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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6号57期开什么生肖-2018年26号香港合六彩平码二中二工作七天
发布时间:2018-05-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7654; 

     “当然能      我的步伐定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下问清自己心中想知道的答案”轩辕胤麒眸里闪过几许意外,他淡淡说道,“朕只是猜他是,不过经刚才你这么说,朕就确定了你我二人心中怀疑轩辕奕非皇上亲子,却又无实证,也怕惹怒皇上,才不敢向皇上加以询问”陈梦儿点了下头,“如今,我虽然是妃,妃下去时嫔,再是贵人甜贵人不过比我低了两级,这两级,再怎么也比不上一个皇子,所以,轩辕奕的母亲马涵使我们共同的敌人      为了千灏,我必须往上爬      盈步踏入院子里,但见轩辕胤麒坐在大树下的一张华美躺椅上闭目养神,宝宝小小的身子趴伏在轩辕胤麒身上,宝宝的小脸贴着轩辕胤麒的胸口,正在倾听着什么,乍然一看,真的是一副很温馨的场景他的吻中带着一缕温柔,震撼了我的心魂 盘查结果,有名叫小喜子的太监在书斋闹蛇之前,看到有名宫女匆匆从书斋离开,相隔太远,小喜子没看清宫女的相貌 轩辕胤麒就着大局思索了下,“纵蛇之人不在明月宫,不是梦妃,有胆子又有分量动小皇子的人,只有一个”甜美的噪音一出,蓝梦甜向我与胤麒见礼”   “还有双一样的鞋子?”轩辕胤麒挑高了剑眉,“鞋在哪?”   翠香想了下,“皇上,奴婢另一双同样的鞋子在奴婢寝室的床底下   轩辕胤麒疼惜地在宝宝的额上印下一吻,“宝宝乖,父皇下令把你师公师婆找回来,好不好?”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师父师娘不喜欢宫廷的规矩,喜欢无拘无束,皇上好意心领了!只怕我那老顽童师父,你越找他,他越躲”   “这么说父皇要杀她们的九族喽?”宝宝指了下吓傻了的蓝梦甜与翠香似乎看透了人性?”轩辕胤麒满脸痛心,朕对别人绝情,可独独对你,朕是深情啊!涵,为何,你看不明白?   “臣妾一介凡夫俗女,又岂能看得透人性?”我的心绪很低沉,好说蓝梦甜也服侍了轩辕胤麒三年多,他眼睁睁看着蓝梦甜死,竟然连眼也不眨,这个男人无情至此!   倘若哪天我马涵也挂了,想秘轩辕胤麒也不会为我流下半滴泪“去养心殿把热水准备好,小皇子要沐浴奴才照您的吩咐,谎向皇上说她二人一个半时辰前离开了,还依您的意思,话中有话,让皇上认为纵蛇的人是甜贵人,奴才这可是犯了欺君大罪啊!要点小小补偿,不为过吧?” “你放心,本宫先前已经给了你三百两银子,会兑现承诺,给你其余七百两” “这次也确实顺利 155 恩情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房门打开,我牵着宝宝的小手,随同轩辕胤麒出现在房门口,护卫聂洪与王习彦立即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皇上、涵妃、小皇子!” 轩辕胤麒轻扬了下手,“免礼” 王习彦将适才在朝阳宫内,小全子见陈梦儿,连同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说了遍 轩辕胤麒,从来都是如此深沉,让人摸不着底 陈梦儿双手抓上轩辕胤麒的大掌,欲将轩辕胤麒的手掌掰开,奈何轩辕胤麒的力道太大,她掰不开,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 我黛眉一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老御医俯身向我行礼,“微臣钱世沿,乃宫中御医,特奉皇上之命,来替涵妃娘娘施针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拼死一搏,或许我还有一线希望逃出宫外,可我不能不管宝宝,但带上宝宝,我们母子根本没有任何安全离开皇宫的胜算 轩辕胤麒将我放躺在内饰的床上,钱御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拿起几根银针,熟练地扎入我周身的各大要穴,刺痛的感觉由各个针口传来,痛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痛得我有些眼冒金星,体内的真气此时随处乱窜,胡窜的真气加重了我针口上的疼痛,我疼得直冒冷汗,我真想放声大叫,可我不想再轩辕胤麒面前丢脸,要叫,也不叫给他看! 轩辕胤麒心疼地看着我紧蹙的眉头,他双拳紧紧捏握,那怜悯的表情,差点让我误以为,轩辕胤麒宁可代我承受痛苦”泰康在陈梦儿圆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我想要你的身体”陈梦儿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轩辕胤麒并未给与他合欢的女人吃防胎药 烦躁地合上奏折,轩辕胤麒悠悠低喃, “涵,为何,你要落泪?”你可知,你的泪烫疼了朕的心,也伤了朕的心夜里,得知轩辕胤麒去了马涵的明月宫,她又次与侍卫泰康偷情”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挂上一丝笑意,“不知,说她是仙这等传言如何来的?” “是宫里先传的,前阵子,宫里的传言将涵妃骂得太过难听,涵妃亲自听到不少人在背后议论她,涵妃不但不怒,反而一笑置之,其态度亲和,平易近人,宽广的胸襟,加上绝美的容貌,便有人认为涵妃是仙子下凡盈盈一福,“ 皇上万安!” “不必多礼,”轩辕胤麒伸手欲将我扶起,我挣开他的手,轩辕胤麒脸上一闪过一缕失落,我当作没看到,淡声问,“皇上深夜来找我,有事吗?” “你是朕的妃子,朕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我淡漠地勾起降唇,“当然能 轩辕胤麒湿热的舌头迅速窜入我的小嘴里,妄图与我的丁香小舌交缠,想到轩辕胤麒的心不能为我一个人而停留,我心底就升起一股悲哀” 就中午了?昨夜的激烈欢爱让我吃不消,想不到一睡就睡过头了”语气有点不奈烦” 两位丞相不明所以,但皇帝让他们这么做,两位丞相只好低首傻傻地看奏折 一批大内侍卫举着火把赶到我面前,“涵妃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我指了下小碌子离去的方向,“绛运宫的小碌子刚才要刺杀本宫,往那个方向逃了,你们快追!” “是!给我追!”侍卫头目一呼喝,大批人朝小碌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感受到轩辕胤麒对我的担心,我心里很感动,却不再浮现那种心动的感觉,或许,这两个多月来,我已经将自己调节得很好,不再对轩辕胤麒用心,对他也彻底失望,总之,我呆在他怀中没有心跳的感觉了请皇上赶紧派人将宝宝找到!” “涵,朕先前一得到宝宝失踪的消息,就派大批侍卫在宫中搜寻了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证实,打昏他的人是季桂祥,小刘子在昏迷前朦胧地瞧见季桂祥把宝宝裹在被子里掳走 轩辕胤麒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涵,朕已经查清,是绛妃在幕后操纵太监小碌子与季桂祥,她怕你跟宝宝影响了她在宫中的地位,所以,嫉妒心之下,她下令让季桂祥与小碌子对你跟宝宝痛下杀手” “不行,你三天没有吃东西,虽然朕怕你饿着,强行喂你吃了些,可你吃下的仍不多… … ” 我淡淡一笑,笑中只有无尽的苦涩,“这么说.我昏迷了三天?" “是,你整整昏迷了三天” 明月宫 我如个木偶站在厢房中的窗户边发呆,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我没有转身,视线依然茫然的盯着窗外 “涵,我会保护你一生” 李公公有些犹豫,“可是… … ” “没有可是 ”迄今为止,我 只关心你一人 风在耳边和煦地吹过,被南宫飞云揽在怀里‘飞翔’,感受着他身上那 份风轻云淡,我觉得像在白云的怀抱般怡然”我心头有些遗憾,但 也可以确定某些事那名俊男就是阎王的儿子冥 天 原本面无表情的宝宝,听到我这话,也竖起小耳朵 南宫飞云朝月华吩咐, “带宝宝出去玩 么乖巧漂亮的儿子! 我有些苦涩地笑笑, “宝宝真乖,妈妈和道你关心我” “啊?哦……是是……我是有事……”我是要问南宫飞云能不能想办法 知道一些冥天的事,可该死的我居然被南宫飞云这号超级大帅哥迷得七晕八 素,唉,就当我是被神仙迷,应该的,没啥子错”护我一生的那个人,必需是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 男人,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飞云反驳,他淡如清水的话,隐含了几分执着,“我说你受得起,你就 受得起”月华有些不明白地开口,“主人,您明明舍不得马 姑娘跟宝宝离开,为何不留下他们呢?” “涵想做的事,我会由着她 我在心里幽叹,今生想帮到南宫飞云,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南宫飞云对 我这么好,根本无利可图到下一个集镇再停下 南宫飞云轻轻地摆摆手,月华不再多说什么,恭谨地福了个身,就关门 离去 第二天清早,我一身筒洁的男装打扮,跟宝宝吃过早饭后,来到柜台结 帐跟我这画中人有得一拼啊! 姓刘的男人说着,又摊开手中的画像.我本来想骂他无聊的.可一看画 中人,我的眼睛立即瞪直了,那画里头的人是个眉请日秀,阳光帅气的大帅 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帅哥竟然是——冥天! 不,正确来说.是跟冥天长像一模一样 随着价码越出越高,已经有人出到六百两,又一名瘪瘦的老头叫价,“ 八百两!” 此价一出,再无人与其争锋,台上的莫郎视线期待地转望向我,似乎笃 定我会出更高的价码,我淡淡一笑,清声说道,“九百两!” 那瘪瘦老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我,他浑黄的老眼里有着深深的惊艳,我蹙 起眉头,讨厌这老色鬼的目光” “莫郎知道,”莫郎拍了下房里, “净初在里头,莫郎先退下了,有事 唤一声即可,随时有下人候在门口的      我知道大家      到现在,我可以确定,轩辕千灏真的不再是从前疼我、爱我,对我万般好的那个男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没有失望,有的只是解脱,既然轩辕千灏忘了我      ,对我无情在先,我也不必背负他对我太好的恩情,而心怀愧疚了      蓝衣男人--慕容炽别开脸,他冷声说道,“姑娘认错人了      我失塑地瞧着流动散去的人潮,在其中搜索慕容翊的踪影,哪知!慕容翊我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个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的男人!      卷二江湖风云025麒错            那个男人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看着我,他的身影是那么颀长,望着我的眼神是那么深情,我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发现流动散去的众人中没了那个男人的影子,莫非是我看花了眼?      也对,我以为的那个男人是皇帝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贵为一国之尊,怎么会来盟主府?      一定是我看花了眼胤麒阴柔白皙的五官瘦了不少,原本妖异诡秘的瞳眸更加幽冷有神      而亭外一隅的大树下,站了一抹恭候待命的身影,我记得,那个是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      “涵,朕错了,是朕不好,朕不该失去你后,才知道你的珍贵但朕以为,朕可以没有你,朕以为,离开皇宫,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天下间,想杀朕,盯着朕宝座的人何其多,朕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南宫飞云淡淡地夸赞,突然很希望自己也拥有一个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 “顾管事不必多礼,”南宫飞云的神色清淡怡人,说话的语调不缓不急,徐徐若风,与顾全焦急的神色形成对比”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我救人与否,全凭心绪,我现在不想救人,顾管事另请高明吧 宝宝的两只小手各拿一只色泽金黄的烤鸡腿,吃得渍渍有声,反观南宫飞云,青菜配饭,执筷用餐的动作优雅十足,光是看着南宫飞云吃饭,我都觉得是一种享受”宝宝不停地撒着娇 我不知道轩辕千灏现在在想什么,可我知道,在这一刻,轩辕千灏彻底失去了我,我跟他,连朋友都没的做 我缓缓启唇,“飞云没有伤她”轩辕千灏下了决定” 绵绵的情话,温存的告白在我耳畔想起,南宫飞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耳际,他的语调是那么温柔,嗓音是那么好听,带着无限的深情,深深撼动了我的心” 南宫飞云没有否认,就代表默认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你该不会……”性无能三字,我识相地没说出口 而今,我只能静观其变,别无他法”殷绝暗嗤笑一声,“你拿恶心的身子早已经千人枕万人压,再多让几个男人压下,又何妨?” “你!”余赛花瞠地瞪大眼,气得一巴掌甩向殷绝暗,殷绝暗在余赛花打到他之前捉住她的手腕,“想打我?你不配”殷绝暗说完,向门边走去要知道,自己身为帝王,新帝名讳轩辕胤麒,天下皆知,说了真实名姓,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卷二 江湖风云 035 狡辩 “原来是轩辕公子,幸会幸会!”余赛花唇角的笑容更灿烂,心地盘算着,轩辕乃是国姓,眼前的公子非富即贵,应是能从他身上捞到不少好处 等走了比较远后,聂洪不解地将绢帕呈到轩辕胤麒面前,“皇上,这绢帕明明是您的,为何,您要说成是属下的?” “你没听见余赛花的自言自语吗?那叫余赛花的女子虽然为情所困,确是不折不扣的淫娃浪女,朕岂能要他所用过的东西?朕嫌脏!” “那皇上为何给她绢帕?莫非是看她长得太美,还是皇上当真觉得与他同样得不到所爱之人,而心生怜悯?” “会得不到所爱之人?”轩辕胤麒阴柔的面色一沉,邪魅的眼里闪过一丝怒火另外,余赛花叫我师兄不肯改口,是她自己犯花痴,迷上我这副还过得去的皮相盟主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惊扰了您,也实非得已,请殷公子见谅!” 殷绝暗脸色不善,可爱的娃娃脸显得有些阴沉,“请下次,贵府在怀疑殷某之前,拿出证据!” “那是那是……”管事顾全陪着笑脸” “我相信你轩辕千灏不是那种会拘泥于礼节的人 这样一个女子,怎梦不叫人珍惜?怎么不让人心动? 他慕容翊虽然叱咤商场、纵横江湖多年,练就了一副硬心肠,可他的心肠不是铁打的,纵然他不爱李碧情,仍是为李碧情对他的深情所感动! 慕容翊看着李碧情单薄落寞的背影,本想上前安慰她几句,可转念一想,既然不爱她,那么就不该给她机会,以免误人误己,伤更深 殷绝暗一路扛着麻袋左顾右盼,趁着黎明之前,天还尚暗之际,一路躲过几拨盟主府内巡逻的护卫,飞跃过盟主府偏院的围墙,离开了盟主府最终却琴棋书画样样都败给了伊冷雪每一处细小的纰漏,伊冷雪似平也觉察到了,尽力用临场发挥去弥补   就在此时,伊冷雪缓步走上高台,向着高台下的子民轻轻施礼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对吗?”   夜无烟转首望向伊冷雪,瑟瑟从人群中,可以清楚地从他那双好看的凤眸中,看出殷殷的期待”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   而现在,她决定帮他   高台上,只见她指若兰花,袖如云朵,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   他为她系好白狼皮斗篷,起身道:“我再去看看祭神舞!”