——他觉得冷……不光是身体,更多的是心魂……   低望这一双眸,她想向他传达什么?……   克罗蒙·俣如身坠冰窟——   “将军……也想连我也一同杀了么?……”她痴笑着问,带着讨好的娇气   “我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朝政上独当一面,人人惧我,如今在你眼里,我恐怕也只是一条可任意宰杀的老狗……”   沽月汐在最后一刻竟放了他——为什么不索性杀了他?   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我干嘛要往后退?我干嘛要怕他?……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他能将我怎样?!   不过方才克罗蒙·俣最后那一瞥眼神,叫她心里头好不舒服!那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他以为林逸之是我的克星?他以为林逸之能制住我?愚蠢的男人!愚蠢!男人是否都喜欢高估自己的魅力?——以为我会继续迷恋吗?!以为我会继续沉沦?!克罗蒙·俣!你以为我不敢杀林逸之吗?!——他是凶手!他逃不过!所有人都逃不过!   窗门合闭的房间显得空阔阴暗,秦岚的双眼犹如燃起了光亮,她直直望着林逸之,像在绝望里看见了希望   两个人,距离不过数步,却以寒而止,相互敌视着   她老早就知道了,老早,老早老早以前……   林逸之很讨厌这种感觉   沽月汐向他看过去,目光锐利得几乎能杀死人”   林逸之挑起眉,“我们的生意,结束了?”   “结束了   “哪一步?”林逸之问   “今天,我非带走她不可——”   狂风顿扫!满屋震荡!——片刻间烟云全散,沽月汐与秦岚已无踪影蝶一样妖娆的嫁衣,着在她身上,纷扰了思绪,纷扰了心,轻移数步,红衣如霞,美人多娇杉儿善良纯真,怎会欺瞒呢……   涂龙柔和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既然回来了,那就多留几天吧”   “涂大人黑暗的尽头是惨白的绝望   这是妖……他隐约知道”沽月汐淡淡回她   男人的头顺着那缕发被她提起,他已麻木,不知痛楚,只是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心血交融的骨肉,千年修炼的道行,尽毁因他不救她   我从寒潭里出来,脱离那残忍的黑与无情的寒,而眸依旧是黑,心依旧是寒   可是为何?为何惟独是我?为何惟独只有我要承受?!——   我不甘!!!   我给你们!!!全部给你们!!!我经受的一切!!!   这是孽债   有些人一直在你身边,你们朝夕相处,不浓不沉,平淡悠长,直至一天其中一人离去,你才忽然发现,你们亲密得就连呼吸的频率也是一样,你会坠落进无尽的孤独里,从此苍白干涸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秦岚崩溃的大声嘶叫!   沽月汐低下头,一面轻柔的抚着杉儿,“杉儿,想杀她吗?……”   杉儿抬起头,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原因,她声音颤抖,带着喜切   “我是皇后!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当人死到临头的时候总会说些蠢话,他们只是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自己,却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怜秀从暗处里走来,端着一杯清水然后,她抬起手,一剑刺进秦岚的锁骨——力道不大,弯剑钩进骨与肉里,彼此摩擦……   秦岚再没气力嘶叫,也或许是她已麻木……她只是看见涓涓的血,染满她全身……   只是杉儿,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了一般,踉跄向后退,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是血,一身是血——怜秀将她扶住,回头看向沽月汐,“小姐,她晕过去了”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是   一切,一切,全部,全部,没有了,没有了,不复存在了——   蔚小雨拖拽起发疯一般嘶喊着的秦岚,十分恼火心中隐隐的痛   “呵呵……我怎么会哭呢,怜秀,我……可是妖啊……”   夜风清凉,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纷乱——   我,可是妖啊   “杉儿,最不愿意让你双手沾上污血的人,是小姐听得一声鸦叫,他略抬起了头,看见那仓促的鸟影飞过——他不禁这么猜测着   他转过身来看,不知何时起,身后已经立着一名女子——   是陌生的面孔,但是,他觉得他们应该认识而她说话的时候,起风了——   不大不小的风,拖拖挨挨的在寂寥的墓地卷起碎碎的草叶,扬起了沙,带起了尘,盘旋无力,最后落一地零碎的静   李烨说:“我一直在等着今天他不知道该将视线放在何处,只得盯着自己的脚尖,为官这么久,一向循规蹈矩,今年怎么总叫他碰上这荒唐事?   涂龙忽然大步迈进来——赫然看见地上一男一女被交错绑着跪在地上,那女人……不就是秦岚吗?!   “陛下!出了什么事?”   堂上坐着的林逸之,一只手扶着自己的眉间,眼神里带着些疲倦,略闭了眸,他低声道:“孟晗,你说吧”林逸之不悦的挑起眉,“难道你看了这么久就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陛下息怒……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一直昏迷可能是因为受到外界刺激……”   “够了!”林逸之不耐烦的打断他,不想再听他继续絮叨,“你们听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其罪当诛,但是如今身患失心疯,案情错综复杂,疑点甚多,所以暂免其罪,摘去皇后头衔留于宫中疗养   这位新任的皇帝看起来纤细,或许少了一般君王应有的霸气,但是一脸温和反倒让人亲切——西婪国不论是疆土或是军力,都与华葛国相似,两国临近,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可是,西婪与华葛有签下三年交好的契约,不是吗?”   “陛下……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来操心,呵呵……今朝不同往昔,西有潇沭清鸾,南有林逸之,伊南莎·泷若想坐稳江山,必定要除去这两颗眼中钉,要想除去这两个好胜之人,无非是从中挑拨,使两国相残——”   “那……老师你认为,这两个人,会上当吗?”   赫罗痴痴一笑,饮下一杯酒,“不管会不会……始终,难逃一场乱战尽管她知道他已死去,就在刚才,已经死去   我做不到,我无法原谅……我承受不了,若不去恨,我这苍白的生命还有何用?我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绝望……   所以,不要同情我……不要对我露出怜悯的眼神,我承受不了……不要再提醒我此时的模样多么愚蠢可笑,不要再提醒我……我这样活着多么可悲可怜……   我只是想活着……我想活着……   沽月汐将手轻轻抚上面庞,她闭了眸,细细感受着那残有余温的血……   “呵……是暖的……”她笑了,温柔安详死去的人睁着干涸的眼,身体僵硬冰凉,血流淌,血流淌……活着人在哭泣,在悲鸣,这些黑色的葬礼,活着人流着滚烫的泪,死去的人躺进不见光亮的棺木   林逸之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名单——她是蓄意的远,近,都是凶暴的互相折磨   李烨死了……李烨死了?……死了?!……死了……   这次,倒真是干净!   拳捏得死紧!他的怒在身体里撞击!   沽月汐!!!——你是冷血的恶魔!!!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多次……救我于危难,现在,哀痛其逝,……明日,祭奠亡魂   带上一个孩子上路,无疑是件麻烦事   她们弃了马车,直接以马代步,一直向西去   杉儿轻轻摇头,“怜秀姐知道吗?”   “不知道”   “小姐放他回东诸,不怕他报复吗……我也想不明白   他们把它称为:永盛的王朝”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   克罗蒙·俣恭敬的行了礼,抬起头来看向伊南莎·泷——   “陛下,您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想必是婴孩的血已经起作用了,陛下可以安心了何况你该对自己有信心嘛,它怎么会舍得丢下它美丽的女主人不管呢?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潇沭清鸾刚说完,九霄立刻附和着叫了两声——   潇沭瑶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叫什么叫!别以为陛下替你说好话我就不生气了——”   解下纯金打造的连锁,取下金环,“玩去吧、玩去吧……懒得管你了……”   九霄展开双翅,羽翼丰满宽阔,轻轻拍打便直上了青云”潇沭清鸾放下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伺候皇后娘娘回房休息吧”   潇沭清鸾转身离去,潇沭瑶觉得方才那只被他握得温热的手,渐渐凉下来,她不禁有些怅然,望向那伟岸修长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从此,你是我的妻   “呀……娘娘不要生气,奴婢不敢了   看……这遍池的芙蓉,已经露出了花苞尖角处的娇嫩等到夏天,应该会生长得更快,应该会很漂亮吧潇沭清鸾面带着微笑,“你每次都这样,每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你就离开了   “这只鹰,叫九霄”沽月汐淡淡道   西婪国是四国之类唯一允许女子从仕为官的国家,也跟民族传统与习性有关,在西婪,无论男女都是必须学习骑术的,骑术精良的女子才可习武,而能够从仕为官的女子更加要文武两得,因此真正从仕的女子少之又少   潇沭瑶见潇沭清鸾兴致昂然,自己也不由得高兴起来,一扫宫中抑郁情绪,她策马前行,抽箭提弓——   前方灌木丛中,一只花斑鹿若隐若现   花斑鹿觉察到异样,四蹄跃起窜进密林,潇沭瑶箭已离弦,直射命中!花斑鹿踉跄了一下,后腿已中箭,它仓皇只知逃命,向林中密处艰难的逃去——   “皇后的箭法倒没有一点退步啊,呵呵……”潇沭清鸾笑着说道   林中有野兔豚鼠,被马匹与人声惊得四处逃窜”   潇沭瑶当然知道皇帝要去猎杀野猪,便笑着回他:“陛下小心,我很期待看见陛下的战利品潇沭瑶疑惑望着它,不明白九霄为何这几天这般异样   “潇沭瑶,别来无恙   ——而它下面,站着一个女子,在浓荫里微微笑着无笑的面庞上显出无聊   “连说话也得思前想后……”绛碗妃闷闷不乐的叹了一口气,“唉……”   娇蓉妃看向她,笑着劝慰,“别不高兴了,外面有多少人想进来呢,以后妃子多了,你想无聊都不行呢”   绛碗妃看她一眼,“姐姐倒是看得长远,不过,再进来多少女子也没用吧,陛下专宠皇后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情   “不好,还得挖去她的眼睛,她见了小姐还不‘朝拜’,跟瞎子没两样”   潇沭瑶只身一人,走近过来,看向这两位妃子,柔柔笑起来——“两位妹妹多礼了,都怪我不好,打搅到你们赏花了……”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是臣妾平日疏于管教才会让侍女这般无礼,惊吓到这位……这是皇后娘娘的朋友么?”娇蓉妃略带试探的看向沽月汐——若有这样美的女子在宫里,她们留在宫中又有什么意义?恐怕,连皇后也一样吧……   沽月汐一脸淡然,娇蓉妃这话中的进退她听得明白,不过,她也懒得理会   潇沭瑶看自己一身服饰,笑得有些尴尬,抬头看向沽月汐,“今年年初你不去见他吗?”潇沭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无力”   沽月汐听了,微微笑,她缓缓站起身,一衣白,轻盈柔水也或许,正如她自己说的,她已经死去   若把她的跟随者比喻成信徒的话,曾经他们是在享受温暖,享受平和与幸福,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平静   潇沭瑶沉默了,她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沽月汐,——清鸾若知道她回来了……应该什么都会同意吧……   “你要军队做什么?”   “攻打东诸,踏平伊南莎王朝“……我不能让西婪国的士兵去送死,更不能贸然打破现在的和平”   潇沭瑶拧着眉,心里犹豫   “那时父亲亡故,母亲妖性发狂,走火入魔……她带着我回到西婪的雪山上,我知道母亲已经快不行,她看起来那么虚弱……似乎随时可能死去,母亲奄奄一息,她对我说,千万不要做妖……”沽月汐淡淡的笑,看向潇沭瑶,“妖,是依赖灵力存活的”沽月汐的笑容淡去,“身体被食的话,魂魄是无法轮回的……所以这种惩罚对他还太轻这一点上,沽月汐与潇沭清鸾是一样的”   “那个人已经死了,你也知道的”   “愚蠢的,又何止他一人   可惜,天意弄人……   杉儿与怜秀在屋前屋后打理着,沽月汐不喜欢吵闹,每次的住处,都是隐蔽静谧的地方   然后,她想起母亲牵着她的手,在父亲的尸首前叩拜   伊南莎·泷需要她的血延续他的生命,他需要”沽月汐说隔着两人忙碌的背影,沽月汐愣愣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七八岁的模样,衣衫单薄简陋,脸与四肢都粘满污泥,看不清样貌……   沽月汐看着怜秀擦着孩子的小脸,一点一点,露出本来的面貌   杉儿望着沽月汐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开始战争……开始杀戮……民愤与众怒都已激起,发兵只是迟早的问题“陛下”   林逸之挑起眉,“哦?……”   “前些日子以及收到书函,说礼物已经在来的路上,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涂龙一旁玩味的搭话说道”   会是什么礼物呢?——   随意笑了笑,林逸之拂袖离去,涂龙随之跟上声音好轻柔啊……和主人有些像,……不,又不太像……   槐芗笑起来,像莲花绽放,美得一发不可收拾——   花一样的女子,现在,此刻,在他眼前笑得纯洁美好   ——他猛然看见她!倏地从床上爬起来跳到地上,惊恐又警惕!他躲到墙角,双眼直视着沽月汐,犹如一只被惊吓的野兽——   沽月汐也被他吓到了   正巧杉儿端了热水进来,望着这阵势,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谁说我不乖?!!!”墙角的孩子低声咆哮道   “你又不是我娘!你凭什么管我!!!”不服气的小狮子气急败坏!   “哎哟,我当然不是你娘,我这么优良的基因,怎么会生出你这种面目可憎的小孩   没过太久,小男孩渐渐挣扎得不是那么厉害,怕是气力不够了,毕竟他刚刚苏醒   “听起来挺斯文的,很秀气的名字噢”   他听得有些发懵,愣愣的坐在地上,幼小的身体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终于打了个大喷嚏!——“啊啼!”   大家笑起来,乐呵呵一片   “杉儿,抱他进去洗个热水澡——”   华葛他喜欢她的安静   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一直跟着她呢?……他也不知道   “华葛的军队一直在不断壮大中,临界逼近东诸,战事已在眉梢”   主动出击东诸?!——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左将潇沭延问道:“皇后娘娘希望我们怎么做?——打击东诸气焰,还是夺地占粮?……或是彻底攻陷东诸皇都?”   “是啊……”右将潇沭潜点点头,“我们主动出击的确不错,但是我们目的何在?”   潇沭辰似乎也有同样的疑问,他看向潇沭瑶,“请皇后娘娘明示,以便于我们布置策略”   她声若天籁   她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立着,她直呼九凤尊躯的名讳——她是谁?   潇沭瑶道:“你们无须过问她的身份和来历,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他穿着银丝白服,领口与袖口镶着绒毛,几分儒雅几分贵气,又带几分顽劣与霸道,短靴精致,小匕插在腰际,头发整齐梳在脑后,长度刚好齐肩,茶色的眸子明澈清亮,天使的脸庞上却带着恶魔一般的邪笑   ——沽月汐不满的看向歆儿,歆儿无谓的耸耸肩,那表情好象在说:你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   在皇后面前,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但是潇沭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三人也不敢多言语什么了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又看向三位将士,正色道:“你们紧记,此次前去东诸,凶多吉少,若想平安归来,现在就要认清自己的主子   议事大殿里,涂龙带来了主要大将与副将,以及少将,林逸之坐在上座,看着手里的名目   面前的地图展示着华葛与东诸临近的疆域地理,上面标注着河流,山川,丛林,峡谷……   涂龙察觉到林逸之的不适,他看向林逸之   “你是她的替身,你只是个替身——我从未拥有过他的宠爱,你拥有了,也一样会被抛弃,你会比我更惨,因为你拥有过,所以你会比我更凄惨!更可怜!……哈哈哈哈……”秦岚笑得癫狂   风吹过,春天将尽,将尽了……林逸之似乎开始急切了,也许是他意识到他的时间不多,在夏天还未来临,春日烧到边尽的时候,整个华葛国弥漫起紧张与躁动的烟雾这也是东诸成为霸国的原因之一   “陛下说,大自然虽不可操控,但却可以预知,而人,却是不可操控,也不可预知的——所以我们要去丘昃”赵旬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点处划着圈,目光里透着坚毅既然陛下有了去丘昃的心,应该对丘昃之地有几分了解   华葛四将——分守华葛的东西北三个方向的疆域界线与主心皇城”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   林逸之点点头,没有多言语什么”林逸之走到涂龙身边,“护城军留守皇城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   这里有同类,她知道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这里住过?!   侍女们带她去东庭,她睡不着   ——那里有不好的东西……它能吃掉我……它太强大了……它很危险……危险……   槐芗身体冰凉,她受这妖气影响,此刻显得异常虚弱,她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   歆儿很不老实的怒瞪他一眼,然后继续眼巴巴看着那条银蛇她想强大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她不懂,她为什么不能拥有完整?……   林逸之停住脚步,他感到腰间的阻碍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你全部的温柔?……你这样看着我,我这样的高兴,可是……一旦我想起,你正透着我的眼睛,看着另一个人时,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有多害怕……   你不该如此温柔的对待我,你真的不应该那些伤心,从她眼里流泻出来,清楚分明   “我看着你,我就会想起她,她死去的那天,我想我也应该已经死了……所以,我不能拥有你的美好,我这身体……早已经腐败不堪,但是你的美丽,是永远”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沽月汐一笑,“这么说未免太委屈延将军了,是我请延将军来的,歆儿生性顽劣,尚需调教,听闻延将军博学,特请他来此授学”   三人就坐,每每被沽月汐召见,总有些无法言表的拘束——她害怕他赶她走   他是妥协了——尽管快要入夏,这夜,却依然凉   “就在这吧,等到尸体被发现时,也是已经被野兽吃剩的骨头了   “小子,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呵呵“……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夜沉无声赫罗以养病的名义将塞尔拉兹·莫罗沃送进了自己的居所特别“照料”,而他本人,则在国相府住下来——   只是一天光景而已,国相府已然换了主人   ——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在干什么?……哦……对……   我在这里等死呢……   如果可以一死了之,她大概早就自尽了曾经那个温宛的少年,竟成了恶魔的帮凶!北岑国素无纷争!如今却是这样一种病变!   门外有人敲门   赫罗转过身,朝柯尔娜一笑,“婚宴看来得推迟了,有位重要的大臣得了急病,没有他出席就太不风光了,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停下来,回头又笑着说:“今天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   潇沭辰的脸色变了变,“……延,你刚才……”   潇沭延愣一下,立刻察觉自己言语中的不敬,脸上显出一丝仓皇神色,“……一时失言了   “我想请教几个问题   潇沭辰、潇沭延两人不约而同愣了一下——   “正东方向?”   “是的,正东”   “可是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啊   “不行吗?不行吗?……那我们下次一起吧!一起养嘛……杉儿姐姐,杉儿姐姐……”   “不行   禽兽尚且如此决绝,那么人呢?