似乎是怕瑟瑟再还给他白狼皮,他大步离去他趴在她身上,瑟瑟隐隐听到他的心,沉沉的跳动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   瑟瑟眼见的那抹黑影犹如黑云压顶一般扑来,清眸一眯,身子迅速一旋,避开那道黑影”赫连霸天一双狼目闪着浮荡的凶光,他忍着腿部的伤痛,再次向瑟瑟扑来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   风暖鹰眸一眯,眼底有着瑟瑟看不懂的深邃要是你们再起了冲突,我也许会管不住自己的手只有一个极大的木案,还有一个羊皮铺就的软榻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   明春水的身子颤了颤,嘴角抽搐了一下,黑眸中眸光复杂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   “蔷儿,不要胡说   小钗说罢,便和坠子也换了衣衫,不过她们换上的都是乌墨族的族服”瑟瑟微笑道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   本来正热闹的人群立刻静谧了下来,只见人群自动分开,明春水一手执着玉箭,一手执着一个艳红的绣球,步履缓慢地走了过来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明春水勾唇邪笑道   瑟瑟唇角轻勾,一个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灿然开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   瑟瑟没想到这般险峻的黑山,峰顶竟然平坦如镜,大约有方圆五里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   瑟瑟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他的怀抱,回首看时,见他竟然睡着了,可是手臂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纤腰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   “谁看到夫人了?”明春水冷冷问道”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   瑟瑟待药凉了后,端起碗来,一饮而尽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瑟瑟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滚落下来,一滴滴,有如雨下,滚入到她唇边,咸咸的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   他们到绵云山深山中开疆辟土,开拓了属于昆仑奴的世外桃源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瑟瑟醒过来已经有五六日了,只是身上的寒症依旧不见轻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他在黑暗中默立片刻,忽转身离去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   瑟瑟由小钗搀扶着,也缓步向屋内走去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瑟瑟的心神,此时都集中在那间屋内的两人身上”   瑟瑟已然冲出了长廊,感觉脚下软软的,是松软的泥土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   明春水一双黑眸愈加幽暗,唇角却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   现下已是严冬,那些花自然也败了,但是,瑟瑟兀自不放心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   她再也没有力气撑着,无力地躺倒在冰面上,仰望着天空她那样一个洒脱的人,怎么会这般决绝,这般凄楚,这般轻生,对她自己这般狠心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   一场大雪,让北方的气温骤降,室外,寒意凛冽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夜无烟沉声命令道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   瑟瑟言罢,从发髻上拨下来一根发簪,递了过去   瑟瑟无奈,只得答应了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   江澈听到沉鱼的话,凤眸中掠过一丝黯淡,毕竟是小孩子,虽然说早已习惯了几日一次的寒症发作,但是,小心眼里,还是颇难受的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每一次,当王爷看到一个和王妃熟悉的背影,或者仅仅是一袭青衫,他都会狂奔而去,可是,希望总是会落空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桌子一侧,静静地挑着弦,一个青衫男子在船头划船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不过,不得不说,这个解释是目前最可信的了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我让你背的诗背会了吗?”伊冷雪唇角一勾,冷笑道”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澈儿笑眯眯地说道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   瑟瑟忆起自己曾在夜无烟的手掌上翩舞,彼时,她以为找到了能托着她舞蹈的那双手掌,却不料,她的痴念最终化为一片云烟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   这个女子,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身段,赫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   “是啊,王爷和王妃住在一起当然就会有小公子了!”侍女们微笑着答道夜无尘派来的侍卫张有,见状也跟了过去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可以想象,若是澈儿在璿王府出了意外,谋害太子皇嗣这一罪名,对夜无烟而言,实实是一记沉重的打击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要随意吃,知道了么?”   澈儿点了点头,爬到了软榻上,继续方才被打断的酣眠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你们不如去请……”   “哼,要是请得到御医和狂医,还用得着请你吗?”墨兰气恨地一把将老御医甩开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 在那只手滑至自己胯部前,严启骅及时拦截,摔开的同时翻身下床,把整张床让给入侵的男人」西装男子最后向对方道声谢,两人握手之后,棕发女子转进大楼,一会儿便不见身影」他俯身,指出滴滴汗水以兹佐证 遇上方谨,连倡导「神爱世人」的牧师都会想杀人——对象不是别人,就是眼前嘻皮笑脸的方谨! 「何必苦撑?那天晚上你也觉得很舒服不是吧?」 去他的舒服!想起那夜失去反抗能力被他得逞,甚至从中得到快感的自己,严启骅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方谨见状,放肆地狂笑起来他听见了,哈哈哈…… 几乎垂地的窗帘紧闭,隔绝窗外倾泻如瀑的银色月光,任由漆黑将室内隔离成一方无人可涉足的世界」 「好……好……」方谨痛得喘不过气来,直瞪着房门,亲眼看着门开了又关」天杀的,他在紧张什么?严启骅肯接近他不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吗?他紧张个什么劲儿? 「那么我接近你,不好吗?」 「不是不好,如果能够温柔点,不要这么凶神恶煞——你知道的,我喜欢用温柔一点的方式,亲爱的 蹑手蹑脚接近浴室,听见里头淅沥哗啦的水声,光是想像门后头的春光,就足以让他起反应 一、二、三,开门入侵,掀开浴帘 被一拳打退,差点跌到床上去的方谨此时已站稳脚步,抬眸,这才看清对方的脸孔 直到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板后头,乔海伦才回过神来同情起老朋友 因此,在今晚这场由意大利时装联合会主办、交谊性质浓厚的宴会上,日渐增多的东方面孔中,严启骅的出现成为会场注目的焦点 「启骅?」 我敢说他一定是同性恋── 啧,还真被方谨说中了」 「东西方在这件事上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一直嘻皮笑脸的年轻男人终于摆出强硬的一面 烧光了理智,焚毁了最后一丝高傲的自尊心,严启骅蜷起脚趾,无助地承受来自方谨的挑弄「唷,真吓人,我好害怕喔」? 严启骅无言以对,早上他帮陈少白和孟齐两人办理Check in的手续时,才发现事先预订的房间因为饭店人员的行政疏失,已经让别的旅客Check in,再加上现在是旅游旺季,很难找到还有空房的饭店」搓搓手臂加温,方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心上人,只见他忙着与陈少白、乔海伦交头接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关爱」的眼神」没头没尾说了这句话的方谨,伸舌舔去严启骅指尖的饭粒」创草之于他,还没有重要到让他甘心鞠躬尽瘁的地步「真狠,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打我,当心我跟妈告状,说你欺负我」 「是啊!」他也没想到事实上,在二十分钟前,我已经在机场见过方总经理」存心提醒他,伤他青春少年郎的心吗? 「不过事情荒腔走板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的死皮赖脸居功厥伟 「力气输我、居于下风,还是有办法拒绝……」方谨喃喃自语,咀嚼着严启骅一分钟前吐露的讯息 「亲爱的……」方谨突然嗲声嗲气地唤着 「没说话就当你要喽 这是劣根性使然,他很明白? 如此想来,在机场的冷眼以待不就是存心整他的吗? 什么叫「道高一尺」?什么叫「魔高—丈」?他总算是明白了「感情禁不起测试,尤其是在已经出现问题的时候」明知道承认太过在乎严启骅反而会让他乘机压榨自己,但他就是情不自禁,就是克制不了白己”老官主顿了下,立刻有污血从口里呕出      “快请      “这么说来,你是不准备着手调查罗?”别听慕容奕这番话是为挑衅,事实上,他们相识多年,这样逼问的话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否则两派相争,倒是便宜了旁人”白衣女子眼睁睁地见男子流血而亡,面容更见残冷,恨意渐深      当黑衣人进入之后,石璧马上密合,从外头完全看不出来,这石壁内藏有信道      “你倒是挺护着她”灵凰勇敢地说      耿剑轩最近正在调查城中姑娘频频失踪一案,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可疑的黑衣人的行踪,可黑衣人的诡计多端,在城中耍弄他们一回,这才让他们迟了这么些时候才赶来      “你……无耻!”她搜寻着向来不离身的玉笛      耿剑轩见她招招要置他于死地,当下明白她的性子刚烈倔强,唯有比她更强势才能换得她的注意,于是他开始反击      “可恶!”妤凤暗咒了声,居然让他给跑了!      收回真气,她发现池边的白色衣裳,上前欲取,耿剑轩却突然破水而出,水珠射在她身上化为伤人利器,豆大般的血珠泌了出来,沾满她整个身躯      “什么都别说,我是去定了!”灵凰毅然的打断她们的劝阻”      “你有妹妹?”      他的话才问出口,便见她脸色丕变,摆明了不想多谈,“不关你的事!”      看来,想进驻她的心,还早得很!耿剑轩暗忖      耿剑轩摇头,“他是抓了一名女子,可他要做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剑轩,但愿日后你不会后悔曾经拚死保护这个妖女      耿剑轩笑他太紧张了,“不会的!这么多天来,她也没杀人啊!这就表示她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这是……玉笛?!”她的声音带着惊喜,那是无法掩去的愉悦      “好听!”耿剑轩忘了之前问她的问题,因为沐浴在月光下的她如出尘的仙子,不像是真的……着着看着,他竟失了魂      ”放开我!“她的腰被紧紧地箍着,双手被他压在背后      ”嗯!不愧是高手,光教一遍就全学会了,不过,你的剑气不足,还要再加强      ”哼!“妤凤丢开剑,觉得还是她的玉笛顺手“他的态度转为强硬      这么寒冷的雨夜,他居然感到闷热?是火光吧!他猜想      他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嘴唇贴近她的颊边,一抹馨香窜进他的鼻尖,迷醉了他妤凤思索了一会儿,才又问道:“知道她们往哪个方向去吗?”      “是当日大宫主失踪的武当山      ”相公,你快来啊!有人受伤倒在咱们家门口了”      “给我跟好他,若跟丢了,我就拿你们的项上人头交代!”      “是!”      待宫女们走后,妤凤不自觉的把玩手中的玉笛许久、许久……“来,把补药喝了”      “不会的,我没那么虚弱”      闻言,一群人全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抵在灵凰身上的长剑也不住地发起抖来      “要不是盟主的飞鸽传书,我们还不知道你这个妖女躲在这儿呢!”华山派的大弟子说道,他的师兄弟有半数都被禽啸宫的人所杀,几乎快被灭门了      当他要她死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就已经碎了,无须他再费力杀她”      “等等!”耿剑轩叫住他”只有放下曾经牵制住他的一切,他才能去找她,才有理由伴随在她身边      “你是谁?到禽啸宫做什么?”灵风不客气的问道      “放开我……辰音、月茵、晨光、旭日救我啊……”沿路上她一直大喊大叫着,慕容奕只好点住她的哑穴,让她暂时无法发出声音      有人在看他!敏锐的直觉这么告诉耿剑轩      “你……不认识我了?”他闻育不禁感到讶异,微微推开她,无法置信地问,“你忘了我?”      “什么忘啊忘的,我从来没见过你啊!”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澄澈清亮的眸子写着天真,不似往日惯有的阴狠;她的话中也带着感情,不似以前那般冰冷”      “好吧!晴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是师父救了我的,他说我受了重伤,还从很高的地方跌下来,没死简直就是命大,再加上遇到他,也是我的福大”   女子若是嚣张跋扈,气焰高张,接待小姐肯定会不留情面地请她先预约再来,偏偏她用那可怜无辜的眼神瞅着她们,饶是女人,也不由得心软xs8***lovexs8***love   秘书将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两大一小三个人,童若奾脸上仍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但实际上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紧张得不断吞咽口水,手里的小小手掌,差点被她捏扁了xs8***love“请付这盆花苗的帐就行了   “嗯,还有一点”她不懂什么名牌,但从他一身的行头来看,好像很昂贵的样子,要是弄脏了多可惜?   “管它的   可是,她却那样践踏他的真情,理由很可笑,竟然只是为了区区几百万,就将他的感情像垃圾般随手抛弃……   从她离开那天起,他不再碰触感情,甚至开始玩弄女人的情感,但是绝不再付出真心,因为那样的事,一生一次就够了! 第三章   “少爷,您回来了”童若奾微笑回答   “宗泓正在外头陪他玩呢!”提起另一位好友,童若奾又忍不住充满感激xs8***   夜晚,回到自己贷居的房子,她亲手为儿子做些简单的料理,吃过晚饭后,她又陪儿子看故事书、看卡通   “当然会呀!”童若奾努力给儿子一个肯定得笑容,但是心里好想哭   他不明白,有什么事比和他在一道更重要?   “小宇,请你听妈妈说,妈妈真的有苦衷,只能将小宇暂时交给爸爸   他很想跳下椅子朝她奔去,然而看看不远处,父亲那张没有表情的平板面孔正看着他,小宇咽了下口水,不敢轻举妄动”童若奾心疼地道   “小少爷不该偏食   “好吧,我的确忽略了小宇的喜好,以后我会留意他的喜好,让他吃得健康营养又满足是这样吗?小宇畏惧他?他竟然完全没发现,他以为小宇天生就和其它孩子不同,沉默好静,不善与人谈话交际”小宇点点头   高朔宇一听,脸色再度变得阴沉   “如果不嫌弃,就由我为你效劳吧!”高朔宇嘲讽着,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缓缓将头凑近,属于他的气息传来,童若奾倏然脸色羞红,心跳加速   回头看看小宇,他还坐在长椅上,骨碌碌的大眼转呀转地,不安地看着他们   “妈妈也一起去”小宇跑来拉童若奾的手,要她也一起去   冒险?