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一步,不知不觉便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远……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凉亭嬉闹,绿池花荷,她们着了锦绣衣,梳了秀云头,无忧思亦不知愁苦,日子恬静美好……   突然,就面对了死亡   “奇怪……”歆儿望着大船四周密林般的旗帜,微微皱眉”   “你傻了吗?!”蔚小海不能忍受的怒吼道,“再这么东行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东诸兵发现的!!!”   “放肆!”潇沭潜怒叱道,“竟敢对大将军无礼!!!”   “潜!”潇沭延按住潇沭潜的肩,站起身来,“蔚护卫不要动气,杉儿姑娘的请求我等确实无法达成,军令如山,不可轻易变更,还望诸位理解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我找回了那些被赫罗遣逐的元老,……还有失踪的大殿下柏明,我们反了   “终于到了……”林逸之望着眼前的苍茫,呢喃自语”   槐芗蒙了面纱,她脸色苍白,她对这里的荒芜十分不适”歆儿笑嘻嘻的答道   杉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难以言语的信息”   歆儿惶恐起来,“杉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杉儿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渐消,……换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哀伤   “对小姐而言,最大的伤害……莫过于背弃哪怕是这些兔子,也都是小海处理好之后交于她就是这样的杉儿,她说她要杀了他这生灵虽已消瘦,却格外美丽而一旁的潇沭潜,则显得更加躁动,他肩上的小松鼠因主人恶劣的情绪而不敢妄动”潇沭潜侧着头说,高挑的眉显示着他此刻的不快,“按沽月夫人的意思,东南行驶势必到达丘昃,我们理应在此处扎营   “架梯!恭迎夫人!——”潇沭辰高声呵道!   营帐内,林逸之低头看着地图   赵旬走进来,“陛下”   “真有趣……”林逸之嘴角勾起笑意,“你现在速去接迎沽月汐将要下船”杉儿几步上前,一手拉起歆儿的胳膊,“夫人,公子想陪您一起去   “将军赵旬……”沽月汐礼貌的回视一笑,“……别来无恙——死寂的丘昃砂岩”   沽月汐也笑,“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妃子林逸之走过去,在槐芗身旁坐下,拉上滑落的薄毯   沽月汐看在眼里,心如针刺”林逸之回视她”   “那现在呢?你的所有士兵都在这里,能否度过丘昃尚且未知,如若现在东诸直接海攻华葛,你当如何?!”   林逸之仍旧平静,他看看歆儿,又看向沽月汐,然后回道:“多谢沽月夫人为我国费神   “可是伊南莎·泷却不会料到……”沽月汐眼里露出哀伤神色,“他不会料到,你根本不会撤离……你早已将华葛国民的生命抛诸脑后——”   “你的见解很精辟,沽月汐   林逸之说:“半个时辰后大军起程横跨荒岩死地,进军东诸”   歆儿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答案,他看着林逸之的这双异常幽深的双眸,努力的以他所有的能力去洞察这个男人的思绪”   “我会的”   三人皆怔住   沽月汐抬头一眼扫视,眼神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决意   “夫人,你要做什么?”杉儿满腹狐疑   沽月汐仰望着漆黑的夜,眼里亦是无穷的黑——   “沧浑天尊,福泽地姆,四海圣祖,玄回仙帝,辅我千年气,佐我二世灵,掀天云,撤焦土,尽苍茫,复轮回!——雨泽丘昃,风旋谷地!今日我定此神尊福祗,长久不息,无人可逆!”   杉儿只觉得眼前恍惚,沽月汐的身影模糊飘忽不定,她仿佛能看见自沽月汐周身发出净白的气,它们冲天直去——直上苍穹!   “沧浑天尊,福泽地姆,四海圣祖,玄回仙帝,辅我千年气,佐我二世灵,掀天云,撤焦土,尽苍茫,复轮回!——雨泽丘昃,风旋谷地!雨泽丘昃,风旋谷地…………”   行军路上,天尧突然停下来   “是在下北岑的上相赫罗的确是逃去了东诸,伊南莎·泷发兵给他,现在赫罗的军队占据了北岑东南方大片疆域,夫人……北岑国已陷苦战,都城恐怕会沦陷……”   沽月汐没说话”   “……东边的海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东诸海岸军戒森严,蓄势待发,但是仍没有特别的动静……”   沽月汐闭上眼睛,似乎很累   “不打东诸了?”潇沭潜笑起来,高深莫测,“不过无所谓,只要有的打就行   伊南莎·泷对他说:“你想见的人,会嗅着血腥味来找你”   克罗蒙·俣双拳紧捏没有说话   赫罗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我知道,上次将军为了保住东诸那群小孩的性命,被陛下关在地牢七天七夜,这次正是将功补过的机会啊……”   克罗蒙·俣压着心里一腔怒气,咬齿回道:“……多谢赫罗大人提醒……”   赫罗松开手,笑了笑,“俣将军是聪明人,哪里需要在下提醒呢……听闻叛军风声又起,看来俣将军又要多费心神了”   “那是自然,这只是个饵,我明白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他们胜了,这遍地是血就足以证明他们胜了!然而潇沭延心里却没有半点激动,望着前面那些逃窜的亡徒,潇沭延觉得胸口有些闷……   “为何停下来?”悦耳清幽的声音舒舒响起这一片极寒之地,他仰望天空希望能寻觅到一些什么,然而,就连天空,也是一片惨淡的白”沽月汐嘤嘤笑起来   潇沭辰正想向她汇报战绩,却见沽月汐面色不佳   南?……   潇沭辰望着远去的沽月汐,他知道,杀戮已是不远了   林逸之的大军在东诸土地上一路横扫,度过丘昃之后连连捷胜,他的骑兵攻势迅猛,强大难敌!东诸大军的海上优势全无,东诸边界沦丧大片土地   而在西边,面对此时的乱战,潇沭清鸾却显得异常平静    终回 第三节 血泊冰海   华葛——   王府再不是昔日模样,西苑也不复旖旎芙蓉香林逸之曾说过,柳言与他已经失去联系好一段时日了,现在终于有了音信,会是什么消息?   信鸽找不着主人,在石板上踏来踏去,涂龙轻轻将它擒住,取下它爪上的信茧之后再将信鸽脱手放开   ——王府外,士兵们已经整军待发   时间紧迫,他们不得不趁夜行军   可是,……王妃将回,是什么意思?……   还有谁能阻止林逸之?还有谁?!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沽月汐?……   不……不会是她……林逸之疯了,沽月汐比他更疯!她更需要被阻止!……可是,又为什么会想起她?……   海上的白色船队追得风疾,沽月汐一直看着远处她有些焦急   沽月汐淡淡一笑,似乎毫不在意   蔚小海与蔚小雨先后下了甲板,潇沭潜已在两船间架了船桥,他们头也不回的走了,头也不回,像是跟母亲赌气的孩子,头也不回的,似乎很坚强的离开了——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不要跟着我一起恨,不要跟着我一起错……他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已经快到尽头   潇沭辰夜不能寐,便走上甲板   潇沭辰也是一惊,他走过去,“你刚才在干什么?——那是什么?信鸽吗?”   潇沭延显得慌张,他微微低下头去,眼神游移,不知如何答他“那么……她就是陛下,……一直在找的人?”   潇沭延神色黯然,他摇头,“……我不知道”   “那……那个孩子……”   潇沭延仍是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潇沭辰便不问了   灼眼的红日跃出了海平线,像是要将这一片海洋焚烧——   云霞朝日,此刻美景却暗隐着杀机”   “我在这睡了,那你呢?”   “杉儿斗胆,昨个儿去夫人的房间睡了一晚,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转头看看歆儿,歆儿仍未醒来   沽月汐看了看前方,焦急神色又显,“为何还没有追上东诸军的船队?”   潇沭辰脸上显出为难神色,他回道:“夫人稍安毋躁,船队已经在以最快速度进发了”   沽月汐望着前方问道:“正午时能追上吗?”   “……正午……”   沽月汐转头问潇沭辰:“怎样?——正午时能追上吗?”   “夫人,这实在不好估测”潇沭潜在一旁答道”   “或许……能”潇沭延低下头,回道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   “夫人……”潇沭延早已察觉到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夫人,你怎么样……”   沽月汐看向潇沭延,她拧着眉,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延将军……快……”   潇沭延看见沽月汐的脸色已经惨无血色!他心里是一惊!立刻转身呵道:“所有军士听令!立刻下船!整队出发!!!——”   众人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沽月汐的辛苦,即刻下了船!脚下踏着曾为海浪的冰泊,奋勇无阻的向东诸船队冲了去!——   这只军队像是被注入了莫大的力量,向南直逼过去!——假若他们身后站立着的是女神,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杀吧,杀吧,杀向他们——你们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勇士,背负她的血恨,血杀她的仇人!杀吧!杀个干净!!!   那些愤怒的叫嚣,那些刺耳的碰撞,那些撕裂,那些斩断,那些血喷涌,那些人死亡——茫茫冰雪地,遍地红流,死寂   东诸士兵被这离奇大雪惊得惶恐,为这冰封死海惊得茫然,只看见后面追杀来一片血红——   但是,仍有人逃出   沽月汐勉强站立着,她看着远处,乌云渐散,冰雪消融,波涛又起,暖日已升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了,……杉儿扶我便好   “公子和杉儿姑娘被掳去了!!!”   “什么?!”潇沭延怔在原地   沽月汐无泪的哭嚎声还停留耳旁,潇沭延听得心肠寸断   远远观望,看不清明细,但他还是能见到那些人企图捂住歆儿的嘴,那边的杉儿已经晕了过去,歆儿仍是不停挣扎着——   “不要救我!不要过来救我!是圈套!!!船底还有士兵!!!——不要过来!!!”   潇沭延心焦火恼!——这该如何是好?!   不!是圈套也得救人!   潇沭延刚想再进,却见歆儿在挣扎中奋力的大声呼唤——   “我不是她儿子!!!不要救我!!!我不是她儿子!!!将军!!!不要救我!!!他想引我娘出来!他想吃了我娘!!!你不要上当!!!——将军!!!不要过来救我!!!”   这哭喊声撕心裂肺,潇沭延紧握着长弓不知如何是好!   那头的船上,歆儿似乎遭到毒打,那群人将他压到地上,潇沭延看不见他,船渐渐远去,潇沭延木然望着远方   尽管已是非常虚弱,但槐芗还是感应到了这熟悉的妖气,这熟悉的强大的灵力将她从迷失中唤醒,她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脸上带着千年不消的冰雪为自己的脆弱哭,为自己的无力哭,为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哭   这只狐狸凝视她,眸子如同琥珀”   狐狸说:“我没想过杀你,我知道你命不久已,我只是忠告你,离开他也忘记了头痛”   “属下遵命   槐芗看着林逸之披上外衣,穿上深靴,微理发辫后,于案头取下自己的剑,便径直出了门去   他眼中本无我夏日里喝这个,只怕是会觉得燥热辛苦吧   这美景怎么看,也不能联想,海的那一头,此刻如何硝烟滚烫   沽月汐忽然抓住潇沭瑶的胳膊,她恳求道:“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愣了下,看着沽月汐,她艰难的摇头,“汐儿,我不能给你……”   沽月汐没想过潇沭瑶会拒绝,她看着潇沭瑶很久,问:“为什么?……”   “我不能让他们去送死……”潇沭瑶别过头去”   “汐儿……”潇沭瑶哀伤的看着她”   “…………”潇沭瑶见沽月汐慢慢直起身子,神色落寞茫然   ——谁不能爱她呢?   潇沭瑶苦笑——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沽月汐回过头来,见潇沭清鸾正策马迎面追来”沽月汐在马上笑”   “不一定   这夏气渐浓,太阳炙烈得残酷……   能不能够——不要再怀恋那年冰雪?……是人都会觉得痛吧……   一桶凉水猛地袭来,歆儿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歆儿看着伊南莎·泷笑,他觉得毛骨悚然,“……你会拿她怎么样……”   “哈……你在关心她?你是在关心她吗?……哈哈哈哈哈哈!!!……”伊南莎·泷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阴沉的地牢里,像魔音一般,听得人耳阵阵发痛他们通常都是伪善者   伊南莎·泷笑笑,“你变得有礼貌了,看来她把你调教的不错,像一只小狐狸……呵呵……”   歆儿咬着牙不说话,怒气使得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恶狠狠的瞪着伊南莎·泷   伊南莎·泷靠在床塌上,他点着头,“是的,他们,林逸之,沽月汐……一个攻我城池,一个毁我海船,使我两面受挫,无暇应付……”   克罗蒙·俣回道:“……林逸之的军队越来越逼近王都,我们大部分军力遗失在海上……陛下您看这……”   伊南莎·泷皱起眉,“我不想听这个”   “那叛军起义之事……”   伊南莎瞥眼看他一眼,“此事不是交给你去办了吗?还没有平息?!”   克罗蒙·俣低着头,回道:“……属下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他走过去,护卫低声道:“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我不敢奢望,我这一双拿刀染血的手能救得了谁,我只希望自己能活得清醒些……至少,不要再让我听见那些孩子的哭嚎,不要再让我看见那些母亲哭红的双眼……   我手里的刀剑,不是为了屠杀他们而存在啊……   如果我活得不快乐,如果我不幸福,至少让我清醒吧   沽月汐一指撩拨,轻轻笑,“白狸,你该早些来接我……”   身后的白衣男子显出身来,白狸笑,“老早就闻着你的味儿,汐儿,你的妖气快冲上九重天了,还不快快收敛些   “不然我还能去哪?”沽月汐反问他   潇沭瑶昏昏沉沉醒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坐起来,睁开眼,竟看见潇沭清鸾坐在床边   “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潇沭瑶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见到汐儿了?”   “见到了”潇沭清鸾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她并没有走很远好一会儿,他喃喃问:“……是真的吗……”   潇沭瑶微笑着点头,“真的——林逸之已经有好几夜没有回来了   武器挑拨起星火,星火溅落似烟花这是东诸唯一的一条河,南北贯穿王城里外,成哓在入口处进攻,看来也难保了——   伊南莎·泷睡卧在床上,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克罗蒙·俣,他叫道:“为什么撤退!你为什么让弓箭手撤离城墙!!!——”   “陛下,城墙已经失守,再不撤离士兵们只有受死……”   “那又如何?!!!死又如何!!!我没有让他们撤!他们就不能撤!!!我才是皇帝!我才是王!!!”   克罗蒙·俣低着头没有说话东诸大军却从左右方扑杀上来!杀得人措手不及!   赵旬提声高吼!“撤退!护驾!!!——”   克罗蒙·俣却早已有了准备,一路截杀,死死将赵旬的一路军队截困住!   同样的,天尧与成哓的军队也在同时受阻,原本杀退的东诸军又杀回来了!   四只军队在王城四处陷入苦战——   伊南莎·泷在床塌上叫喊着:“沽月汐!是你吗?!你杀了我啊!你杀啊!你报仇啊!!!”   白狸站在床边,他皱眉,虽说是同样穿着白色衣裳,但是……你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吧?   白狸走近几步,揭开纱幔,他怔住了   银狐之毒……这就是逆转人世常伦的惩罚吗?……这样老去,一直老下去……一点一点接近死亡……   伊南莎·泷似乎也有所觉察,“……你不是沽月汐……你是谁?!我的侍女和护卫呢?!你是谁?!!!”   白狸放下纱幔,冷冷道:“杉儿与歆儿在哪里?”   伊南莎·泷却是一阵沉默”   纱幔里的人没有说话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   “怎么会这样……将军,陛下怎么会突然病倒?!”柳言话中更带有怒气   她看见白狸怀中那个瘦小的身体,她颤颤微微不知所语,不住发颤的唇已被牙咬出血痕,杉儿僵硬的站在白狸面前,她害怕,害怕眼前的事实……   “……歆儿……”   杉儿小心的牵起歆儿的一只手,冰凉的天下人只知沽月汐恨,而他深知沽月汐究竟在恨什么……   她恨的不是华葛,   她恨的不是东诸   槐芗的神情更像恳求”   “……可是……就算只是几天,也是活着……你为何如此贱视自己的生命……”   槐芗苦笑她救了他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纯净的雪轻轻飘落,落在肩头,落在须发,落在肌肤,落进眼里,融一粒清泪湿润了干涩的睫毛   她似雪而来”白狸为她说出了最后的话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老人们说,每一年夏,皇后会以血喂服皇帝,那血是天下至毒,但皇后的眼泪却化解了血中之毒   是谁给了我生命,是谁教会我哭泣,   ——那云端的神明,谁会是宠儿,终受你怜悯……    终回 第八节 完整结局   又是春日洋洋,满庭花香撩人,天空澄净无云,细风缠绵无骨”   沽月汐瞪他一眼,“少愁眉苦脸的,你当然要等着我!”   沽月汐自然是不慌不忙,港口处的人也一样不慌不忙,连涂龙也不得不心中多想,眼前这男子的脾性,跟沽月汐还真是一个样儿……   数年过去,歆儿早已不再是那时的顽皮孩童,他已成为一代名君,更是一位令王孙公侯之千金为之倾慕的男子   她虽然渴望遇到一个白马王子,谈一场浪漫的恋爱,但若是用这种介绍模式认识的男孩子,总给她一股别扭到极点的感觉「对了,按照惯例,今天迟到的人请客」赵郁美也被桌上的美食给吸引住,由于一早就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所以她也饥肠辘辘地吃将起来」   又是一个涎着笑脸的高三男学生,硬是挤进刚刚那位同学和孙映华的中间,三个人缠成一团   注意到这个情景,孙映华疑惑的目光转了过来停留在沈家浩身上,她问题还没问出口,不怒自威的沈家浩便先她一步开了金口「哇!你怎么这么厉害?」一哄而散耶!   这位同学只说了一句话,就将那些缠得她好烦的青春期小鬼全都赶跑了   也就是说,按照那天讲好的游戏规则,他要把这个漂亮的护士姊姊给把上手才行   她那美丽优雅的风采,已经让全校师生都为她神魂颠倒了」   「我知道」   「你打架没输过?那怎么还会受伤咧?」孙映华用力捏了他手臂一下,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男孩「要不然等等下课之后你再过来嘛!」   她实在是被刚刚那些小鬼头给缠疯了,每次下课都把她这里当成福利社,实在是有够夸张的」沈家浩开朗一笑就算要他守护她一辈子也没问题   「你……」望着他挥着手离去的背影,孙映华发现自己竟又开始心跳加速了起来   她真的被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给吓到了   「妳讨厌我是吗?」   她明明一见到他就笑脸盈盈、心情超愉快的,难道她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小弟弟吗?沈家浩觉得非常沮丧,脸部表情紧绷着,紧张万分地等待孙映华的最后宣判   没想到经过体育馆侧门的时候,孙映华远远就看到沈家浩和三个学生扭打在一起,她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   「啧!沈家浩,你不是很会打吗?不是所向无敌吗?原来只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卒仔啊?」   「去训导处?谁理妳啊!滚一边去吧!」   那三个学生恶劣地嘲笑着沈家浩和孙映华,围在他们的身边不肯散去,丝毫不怕被学校的职员发现他们围殴同学」孙映华心疼地轻触着沈家浩脸上的瘀伤,她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好闹事、使用暴力的学生」沈家浩将头偏向一边,不肯与孙映华四目相对」   沈家浩转头望着孙映华,满脸的不解   孙映华的心快速跳动着,因为意识到他强烈的存在感,她的脸颊也变得更加晕红   「有这么难决定吗?这样子不就点头了吗?」   就这样子决定了,他要和她在一起!   第三章   没想到两个人在一起会那么快乐,孙映华看着身旁的沈家浩,晕陶陶地这么想着   为什么她以前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日子呢?   两个人在一起所得到的幸福快乐感觉,好象是以倍数增加的,比一个人要好太多太多了」   沈家浩微笑点头,拥着她在人潮拥挤的商店街中缓步逛着,直到她逛累了喊着要回家为止   由于这栋公寓是自家的产业,孙映华搬过来等于是兼职替父母亲做房东的代理人,楼下的那些房客有任何问题,包括交房租,都会上来顶楼找她   在一起一个多星期以来,她都不曾开口邀请他上楼去坐坐,每次在外面约会完,都只能送她送到家门口而己   他们是怎么移动到沙发去的,孙映华已经记不得了,她全身的感官仅能感受到沈家浩所给予的狂热亲吻,等到她半躺卧在自家柔软的沙发上,发现他整个人侵略地压在她的身上,双手也在她的胸脯上激情揉搓的时候,她才猛地从激情里清醒了过来   「家浩,我们……我们……」   他的侵略不可能只满足于亲吻,她从他的喘息声和手部的爱抚动作就可以知道,他想要抱她   拉高她上半身的T恤,沈家浩将头埋进了她丰盈的胸脯中   在孙映华的鼓励之下,沈家浩解开遮蔽她美丽胸部的胸衣,夸张地将它扔到远远的后方去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害羞地闭上双眼,知道自己的身体己经为他动情了   那已经动情的羞人部位虽然被底裤遮蔽着,但湿润的液体已经渗了出来,将小裤裤给濡湿了一块」沈家浩恶质地问着:「好不好啊?」   