天知道她早从八百年前就没有冒险犯难的精神了,况且她的体力也大不如前   结果,这趟旅程果然让她累得不成人形   她跟着他们往一座土坡上爬,这让原本就气喘吁吁的她更加疲累,脚步虚软摇晃,虽然竭尽全力往上爬,但双腿根本使不出力气,每跨出一步,她就腿软得几乎趴跪下去   高朔宇和小宇走在前头,但不时用眼尾的余光注意身后的动态,毕竟林子里虽然没有益虎野兽,却极可能有蛇类、蜘蛛等其它会伤人的昆虫动物,所以,他得确定她有牢牢跟上他们   “妈妈喜欢吃蔬菜?”高朔宇瞥了眼童若奾,聊天似的询问儿子”   说完,高朔宇先离开泳池返回屋里,从医药箱里找出药膏,再回到泳池边”   这辈子……   这三个字,深深敲进童若奾的心底   高朔宇与童若奾并肩躺着,但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沉思着   她不解释,高朔宇更独断地认定她是默认了   小老板林宗泓和妻子杨靖卉听到瓦盆破碎声,急忙从办公室跑出来,一见到她在搬盆栽,立刻像看见失火似的直冲过来“你实在太逞强了,我不是说过你只要清点数量,不用搬的吗?你想把自己害死呀!”   “死”字一出口,现场的气氛霎时变得万分僵滞,林宗泓知道自己说错话,也恨不得赏自己一耳光但是最近我真的有重要的事,一定得处理完才行   “呜……爸爸,我好想妈妈,我要妈妈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骗人的!她人一定是在国外,这份病历绝对不是真的   “朔宇,是……是你吗?”她从紧绷的喉咙发出细微的询问”   他深深一鞠躬,向父母赔罪,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这时,苏美璇突然叫住他   “可是,你的模样如此吓人,高朔宇却依然那么爱你,可见你一定是个很棒的女人,才能得到他那么深的爱”   “谢谢你,我……伤害了你,真是对不起”   “你这么用心,童小姐一定能够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对“妈妈最喜欢的是小宇,爸爸排第二名才对!”   “胡扯!明明是妈妈先爱上我,后来才有小宇的 山庄高大围墙外一角,只见五个衣着华丽的富家子弟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 团团围在中间 寒风冷雪无情地砸在衣着破烂的孩子身上,他瘦小的身躯虽因寒冷而瑟瑟发 抖,却仍是挺得笔直,肮脏而几乎看不清轮廓的脸蛋上下不相衬地有一双纯净的 双眸,冷冷地充斥着倔强而饱含怒气的神气”他调皮地朝他一笑 如果他的主子精力充沛又心情大好,再晒一、二个小时的太阳,是完全可能 的事 若陆惟看似一块赏心悦目的美玉,那么他则是道令人目眩的阳光,不可逼视 果然——东方峰冷冷一哼” 东方逍不慌不忙道:“爹,我昨天三招打败了‘华山派’的大弟子,难道不 该犒赏一下自己?圣人有训,要‘劳逸结合’,方不失人生乐趣” 东方峰看了一眼沉默的陆惟,道:“陆惟,记住我所说的话”东方峰的另一个掌上明珠东方遥拉住他的手臂,撒娇道:“我一个 人在家实在闷的慌,你又和大哥整天忙得不见人影,您老就发发慈悲,这次让我 跟大哥出去闯一闯,好不好?” “小妹 陆惟连忙走入了里间,屋内热气腾腾,东方逍正闭目躺在宽大的半人高的木 桶内,水雾中男性赤裸的强健身躯若隐若现 几络湿发黏在他前额,清秀的脸庞带着一抹恼羞的红晕,纯净的双眸敢怒不 敢圆地无声指控着他这个为所欲为的主人 东方逍——颔首,对洛凡微一抱拳“你的手怎么这么冰?生 病了吗?” 陆惟不动声色地将手轻轻挣脱,他不习惯任何人的触摸——只除了他!“属 下没有生病”风扬鹏期待地望着陆惟 “东方大哥,凶手可是只用了一半功力一招就杀死了沉帮主?”风扬鹏道 那黑衣人将头一低,躲过树叶,但身形一滞,便被东方逍拦了下来电光火石间又交手了十招,仍是 不分胜负 “不!”陆惟一声狂呼,冲上前不要命地往下一跳,在最后关头一把抓住东 方逍的手,并反手一剑刺如悬崖的峭壁内侧,壁上泥块不断往下掉,剑身直往下 沉,显见竟是无法再支撑了! “坚持住” “柳剑,想活命就快抓住!”那人沉声道,话音未落,还来不及抓住他的束 带,陆惟只觉手中剑身一沉,泥土大块崩裂,他心头一沉,两人如断了线的风筝 般急遽下坠尤其是陆惟,几乎虚弱得无法动弹 极目四望,不远处,东方逍背对着他,静静站在寒潭边,春风吹拂起他的白 衣胜雪,映着潭水深墨绿色,恍惚间犹疑似在梦中 回到铁沙帮时已时正午 烟雨楼的顶红头牌美女不过是庸脂俗粉,怎么以前还觉得她温柔可心、娇艳 动人? “东方公子?”那女子睁起情欲迷醉的双眼,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东方逍惊叫一声,却赶不及阻挡 天地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冻结,他要成亲了,他真的要成亲了! 秋二娘一看情形不对,连忙娇笑着走过来道“哎哟,哑巴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不赶快替李爷擦干净 哑巴愣愣地看着一地断铁残剑,神情瞬时苍老十年”说罢他轻轻走了出去,并掩上了门仿佛十月的雪花,洁净清洌得令人不敢逼视,为什么,他身上竟有 如此令人心动的特质,而不仅仅在于他容貌的俊美? 洛凡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竟可以同时柔美和坚强这两种特质,防腐似一 颗雪地中的夜明珠,美丽忧郁的光泽中蕴藏着令人心动的清洌 缓缓地,他走向呆坐在床上的陆惟,他孩子气般的表情深深揪痛他的心”陆惟看着东方逍阴沉的脸色,不安的叫道 突如其来的冲力将陆惟压倒在床上,微带痛楚的,拼命吮吸,全身的热情与极度 的饥渴如火山般爆发! 陆惟倒在床上,颤抖的双手轻抚上他强壮的双肩,嘴唇在微微地发抖,却仍 义无反顾地与他湿热的舌尖执着相缠,两人辗转吮吸,拼命要将对放的甜蜜,都 深深品入心中 月光照在陆惟那白晰的皮肤上,微微泛起一层淡淡光辉,一种难以形容的柔 美 “我很好 “此事纯属个人恩怨,无影盟自会给武林同道一个交代“我马上动身 近在眼前,面容依旧、白衣胜雪、玉树临风,不是东方逍是谁?三个月未见 的他,全生上下,充斥着一股以前没有的沉稳与成熟,更加富有魅力虽然表面 上看起来安然无恙,但没有柳剑的独门手法解穴,恐怕他这一生都无法再使用武 功” “瞬间解脱束缚,东方逍一把狠狠抓住陆惟的胳膊,怒吼道:”你这个笨蛋, 逞什么英雄好汉,干嘛这么不要命,干嘛把药全吃了!你的命是我的!我说死你 才能死,懂不懂?现在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 昏昏然,陆惟睁大眼,对上东方逍俊朗帅气的面容,神采飞扬的双眸此时却 充满了焦虑与不安,甚至还有绝望和心痛”洛凡摇摇头“你可曾见过此人?” 小二看着画中清秀俊美的男子,沉吟半晌,摇头道:“小的从未见过 “多谢 “这位公子,能否借画像让我一瞧?”此时围坐在邻桌的四个客人之一的一 位老伯突然道” “愿闻其祥所以,当我发现了这个绿洲后,就在这里建了个小小 的茅屋,开始种植大量的仙人掌他搂得是如此之紧, 紧得几乎要将他嵌入体内,唯有如此,才能缓减心里疯狂的疼痛后来我去了我们第一次那山谷……” 陆惟苍白的脸上有一道迷人的红晕 “我只要你一个,笨蛋!”到这个地步,他居然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东方 逍心中不禁一阵恼怒,熟悉的“骂称”脱口而出” 还不待林君子回答,九月突然声音尖利的叫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在火把的光芒映照下也闪亮不已 末了,公子终于似是下了决心,对林君子说出一句话“姑娘先随我们进城,歇息一晚再做打算吧!” 这么尴尬的境地,林君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只能万分庆幸自己还真遇见了好人了! 现在,即使她恨天恨地也无济于事,只能先歇息过今晚再作打算了 当官的人说道:“正在等上头的命令,稍安勿躁!” 听到这里,林君子在心中慨然一叹,看来,任何时代升官发财都是人类永恒的追求啊! 正感念间,林君子和公子的马已经到了那两个站岗的小兵跟前 而这捂住她唇的动作,林君子也是熟悉的,因为已经是第二次了 那怎么会是一双男人的眼睛啊,明明魅惑的人心跳异常,妩媚的柔出水来呀! 被美男看光光 那怎么会是一双男人的眼睛啊,明明魅惑的人心跳异常,妩媚的柔出水来呀! 林君子的尖叫终于被卡在了喉咙里面,倒不是公子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而是,她被公子的模样给震惊到了 微蹙的眉毛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中装满畏怯难堪” 林君子狠狠按了结束键,心里怒火翻腾,嘴里激恼地咒骂着“妈的,跟我玩劈腿是吧?老娘是那么好惹的吗?” 话音刚落,手机提示音响起,林君子蓝色的手机显示屏里,显示是亲爱的来的短信 可是,任她如何的拉扯费力,那玉镯都拿不下来 可是,刀背还没砸到镯子,猛然天空中响起一个惊雷 林君子坦然笑了,在升起的朝阳背景中,眉目如画,明眸皓齿 “多谢白公子惦记,我还有能力自保,只是前路莫测,白公子也要多加小心啊!” 听到林君子要离开了,九月来了精神,接着林君子的话说道:“这个姑娘不必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我家公子的,姑娘你保重!” 林君子白了九月一眼,小兔崽子的,就等我说这句话呢吧? 林君子正要编排九月几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店门口突然涌入的几个人给打断了 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是这里吗?大爷真的在这里被人欺负了?” “二哥,就是这里,大爷他们还在里面呢,快点 当她看清楚了外面的局势,立时,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萎蔫了 门口,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十几个劲装黑衣大汉,显然,和地上趴着的那五六个,是一伙的” “小玉,你快去报名啊,你不是天天弹那个凤求凰的曲子吗?现在,机会来了啊!” 两个馒头引发的喜剧1 一个紫衣的女孩说道:“我才不去呢,大学士不在京城招亲,跑我们这里选什么妻啊,准是骗人的!” “快走,先去看看再说 一张长长的条案后面,挂着一条大横幅,横幅上八个大字,龙飞凤舞:学士选妻,报名从速 她们正在忙碌地解说着,游说女孩子报名,同时,在一张卷纸上记录着名字 每个门口廊下都有兵士把守着,那寒光湛湛的长矛短刀,气势凛然,让人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她们每个人手里拿着一叠红布,然后逐一盖在了每个女孩的头上 那她在大学士眼里成了什么人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她会在他眼里永远也抬不起头来啊! 林君子强撑着脸色,装作不屑地说道:“我可不是为了两个馒头就卖身的人,你小看我!总之,我现在不嫁,给我两个馒头,我要走啦!” 大学士看着满脸不屑的林君子,眼光中闪烁着恼怒轻慢的神色 ************************* 亲们动动手,九儿动力大大的有! 强迫拜堂 两个妇人毫不犹豫,出手如风,双双抓住了林君子的手臂,向上房内走去 一瞬时,天旋地转,所有的景物都模糊起来 大学士倏地出手,向着蛇的七寸就捏了过去,同时,左手抓住了林君子的裙带,将她向敞开的窗子推了出去 两个男人一胖一瘦,不停地互相敬酒 快跑到马车跟前了,林君子猛地回头,看见九月也跟着跑了出来,于是,嘴里大叫一声“九月,赶车!” 然后,迅速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拉着白露窜进了马车里面 林君子惊疑地对白露说道:“这悬崖很高的吧?我们摔下来怎么会平安无事的?” 白露回答道:“你没有发现我们身边都是枯叶腐土吗?幸好有这些腐烂的杂草枝叶,我们摔下来的时候,才保住了我们的平安!” 林君子瞬时乐了,嘴里感叹道:“真幸运,我这么倒霉的人也有这幸运的一天啊!不容易!” 白露淡淡笑了“我不知道你是否倒霉,我只知道遇见你之后,我一直很幸运!” 林君子笑了“哈哈,这么说我还成了你的福星了呢!不要客套了,否则就生分了!” 白露涩涩地微笑点头,也许,林君子到现在还认为他惯于虚情假意吧! 白露从心里感觉失望,也很是无奈,但这又能怪谁呢? 他嘴里淡淡说道:“恩,不客套了,不要生分!” ************************************** 小白同志这样,是不是叫做作茧自缚? 看不见你的脸 白露从心里感觉失望,也很是无奈,但这又能怪谁呢? 他嘴里淡淡说道:“恩,不客套了,不要生分!” 林君子又四处摸了摸,问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啊?这么高的悬崖,爬得上去吗?九月呢?他怎么样了?受伤了吗?” 白露摇头,然后才想起林君子看不见,于是他说道:“还不知道他怎么样呢,马车掉下来之前,他好像跳车了,我想应该没事的 蜘蛛丝线虽然被挥的一荡,但是没有断掉 终于,林君子的脸色慢慢退去了惨白,身体也不再打寒战, 呼吸平稳了许多,神情间似是累极,昏昏沉睡了过去 形状像是一只小鸟,通体白色的 如果再次被什么毒蛇,毒蜘蛛的咬到了,他的功力还没有恢复两成,实在是没有把握再救她 人间仙境1 狭窄的崖下,因为这一声大吼,立时轰声阵阵 更显得腰肢纤细楚楚,胸部丰满,臀部圆润 四周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也只有白露可以目力过人,看清楚林君子的坠落 然后,白露瞬间面色悲戚 打断了白露幸福的臆想 然后,传来林君子夸张的叹息声:“哎呀,累死我了,逛街真的是累人的差事啊!” 白露打量这那一大包的东西,疑惑地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呀?怎么买了这么多?” 林君子坐进马车里面,理直气壮地说道: “衣服啊,首饰啊,脂粉啊,鞋子啊,都要买全了才是 以防被官兵认出来 看着乞丐那贪婪的发亮的目光,林君子还是忍不住扔给他两包子,然后,上车赶路 暗暗长夜,紧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在颠簸的马车上,沉沉睡去” 慕容寒立时狗仗人势地冷笑了,他阴测测地对那个小头目说道: “听到了吧?大小姐发话了,去搜吧,但是,那一只手臂,两颗眼珠子先准备好了!” 小头目显然被激怒了,骂骂咧咧地说道:“我们是奉命办事,你他妈还有倚仗啊?凌霄宫怎么了?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凌霄宫也要听宰相听皇帝的命令! 来人,给我搜,就是搜不到人,我倒要看看谁敢给我动一根手指头!” 慕容寒细长的眼睛内寒光一闪,一丝杀机掠过 是白露把她送回来的吗? 好似一开始他还说过,林姑娘打算去哪里呢! 他何时变成把她送回来的了? 他怎么会一直留在她身边的?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怎么还找不着头了呢? 算了,想想都晕,就当是他把自己送回来的好了 林君子笑嘻嘻地说道:“嗯,我知道哥哥心疼我,你放心吧,我目前不走了,回去吧啊!” 凌笑风无奈地摇头,这丫头,真的被他给惯坏了,唉,只要回来就好! 去紫月阁给父母烧柱香去! 很害怕我? 小草动作迅速地铺好了床,又为林君子打来洗脸水,还殷勤地问道:“大小姐,要不要洗个澡?您这一路一定累了!泡泡澡解乏!” 林君子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就因为累,我才懒得动呢,我好想一睡不起啊!” “是,是,大小姐说的是,小草多嘴了!” 小草慌张地低头请罪,那模样,像是很怕林君子责罚她一般 林君子很是奇怪,走到小草身边,抬手摸了摸小草的额头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来找宫主,说皇帝准备将你赐婚给九王爷 眼光扫向白露,嘴里很是诧异地问道:“这么晚,白公子还没有休息?” 白露站起身,面带微笑向着凌笑风微微致意 “到了新环境睡不着,我就来看看大小姐,宫主怎么也来了?” 凌笑风蹙紧眉头有些懊恼地说道: “刚刚紫月阁进了飞贼,幸好被守阁的灵犬发现,那个人仓惶逃走了 “哎呦!” 白露丝毫没有防备,痛呼着捂住了自己的左脸颊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人的怀里,这个人正搂着她的腰 唉,这个傻丫头很单纯很天真地再一次相信了白露的话! 林君子脸色轻松下来,然后极其放心地起身走到了侧榻旁边,招呼小草起床 “小姐,这是宫主吩咐厨房特意为您准备的, 宫主说这些日子您在外面受苦了,这是血参,补而不燥的,让您喝了!” 林君子很是好奇,伸头看向那盅汤“血参?没听说过,怎么会是黑色的?好喝吗?” 小草被问的一滞,随即小脸有些窘迫地说道: “大小姐,奴婢没有喝过,不知道!” 