「你……你想要做什么你就做啦!」一直这样子逗她,真的很过分耶!   沈家浩笑咪咪地脱了孙映华的底裤,让她美丽的双腿中心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裸露   「来,腿再张开一些,让我看看妳漂亮的小穴……」   他那命令又色情的语气让她的双腿不停颤抖着,被他左右分到最开的程度之后,她感觉到他炽热的唇舌在腿间湿润的嫩瓣上来回舔舐了起来   「呜……」   「乖,等会儿就不痛了   「啊……嗯啊……」强烈的快感在她的身上来回奔流,她陷进欲望的激流之中,丝毫不能反抗、拒绝那阵阵欢愉在她身上制造的余韵,她只能臣服在他的身下,任由他对自己使坏「映华,很累吗?」   「嗯!」   「对不起,弄疼妳了」在他们第一次结合这么重要的夜晚里,他怎么可以上了她之后,就拍拍屁股走掉呢?   「我也是啊!可是,我怕你妈妈会担心……」   「不会啦!我都已经这么大了,偶尔外宿她才不会管我哩!」   「家浩,你妈妈她会不会……反对你这么快交女朋友啊?」孙映华不禁问着」   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沈家浩微笑地伸出手揽住孙映华裹在棉被里的身体   「咳!孙小姐,听说妳最近跟高三那个问题学全沈家浩走得很近?」先开口的是表情有些凶狠的训导主任江厚雄   「那个……」教务主任周守训不禁瞪了莽撞的训导主任一眼,他问话的口气比较缓和   「好,妳明白就好,请回去工作吧!」周守训温和地说   只要熬过这两个月就好了,孙映华不禁这么安慰自己」赵郁美单手撑在桌上,一想到男友李奇亦,连面前这盘她最爱吃的意大利面都失去了吸引力」孙映华终于松了口气   那些师长并不管他平常多么用心在上课,也不管他在其它方面的表现,只要一听见他的名字,最先的反应就是狂皱眉头「每天喔!」   「不行啦!要是让你妈妈知道的话……」孙映华不禁犹豫了起来「呵!我会乖乖的,在校内跟妳保持安全的距离,不让妳在那些人的面前难做人   「啧!这家伙……」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呀!孙映华无奈地摇着头,她实在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近他回家常常见不到亲爱的妈妈,因为她总是约了陈妈到外头去,她们两个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同去参加一些知性、感性或运动性的社团活动,所以他开始有了私心──   如果妈妈不用再让他担心的话,那他就可以自在逍遥了」沈家浩嘻嘻直笑,脸上的笑意教孙映华看了之后害羞不已   「你这是在拐着弯儿批评我没有反应吗?」凝起漂亮的蛾眉,孙映华的不满在此刻达到最高点   让他在自己的公寓过夜,她从来没有哪一晚能够逃出他的魔掌,她不禁暗自担心起他的身体来   「啊……啊……喔喔喔……」   孙映华紧紧抱住不断在自己身上使坏的沈家浩,身体传来的欢愉感觉让她脱离了理性的世界,被高高拋向欲望的高点   「好吧!今晚就饶了妳   身体的各处传来燃烧般的灼热感觉,熟悉的情欲快感让孙映华从深沉的梦中悠悠转醒」孙映华羞怯地点了点头」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激狂地在她的身上加速狂猛地抽动着,直到两人一起在高潮的顶端中疲惫地喘息   像她这样各方面都优秀到不行的女孩子,怎么会看上他呢?   察觉到低着头、害羞不已的林颖瑄是要来向自己告白,沈家浩一时之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他呆滞地望着校花那张娇羞的脸好一会儿之后,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这封信是谁放我抽屉的?」沈家浩的脸上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地问着问题「家浩,我只是心情不好,没有人欺负我啦!」   「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轻抚她脸庞的手是那么地温柔,她不禁蹭了过去,享受着他给予的抚慰   「不会吧?映华,妳那个来了喔?」沈家浩不禁哀号了一声「小色狼,你的手……别摸了啦!」   「好啊!妳果然是骗我的   「今天晚上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饶过妳,我一定要霸占妳的身体做到筋疲力尽为止   他赤裸裸地压上她,接着便性急地开始解着她身上的衣物   「今天下午我那么真心地向妳告白,妳还没响应我呢!」沈家浩突然想起这件事,他将目光调回孙映华脸上,向脸红的她索求着承诺的爱语「映华,妳喜欢我吗?爱我吗?」   「喜欢」   沈家浩随即覆上她玫瑰般娇艳的红唇,将自己的欢喜全部传达给她   「呃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全部都喜欢」   张唇含住花穴上的小珠核,沈家浩嗜欲的唇瓣刻意恶质地吸弄着孙映华,长指也冲锋陷阵地侵入她紧窒的嫩穴里,一抽一撤地勾弄着她,企图逼出她更多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啊啊……啊……家浩……」   突然间他又插进两根指头到她敏感的穴缝里,一抽一撤地玩弄着她,她感觉腿间控制不住的狂潮汹涌地流了出来,她娇喘一声,害羞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就知道妳也想要我   「有什么好羞的?只要是妳的东西,我全部都喜欢   沈家浩吻上孙映华红如苹果的娇艳脸颊,热情地与她四目相对   「呃啊啊啊……」   快感同时窜过他们的背脊,他们喘着气紧抱着彼此的身体,从快感的天堂慢慢坠落……   两人一起泡了个暖呼呼的热水浴,孙映华依偎在沈家浩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   「那家伙一天到晚翘课,仗着自己可以直升昭云大学,根本就没有好好专心上课」沈家浩翻身压上孙映华,先一步看出她想要逃跑的意图「我想要做嘛!好不好?」   「刚刚已经那么激烈了,你还要不够喔?」孙映华皱着小脸委屈地问」沈家浩笑嘻嘻地指出事实   「你这个小色狼,我讨厌死你了啦!」   双腿被他分了开来,那根声称不受他控制的东西就恶狠狠地抵在她柔嫩娇羞的小穴前方,来回地滑动着   赵郁美特别交代孙映华,这次一定要把男朋友带去给他们认识一下,孙映华答应了,也事先跟沈家浩提过这件事,没想到他今天竟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要她明天怎么带他去喜宴上见人啊?   「妳不要生我的气啦!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都是那几个混蛋,什么时候不来找我打架,偏偏就挑了今天,妳也知道我就是怕输了那口气,才会逞强地跟他们打架的……」   见她还是一脸怒意,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慢慢靠了过去「家浩,你表情不要太大啦!伤口会裂开的」   被她突然间的告白逗得开心不已,沈家浩傻笑着被推进新娘休息室「你好,我是映华最要好的朋友赵郁美,很高兴认识你   「我想抱妳啊!」沈家浩从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强烈需要,甚至明目张胆地拉着她的小手往他已然动情的胯间摸去」沈家浩干脆将孙映华抱到自己身上   「为什么?」她可怜兮兮地反问」   他就快要爆发了,她竟还慢吞吞的?他忍不住拉开她的双腿,炽热的双眸紧紧盯着她腿间布满黑色毛发的女性部位   「啊……」控制不住的爱液因他的挑逗狂涌而出,她僵直着身体害羞地看着自己流出大量羞人的爱液   等不及了,他干脆自己动手脱比较快!他将她酥软的身体移到旁边去,三两下就将自己脱个精光,再将她无力瘫软的身子抱回身上   「映华,妳已经准备好了,想要我了,对不对?」他老是喜欢这样逼问她,然后便将她的双腿分到最开,托起自己的胀硬在嫣红的嫩瓣间来回摩擦滑动   他强劲地冲刺起来,全身的感官都呼应着那电人般的快感,窜过他的背脊到达全身上下   腿间娇嫩的女性部位被他的胀硬塞得满满的,一进一出的热情摩擦,引出令人几乎承受不住的快感,让她紧闭着双眸煎熬地承受着那奇妙又难耐的感觉   「嗯……嗯……啊……」   她浓浓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他的炽热欲望,他紧紧握住她的臀部,大幅度地增加上挺的速率与强度   可能要休息好一会儿,他体内欲望才会恢复过来,今晚去参加喜宴,他们真的都累坏了   他妈妈现在正在陈妈家,碰巧陈家瑜也在,听到她加油添醋地形容他的女朋友多好、多美丽之后,两个妈妈终于知道他的女朋友原来竟是学校的护士姊姊   「家浩,谁打电话找你?是你妈妈吗?」   孙映华半梦半醒之间好象听到沈家浩喊着妈妈,以为他妈妈打电话来催他回去   沈家浩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家餐桌一角,看着眼前四位女性愉快地聊天   不过也很无聊啊!他都找不到话题插进她们之间,他转过头去,发现旁边也杵了一根和他一样无奈的男人当我伴着君洛北一起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抹蓝影牵动着,任何一个举手投足,我都贪婪地收藏着   可托娅还是朝着无间走去了   君洛北一脸平静,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底下的大臣家眷们却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举座哗然,我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无间要离开京城!那我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还有我那未曾谋面的孩子!   脑海里突然抽空成一片空白,慌乱之下,我只有死死地盯着无间,盯着那双无数次伴我入眠的琥珀色双眼   像是有所感应般,无间的眼神移向了我   宴会终场,无间迈着寒冷如铁的脚步,在我的视线里越走越远” 不咸不淡的话,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想到我一直以来认识的君洛北就是一个安静内敛的人,就连在房事上,也是那么的直接少语,不知道以后娇妻多了会不会有所软化,不要再那么“公事公办”了 见我不躲不闪,君洛北的眼底划过了一抹嘲弄,“或者,这又是你勾引我的另一种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行,就改用欲擒故纵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死男人,也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谁稀罕跟他玩欲擒故纵,谁稀罕他喜欢? “皇上,臣妾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唯今之计只有沉默了特别是对着眼前这个人,我更不能说不能说话,我只能苦笑了然后我又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在你的皇宫里了”君洛北露出与我见面后的第一抹笑意,“朕要你把在家乡学到的所有东西都整理成册,然后传授给我兰朝的广大士子 “这个当然”君洛北的眼角有些抽搐,“不过你也真让朕吃惊,寻常女子遇到那晚的情况,早就坦白实情了” 心里那个恨啊,为什么我没有早想到替身这个狗血的借口呢?