林君子笑着说道:“那这盅汤给你喝吧,我身体健壮的像牛,什么都不需要补!” “啊?” 小草明显被吓了一跳,惶急地摇手后退 “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这是宫主给大小姐准备的,小的不敢擅动 “你喝吧,你受伤了,正是该补的时候,补而不燥,是好东西呀!” 白露也微微摇头,将汤轻轻推了回来 “不用,我身体也很好,不需要这种东西 这凌霄宫到底变成如何不堪模样了? 如果传出江湖去,还用立足吗? 凌笑风转头迅速对身边侍卫吩咐道: “马上派出鹰哨,全国缉拿李密,记住,不要死的,要活的!” “是,宫主!” 凌笑风身后近身的幕僚高先生向前垮了一步“宫主,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凌笑风眉头一扬,语气咄咄“先生的意思是?” 高先生眉头微蹙,缓缓说道: “这李密隶属慕容公子手下,平日很得慕容公子器重,吃穿用度非常奢华, 可是说是应有尽有,他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盗取血参下毒 他马上动手给白露诊治 凌笑风第一次吃了败仗,还是吃在宫里叛徒的身上 这样才有机会抓住他 坚定的一点头“嗯,奴婢去了!” “好,快去快回,帮我打听清楚了啊!” “是!”小草轻快地走出门去 小草抓住林君子的手,急切地说道:“关键是,他要带你走!” “什么?你说什么?”林君子大吃一惊 这客栈名头起的,不是吉祥,就是如意哈! 估计打死他们,也想不出什么昨日重现,曼哈顿,香格里拉的名字吧! 林君子的感慨还没有结束,忽地胳膊被白露给拉扯了一下 今天的账我暂且记着,忍耐着 这样相依相偎的日子,属于我们的日子,还有多少呢? 我多么想停留在这一刻,不要时间流转 脑际也烧的迷迷糊糊的,全身一丝力气都没有你喜欢那个大学士,那就高高兴兴的嫁给他 淡然坚定地站在她的身后但是,宫里规矩森严,危机重重,一切你都要小心谨慎 她真想挥自己一个嘴巴,真是胡说八道习惯了,怎么什么话都说呢! 场面正尴尬着,却被远远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今赐婚九王爷冷箫与凌笑云 那脸上扭曲痛苦的神色,令人厌恶作呕因为你的前程,哥哥左右不了!哥哥是不是很没用?” 林君子抓住凌笑风的手,努力地微笑着,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说道: “怎么会?哥哥是天下最棒的哥哥!我以你为荣!” 凌笑风的眼内闪过一丝清晰的感动 这番表白,也终于给他一颗安定的,可以期待的希望 摇晃的轿子内,透过轿帘打射进轿内黯淡晃动的微弱光芒,映照出林君子黯然沉郁的脸 这就是人间最富贵的所在了,每一处无不显示着它君临天下,无以伦比的奢华炫耀 边走心里边想,这要是搁在现代,这参观的一张门票还不得要个百八十的啊! 石路前面的兵甲明显多了起来,硕大的宫灯也一列排开,映照的前方的大门处亮如白昼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势 “你是不是白痴啊?人都死了,清白有屁用啊?你要活着证明自己的清白,要让那个混蛋管事收回污蔑你的话!你要做小强啊,打不死的小强!” 黛衣女子将这番话听的清清楚楚,想是明白了林君子的意思,径自委屈嚎哭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看见大叔手里那白璧般的小扣子,林君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总算是没有丢掉 林君子继续说道:“第二条,欺君 健硕的手臂一把抱起林君子,就向床边走过去 所以,这个时候,他自然还是早早离开为上策 林君子垂着头, 感觉天顺公公和两个小太监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难道他在她心里就真的无可救药到如此地步了? 一定要说出婚事取消,才算完结? 冷箫的手臂忽地抓的紧紧的,林君子根本就挥不开他的手 抬起头看见冷箫带着怒火的脸颊,还有沾染着某些疯狂的眼眸, 林君子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情形危险了 刚才,是他推了她一把,她才幸免于难现在好了,触动了机关,我们都走不出去了!” 林君子愣住了,半天才问道:“怎么会触动了机关?你上楼的时候,不是都把机关给关闭了吗?” 冷箫苦笑“楼下的各层机关都可以关上,只是这顶楼的机关却不是那么轻易能关的上的 林君子努力地瞪大了眼睛,终于看清楚,这群人前面为首之人,是太子冷华! 而冷华的对面,与他决然对垒的,只有一个人,九王爷冷箫 当冷箫坐稳到树干上的时候,林君子全身的力气已经全都被激动紧张惊骇吓得没有了踪影 陡峭的山崖上,漆黑一片,显然,就连冷华的人都已经撤走了 拉住林君子的人,自然是冷箫,看着林君子震惊的无以复加的表情,冷箫冷冷说道: “这已经是被击败的第五批侍卫了,你的这位心上人的功夫,天下间挑不出十个来!” 林君子惊骇的秀目圆睁,她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惊天真相6 白露的脸色更加惨白,俊逸的眼眸内全是无力与郁结,对着冷箫咬牙说道:“是的,九王爷说的对极了 小草非常担心地握住了林君子的手“小姐,你吃点东西吗?肚子饿了吧?” 林君子缓缓摇头,将身体转向了床的里侧,不在理会小草 林君子瞬间明白过来,九月引走了冷箫,白露好向林君子下手 她怕她会忍不住原谅他,她怕自己又会丢脸地被他戏耍一次 最后一面1 向下延伸的山路崎岖不平 九月自然没有防备,应声倒了下去 既然生不能同枕,那么死同穴好了! 既然,是她害死了他,那么,她也去陪他好了! 可是,林君子的头却撞到了一堵墙,软软的一堵墙 白露微笑着拉住了她的手“小傻瓜,我没有死,我在等你,等你原谅我,等你和我一起回家!” 林君子的眼珠终于动了动,不可置信地惊叫着: “白露,你真的没有死?真的没有死吗?这可是万丈深崖啊!” 白露心疼地拿出怀里的丝帕,轻轻包裹住林君子流着鲜血的手” 白露有些惊讶,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发灰 “君子,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我符合你嫁人的三个条件,你还收了我的定情信物, 所以,你是赖不掉的!” 林君子愣了愣“我哪三个嫁人条件?” 信物还来 林君子愣了愣“我哪三个嫁人条件?” 白露微笑地说道:“第一,不能是王爷,第二,不能有妾室,第三,要夫妻平等!” 林君子瞪大了眼睛“这些你都记得呢?” 白露更笑了“记得清清楚楚,而且,我保证做到 这次,真的是恣意妄为了祭祀,祭天,祈雨,祈福,都由他出面 姨母家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只有紫玉一个表妹 白露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事情了?” 林君子缓缓回过神来,眼睛紧紧盯着白露,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刚刚突然明白过来 幼稚的二百五 林君子缓缓回过神来,眼睛紧紧盯着白露,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刚刚突然明白过来,你会是未来的中山国皇帝,那么,以后你的后宫会有数不清的美人嫔妃 费力地扯起唇角,向着白露艰难地说道: “你说我长大了?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我成熟了?你说错了,大错特错了!” 看着林君子突然变了脸,白露不由得有些惊慌,抓住她的手机紧张地问道: “怎么了?君子,你到底怎么了?” 林君子的心头似是撒上了十斤黄连,竟然苦的无法言说你不听她的话么?” 白露有些哑口无言 林君子可是吓坏了,身体想要逃躲,可是,却挣脱不开白露的手臂 可是,现在绝不可以 我的王妃王后一定是你!” 林君子涩涩地笑了,眼里的嘲讽那么多 林君子倒是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我回家,你要去哪里?” 白露咬牙说道:“你随我去见母皇,我今天就要她下旨,册封你为太子妃!” 林君子惊愕住了,半天才说道:“你疯了?这个时候,她会答应这件事吗?” 白露拉着林君子的手快步向前走“我不管,只要留住你,我在所不惜!” “白露,你……” 林君子被拉扯的脚步有些踉跄,只是看着白露坚决的神色, 无神的眼睛里,氤氲起淡淡的雾气 白露和兵士们微微有了喘息之功, 白露吩咐兵士轮班休息,等待敌人的再次攻击 林君子费力地抬起眼睛,看清楚那个人之后,她也惊讶非常如果是临时进停车场的话,走的时候一定要拿发票,否则财务部的老头不会给你报销的」 「你又知道这个人肯帮你?」 「当时是他主动跟我们这边联系表示想要这批货的,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应该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吧」小苏没好气地说:「真是的 顾尚伟也学着他慢慢地把小杯子里的茶吸入口中,轻轻地滑入喉咙 车子上路前,徐固问他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饭,他说不用了 「这份是你要的货品详细数据及使用说明」 「那需要帮忙吗?」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力气还有几分 用力吸了口气,小苏才接着说:「我的话都还没说完!后来在我的极力争取下,他们同意按合约上的价格再进五柜的货虽然做为代理商的成本比厂家低,毛利甚至有时比厂家还高」 「都这个时候了,行政部那边的值班人员应该都下班了我今晚大概会在这里通宵,所以现在你可以先回去,明天正常上班就可以了 忽然提到徐固这个人,他才想起中午送便当进来的人是Lily,而不是徐固 想不出以后要如何处理跟对方的关系,更不知道如何解决自己现在反应如此强烈的身体」 顾尚伟只是「哦」了一声,他对小苏处理事情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不过啊,你以前总是在周末或放假的时候不定期回来加班,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全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会有人在,以便给你这个暴君随时召唤 但是,这样拖下去真的好吗? 「请你再跟那位先生联系一下,我想换个司机 投入工作后带来的充实感让他暂时忘记昨晚的事,彷佛到今天早上为止那个慌乱而不知所措的顾尚伟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心里想着有可能其它的加班人员也早就走了,整个公司就只剩下他跟徐固时,他又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也说不定那个人已经跑到楼下餐厅快活地享受着美食,没时间管他这个好像经常不吃饭也能撑下去的人 吃惊地回过头,就看到徐固那张在路灯照耀下显得冷峻到可怕的脸用力地刮着口腔里的四周,还有他那无处可逃的舌头,甚至还把自己的舌头深深地探入他的喉咙中 看着他可怜的模样,对方好像无奈地叹了口气,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提到床上 他羞得连眼角都红了起来,真的想就这样直接昏死过去算了接着盖住眼睛的手被轻轻地拉开,他的人也被转了个身,与压在身上的那个男人正面相对 这算是道歉吗?他不清楚变成这样的身体不是因为某人,真正的原因就算是被对方误会他也不会说出来 徐固摸着他汗湿的额头,彷佛在赞赏一般 急忙把手伸到男人跟他的身体之间,紧紧捂着那里是睡太多了吗? 该准备去公司了 毫无意外,那辆车就停在那里,那个人甚至还下车等他 从大厦内部走到车旁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知道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他没有眨过眼,他却要摆出没有看到对方般的无谓表情,可是心里忍不住地发抖 接着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做到 他喝着茶,看一下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才五点半原本徐固就一直随身带着行李,他只是把那袋行李硬塞入顾尚伟的衣柜里,后来就没有再拿走了 一开始顾尚伟很抗拒这种暧昧的状况,每次都想办法让他住不下去他是那种就算知道绝对不会有人看到还是不会赤身裸体地走来走、独自一个人在自己的公寓上洗手间或洗澡时,都会好好地把门关上的人 外宿回来的徐固更加危险,那种危险从在公司里四下无人时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就像要把他当场扒光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 「偶尔这样也不错 徐固却不管他,「让我猜猜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 「嗯,啊啊!」他用力地在被单上扭动着身体 「你可以弄在床单上,反正都要天天换 那他之前死忍到肚子痛到底是为了什么? 「以后用保险套吧 「茶 张开眼睛,窗外已经洒满刺眼的阳光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痛得麻痹了,还是已经好了,他现在觉得肚子没有痛的感觉,只是有点闷闷的 「不早点来,让我害怕 似乎感应到他的热度,男人俯下身,他等待已久似地微微张开了嘴,两人的呼吸顷刻可闻 「快到午餐时间了,我帮你去厨房看看你的午餐 后面的人在他耳边重重地哼出喘息时,他的下身被一股热流击中,慢慢硬起来的部位挂满对方浓密的体液,不停地淌到床单上 闭着眼睛让对方擦拭着他渐渐冷却的身体上的汗水,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心感 他装作没看到,把那张报纸铺在茶几上,等着徐固上饭我开了一罐蓝剑啤酒,走过去看她的牌,叶梅穿一件红毛衣,下身穿一条紧身牛仔裤,胸部丰满,腰肢纤细,两条修长的大腿轻轻有节奏地颤动着,我的腰下马上就有了反应,赶紧喝口啤酒压住 吃中午饭时王大头来电话,问我能不能搞到"川O"的车牌,我说搞是搞得到,就看给谁搞了 回成都的路上我买了两只土鸡,对叶梅说回家好好补一补,叶梅的眼睛里有一些感动稍大一些就开始酗酒、看三级片,在大街上尾随美女,为长成一头色狼作好了一切心理和生理准备回家的路上我想是不是该下力气弄个儿子了,让生命圆满,让生活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冷战持续了三天,两口子相安无事她甜腻腻地笑大一下学期,他爱上了体育系一位江苏姑娘,那姑娘长了一张标准美女的脸,大眼红唇,皮肤白皙,鼻子挺拔,但身材实在是太烂,胳膊有我的小腿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这姑娘每天早上都要长跑千米,势如万马奔腾,胸前两座雄伟建筑甩啊甩的,波涛汹涌,十分壮观不知道李良爱"泰山"哪一点,但我相信,那绝对是真正的爱情,李良每天都熄灯后才回来,不管我睡没睡,总要把我拉到水房背后,向我汇报一天的进程,他们什么时候拉的手,什么时候亲的嘴,李良什么时候用手攀上""泰山"",我都了如指掌 为了让李良开心,我在婚礼上极尽搞笑之能事,我问叶梅:"你愿意接受李良作你的丈夫吗?"叶梅点头,我接着问:"你愿意,嗯,不管刮风下雨,霹雳闪电,冬暖夏凉,都爱护他、体凉他──跟他那个吗?"宾客们哄堂大笑,叶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心里一凉,想起了乐山那个狂乱的夜晚,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谁都没有心情闹洞房,王大头在话筒前结结巴巴地说了两句,婚礼就草草收场" 他说去龙潭吧,幺五一条街,那里的婆娘一群一群的,人又漂亮,价钱也便宜我一口喝干杯中酒,警觉地站起来,看着董胖子一家一家地逛过去,最后停在一家叫“红月亮”的歌厅门口近一段时间公安部门大力缉毒,听说专门从西昌调上来一位缉毒英雄他嗯了一声,刚要挂电话,被我一声“姐夫”叫住,他说又怎么了,我想了一下,干脆说实话,“你一定要把这个人的照片发在报纸上”,他说你们有仇啊,我说是,“你要不帮我,我就完了她死的前一天,就坐在我们对面吃饭,把油汪汪的大肥肉一片片挑出来扔在桌上,我连声说浪费,齐妍白我一眼,说死陈重,你要想吃就拿去,别哼哼唧唧的,我刚要回答,被赵悦狠狠踩了一脚,赶紧作老实状,低头含羞不语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沉到无尽深处爸爸进了宿舍后,给每个人都发烟,还叫王大头“同志”,羞得我满面通红,几乎是强拽着把他送上了车,饭都没留他吃一口姐夫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和姐姐马上就到,让我劝劝老太太先别着急,然后说:“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买份报纸自己看吧还不断喂我吃各种各样的丸散膏丹,如果我的肚子有储存功能,估计现在开个药店绰绰有余小姑娘笑了一下,说你不用急,你爸的问题不大,你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躺在被窝里愤愤不平,想起赵悦的事来,感觉吃了大亏99年他到过成都一次,坐下来就长吁短叹的,满脸都是“杨白劳”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阳台上的窗户大开着,一阵凉风吹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趴在窗上往下看,外面是漆黑不见底的夜 吃饭时姐夫提起最近在郊县发生的一桩惨案:一个姓娄的下岗工人,在夜市上摆了个小摊,碰巧遇上城管大检查,一些盆盆罐罐全部被收缴,娄某和其他几个小贩先是苦苦哀求,希望能够返还,跟着城管的车走了一两公里,也没拿回东西,娄某一气之下就开始用石头、砖块袭击城管人员,没想到城管没砸着,却把一个过路的小伙子当场打死一听见他说钱我就开始坐立不安,昨天会计给我打印了我的个人账单,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脑袋嗡地一响:我名下已经挂了28万4千多元欠款走之前她到我办公室坐了一下,眼圈发红,看起来依依不舍,我心里也一跳一跳的” 她有点生气,说陈重这算啥子意思,你看不上我就直说,用不着推推搡搡的赵悦扑到我怀里号啕大哭,说那你怎么还跟别的女人乱搞?还把我一个人扔到医院里? 离婚是赵悦先提出来的我一下子高兴起来,扭扭捏捏的问:“呃……你如果再找男朋友,会不会……第一个考虑我?”她低下头去,不说话,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到盘子上王大头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不像你们,东想西想的,我只要白天有口喝的,晚上有把摸的就够了不知道公司的高层愿不愿意把自己当成鹰犬爪牙,反正我挺寒心的 周一上午,总办秘书给我打电话,说老板周三到成都,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让我到假日酒店跪迎大驾我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下像册,发现所有跟我有关的照片都抽走了,只剩下赵悦一个人在不同的场景里温柔地笑,像个无邪的精灵这厮跟我牛,说他从来不用名片,“想记住你名字的,不用名片也记得住;不想记住你的,给了名片也记不住我骂他:“你挨球!少跟老子打官腔,这事搞成了,你至少有1万块的赚头,你干不干?”他问价格怎么样,我打包票:“价格肯定不让你难交代昨天跟陈超通电话,我就直接告诉他:我老二罢工了在我的眼里,一个月和一百年没什么分别,人生不应该是一篇重复抄写的课文董胖子面皮铁青,说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我问他:“来事了?”他不答话,摇摇晃晃地拿起皮包,一歪一歪地走进卫生间陪你睡觉的人可能随时会变心,只有床默默地让你躺让你靠,忠诚到底我再拔过去,听见提示音:“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耳边响起赵悦骂我的话:“垃圾!你就是垃圾!” 洗了把脸出来,我开始强装微笑,色眯眯地夸服务员:“你长得真漂亮王某回家后,可能是公粮认缴不足,张兰兰大起疑心,用尽各种酷刑审问他,据说还动用了电棍等警用器械王大头说他们俩当时一丝不挂,连门都没有反锁王大头说他当时很想把姓杨的毙了,赵悦赤身裸体地挡在前面,不让他动手只可惜我预交的那300多块钱房费了,我想,明天一定要记着来拿发票每个夜行人都会怀想一盏灯火,而这个时候,还有谁在等我、想念我吗?那姑娘还在练吐纳功夫,长发飘散在我的腰间所有的灯都开着,床单胡乱地堆在床头,我用过的那张擦鞋纸,斜斜地挂在垃圾筐沿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擦过鞋的那面污秽肮脏,没擦过的那面光洁纯净,像初生婴儿的脸我心里凉了半截,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想来一定是董胖子又给我下了猛药到成都后无处容身,又是我把他收留在家里,连吃带住,蹭我爸的红塔山抽,我妈还帮他洗袜子成都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北站依然喧嚣杂乱,出站口挤满了人,像洪水过后的蚂蚁,互相撕咬着、拉扯着,瘸腿断手地爬进这个危险的城市,在每一条小巷、每一栋房子里挖坑、刨土,然后跳进去将自己深深掩埋,永远不得重生还有一个要点就是不能把自己说得太好,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说自己是个坏蛋,她就越关注你的优点” 戒毒后的李良看上去有些憔悴,胡子拉茬的,声音嘶哑气喘,像被劁猪的捏住了裤裆我掉转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打定主意跟老赖周旋到底,不要回钱来决不罢休有两个家伙见机不妙,想跳窗而去,被老唐一声大吼震住:“一个都不能放走!打电话通知他们系主任来领人!你,”他指着我的鼻子,“马上跟我去保卫处!” 1994年7月2日,我的心情就跟七年后刚听完刘总电话一样,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想了想,觉得还不过瘾,又像温柔地说了一句:“你不用等我了 看来这事必须要动用王大头的力量了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我似乎还算年轻,薄有几分姿色,我怎么会走到今天呢?我黯然低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林老师是个笑眯眯的小老头,矍铄干练,一尘不染,一年四季打着领带,好像随时要去联合国大会演讲,他从不在黑板上写字,惟恐粉笔灰弄脏了衣服 那就是著名的《人生四诫》: 不为婊子动真心, 不为口号去献身 见了领导要服小, 遇事先把水搅浑回头却发现把老太太丢了,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出来,只好拖着酸痛的脚,提着大包小包到处打望我几次开车从那里经过,看得眼珠子都要加润滑油 “味道如何?”公孙谋摇着羽扇闲适的问”一名小厮打扮的中年人,向李重俊小心的报告 发现展露过多情绪,李重俊马上惊觉的收拾起怒容“还不放手!”倏眯的眼,再次狠盯向李重俊该死的手“赐坐!” 尚涌又再次搬来椅子到李重俊面前,要他坐下 李重俊在见到公孙谋的那一刻起早就魂飞魄散了,如今一颗心七上八下,移动着不听使唤的双脚,简直是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没错“你确定真的知道如何取悦本官?”他再问一次”袁妞忍不住劝说 “睡很饱了,您瞧我精神好得不得了 “我既然答应出席晚宴,自然不会反悔,但是我也有丑话在前,若有中意的姑娘我会留意在心,一个不放过的再组一个‘后宫’,若没有,小水儿,可要轮你留意上心了,当心我召尽天下美女,一个个玩残,再一个个丢弃,你说这可好?哈哈哈——”说完,他迳自畅笑乖张的离去“都有 就见他露齿一笑 如柳双眉缓缓拢起,紧握的小手,慢慢移至胀痛的胸口,两眼一翻,身子向后倒去,倒地前,她只听到一声急促的吼声,“来人,还不滚进来!” 正文 第五章 原来大夫早被安排候在房外了,就是等着她心绞症发作时立即施救 闻言,恶缠在她心坎的郁结蒸发掉了,她眨着湿濡的双眸,感动不已 “不许哭得太激烈,我可不想你方才见到我抱其他女人时没断气,这会却感动的哭死在我怀中“爷又欺负人!” “哼”鸳纯水泪盈于睫 “还有我爹呢?”打铁趁热,事情一并解决,她再问”他冷冷的回答“临淄郡王早知道韦皇后的心机打算,今晚硬是将本官请来是要本官阻止皇上立温王为太子,是这样吗?”他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杏眸眨了眨,她起身将他的俊脸扳过来,小嘴一噘,直接贴上薄唇,这缠绵的一吻让场中正在搏球的队员们大惊失色,居然有人直接由马背上摔下来,另外也有几人看得失神,两匹马撞成一块,就连球也不知飞哪去了 见他生得这么俊,她忍不住喜极而泣 嗄?时候未到?这什么借口?“爷,我可是公孙家的媳妇,当知道公孙家的族谱事迹吧?”她将软软的身子靠向男人结实光裸的背 “哼,谁教爷老是欺负我!”她撇过头有恃无恐的说 偏偏男人异于常人,软硬不吃,迳自起身更衣,临走前瞄了一下桌上的补品 “您!”她气得发抖” “这是预谋?!”李隆基心惊“这些杀手一见大人坠崖立刻就收手离去,夫人这也才幸免于难 但两人根本不怕他,他们虽是文宫,但是官等不小于鸳纯火,因此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再说他也是公孙谋的姻亲,自然是公孙谋的人,而公孙谋已死,相信少了靠山,不久鸳纯火这皇城督统之职,恐怕也要不保了,对他更加无所忌讳”鸳纯火也感激的道谢 “但是本郡王担心,我的恫赫只能阻止一些小角色,镇不住一些真正心怀凶恶的人啊……”他忧心无奈的说 “如何?”公孙谋负手望向窗外 “只有我死,你才能逃过一劫 “这真是!唉!”太平公主也在座,听闻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叹息“还请大、大人大量饶了咱们一命啊!”两人拚命告饶” “啊!”他们一副将要崩溃的模样,瞠目结舌的抖成一团” 跪地的两人登时喜上眉梢,他们有救了,死不了了,欢天喜地的模样全落入某人眼里,让某人的神情更加阴郁,该死的两人这才发现过于喜形于色,立即又低下首,簌簌发抖的等候,一切还是要等某人裁定才能算数 “我有心要做的事,有何难的?”他闷哼”她没再多问他运筹帷幄的事情不少,件件是大事,她如今精神大不如前,已无力再多问,只求他别多做恶事就好 “公孙大人,咱们知错了,咱们知错了,你就放过咱们吧!”韦皇后哭天抢地 日惊夜怕的事情终于降临,难道真的逃不掉? 她真无君临天下的命? “这李显真可怜,昏庸无能也就罢,末了竟被妻女联手毒害,这会尸骨还任其腐烂生虫,不得下葬,尸臭味传得本官都退避三舍,啧啧,妻不贤、女不孝,真是老来还不得善终!” “公孙大人,哀家愿意还政于朝,从此潜心修佛的……赎罪 话落即受到公孙谋冷冷的一瞥 他知道她的野心也不小 “讨人情来了?”他犀瞳精闪 公孙谋怒而瞪视,良久,转身 连信誓旦旦的语气与神色都一模一样! 一样教人不信! “爹爹,您又生气了吗?”她察言观色,怯怯的问 她拥有他的一切遗传

香港六和57期资料-57期出什么生肖

  “属下在!”      “你认为慕容翊潜入皇宫的目的是什么?”      聂洪想了想,“属下无一丝头绪,属下愚昧……”      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闪过一缕冷光,“依你看,慕容翊有没有可能是暗月盟的人?朕猜测慕容翊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      “这……”聂洪有些疑惑,“慕容翊是天下第一富商,暗月盟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他一节商贾能与暗月盟扯上关系吗?”      “天下第一富商的位置,如何报的住?需要足够的财力,武力做后盾”      “皇上英明,经皇上这么一分析,属下茅塞顿开暗月盟,朕必然除之”微颔个首,轩辕胤麒修长白净的大掌搭在御案桌上,他指尖无聊地轻点着桌面,“聂护卫,你说,什么方法能最快置慕容翊于死地?”      “当然是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不,通敌叛国要伪造信函,比较麻烦,朕有最快的方法……”轩辕胤麒低首瞥了眼自己身上的龙袍,聂洪立即会意地点点头,“属下懂了,属下马上去办      有下人赶紧去通知了刚回府的慕容翊,慕容翊轻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地走到大门口,瞟了眼冉佐常带队的阵仗,他不急不徐地拱手一揖,“冉尚书,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慕容翊的客气有礼,冉佐常也不好摆脸色,最主要是平时收了慕容翊不少好处,“慕容公子,有人向皇上密报,说贵府私藏龙袍      慕容翊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皇帝轩辕胤麒摆明要一次整死自己      这年头,贪官污吏还有脸自命好官”      冉佐常摆出官威,大怒,“放肆!本官与慕容公子有事商谈,尔等岂敢阻拦!”      几名侍卫对望了一眼,“不让慕容公子离开时聂洪护卫交代的      冉佐常跟着慕容翊走了二十来步,得到冉佐常自以为没人听见的转弯处,冉佐常客气地开口,“慕容公子,你有何话,可以说了……”是不是要出重金收买本官,想到金子,冉佐常还贪婪地搓了搓双手,最好拿走慕容府一半财产本以为轩辕胤麒会更怒,哪知轩辕胤麒不怒反笑,“这慕容翊倒是重名绝顶,懂得找替死鬼”      捉拿慕容翊的悬赏令很快就通过刑部发放下去,不消一个时辰,大街小巷就传满了慕容翊包藏祸心,妄想当皇帝的传言,一些武功高强的人见百万悬赏金的天价,纷纷跃跃欲试,誓取慕容翊人头换赏      我神色一凛,有些颤抖地开口,“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慕容翊现在人呢?”      “回婕妤,这是两个半时辰前发生的事,慕容翊现在逃逸无踪,换赏悬赏一百万两黄金取其人头,这慕容翊脑袋可比个小金库还值钱,多少人想赚这一百万两呐,这下,慕容翊非死不可……”      天呐!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慕容翊潜进皇宫看我,被轩辕胤麒知道了?我的心不断地往下沉,感觉头重脚轻,步伐都有些虚浮不稳”小刘子一脸忠心样      慕容翊虽然人跑了,可慕容翊府中的侍妾家丁跑不了,若是轩辕胤麒一怒之下吧慕容府的人全斩了,岂不是害惨别人?      想到此,我欲踏入御书房的步伐又缩了回来      我没有转身,半讽刺地启唇,“皇上贵为天子,日理万机,我一个小小的婕妤岂敢在您忙的时候打扰?”      “朕不忙      “宝宝听爹的话是应该的,父皇就是爹,”可是,宝宝哟了三个爹,不知道要听哪个的话噢,所以还是听妈妈的话好了妈妈说不可以把有三个爹爹的事跟人说,宝宝就不说三个爹爹的的事,宝宝乐呵呵地笑笑,露出两排uzhengqi的小白牙,“父皇,你跟妈妈的话要是不同的话,宝宝不知道听谁的,那谁说得有道理,就听谁的好不好?”      “当然好!”我相当认同      察觉轩辕胤麒眼里蕴上的欲火,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朕命你二人清点慕容府的财产,都清算妥当了?”轩辕胤麒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眉头深皱,怪不得慕容翊被称为天下第一富商,恐怕整个轩辕国国库的黄金加起来也没有百亿两黄金之多      当然,国库可以通过税收丰富,生意也可以再赚钱,只是这慕容翊这么多钱……现在全变公家的了,真可惜!      我为慕容翊丰厚的被缴资产而可惜,轩辕胤麒却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慕容府的财产就这些?”      呃,轩辕胤麒这话什么意思,嫌少吗?      礼部尚书龚继堂恭敬地颔首,“回皇上,就这些龚大人清算慕容府财产时,属下与另几名大臣都在一旁监督”      轩辕胤麒慵懒却精光内敛,深敛在眸底的光芒,让人难以臆测他相不相信聂洪与龚继堂的话      御书房内突然变得很沉静,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深沉而又让人感到压迫      我脖子缩了缩,硬起头皮直视他妖寒地眼眸,“难道皇上对我很尊重吗?”      “马涵,以你卑贱的出身,朕让你当上婕妤,已经是格外开恩,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轩辕胤麒眸中怒意更甚      我嘲讽一笑,“我宁作农家妇,也不做你轩辕胤麒的女人!”      “你!”轩辕胤麒气站起身,扬起大掌,想甩我耳光,我无畏地迎视他,眼中闪过一缕痛心,“你打吧      “不要抱着我”若我赏你一掌,可以把你打飞三丈      他这么说,我心头的气稍稍消了一点,还真不忍心下手打他了,“既然现在连打都愿意挨,何苦说那么难听的话伤我?”      “朕也不想……”轩辕胤麒声音里有几分苦涩,“你一直不高兴见到朕,慕容翊一出事,你就跑来见朕了,从你的神情,朕看的出你很在意慕容翊,朕怕你对他旧情未了,朕太在乎你,朕气疯了,才口不择言伤了你对不起,涵,原谅朕……”      原来轩辕胤麒是在吃醋”      我微微怔了一下,是啊,我这是怎么了?居然连这最简单的理由都没想到,还来向轩辕胤麒兴师问罪,是否,我真的被感情折磨的蒙蔽了心智?      