白白被占去了便宜,而且还疼得要命 看他惊异连连却又不停点头称叹的模样,对于我瞎编的海外身份应该再没有怀疑了”君洛北感叹道,“可惜兰朝目前还没有造出那种适合很多人长时间出海的船只,你若要回到家乡,估计还得看机缘了” 我苦笑,那种机缘估计我是永远都没有了 君洛北曾问过我为什么要开这七科,我告诉他,一个国家要强大除了清明的政治,还得向普通老百姓宣传国家律法,只有人人懂法才能减低犯罪率;一个国家要繁荣除了耕田种地,还得大力发展商业充实国库,并且也能促进手工作坊向商业经济转变,改善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质量;一个国家要安康快乐,除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还得精研医药提高治病率,并且还要多多普及音乐舞蹈等熏陶人心的才艺知识 随着圣旨一起颁布的还有一则通告全天下的求贤书,大意是为兰朝新开的七科招聘任课老师,性别年龄国籍均不限,享兰朝四品官待遇君洛北亲自任主考官,皇后和六部尚书任副主考官,现场确定七科老师,每科老师具体名额不定,择优聘用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0开七科 第三门音乐科的候选人里面,有一个是我曾经的熟人他的琴艺我是听过的,绝对可以授业解惑 说到音乐,我就情不自禁想起了非离妙曼的身姿,穿着一袭醒目的红衫,耳上的红宝石坠子灼灼生辉,月牙儿似的眼,嘴角的梨漩若隐若现数年未见,这小妮子依然如此娇憨张扬 地理科的老师候选人有四名,其中一名来自月城,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挺拔精壮,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经常游历四方的人,双目精湛有神,气度非凡地理科旨在向百姓普及山川地理知识,所以四名候选人的选拔方式就是各自讲述自己的游历经验考虑到算术科的实用性,五名候选人全部都录取了 看到这些候选人,我不禁在心里感叹,商人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利益嗅觉最敏感的人群啊这十四名大商人估计都是冲着为自己的商业培养人才的目的来的,毕竟这个朝代对于商人根本就不够重视,所以除了自家人以外也没外人会主动学习商业知识人才,对于每个商业大户来说都是无比贵重的资源 当然,这个朋友只限于公事上,自从我的“替身”身份被揭开之后,私生活方面我和他就基本没有交集了,我在皇宫里除了不能随意踏出宫门,其他的就像在一个大公司上班,董事长就是君洛北”君洛北饶有兴趣地从桌案后面起身,绕过雕龙旁缡的青铜鼎炉向我走过来,银白长衫,临渊岳峙 深邃内敛的黑眸里闪烁着动人的神光,“商人财力雄厚,在民间影响深远,朝廷若不加以控制难保以后不出问题 “那好吧,反正熄了灯都一样” “虽然一时回不了家乡,可我也不想一直呆在这皇宫里”我说得有些忐忑,尽管我在君洛北的眼里已经不是真正的莫思攸了,可天下的人却认定了我是莫思攸”君洛北的声音又轻又远,仿佛就要随着轻烟一起散去,“那时候,不管莫思攸有没有找到,我都会想办法让你离开 有感于君洛北跟我的四年之约,我决定帮他好好地选几个妃子 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行素入宫整整两年了,肚子里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一炷香,两柱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也不开口说话,静静地观察着下面 “臣女猜测皇后刚才一直在观察我们的体貌,被领出去的姐妹应该是外形不符合皇家标准 这个命令一出,秀女们全部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看着我的眼光有疑惑不解的,也有恐惧害怕的 “好了,现在这个大殿里还有三十七人,如果你们中还有谁不想进宫, 可以退出,本宫不会有任何责怪 人群好一阵安静,确定没有人想退出后,我站起身说道:“今天的衣服与三天前一样款式的,也可以进入终选了 “说谎没关系,可是说了谎又没说像的人,就没必要再留下了 我沉默,偷偷摸了摸被角——确定该遮的都遮好了 “嗯我问他凭什么来威胁我,可我又凭什么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我明明是个很小心的人的……为什么刚才会那么形?……我似乎无形中笃定了君洛北会一直纵容我,我竟然渐渐忘记了如今的身份……还一直因着“君洛北喜欢秦澜”这个过往的事情在妄自尊大…… 我怎么能这样! “对不起,刚才我对的态度确实过分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侍女倏地瞪大了眼睛,有些着急地道:“可是皇后,那是……” 夏蝉仍然在窗外歇斯底里地嘶鸣着,一声接一声,好像在重复我心中的那句话——如果你做了伤害我的事,而我从来都不提,就是我在考虑离开你 中秋那天,皇太后终于舍得从别苑回宫了,君洛北不得不派人把我叫了去” 正说着,里面传出君洛北的声音:“是皇后来了吗?” 宫人赶紧哈着腰回答;“是的,皇上 御书房我来了很多次,对于里面的情景并不陌生,以往我一进来就爱缩到西边的方塌上盘着,这次却收敛了很多,只是安静地立在屋子中间” 一月不见,他的声音似乎都别扭起来” 我同情地望着他,再尊贵的身份也逃不过生老病死我想了一下,停下脚步,取下头顶的凤冠顺手递给他:“你俩就站在这等着本宫 “老者见我走上前,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看上去竟令我似曾相识老者凝视了我几秒才举步往前走,我直起身,收回手掌跟在他身边 我取下风光的动作确实是在暗示月城的人,他们每年欠兰朝一顶凤冠,也算小小地回敬了一下他们在朝贺时对我的故意刁难,只是没想到老者会问得如此开门见山”老者大笑出声,说出了的话却意有所指 我皱起眉头向月城那群人望去,一个一个地认真观察着,眼光移到最后一个人的身上时,我眨了眨眼睛,心跳骤然加快一种异样的心思让我忍不住好好打扮了一番,乌发高挽,描眉点绛唇,秋香色斜襟束带长裙,把莫思攸本就玲珑有致的身材修饰得更加苗条动人心中期盼了一下午的身影赫然在座,我的心跳忍不住又加快了 “别动,母后来了”君洛北凑近我鬓旁道,极其亲密的姿势在旁人看来恩爱非常 “看来母后以前告诉你的法子管用了,瞧瞧现在皇儿多疼你”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我睡得很不好,声音也提不起劲来正想着开口说去楼上看看,没想到身边的月城城主反而先开口了:“听说最近一年兰朝的望月楼成为了全天下珍奇古玩最集中的地方,没想到今日被老夫撞上了望月楼每月一次的拍卖,说什么老夫也得瞧上一眼了” 一行人自是进了望月楼,掌柜的还是以前那人,见我们进来后眼露精光,态度极为恭敬地把我们往楼上迎去行到中间的拐角时,我一步踩滑了楼梯向后倒去,还没来得及惊呼,背后就抵上了一双手掌把我稳稳地扶住了” “皇后是有身孕的人了,行动须多加小心这是我来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其实算不上一幅,因为我是画在四幅白绢上的,当时是为了给天上人居充门面” “一百五十两我的画,很大程度是被炒上去的”君洛北无所谓地我道,一边却对彦琪再次开口,“三千两 “五千两”无间伟岸的身躯斜斜地倚在椅背上,看样子是和君洛北耗下去了” 彦琪感激地向我投来一眼,道:“问题很简单,只要大家在纸条上写出秦澜两年前的年龄样貌以及性别,在下就能判别谁是秦澜的朋友,而这幅画就以目前最后的价格卖给他,不再进行拍卖了” 我一时有些好奇,到底无间和非离在纸条上写了什么,能让彦琪的脸色那么动容,而且还愿意免费把画赠送出去,平白少赚了二十万两黄金此刻的情景仿佛昨日再现,三年前我也曾与他在这望月楼上凭栏远眺,举箸共食 “当然有来过啊,望月楼可是咱们京城里最出名的酒楼 “皇后知道我是谁吗?”无间突然倾近了身锁住我的眼睛,他说话时那羽毛般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映着一双晶莹的眼睛,像落花飞过清澈的湖面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6夫妻相认    我的无间,他的眼睛耀眼得直刺入我心底最深处   “你一定不是莫思攸   “为什么这么说?”我盯着他,暧昧不明地笑了起来   “本来我也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这个传说被我亲自证实了   “好了,来吃点东西吧   我埋着头不敢看他,拼命地喝着手里的茶水,感觉杯子里的水也跟着我的心一样,生了一圈圈的涟漪,连茶叶都跟着翻了起来   “我讨厌你的胡子   “我留它们还不是为了你   这个注定,从初吻那一刻就开始了然后满足地靠在他的颈侧,鼻子亲昵地蹭着他露出领襟的肌肤   我痴迷地望着他,下巴忽然被两指抬了起来,一个轻吻,带着些微的颤抖,落在我的双唇上 覆着浅浅金辉的青檐下,君洛北低眉垂目,长长的黑发束成整齐的一束,脚下的青砖地上有着细细的裂纹,几株小草从里面顽强地探出头来”他的声音突然转轻 “知道天上人居这处闻名全京城的地方吗?里面卖出的东西匪夷所思,经营买卖的想法更是空前绝后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早知如此绊忍心,何如当初莫相识这不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命运注定的”他移了移脚步凑近我,不小心碰落了书架上的几本书 我没有想过你这次会轻易放过我,所以我才苦心积虑换来了一个四年之约 我不能让他走”冷到极点的声音面子虽然很重要,但比不上无间的安危那尊佛像的脸赫然是莫思攸的样子” “我知道” “你的叔叔好像很疼爱你?”我这才有机会问起无间的背景而我,竟然还自私地在成亲后对他提出了那样的要求你要觉得旁人的眼光让你难堪,我不接城主这个位置就是了” 四年前无间已经为我牺牲了一次地位名誉,四年后我怎能再一次让他为我牺牲!一次次牺牲他前途换来的爱情,又怎能让我安心地接受! “无间……”我梗着嗓子轻唤他,心里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只好咽下了后面的话,安静地缩在无间的怀里他抓不到无间的把柄,就主动制造了一个陷阱让无间跳进来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9刺客 (上) 刚才还腥风血雨的大殿很快便恢复了沉寂 “皇上还是这么英明”君洛北轻松扫了他一眼,远如黑夜尽头的眸子润了几分 “看来皇宫侍卫的眼神提高了很多,我计算得这么机密竟然都被发现了 我却陡然见到君洛北的眼神一凝,双眼四下寻探,整个身体的曲线像钢丝一样紧绷起来“不对,侍卫禀报说刺客是从承鸿宫被发现后才一直逃进了紫泉宫” 确实,本来推出去的侍卫听见响动又涌了进来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刚才拼斗的过程他一直在保留,就等着关键时刻一击得手 无间稍微好点,虽然黑衣有多处破损,鬓发也有些散乱,但看上去并没有受伤我抬头看向他,苍白的嘴角挂着鲜艳的血痕,黑瞳瞳的眼睛里,焦躁和隐忍的情绪轮流闪过” “你们以为袭击了无间,就一定会让君洛北相信你们三人没关系吗?”