轩辕千灏对我的爱,我对于轩辕胤麒的情,我为千灏不得不拒绝胤麒,真的折腾得我够苦”      “确实,人的一生,再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也有不光彩的时候,我欣赏你这种真小人”我的态度软了下来”      “轩辕千灏的个性皇上了解得太透彻,我确实劝不了      “涵……”轩辕胤麒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的话,“对了,皇上,先前冷宫住了位先皇的妃子——桓妃,桓妃顺应皇诏出家为尼了,我想请皇上好好照顾她”      轩辕胤麒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你很关心桓妃?”      “她对我很好,所以我关心她”      我淡淡一笑,“桓妃她什么都看开了,她选择平静地度过下半生,我会好好祝福她朕儿时受尽了奴才们的欺凌,他却从未保护过朕,甚至朕身边的危险,他从不加过问,若非朕的机谨,朕活不到今天朕发誓有一天,一定要夺得皇位,成为人上人可接下来,朕与父皇却是天人永隔,或许,朕对于父皇的死,是哀伤的,但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你父皇小时候彻底忽略了你,你怨他”      我淡淡发问,“包括不择手段吗?”      轩辕胤麒沉吟了几秒,“有时候,是      “那,三年多前老皇帝中毒,又被你请离开的郎中解了毒,是真的还是你蓄意安排的?”这件事,我与千灏去找过南宫飞云求证过,没有得到答案”      “涵,为何,朕养好你的爱那么难?非得加上条件吗?”轩辕胤麒凝视着我的眼神多了丝苦涩”      我有些意外轩辕胤麒竟然答应我的要求,我黛眉挑了下”我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那么你的这两件要求,朕答应”      “谢皇上,”有半分的感激,我心底松了口气”      “身子不适还亲自为朕熬汤?”      太监又回话,“娘娘说她时时记挂着皇上您的龙体,纵然再不适,也想为皇上做点什么”轩辕胤麒率先迈开步伐,我则跟在后头,我倒要看看,陈梦儿(也就是梦嫔)那贱人打算怎么在皇帝面前搬弄是非”      “谢皇上      “平日你见到朕都像只猴子似地粘上来,怎么现下,连抬头见朕的勇气都没有?”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有几分好奇”缓缓地,陈梦儿抬起娇颜,在她甜美可人的脸蛋上赫然多了一道鲜明的五指印      “皇上,过去的事就算了,梦儿无意将此事闹大,臣妾相信涵婕妤不是故意的      “信你      “涵婕妤,说话要负责任,本宫从未对你起过歹心,更遑论毁你的容”陈梦儿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你怎能如此冤枉本宫呢?”      我冷然回赠一句,“够了,不要一口一个冤枉,我究竟有没有冤枉你,你心里清楚!”      陈梦儿被我清冷的语气吓得噤住了声,我再次望向轩辕胤麒,“这事,真的就这么算了?”      “朕不想说第二次      “皇上,臣妾还可以教你麒哥哥吗?”梦儿水灵漆黑的明眸又盈渴盼      轩辕胤麒考虑了下,“在无人时,可以”      御医拎着药箱走了,轩辕胤麒坐在床沿,低首看着昏睡中的陈梦儿,陈梦儿‘恰巧’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煽动了下,睁开水漾的明眸      “皇上,能呆在您身边,就是梦儿最大的福分,梦儿从不觉得受气,也不觉得委屈,只是感觉好幸福,好开心!”陈梦儿脸上的笑意很真诚,心里却想着如何爬上皇后宝座”轩辕胤麒抚了指陈梦儿鬓边的柔软发丝,“梦儿,这段时间朕冷落了你,你在马涵那也受了委屈,朕就晋封你为梦妃,以示对你的补偿,你看如何?”妖媚冷眸紧盯着陈梦儿的表情?      “麒哥哥好久都没跟梦儿欢爱了……今夜留下来陪梦儿,好吗?”甜软的嗓音满是哀求,陈梦儿纤细的小说探至轩辕胤麒胯间,大胆地握住了轩辕胤麒腿间的男性象征      初登基忙于处理政事,是太久没近女色了轩辕胤麒突然想起马涵绝美的俏脸,也仅止犹豫了下,他便抱着陈梦儿走向大床,很快,床帐内传出令人朵红心跳的声音……      “啊嗯……麒哥哥……你好猛……梦儿承受不了……”      “你受不了?要不要朕换个女人?”低嘎的男声毫不怜惜,撞击的力道更猛!      “不……不要,……梦儿要麒哥哥……更猛些……梦儿受不了,却……好……好舒畅……噢啊……”淫媚的女声放浪地叫着      “属下不明白,皇上为何会无缘无故放过慕容翊?”      “这是轩辕胤麒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慕容翊助我登基失败,被轩辕胤麒收拾是正常的,自古成王败寇,乃千古不变的定律,慕容翊因我的失败而被抄家,我无法扭转这个变局马涵才接了封号      向庆低声惊呼,“大皇子,您保重      轩辕千灏带血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他霸气深邃的眼眸环顾了下这间因轩辕胤麒的特别照顾而布置得华美的监牢,“我要离开这里,何时能布置妥当?”      “监牢外头守备森严,皇上特别派人日夜在老外看守,依属下看,意在防您脱逃牢外的巡视队全是大内调来的高手,各个武功高强,属下联合恰仍效忠您的人,也奈他们不何而且铁铐的质地是千年寒铁,刀劈不断”轩辕千灏霸气凛然地眸子微眯了下,“现在轩辕胤麒初登基,风头正紧,过些时候,守备应该会松些轩辕千灏仰首从窄小得连个人头都伸不出的窗子静望明月,他漆深的黑眸盈满思念      无限的萧瑟蕴上我的心头,今夜,我一夜无眠”本宫何时与你交好?真是巴结到马屁股上了      陈梦儿身边的随侍宫女青青不解的问,“娘娘,您不追上去吗?这会不会给了甜贵人与皇上独处的机会?”      “你没看到皇上急着要去早朝吗?哪会有心思跟甜贵人相处?本宫敢肯定,甜贵人追上去,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      蓝梦甜脸色僵了下,又露讨好的笑容,“圣意难测,也许皇上他今日不封梦甜为妃,改日,便封了”      想得美!改天皇上连你甜贵人的封号都给扯了不管暗中有没有隐情,皇上已给了天下人里有,就算有隐情也不会说出来,再好奇,问了也只会惹皇上不悦陈梦儿这个贱人想害本贵人挨骂,本贵人才不会这么傻      “妹妹我也不想继续跟梦妃打哑谜,”蓝梦甜神色整了下,“梦妃与我都有询问皇上为何承认轩辕奕为亲子的理由,也都不相信皇上给天下人的理由…………遭前太子轩辕千灏迫害才使得皇上与轩辕奕父子分离”陈梦儿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就算皇上知道此事,亦容忍了马涵哪知破鞋,可世俗的眼光不会容忍的希望梦妃姐姐能在皇上面前为妹妹我美言几句,好让妹妹也早日封上妃衔”      陈梦儿年龄ie蓝梦甜要小,但宫中规矩,谁的品衔高谁就能当称姐姐      上午很快过去了,庞大的皇宫中,一件不为人知的丑事悄悄传开,各房各宫的宫女太监们时不时三五成群议论着什么事,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鄙夷的神情      在御书房当差的太监小刘子也凑近几名悄悄议论的太监,“在议论什么呢?”      那几名太监见小刘子不是明月宫(我和宝宝住的宫殿)的人,连忙拉近小刘子说道,“你还不知道吧?皇上新封的涵婕妤以前侍候过好几个男人呢!听说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被抄家前,涵婕妤是慕容翊的歌姬,后来转送给前废太子,再后来才成了皇上的女人……”      又一人插嘴道,“你知道个什么劲,据我所知,那涵婕妤最先是一个叫孙成的富商家里的丫头,听说涵婕妤还跟那孙成有一腿……后来才被慕容翊要了去……”      不知哪房的太监说得更难听,“这涵婕妤也不知道是什么狐媚子投胎,居然勾引这么多男人……跟个妓女差不多了……”      “依我看,涵婕妤根本就是青楼窑子里出的婊子,不然哪有能耐跟了这么多男人,还全是有权有钱的……”有名宫女酸溜溜地开口      “不,我听说啊,涵婕妤根本就不是人,是山中的狐狸精变的……专门勾引男人,吸男人精阳那种……”又一名宫女插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小刘子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挥了挥手,“得了得了,大家别说了,这消息哪来的?”      “听小贵子说得……我是听小六子说的……”又是一翻七嘴八舌不管怎么样,涵婕妤使然品衔不大,可她”毕竟是柱子,若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是会杀头的!让韩婕妤知道了,大家也吃不了兜着走      太监小刘子连忙大喝一声,“谁也别走!就算跑了,还怕涵婕妤记不住你们?”      宫女太监们听小六子这么一说,又全都不敢动了      小刘子一朝我行礼,其余倒是非的宫女太监也全都战战兢兢走到我面前几步,躬身行礼,“参见涵婕妤!”      我淡淡一笑,“都起来吧      慢慢转过身,我踏着轻盈的步伐,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去,想起有首诗叫〈莫生气〉,正适合我现在的心境,我边走边启唇轻吟: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相扶相持不容易,是否更该去珍惜      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邻居亲朋不要比,烦心琐事由他去      吃苦享乐总难免,神仙羡慕悠闲心!      我的嗓音很清润,吟诗的音调微微带着温存,如一缕春风般吹入人心弦,听得一大帮宫女太监入了迷,不知是谁低呼,“这哪是狐妖啊,应该是九天玄女下凡尘还差不多……”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被人当面说坏话还不生气,如此慈悲心肠,肯定非凡人……”      “涵婕妤才貌惊世啊,咱家从没见过如此美艳尘宸的女人!”      “她不只美,还出口成章……”七嘴八舌,又是一翻议论,只是这次,是对我的赞美      皇宫,我现在离不开,且不说轩辕胤麒放不放我离开,我要想办法救牢中的轩辕千灏,就千灏,我需要势力跟财力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宝宝离开的,眼下,我得靠权势安排劫狱救千灏      原本,慕容翊答应我就出千灏的,可慕容翊虽然命保住了,但他的钱财被皇帝没收,没钱办事不方便,就算慕容翊是杀手组织暗月盟的人,慕容翊也不一定就得出轩辕千灏,      刑部大牢之守备森严,我听说连只蚊子也飞不出去”陈梦儿带着宫女青青又迈步离去如果可以,我多想一个人独自霸占轩辕胤麒      我嘴角漾开苦涩的笑意,轩辕胤麒坐起身,他在我唇角印上温存的一吻,“涵,朕不喜欢你苦笑”轩辕胤麒语气中有些失落,“朕舍不得适才与你那么亲近的距离……”      “谢皇上”      我话里有话,这话是说给轩辕胤麒听的”      轩辕胤麒从椅子上站起身,沉声唤道,“来人!”      一旁侍候的太监忙走上前,“皇上有何吩咐?”      “以后宝宝要吃糖葫芦,随时派人出宫买”      “是,皇上”言语间有股为父的骄傲      龚继堂连忙比了个免礼的手势,“奕皇子不必多礼!”      宝宝精致的小脸蓄满严肃,嫩嫩的嗓音恭顺地说道,“奕是太傅的学生,学生向太傅行礼是应该的但这话不便说出口,不然岂不让人觉得他一介帝王小家子气?      帝王也是人父,也爱极了自己的亲子,轩辕胤麒心中突然感慨,表面仍不动声色,“不是,父皇想让宝宝写这二字,就这么说了作为帝王,他不允许自己软弱      我的眼神变得很冷漠,轩辕胤麒有些慌了,“涵,告诉朕,你到底在想什么?”轩辕胤麒惊慌道不知不觉大手扣紧了我的肩头      现在我需要权势布局劫狱!      轩辕胤麒欣长的身躯一僵,他语气中充满失望,“涵,连你也这么看重权势富贵?”      我故作伤心地反问,“皇上曾说要接近我的心,要与我共享江山,难道连封我做妃子都不肯吗?”      轩辕胤麒猛地推开我,他妖冷诡异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绝色的面庞,“涵,这就是你?这才是真正的你吗?你只要从朕这得到荣华富贵?”      凝视饿着轩辕胤麒看我的眼神,我彻底受伤了!      我马涵从来都是聪明人,如果我真看不开权势富贵,我岂会笨到在轩辕胤麒面前显露我的贪婪?      正因为我知道哪怕轩辕胤麒对我再失望,对于我提出的要求,看在宝宝的份上,他依然会封我为妃,所以,我不想浪费时间,只想快点搞到妃子头衔      “桠!一品涵妃啊,谢皇上赏赐一品妃衔,马涵叩谢龙恩!”我眉开眼笑,对轩辕胤麒盈盈下拜,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在低下头时,我眼里的深沉的哀伤一闪而过      我心里忧伤不断,这个贱男人,就真那么一点看不透我的品性吗?      突然,轩辕胤麒粗鲁地扯去我避体的肚兜、亵裤,我的娇躯瞬间裸呈在他面前      倒抽了一口气,轩辕胤麒妖冶深沉的瞳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绝美的酮体,我平躺着的姿势让我原本丰满的胸部更加凸显,轩辕胤麒费力地吞了吞口水,他的视线在掠过我身上横七竖八的陈年旧疤时,他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脑子里记起千灏对我的万般柔情,我的小手紧攥成拳,再次有了想抗拒的念头,可我怕惹怒轩辕胤麒,我会吃不了兜着走,也怕轩辕胤麒怀疑我是故意激怒他      “发生了什么事?”轩辕胤麒还有些不明所以,门外的太监把宝宝的书斋里闹蛇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刚到宝宝的书斋门口,我惊呆了,只见书斋内横七竖八地遍布着一截一截的蛇尸,有几段蛇尾还没死,在妖娆摇摆地挣扎着,这还不算恐怖的,骇人的是一条花纹奇特的蛇正匍匐在宝宝的脚边,虎视眈眈地高昂起蛇首盯着宝宝,随时会咬上宝宝一口      我认得这种蛇,是毒性超强的蔪蛇,又俗称五步蛇      据医书记载,人要是被五步蛇咬上一口,走动五步就会毒发身亡,这五步蛇毒性之强,实在骇人!      那套五步蛇在缓慢而又不停地沿着宝宝的小脚往上爬,爬到宝宝的小腿上,又歇着没动,宝宝身体僵直,看到我,他嫩嫩而又害怕地叫了声,“妈妈!”      随后赶到的皇帝轩辕胤麒见到此种情景,他阴柔绝色的俊脸铁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条被穿刺着脑袋的毒蛇还未死透,蛇身狂摆乱扭,簪子插在墙面不稳,很快掉在地上,但仍然穿刺着毒蛇的蛇首,蛇身在地上拼命挣扎,蛇狂猛挣扎的场景令观者毛骨悚然! 我吓傻了,喉头因过于紧张而发不出声音我不是被蛇吓得,而是被宝宝的安危吓的! 倒是我身旁的一干大内侍卫及太监宫女惊呼出声,“小皇子!……” 似乎有一道风从我身边闪过,轩辕胤麒身穿龙袍的明黄色身影已然飞奔至宝宝身边,将宝宝拥入怀,“宝宝,没事了!你没事了!朕的儿子没事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我一直紧绷着的心也放松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多了抹苦涩 小小的宝宝感受到了轩辕胤麒的担心,他原本不想做声,让父皇抱着自己的,可父皇抱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紧,宝宝小小的眉头皱了皱,“父皇……你抱疼宝宝了……” 呢软稚嫩的同音,软了软轩辕胤麒的心房,轩辕胤麒松下了力道,“好好……朕轻点……” “父皇,你别担心,宝宝没事……一条小蛇,吓不了宝宝的……”宝宝伸出小手想拍抚轩辕胤麒的后背,因小手臂儿不够长,只得拍了拍轩辕胤麒的脊背边缘”瞟了书斋内满地的蛇尸一眼,我淡淡开口,“宝宝为何不怕蛇,一会儿我自会向皇上说明” “明月宫,甚至整个皇宫,哪处不是一干二净,蛇无法过久存活,有蛇也早抓光了,更别提一下冒出数条毒蛇!一定是有人故意纵蛇要害宝宝”轩辕胤麒说得咬牙切齿,“敢伤朕的儿子,朕要将那人碎尸万段!再诛了那人九族!” 轩辕胤麒的怒气使得周围的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所谓君无戏言,敢纵蛇的那人,要自求多福了 “微臣龚继堂叩见皇上,涵妃娘娘!”龚继堂叩首”龚继堂的气息有点喘,大概是走得太急的缘故” 宝宝也笑着向龚继堂招了招小手,“太傅,宝宝没事奥!” 龚继堂见到宝宝可爱的笑脸,始终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小皇子没事就好,不如微臣万死难辞其咎……” 几名大内侍卫清点了下书斋内遍野的蛇尸,其中一名侍卫是轩辕胤麒的贴身侍卫聂洪,聂洪向轩辕胤麒禀报,“黄上,书斋内的蛇加起来,按整条算,一共十二条,而且全身毒蛇 轩辕胤麒盯着陈梦儿委屈的神情,“真是这样吗?” 陈梦儿一脸坦然,“臣妾不敢吧撒谎”我淡淡分析,“明月宫书斋向来只有小喜子一人打理,另一名小春子则负责站在书斋外侍候,臣妾先前的品衔是婕妤,刚被皇上封为涵妃的,新来侍候的人没到,先前在明月宫侍候的人不多,一共十名排除了是明月宫的人所做,那么,就是想与我为敌的人了! 放眼整个皇宫,有胆子跟我作对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蓝梦甜,一个就是眼前的陈梦儿” 轩辕胤麒阴冷的双眸有些歉疚地看向陈梦儿,“梦妃,先前朕的态度不好……” 陈梦儿红着眼眶打断轩辕胤麒的话,“皇上,书斋内的蛇尸拼起来,臣妾看起码有十条八条,臣妾这小小的竹篮也装不下这么多条蛇啊况且臣妾怕蛇都快怕死了!还有,这等丧尽天良的事若真是臣妾干的,臣妾何必傻傻呆在明月宫外让皇上派人来抓?” 陈梦儿说的头头是道,至此,陈梦儿与宫女青青作案的嫌疑完全摒除” 我颔首,“这事,我早知道了,青竹后来毒发身亡,她死前,说出指使人是蓝梦甜” “你知道?”轩辕胤麒挑眉,“那为何,这么久以来,你不要求朕处置蓝梦甜?轩辕千灏对这事也无反应?” 我心中暗忖:当时,你是麒王,千灏是太子这话,我不能跟轩辕胤麒说,免得轩辕胤麒怀疑宝宝非他亲子 我眉宇间蕴上一抹悲伤,故意说反话,“皇上,宝宝是您的儿子,轩辕千灏见您的侍妾要害宝宝,他乐得旁观” 卷一 宫廷暗斗 152 布袋 我停顿了下,又说道:“宝宝是皇您的儿子,皇上您都不治蓝梦甜的罪,放纵伤害宝宝的人,臣妾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作为宝宝的父亲,皇上您对宝宝的安危责无旁贷!”   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轩辕胤麒眸底浮上一丝愧疚,“当初蓝梦甜指使人给宝宝下吡霜时,朕并不知道宝宝是朕的儿子,朕只秉持着对宝宝的那份莫名的喜欢,朕要杀了蓝梦甜,可蓝梦甜指使人害宝宝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让前太子心力憔悴,以致无心与朕政斗,蓝梦甜的出发点是为了朕,加上她在朕面前自杀,所以,朕那时放过了蓝梦甜”   “您现在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现在要杀蓝梦甜不迟,易如反掌”   “朕答应过蓝梦甜,前尘往事,既往不究”   轩辕胤麒沉喝一声,“来人!”   守候在院外的太监立即走到轩辕胤麒跟前,“皇上请吩咐”   “把甜贵人找来”   “是,皇上蛇涵妃娘娘,这并不犯法吧?”   “甜贵人多心了,本宫从未说甜贵人犯法”   哇靠,还以为蓝梦甜会被我气死,想不到她满能忍的,装a的程度超高,让人以为她心胸有多宽广呢   轩辕胤麒锐利的视线扫视了蓝梦甜身边的宫女翠香一眼,低唤:“聂洪!”   十五步开外抱着宝宝玩耍的护卫聂洪立即将宝宝放下地,走到轩辕胤麒面前,“属下在!”   “把你先前在书斋外拓下的鞋印与宫女翠香的鞋印比对一下   “等等”轩辕胤麒一边慈爱地看着宝宝,一边说道:“在朕定你的罪之前,你无罪   我与轩辕胤麒悠闲地品着茶,蓝梦甜深吸了几口气,也试着与轩辕胤麒谈笑风生,“皇上,臣妾许久都不曾与您共品茶点了,臣妾以茶代酒,敬皇上一杯!”说着,蓝梦甜举杯,将杯中茶水饮尽“参见皇上!”   轩辕胤麒瞥了眼聂洪手中的大布袋,他冷魅的眼眸聚起森令的寒意很明显,这个布袋装过蛇“属下对比过了,布袋内的蛇皮是从书斋内那几条蛇身上掉下来的,换言之,这个布袋在不久前装过书斋内那十二条毒蛇”   翠香顾不得宫廷礼仪,在主子问话进急得插嘴,“小全子,你撒谎!甜贵人被叫到明月宫前,甜贵人明明一直在悦宜宫的寝房内歇睡,奴婢就侍候在侧,你当时站在房外侍候”   “皇臣不知道小全子他为何   我也惊了下,立即请命,“皇上此举,有欠公平!纵蛇是蓝梦甜与翠香的事,与其他人无关,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莫牵累他人!”古代这种一人犯罪,诛灭全族的罪名最讨厌,最无人性   轩辕胤麒蹲下身,与小小的宝宝对视,“儿子,你知不知什么叫诛九族?”   宝宝想了想,随即摇摇可爱的小脑袋,“宝宝不知道哦!是猪的九族吗?小猪猪有九个品种?”   我昏倒!儿子啊,你那是什么逻辑?   轩辕胤麒淡淡一知,怜悯地在宝宝额头上亲了下,“宝宝,不是猪的九族,人的亲朋好友便是一个人的九族,诛、乃杀之   轩辕胤麒点点头,“她们想伤害你,父皇不准   轩辕胤麒龙颜大怒,“竟敢抗旨不遵,来人,将此二人就地正法!”   “遵命!”聂洪带上一批护卫齐跃出明月宫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   “不,奴婢绝不会丢下小姐!”翠香拼死力搏,一个不小心,又被一侍卫飞来的横也在胳膊上留下了一个道长长的口子   “好个忠心护主的Y环!”我不禁赞美起翠香对蓝梦甜的忠心只是说不上来,心里突然这么觉得帝王心   “涵,对于朕的处理,你满意吗?”轩辕胤麒冷睨着我,我淡淡一笑,笑容中萧瑟无限,“满意,怎么不满意?”   我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在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很复杂   “朕不喜欢你现在的笑容你的笑太过无奈   轩辕胤麒吩咐随侍的太监   “涵,抱着宝宝跟朕来!”轩辕胤麒迈开步子   养心殿是皇帝睡觉居住的地方,想不到我住的明月宫离养心殿这么近,仅一墙之隔,比邻而居,这是巧合还是轩辕胤麒有意安排的?   步入养心殿,养心殿的装饰不是金碧辉煌,而是雕梁画柱的那种,各色古董陈列有序,不多,却精美异常,殿中央左右陈列着几张檀木椅,椅子旁皆配置了茶几,显然是会客用的,主位则在两排椅子的正前方,养心殿的布置华而不俗,确实名副其实” 嫩呼呼的呢软嗓音听得轩辕胤麒满心怜悯,宝宝的话却让轩辕胤麒充满了诧异,“宝宝会游泳?”他可有听错?宝宝不过两岁多,两岁多的娃儿真会泅水吗? “宝宝一岁半就开始教师公游泳” “嗯,也罢,朕平日国事繁忙,涵,宝宝就得你多费心了父皇快来!”宝宝小小嫩嫩的四肢伸展,欢乐地在水中遨游,像只精灵儿似地银铃般的笑声充满欢乐 “宝宝真会泅水啊!”轩辕胤麒为宝宝纯熟的泳技而赞叹,妖冷的眸子里满是自豪,“朕的儿子就是与众不同,才两岁多就会游泳了”三下五除二,轩辕胤麒扒光身上的衣服走入水中,我紧紧地盯着轩辕胤麒完美无瑕的男性裸躯,皮肤白皙光洁,身材长精瘦,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宽肩窄臀,像松一样挺直的脊背,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无一不比例精致,完美得让人无从挑剔! 且不说轩辕胤麒那张阴柔俊美到让人移不开眼线的绝帅面孔,就是他好得不能再好的身材,也足以放倒N多美媚啊! 心,像要蹦出来般狂烈地跳动着,我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真想一口把轩辕胤麒吞吃下肚,想与他共赴巫山云雨 不过,宝宝的那个‘大’字,却让轩辕胤麒得意地扬起了剑眉,他的尺寸,确实非常人能比蓝梦甜与宫女翠香死在了大内侍卫的刀下”陈梦儿说着,三击掌,早已躲在帘后的宫女青青手端着一个托盘,盘中装着七百两白银走到小全子面前,“这是你的”陈梦儿摆摆手,小全子行礼跪安,“奴才告退!” 等小全子走后,青青疑惑地开口,“梦妃娘娘真要把小全子调来朝阳宫吗?” “当然不 青青的姐姐是青竹 青竹被蓝梦甜收买的事,曾跟妹妹青青说过,所以青青认定姐姐青竹的死,是蓝梦甜害的,故尔将蓝梦甜当成杀姐仇人” “奴婢侍候娘娘歇睡” “谢皇上” 习彦看了我一眼,轩辕胤麒大手挥了下,“无妨,涵妃不是外人,有话直说吧那时起,朕就派侍卫暗中监测陈梦儿与蓝梦甜的一举一动监视蓝梦甜的侍卫没发现蓝梦甜有何异样 轩辕胤麒久为让陈梦儿起身,陈梦儿行礼的姿势有点僵,她抬起头,呐呐地唤了声,“皇上 可皇上一副摆明了她犯了无可赦免的滔天大罪,该如何才能降皇上的火呢? 陈梦儿心中一思索,立即有了主意,她眼中的泪不停地在流,却没有哭诉出声,只是低低地问,“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多前,臣妾为皇上挡下了一剑?” 轩辕胤麒陷入沉思,他记得曾经与陈梦儿一起去郊外游玩,突然被刺客袭击,梦儿用身体挡在了他面前,用身体救回了自己的命,梦儿还为此昏睡了三年 想到此,轩辕胤麒阴冷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他原本想直接处死陈梦儿,可碍于陈梦儿的救命之恩,他下不了手”轩辕胤麒冷睨着陈梦儿,“不过,朕欠你的救命之恩是真” “慢着!”我水眸蘊上疑惑,“本宫无病无痛,施什么针?” “呃” 御医钱世沿向我拱手一揖,“涵妃娘娘,皇上的意思是让老臣封锁您的几大穴门,禁止你运气动武” “是,”一名侍卫走到宝宝身边,想抱宝宝走,小小的宝宝似乎能感觉得出我即将受到伤害,他亮晶晶的大眼里氟上一抹雾气,不住地摇晃着小脑袋,嫩嫩的嗓音嚷嚷着,“不,宝宝不去!宝宝要陪着妈妈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隔天朕要还她的救命之恩而你,是在不为朕牺牲的情况下救了朕” “我懂了……”我颓然地垮下双肩,从此,我对你轩辕胤麒再也不抱一丝奢望 “涵,朕不喜欢你泄气的模样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狠狠压上我柔嫩的红唇 久久而又激烈的缠欢过后,轩辕胤麒满足地拥着我,“涵,你的身体让朕如此的迷恋,在你的体内,朕甚至失去了自我,朕疯了 心中黯然,你可知?你伤我更深! 不再理会轩辕胤麒,我闭上双眼,“皇上若无事,臣妾要歇了,臣妾觉得很累 不能使用武功,我如何保护宝宝?我怎么救狱中的千灏?轩辕胤麒既然知道我有救千灏的心思,他必然会防着我” “得了,青青”陈梦儿摆摆手,“不用安慰本宫了本宫让人打听过,皇上最近没有碰到疑难的国事,即使皇上有事情处理不了,也断不会用我的性命来出气,他一定是发现纵蛇的人是我奴婢完了” “本宫也不确定皇上到底知不知道纵蛇一事是本宫的主意,但愿他不知道” 陈梦儿话才说完,不远处走来三名太监,等那三名太监走近时,陈梦儿看清为首的太监正是侍候皇帝轩辕胤麒的太监总管李公公 托盘中放着一个酒壶及一个杯子,照这情形看,应该是壶毒酒,皇上该不会是下令要毒死她吧? 157 绿帽 想到这个可能陈梦儿指尖颤抖,神色也变得惨白” 陈梦儿脸色僵硬,她攥紧了手中的绣帕,强装镇定地问,“不知青青犯了什么罪,皇上要赐死她?” 李公公说得很婉转,“皇上让奴才转告娘娘,昨日娘娘与青青冲撞了圣颜,皇上碍于与您的情份,对您可以往开一面,但宫女青青不行” 陈梦儿心头一颤,“李公公这真的是皇上的意思吗?” “奴才不敢对梦妃娘娘撒谎”青青满脸泪痕,“奴婢真的不想死啊!请娘娘看在奴婢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为奴婢求个情!” 陈梦儿蹲下身,与青青对视,“青青,本宫现在的处境,你应该清楚 既然梦妃答应在自己身故后给母亲一笔钱颐养天年,那么,自己的死还是值得的” 李公公领着两名小太监离开了朝阳宫,陈梦儿低唤一声, “来人!”一名太监立即走向前,“梦妃娘娘有何吩咐?” “给青青一口薄棺,将她的遣体运回乡下归还给她母亲另外,再给她母亲五百两银子做为抚慰金”纵然可惜钱,可这事若不替青青办到,她怕青青的鬼魂不放过自己”说完,陈梦儿又故意大声说道,“多谢泰侍卫好意,本宫暂时无需帮助的地方”泰康离开了朝阳宫 果然,过了片刻功夫,泰康避过守备从窗户跃入陈梦儿的厢房里,顺手又将窗户关上”泰康满脸的不在乎,“我拿着你那三千两银子辞去麒王府侍卫一职,开始做买卖,赔光了,还欠下一屁股烂债,烂命一条娘娘喜欢,尽管拿去” 陈梦儿气得发抖,“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泰康再次将陈梦儿揽入怀,他嗅了嗅陈梦儿颈间馨香,“只要娘娘给我一条活路我不但不会威胁娘娘,还会助你一臂之力你甜美的笑容,淫媚的床上功夫 衣服一件件脱落在地上,泰康与陈梦儿很快便全裸,泰康没有抱陈梦儿上床,而是双手将她的臀部托起,陈梦儿玉手环住泰康的脖子,双腿勾往泰康的腰身,两人以站立的姿势深深结合、律动 “ 梦儿,你先前在庭院中叹气,在叹什么?”泰康温柔地问 思量一翻,陈梦儿把纵蛇一事的原委,及皇上赐青青毒酒的事说了你不是昏睡了三年嘛,不算不会下蛋” “不可能” “若马涵的儿子真是皇上的,只能说皇上的其他女人肚子不争气了我想,皇上若无十足把握小皇子是他自己的种,是不会认小皇子的,九成九是皇上其余的女人肚皮不争气” “哦?朝中四大重臣同时求见朕?”轩辕胤麒好看的俊眉挑了挑, “你可知他们为的是什么事?” “具体事宜奴才不清楚,好像是与涵妃有关的” “宣” 轩辕胤麒浓眉深蹙,“都骂涵妃些什么了?” “微臣不敢直言” “说吧,朕赦你无罪” “是, 皇上”关振学说得有些颤抖, “民间与皇宫内的一些好事之徙骂涵妃娘娘是淫娃荡妇,有些人甚至说涵妃娘娘是妖孽转世” 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一片阴冷, “不必查了,传言有误,涵妃跟朕在一起时,是清白之身后来马涵被大皇兄的侧妃柳月姗所害,以致失踪了近三年事情朕己调查清楚就是这样” 皇上都这么说了,原本打算弹劾马涵的几位大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再怎么样,马涵也生了个小皇子 陈梦儿与泰康欢娱过后,陈梦儿趴在泰康身上说道,“康哥,关于马涵的流言一事,你知道了吧?” 泰康抚摸着陈梦儿柔顺的发丝, “梦儿说的是马涵是涵妃?” “当然,除了她,还有谁?” “流言传播甚广,想不知道也难” 泰康在陈梦儿甜美的脸蛋上亲了下,“梦儿,不管实情如何,皇上说的,就是真的” 陈梦儿有些感动泰康的关心,她将小脸枕在泰康的胸口,“康哥放心,查不到我这儿的” “这点本事都没有,我如何爬得上今天梦妃这个位置?” “知道你厉害”泰康宠溺地摸了摸陈梦儿的脑袋” 梦儿轻问,“你真的恋上了我?” “如假包换进宫以来,他来我这儿的次数极少,我看得出他心心念念的人是马涵不过,轩辕胤麒绝俊的皮相,她还是很着迷的,这话她不会傻得在泰康面前说 泰康诱哄,“是我失策,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同样的,也是因为你梦妃的身份可以为我带来财富 “那你可得努力点” “去吧 轩辕胤麒站在明月宫门口,他身边的太监李公公轻问,“皇上您不进去吗?” “你说,涵妃这会儿睡了没有?” “这都半夜了,奴才认为涵妃应该歇下了不过,皇上您亲临,涵妃就算歇下了,也会欢天喜地起来迎接圣驾的 再不想见他,也知道轩辕胤麒存心来找我,我躲不掉,于是我干脆坐在栏杆上没动不,这不能算是造谣,臣妾本来就是残花败柳……” “涵!朕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轩辕胤麒神色薄怒,我苦笑着摇摇头,“本来就是,有何不能说的……” 我话未说完,轩辕胤麒低首吻上了我柔嫩的红唇 不知为何,轩辕胤麒的吻,不再让我陶醉,不然我也不会舍得咬他如今,臣妾武功被封,皇上您又猜出臣妾劫狱的心思,您必然防着我,臣妾这妃子头衔也没啥实质的用处了,皇上废了臣妾的妃衔也无妨不就是身体嘛,皇上要,拿去就是……” 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轩辕胤麒狠瞪了我一眼,他一把关上房门,将我按倒在房中央的桌子上,‘嘶!’地一声,轩辕胤麒大手探到我的裙下,撕烂了我的内裤,在下一瞬,轩辕胤麒解开裤头,分身狠狠插入我的下体…… 没有丝毫的前戏,疼痛的感觉蔓延至我的全身,我咬紧牙关不嗯不叫,像条死鱼般任轩辕胤麒在我身上发泄 “妈妈醒啦!”宝宝高兴地叫嚷着,稚嫩兴奋地软软童音传入我耳里,使得我阴霾低落的心情愉快起来,“嗯 “先沐浴吧” “不必了 我的回答使得小刘子眼里闪过一缕失望,可我并没注意 我宠溺地看着宝宝粉嫩绝俊的小脸,“好,妈妈洗澡很快,宝宝等着皇上此刻正在绛妃的绛运宫宠幸绛妃……” 我有些震惊于这个消息,我没有愤怒,心中只有浓浓的失落以及深深的悲哀 又是一个清晨,我才用过早膳,小刘子就气喘嘘嘘地跑到我面前,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涵……涵妃娘娘……不……不好了!” 我心头一惊,“该不会是宝宝有什么事吧?” 小刘子顺了口气,“不……不是宝宝……宝宝在书斋里练字……” 我松了口气,“不是宝宝就好,天塌下来,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小刘子有些不甘地点点头,“先前朝阳宫的梦妃娘娘不舒服,找御医诊治,御医说梦妃娘娘已经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对于皇上来说,他要当父亲了,他一定很开心吧……” “哼!