我插嘴问道 “其实厉成的暗器是对准您的手臂的,少城主说为了把您成功带出宫,只有这么孤注一掷了白霜在我头上脸上摆弄了半天,又给我换上了一套蓝底暗纹的布衣布裙,最后才递给了我一面镜子 “姑娘,前面就要出城了,请您做好准备”一晚上都没说过话的赶车师傅突然冲着车帘子低声说道白霜提高嗓子向外面问道:“外面怎么了?” 她话一出口,我吓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她的声音竟然变得和我一模一样,看来无间为了让我离开君洛北是煞费苦心了 到了一家医馆,大夫听了来意后立即把我和菜农迎进了里屋,屋门口的帘子刚一放下便出来两名丫鬟,也不开口说话,便忙碌地为我改装起来 我哑着嗓子低头道:“进城卖菜的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守门的人一边在书碟上记录出城时间,一边问道 “原来早上那阵混乱就是你这老头引起的,”守卫抬头瞄了我一眼,递回书碟给我,“走吧,下次小心点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回望了城墙一眼,心里涌起了无数回忆所有的一切在三十多年前从未想过的事情,都发生在了眼前的这面青石高墙里,如今要离开了,……终究还是有些不舍的日头正烈的阳光流连在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上,在荒草萋萋的路旁剪下一道笔挺的暗影 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他静静地立着,见我发现了他也不说话,只是轻敛了眉,眼底的忧郁如山涧的溪水,弯弯浅浅地流淌着不管刺客怎么表现,他不该对着你发暗器,如果他的目的是想挟持你让我放他出宫,他只要擒住你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在玉无间的强攻之下还要分神偷袭你?更何况,后来那名女刺客明明就可以大摇大摆架着你走出紫泉宫的大门了,却可笑地又放了一次黄色烟雾      墙里秋千墙外道      他的眉羽慢慢舒展开来,眼睛里有着微微的潮意,嘴角轻扬,他想对我笑,却是一声闷咳,咯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兰朝历109年初冬,第一场雪来得特别早,细细碎碎,飘飘扬扬地下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便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莹白      “谢谢你宫内白纱四垂,炭火隐隐,太后去了刚好八天      我知道这酒有个很动人的名字,叫情人醉”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我起身走到窗户下,心里的无奈惆怅悲凉烦躁,一一重叠在一起,塞得胸腔心肺都快要炸了开来      “芯!”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手中的剪刀被一股大力拍飞,“匡”地一声脆响,砸倒了一个青花瓷瓶,在我脚下摔得粉碎      “我早说过了,我是秦澜,不是莫思攸,……更不是周韵芯喝了这杯情殇,我的情已殇”大掌反转,与我的五指交叉相握 “知道戴上纱帽挡风,怎么就不知道披上大氅,还好我给你带来了 我明白他看懂了我的眼神,心一横,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 “你当然不会在乎眼底清润一片,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这个男人啊宁川分内城和外城,内城居住着掌权一脉的颛孙族人;外城居住着颛孙家族其余的后代和一些商贾百姓 2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4旧事重提 [文字版] 我这小院子其实紧挨无间住的月光居,穿过中间的月洞门就到了 “遇儿可能在说烟花吧,下午来喜和无暇不是带他出去玩了一会吗,估计他在外面听她们说了晚上放烟花的事了 “对不起澜儿,如果我能早点赶回来,说不定你就不会……”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拿眼神止住了他的话,过去的那些能不提的就不用提了”我耸耸肩 “遇儿,叫爹——” “爹——”遇儿乖乖地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爹——花、花——”小人儿手舞足蹈在我怀里挣扎着,一心念念着他的烟花 “花、花——爹——”遇儿眼珠子几乎落到了无间的身上,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要求抱抱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啊,如今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有了,每每看着越来越可爱的遇儿,心里都忍不住感慨万分 有人曾说过,当一个人老是回忆过去的时候,就证明那个人已经开始衰老了如今无暇是知道我的第二次穿越史的,我这个曾经的莫皇后的老公就是她心心念了好几年的心上人,要是被她知道我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就太令她难堪了” 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须的 “他还真是个好人呢,听了你和哥哥的解释,知道你不是他真正的皇后就把你放出宫了只见熊熊大火见风即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吞噬着院子里唯一通向外面的那道月洞门遇儿边哭边咳,肯定是吸进不少浓烟了,我又慌又急,恨不能撞倒眼前的院墙,心里焦灼得不用大火袭来就快燃爆了      果然,没过几秒,我的身子就被一只手从大火里提了出来,像很多年前坐过的过山车那样,猛然失重又猛然停住,我安全了“遇儿!遇儿!”      我心一惊,连忙转过身子奔了过去      “你的脸……”他似乎这才注意到我的脸,看来我不笑还好,一笑就丑得更碍眼了”      他的眼明净清澈,看不到一丝对于我外貌的嫌恶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种人,高贵、清雅、圣洁,如天山上的雪莲,开得遗世而独立,难以攀折,只能让人仰望      他慌忙放开我,查看起我的伤势来 上坟完毕之后,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聚集到了我的身上,对于我纱帽遮掩下的容貌非常好奇 “娘——”我刚从来喜的怀里接过遇儿,遇儿就亲昵地搂上了我的脖子,小脸咧着大大的笑容在我胸口上蹭来蹭去一大早起来就忙忙碌碌地赶着来上坟,一直没来得及抱这小子,如今他终于可以钻到他娘的怀里了,赶紧抓紧机会在他娘的一幅上猛擦口水 “没事的 “是的,既然你们现在都看见了我三月后就将过门的妻子,那我就提前为大家介绍一下她吧颛孙央眼神闪烁,一脸惊讶;颛孙宁眼底一片怜悯;颛孙楚眉头微皱,看着我的双眼布满了疑惑我只听娘偶尔提过一次,说白姨父是十八年前雨姨从宁川城外救回来的,别的也不清楚了”无间的嗓音有些低沉,“胭脂楼其实是月城建在兰朝的一个联络点,我就是背后的负责人”无间好笑地看着我,想了想道,“关于白姨父的身世来历,我找个机会去查清楚,也好帮着烟妹了了一个心愿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8二见飞离 [文字版] 二见飞离 晚上睡觉的时候,无间不知道从什么地主拿出一个白瓷小瓶,瓶口紧紧塞着一个木塞,为了密封良好,木塞周围裹了一层红布我见这情景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估计是找到了什么难得的良药来给我治疗脸上的伤痕了,去又怕我拒绝,故而欲言又止” “无间,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真的不用自责了 “如果你以完好的容貌再次嫁给我,固然我会受尽天下人的非议,但某个人何尝不也如我这样而且比我所受更甚   “没事”我摆摆手,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非离看去”他不在意地应道,望着河岸的眼神飘渺了几分我恍然笑了起来,是啊,摆着一个闻名天下的大才子老爹,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   无间一手抱起遇儿一手拉着我避开打斗的中心,混乱之中我手里的糖人掉在了地上,我立即反射性地弯下腰去捡,却冷不防被旁边飞来的一个菜篮子砸中脑袋,头上的纱帽掉了下来岂料茶刚端上来便看见戴着斗笠的非离走了进来,而且直直地站到了我面前   非离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没想到那人竟然拿了凤翼军的虎符   凤翼军?我迷惑地朝非离看去   “何以见得?”眼前人的笑容更甚了,眼神里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讶和赞赏,似乎默认了我的猜测最让我怀疑的就是,非离很讨厌接近女人,刚才若是他救来喜只会用手拎着她衣领,不会像你那样,大刺刺地揽在怀里”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起身到门后大力拍了两掌后来,你在兰朝做的种种惊人举动都有探子一一回报,那些奇思妙想根本就不是原来的莫思攸能够想到的”非离低下头呓语起来,满脸的惆怅,“不然君洛北也不会被你伤得一息白发”说到这里,非离的语气低了下去,“只是每次我都比他们晚了一步   “你是不是有些话没有跟我讲?”我说   “兰朝与蒙古的那场融冰退敌之战,你功不可没   我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继续道:“你最大的功劳不是押运了大批木材到犁垠,而是把融冰退敌之计用在了兰朝另外两座紧挨月城边境的城池上兰朝一旦重创蒙古,月城东北部失去了蒙古对兰朝的牵制就变得岌岌可危我敛下眼继续道:“所以你通知月城提前做了埋伏,趁君洛北的注意力放在犁垠的时候一举烧毁了边境另外两座城池,这样即使兰朝败退了蒙古,短时间也无力再攻打月城”   “不是那样的月城人口稀少,军力薄弱,一直以来都倚靠险要地势拒敌,君洛北挟胜仗之士气,联合犁垠等三城来袭,月城是怎么也抵挡不住的”   “影响我什么心情?连我转世重生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我走到他跟前   夏天开始的时候,兰朝主动向蒙古发起了百年来最为猛烈的一次攻击,应验了非离去年给我说的话”   “她不是放言说非城主不嫁吗?”   “咱们夫人虽说容貌很……可城主这么爱夫人,怎么可能娶景小姐难道丫鬟说的是真的?不久前的中秋之夜,无间是没有回房,第二日早晨回来时满身酒气,他说醉得厉害不想吵到我便在书房睡了,我当时听了也没在意   “姐姐……”小丫头竟然仍不肯说实话,只是伏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我提高了音量,不信这丫头还不说 3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说下去他俩……看上去很亲密   我便把来喜之前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   他听了之后脸色未变,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布满了浓浓的阴郁“颛孙景和我没什么的,那晚我确实为了救那姑娘才不得不躲到颛孙景的房里   “她曾救过我的命”   “不要告诉我,你在草原上遇到了生命危险,恰好就是那蒙面女子救了你”我有些不满地道”我看着无间道如果要出兵助蒙,除非说服凤非离在月城南边按兵不动考虑到北疆战事吃紧,一旦大雪降临蒙古后方粮草必供应不及,一旦君洛 北继续强势推进战争的前线,蒙古离败就不远了,我便下令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凤国十二旒皇冠上的白玉珠子齐齐垂下,挡住了他的眉眼 ,让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没有想到,非离竟会这么郑重地龙袍加身以国礼来迎接我,看来我也只有端起月城皇后的架子与他走一道过场了”非离一边说一边指著墙边的一方软榻示意我落座 “连你都说是谈判了,当然是熟人之间谈起来比较好一点理智?一个实际心理年纪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能不理智吗?“我只是没了年少时候的冲动罢了 我掐着指头算了算,从没想过自己能有这番奇遇.穿来这里竟有五年了 “年纪并不代表什么的”非离有些狼狈地别过头,耳根泛红 我哭笑不得,拂了拂刘海,“你这不是白问么,我怎么知道你跟他的心思” “你是真不知道吗?”他走近一步,微微低着头看着我”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眼前 我摆摆手稳住身子,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道:“你不可能因为他送还琼花就答应了与他台作吧?”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于是他发誓,从此忘记那名女子,但一定要取得这天下” “取得了这天下又怎样……”我呢喃道,眼眶莫名地酸涩起来”幽幽的声音,伴着一声叹息,“可是我只有让你失望了” 我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我觉得自己好像要飞了起来月城有难,他也身不由己不想才过五天,竟然又传来兰朝皇宫叛乱的消息,七王爷君洛蓝策反御林军占领了皇宫,并且 囚禁了朝中拥君派的文武大臣?#65310;謇妒蔷灞钡钠叩埽毫魑舻谋淼埽诰灞钡腔笠恢痹诨食抢锇卜质匾巡患魏文狈吹男乃迹幌胝獯纬米啪灞惫ッ删谷痪倨鹆说垢? 大旗 君洛蓝叛变,月城正好解危,直觉告诉我——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为着这天下争权夺利之人的心计,也为着我竟然不知不觉做了无间手中的一枚棋子这天下,是越来越乱了 马车不分白天黑夜地赶路,中途还换了好几辆马车,我和贺兰雨馨被颠簸得几乎吐出来胆汁,最终在小公主声嘶力竭的哭泣声中停住了” 低沉的声音明明听来平静温和,却让我恍如看见了干旱已久的土地终于耐不住高温裂开了第一条裂缝不过小公主在无间进门的时候就被人带走了”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若你身为男子不知会是何等光景 “对不起”无间的话语突然顿住,我同时瞧见了他突然紧握的双拳,心里不禁一酸,默默地点了点头”无间揽住我肩膀往门外带 我抬头打量关押贺兰雨馨的房间,和普通民房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我……”托亚瞪眼欲辩,突然像是顾忌什么又急忙停住了看来她救无间的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当然是真的了,无间他还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熟悉你呢要是没我的同意”我压抑着心里的愤怒,竭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是很难解的毒碰到托亚就变得容易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闪进一道黑影,未等我看清来人就听见了贺兰雨馨一声惊喜的低呼,娇柔的身躯瞬时扑进了来人的怀抱”黑衣人一手抱过熟睡的小公主一手拉过贺兰雨馨,示意我跟在他后面我惊慌地抱紧小公主,拔下头上的玉簪朝马屁股狠狠地扎去转头看去,黑衣人已经带着贺兰雨馨朝我们这边杀了过来不想意外横生,周宇原本砍向敌人的大刀转瞬便架在的脖子上,后来的那队蒙古士兵呈扇形把和周宇迅速围起来他抬头看看兰朝都城的方向,缓缓地头   “哼,听玉城主是出名的疼爱玉夫人,今本大汗倒要瞧瞧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忽必烈完后把抓住的衣领把揪过去,随即感到右脸上阵火辣辣的剧痛   忽必烈以为要挟,整个蒙古大军很快便撤离月兰两国的包围圈,路疾行军数公里后来到兰朝的临城不过既然凤非合为贺兰雨馨找到解毒之法,那忽必烈用在身上的招也等于白费”忽必烈收起鼠怪,似笑非笑地丢给句话      第二大早,就被两名蒙古士兵拖出帐篷给绑在城门前的根插在地里的木桩上现在哭也没用,还不如存眼泪免得体内水分大量流失   “昨日夜里,给君洛北写封信,让他今日午时以前打开临城大门让蒙古大军北上,猜他会同意吗?”忽必烈突然凑近耳边道,声音里满是不怀好意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埋着头 不用管我“我万万没想到驰骋漠北数十年的忽必烈,竟然提出如此可笑的要求 无间,我相信他一定能赶来救我的   一声惨叫从我头顶响起,腰间的手臂猛地缩紧了”我轻声道,喉咙痛得像刀子在割”叶檀低头对我说道,眼神锐利如电 我一愣,忽必烈说的话肯定是真的,看叶檀的模样他并不知道我中毒了,那到底是谁救了我?想到这里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里面整齐地穿着君洛北的白衫,外面罩着一件男人的黑袍”    “你带我进了这个山洞后就一直守着我?”我追问道忽必烈做梦也想不到,这次连凤翼军也加入了进来”顿了顿继续道,“我的身份想必将军也知道了,请改口叫我夫人吧 我和叶檀所在的山洞刚好位于双方对峙的空旷地带的上方,我的右手方是兰月联军,左手方是忽必烈的军队 忽必烈的部下只剩下寥寥数人,眼看灭亡在即,却见军帐里走出一个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大约两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哭声突然响起,“爹爹……”喑喑的童声夹杂着可怜的抽泣,在夜风里传遍了山谷每一个角落 那个小女孩是不是也有一双比太阳还耀眼的琥珀色眸子 “救她啊,……大汗、大汗一定会杀了她的”山谷里响起一阵豪迈的笑声,不愧为一代霸主,在死亡面前反而云淡风轻了”    娇俏的身影瞬间僵硬,几秒之后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定定地望着城墙上那道蓝色身影,“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只有她和她生下的儿子,我今天就成全你对他们的爱——”     决绝的声音刚落,纤细的手腕便毫不犹豫地举高再落下,鲜血迅速在白色的衣襟上蔓延,小女孩尖厉的哭声响彻山谷    够了,真的够了眨 眨干涩的双眼,回忆如潮水般涌上脑海    “……手下人都处理好了      “我饿了      可惜我不是”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场春雨如同眼前的情景,来得毫无预警    “玉儿留给你,”我强迫自己直视眼前静得摄人的双眸,“就告诉他,他娘在战场上……死掉了”有的话,就像眼角的泪,流出去再也收不回了要么让我真的死去,要么让我离开我不想月城再出来某个叛徒带给你和玉儿任何伤害     晚风透过窗缝吹来潮湿的雨气,最后一点烛火在寂静中熄灭 眼角滑落了花谢的寂凉,……有种爱随着这个冬天一起冰冻了 4 回复:97章:花开花谢 “澜儿……”烛光摇曳,人影晃动,带着熟悉的气息扑近床头    “临城之变起于一炷香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忽必烈会在你身上下毒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春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咚咚作响,“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山谷里的人,埋了吗?”我的喉咙一紧”琥珀色眸子压抑得连周遭的灯光都暗淡了,“我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你很难接受,我已请求舅舅让我辞去城主之位另谋他贤真要追究,他也是个受害者,如果我是个大度的女子,我真的没有理由责怪他的身不由己”我挣脱手上的压力,望进那一片金色的海洋,“对不起无间,我们分开吧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场春雨如同眼前的情景,来得毫无预警”身子被搂进熟悉的怀抱,伤口传来的剧痛奇迹般填满了空白的内心不管命运怎么捉弄,属于秦澜的灵魂永远不会改变    “好,是我对不起你”    黑暗中几道寒光顿现,快得让我还未及出声便又恢复了平静” 我睨了张伯一眼,事情没那么凑巧就恰好被他听见了,一定是他跟踪了那两个丫鬟”张伯躬身道彦琪望着我的神色有些惊疑不定,却隐隐含着兴奋的期望想到多年前决绝的话语,我实在没有把握君洛北能接见我双眉雪白,干裂的苍白嘴角挂着一缕血丝,唯独那双永远望不到尽头的黑眸深沉如旧,犀利的眼神震得我脚下一缓,不自觉地怔忪在场 “别说话了 “快想想法子吧!”彦琪催促我道 天色骤然暗了下来,滚滚乌云仿佛从天边飘了过来压上了我的心头“再等等吧这才是真正的他,我终于不用隔着面具去揣测了托付与你,是因我没有物色好合适的继承人,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帮我选出一个造福百姓的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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