谅梦妃也生不出什么好东西……”小刘子愤愤不平,“但愿梦妃生个女儿,太子的宝座是咱们奕炘小皇子的,梦妃想生个儿子跟咱们小皇子抢地位,门都没有……” 我淡淡一笑,“好了,小刘子,你这话在本宫面前说说也就罢,若给别人听到,可是杀头的大罪”小刘子恭谨地点头,又道,“对了娘娘,各宫的主子们都送了厚礼前去看梦妃,您要不要也上梦妃的朝阳宫瞧瞧?” “不必了,本宫没巴结她的理由” …… 朝阳宫 绛妃,梅妃,雅嫔等好几位嫔妃带了厚礼送给陈梦儿,正在大厅中与陈梦儿寒暄闲聊” 钱世沿又道,“请娘娘坐椅子上 细细替陈梦儿把过脉,钱世沿收回丝线,恭谨地朝轩辕胤麒回复,“皇上,梦妃娘娘确实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无误” 轩辕胤麒脸色铁青,他森冷妖异的眸子里乍现一道寒光,陈梦儿心头一颤,怎么回事?皇上得知她怀有身孕,竟然没半分喜悦?反而还有发怒的征兆? 也只是一瞬间,轩辕胤麒森硬的脸色蕴上兴奋地笑容,“梦妃有孕,朕很高兴!” 陈梦儿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愉悦的神色,“皇上真的高兴吗?” “那当然”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脸上笑容不变 轩辕胤麒温声下令,“梦妃有孕,朕龙颜大悦,特赏梦妃黄金千两,丝绸百匹,玉镯十对 到了夜里,轩辕胤麒自然也留宿朝阳宫,到了上床歇息的时候,陈梦儿替轩辕胤麒宽衣解带,轩辕胤麒嘴里没说什么,眼里却闪过一丝嫌恶,可惜陈梦儿没看到 轩辕胤麒嘴角的笑容更邪魅,他将陈梦儿拦腰打横抱起,刚想往床沿走,不识相的敲门声突然想起,轩辕胤麒只得将陈梦儿放下,语气不悦地问,“谁?” “是奴才” “左右二丞相?”轩辕胤麒皱了下浓眉,眸含歉意地望着陈梦儿,“梦儿,前些日子,左、右丞相发现兵部的兵权分配上出了问题,他二人深夜见朕,必是为的这事事关江山社稷,朕得去见见他们好好的躲在房顶干嘛啊,真是吓死老奴了!” “属下也是奉了皇上之命,请李公公多多包涵 待两位丞相走了,侍卫王习彦才向轩辕胤麒回禀,“皇上,果然不出您所料,属下躲在房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见您回到御书房与两位丞相商议事情后,又走了 朝阳宫陈梦儿的寝房内,陈梦儿才刚躺下,一抹高壮的身影从窗户跃入,陈梦儿惊得坐起身,“谁?” 来人走到床沿,猴急地爬上陈梦儿的床,“梦儿,是我!” 陈梦儿嘘了口气,“泰康,是你啊” “既然皇上没空,那只好我辛苦点,代皇上‘服侍’梦妃喽!”泰康一边说着,一边脱陈梦儿的衣服 想起皇帝轩辕胤麒那张绝俊帅气的面孔,陈梦儿突然很讨厌眼前的泰康,泰康不过中上之姿,就算不提轩辕胤麒皇帝的身份,单是相貌气势,泰康连跟轩辕胤麒提鞋都不配” 陈梦儿嘴角挂着甜笑,娇瞪泰康一眼,“那还用说……” 泰康得意地算计着,“梦儿,我希望你生个儿子,这样,我们就可以按计划害死马涵生的贱种轩辕奕炘,让我们的儿子当未来的皇帝”陈梦儿脸露期盼,又暗下眸光,“只怕是女儿……” “不要紧,是男是女,我都会疼爱” “傻瓜,你是我孩儿的娘亲,我不疼你,能疼谁?” “对了,康哥,”陈梦儿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上次说那写了我三年前秘密的字条与我送你的玉镯子交给一个人保管,你交给了谁?” 陈梦儿的问题使得泰康心生警觉,“你是说写了你三年前安排刺杀轩辕胤麒,又假意为他挡剑,以博得轩辕胤麒喜爱的那张字条?” “嗯,是的” 卷一 宫廷暗斗 160 败露 泰康与陈梦儿的视线齐刷刷望向房门,只见皇帝轩辕胤麒一脸威怒地站在门口 “皇……皇上!”陈梦儿惊得掉了魂,嘴巴张成个O形,泰康也一脸惊骇 “既然有吃防胎药……为……为何我的腹中会有胎儿……为何我一直没发觉自己在吃防胎药?”梦儿气若游丝地说出心中疑惑你想怎么死?是你自行了断,还是让朕下令将你乱刀砍死?” “恐怕要劳皇上下令了朕要杀一儆百,让人知道背叛朕的下场!” “是,皇上!” “对了,陈梦儿曾设计救朕,为朕挡剑一事,传令下去,让那知情的七名侍卫不许露口风违者斩!”这样是为避免别人说他轩辕胤麒这个皇帝无能,居然被一个女人所骗” 我不情愿地起身,“深更半夜的什么事嘛?是绛运宫的人吗?” “回娘娘,奴才认得,确实是绛运宫的太监小碌子 卷一 宫廷暗斗 161 纵火 那太监又若无其事地将房门关好,腋下夹着包裹着宝宝的被子,大步离开明月宫 映入眼帘的是放下的床帐,聂洪立即掀开床帐,见太监小刘子昏睡在床上,毫无宝宝的踪影,聂洪大惊,马上率领几位侍卫朝先前抱着被子离开的太监追去,奈何追出了明月宫,早已不见那太监的踪影 另一头,跟着太监小碌子前往绛运宫的我,并不知道宝宝出了状况,我跟着小碌子七拐八拐,走到一半,我停下脚步,小碌子催促着,“涵妃娘娘,怎么不走了?” 我瞄了眼四周的环境,现在不知在哪条偏僻的皇宫小道上,我淡然开口,“这条不是去绛运宫的路 轩辕胤麒的嗓音有着深深地担忧,他抱着我的力道很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仰起首,正好对上轩辕胤麒妖异深沉的双眸,轩辕胤麒定定地审视着我,他幽深的瞳眸里饱含浓浓的情意及忧心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推了轩辕胤麒一把,快步跑向明月宫,轩辕胤麒没办法,只得快步跟在我身后” 我急,“有消息吗?” 胤麒苦笑,“没有” 轩辕胤麒脸色阴冷,“虽然涵妃求情,朕就往开一面”聂洪把压着的太监往地上一推,“就是他,他是绛运宫的太监季桂祥,属下等人亲眼看见他在涵妃娘娘被小碌子带离明月宫后,从涵妃房里带走一床叠好的被子,等属下擦觉不对劲,冲入房内时,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已经昏迷,而房中当时别无他人一是你自己死,说出小皇子的下落 没有心痛轩辕胤麒的憔悴,我忆起冷宫的大火,忆起宝宝,惊惶地抓紧轩辕胤麒的肩头,“皇上,宝宝呢?宝宝哪去了?” 轩辕胤麒不忍地瞧着我,他沉默了,我心头的急切焦恐更重,“皇上,你别不说话,告诉我呀!” 轩辕胤麒将我揽入怀里,“涵,你听朕说,以后,你跟朕可以再生一个……” 我猛地推开轩辕胤麒,瞳眸瞪得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昨夜守门的侍卫说没有看到任何人离开皇宫,朕派人将皇宫翻了个遍,没有宝宝的踪影朕早已经忘了哭泣的滋味,想不到,朕居然会哭”轩辕胤麒仪濒森寒,“轩辕千灏呢?追回没有?可知劫狱的是什么人? “刑部尚书说轩辕千灏跑了” 我脸色惨白,颓靠在床头”不温不淡、了无生趣的话从我嘴里吐出.轩辕胤麒骇着了,他深沈而又难过的看了我一眼,在床沿坐下,他将我拥入杯,“涵,别伤心,别难过,即使所才的人都离开了你,你还才朕!朕奋永远陪在你身边!” 有你又如何?你属于天下人,而不是我马涵一个人 在床上傻愣愣的呆了不知多久,我站起身,意识朦胧的朝冷宫走去,冷宫的大火早已熄灭,昔日荒旧的冷宫早已变成了烧焦的残垣断壁,入目的处处是焦黑的灰烬,我毫无意识的走着,目光不断的四处搜寻,不知道我的宝宝是在哪里烧死的? 想到宝宝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耳畔响起宝宝稚嫩呢软的童音,我的心如刀绞,痛得我几乎失去了知觉 宝宝!心中一喜,我立马往井里跳,还未跳入井口,险险的,一双健臂在我落井前,将我环住,我嚎叫着,“放开我!放开我!我的宝宝在井里!放开……” 我的嗓音嘶哑破碎,抱着我的男人——轩辕胤麒紧紧的拥着我,“涵!你冷静点,宝宝不在井里!你太过思念宝宝了,那是你的幻觉!是幻觉!” 低沉伤痛的男声充满了恐慌,我喃喃低语,“是幻觉吗?" “嗯,是幻觉!" 我虚弱的推开轩辕胤麒,“你走开,我要看看……我要看看宝宝到底在不在井里……” “好,但答应朕,你不能再做傻事不值得 再次醒来,我发觉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臂弯中,看清楚抱着我的男人是轩辕胤麒,我的内心毫无波动,几乎是我呼开眼晴的同时,浅眠的轩辕胤麒也醒了.“涵.你醒了!太好了!先吃点东西好不好?朕派人随时备着膳食……” 我目光无神的看了轩辕胤麒一眼,“不想吃 “不知我昏迷时,皇上是如何喂我吃东西的?”不会是嘴对嘴吧? “朕以唇喂你”我的神情很茫然,语气也没有丝毫起伏,“宝宝跟千灏都在阴间等我,我要去见他们……” “朕不让!你是朕的!朕不准你出事……”像是要青定我的存在,轩辕胤麒猛的翻身压上我柔软的娇躯,他狂乱的吻落在我苍白无血色的面颊上,大手也肆无忌惮的在我娇躯上胡摸” 短短一句话感动了李公公,李公公哽咽的叩首,“谢皇上 “爱?”轩辕胤麒脑中赫然开朋,“是的,朕爱涵妃,朕爱她!” “涵妃娘娘风华绝代,貌若天仙.是男人恐怕都会爱上她可马涵不同,如从头到脚都吸吸引着朕,三年多前,朕跟马涵有过一夜情缘,从而有了宝宝,但三年多前的那夜,朕对马涵一丝感觉都没有朕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这就事爱情,这就是爱一个女人的感觉!” “皇上现在明白.也不迟啊,”李公公进言,“皇上聪明睿智,相貌绝俊,老奴相信,是女人都会爱上您的‘' 轩辕胤麒定定的看着丝毫没有动作的南宫飞云,李公公见状,忙指着南宫飞云呼喝,“那谁谁谁?见到皇上,还不行礼?” 南宫飞云并不介意李公公的话,他淡淡一笑,笑容清雅出尘.让人犹如沐浴春风般心脾舒适,薄唇微启,“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前,皇上还是麒王之时,你我之间有个约定.若是皇上登基,飞云可免于向您行礼?"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噪音使得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通体舒畅,书房中几名太监与右丞相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南宫飞云身上,瞧着南宫飞云绝俊如画的面容.感受着他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清淡尔雅,更是深为陶醉! 轩辕胤麒冷看着南宫飞云,他阴柔绝美的面孔布满阴霾 该死的陈梦儿,三年多前,他以为陈梦儿是为了替自己挡剑才受伤,为了让让南宫飞云救陈梦儿,不得已才与南宫飞云定了这见鬼的约定,更欠南宫飞云一个人情! 想不到,到头来陈梦儿那贱女人挡剑救自已是个晃子!让自己欠下如厮人情,做下如厮约定,真是见鬼! 轩辕胤麒心里气闷.说出去的话又不能不算数,他冷然的吐出一句,“这约定,朕记得”轩辕胤麒不轻不重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微臣身患顽疾,是南宫公子救了微臣,南宫公子是微臣的救命恩人,南宫公子又说与皇上是旧识,所以,微臣就替南宫公子带个路……” “好了,既然无事,你先下去吧 可南宫飞云偏偏是异类,他绝俊清逸的脸上仍无波谰,清淡无绪的眸光 直瞥向轩辕胤麒,“你欠我一个人情若你不同意亦无妨,只是我依然不会放弃,介时的后果,相信皇上你很明白” 轩辕胤麒看着南宫飞云,南宫飞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漠的如同说了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但他心知,南宫飞云所言必是真,并不走因为南宫飞云一向无欲无求,淡漠如仙诚如你所说,你不过是向朕索回朕欠你的”轩辕胤麒痛苦的闭上妖异的双眼,过了会才徐徐睁开,“朕说过的话自会作数若马涵不同意跟你走,朕就随她跟你离开 脚步声在我身后两步处停止,轩辕胤麒悠然叹息,”涵,你连是谁进了你的房间都不关心了吗?” 我没有回轩辕胤麒的话,视线依旧茫然无焦距 我幽怨的瞧着轩辕胤麒,以眼神责问他,你可知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你却现在才告诉我,我的心早就不抱任何期望了啊! “涵,你爱朕吗?”轩辕胤麒瞧着我的眸光满含期待,我启了启唇,我……已经心死了 轩辕胤麒一脸的受伤,很快,他敛了敛神色,神情冷漠的说道,“既然你不爱朕,朕也不必留下一个对朕无爱恋的女人 话一出口,轩辕胤麒就后悔了,心想安慰我,奈何南宫飞云在场,他拉不下这个脸 我心底五味陈杂,李公公是侍候皇帝轩辕胤麒的人,现在带我跟南宫飞云出宫,显而易见,轩辕胤麒早已跟南宫飞云达成共识,将我送给南宫飞云”知道皇帝心情不悦,李公公唯唯诺诺的应声,眼角瞥到轩辕胤麒指缝间溢出的血李公公尖细老迈的嗓音惊呼,“皇上,小心龙体!龙体要紧呀!老奴这就去传太医……” “不必了!朕没事” “是 轩辕胤麒苍凉的摆摆手,“不让她误会,她又岂能走的洒脱?不洒脱,又怎能真正开心? “皇上……”李公公哭的不知该如何劝慰”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不仅胜过天籁,更是我生命的救赎! 太过兴奋,太过意外,太过惊喜!我再次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清淡而又如风般温润的话莫名的让人信服 盈盈的泪珠从我眼眸出,别于不同的是,这次是喜极而泣的泪水!我的宝宝还活着呀! 望着我楚楚可怜的泪容,绝色的娇颜梨花带雨,自有一股柔弱风情,南宫飞云心生怜悯,他绝美如画的俊颜上并无表情,大手却拉过我的肩头,将我拥入怀中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给我这般清畅怡人的感觉,我温顺的将头枕在南宫飞云的肩上,鼻尖嗅着他颈间清爽好闻的味道,我有点昏昏欲睡 马车不知何故停下,车厢外热闹喧哗,心知这是在大街上,没到飞云山庄,我没加理会,只觉得靠着南宫飞云,好舒服,睡意更浓了”声音淡又不失温柔,好像仙籁缭绕在我耳边 “涵,这粥不要钱,以后你爱吃,我天天带你上如意楼 简单的话,再次显示出南宫飞云是十心细如尘的男子” “在我面前,永远不要说谢飞云在心中又补上一句 我抱着皇宫,跟在南宫飞云的身后一直走,思绪间,南官飞云停下了步 伐,我定晴一看,入眼的是一片清澈的湖泊,湖上漂浮着几幢精致别雅的水 上房屋,我记得,这漂浮在水上的精美房舍是南宫飞云的住所 ’ 宝宝从我怀中凑过小身子,左南宫飞云绝色的脸颊上亲了下, “宝宝也 喜欢神仙哥哥!” 宝宝嫩嫩的嗓音真是让人甜入心坎膳食刚备好, 马姑娘与宝宝可以趁热吃从来,我都觉得,这么美的 女子只当十丫鬟,太可惜了,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管不着” “这么说,你是算好了时间的?”我看向南宫龟云,他点个头,表示认 同 “是想问宝宝的事么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南宫飞云如画的眉宇间闪过淡淡 的疑问, “昨天晚上,我刚想入睡,发现门外有丝响动,我打开门看时,宝 宝就昏睡在门外 南官飞云又走到露台边的栏杆旁站定,视线淡望着湖面清澈的湖水,若 有所思, “宝宝是被送来我这不假 ,只怕,送宝宝来的人,并非人类 “飞云,能破你阵法的阴魂,想必武功……我是说法力 应该相当高强吧?” “嗯 “我想,我知道帮我的那只阴魂是谁了 我站起身,视线盯着南宫飞云轮廓分明的绝美侧脸,决定不再瞒南官飞 云,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另一个时空的人,如果按我生存的那个时空的环 境来计算,应该是距现在的朝代一千多年后” “我懂了 南宫飞云回过神,浅问, “涵,你被冥天所害,你似乎不恨他?”虽是 疑问句,话气却是肯定的 “不恨冥天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才带我去期间玩的,他本想让阎王用 一面‘琉璃镜’遂我还阳,哪知那琉璃镜不小心坏了,修不好,我只好来古 代续命,若非如此,我又哪能拥有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我眸光满足地看 了宝宝一眼 我饶富兴味地盯着他有些困窘的模祥, “我还以为你永远是一成不变的 淡然呢,原来也会有别的表情” 南宫飞云淡然的面容变得有些柔和, “我为经也以为世间没有任何事能 挑起我的情绪,原来,我错了,你能” 这话,貌似有点暖味 废话!帅哥谁不喜欢? 为了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花痴,也往意到飞云抚疤的动作,飞云的眸光 很黯熬,我心头一阵紧缩般的疼痛, “我喜欢帅不哥哥假,那只是一种出于对 美好事物的欣赏” 南宫飞有才些动客地望着我,, “从来,我都不在意自身的残缺,第一次 发现,我在意你的眼光 在意你的想法” 清淡的话话,隐含了深情 南宫飞云浓若水的瞳眸中浮上一丝黯熬, “无妨么?”真希望你在意我 的爱 南宫飞云清水般的瞳眸蓄上宠溺,他转头看向宝宝, “不是宝宝的智力远高于常 人,聪颖点也是人之常情 “主人是药王传人,这点小事,当然难不倒他 ”婢女月华淡淡地插话 “飞云,我对你有信心,”我朝南宫飞云点个头,南宫飞云清淡如水的 瞳眸蕴上几分心疼, 解穴时,会有些痛苦,我会尽量用药为你减轻苦楚”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深蹙,听我这么说,他才舒展了眉头, “那就好 “上次,我穴脉被封时,痛得要死,这次解穴,怎么你下针,我只觉得 像是被蚂蚁咬?莫非解穴是不痛的么?” “解穴与封穴所受的痛楚本来是一致的,为了减轻你的疼痛,我在针尖 上涂了些特制的药物,药物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淡然无起伏的话,嗓音下隐藏的是对 我无私的付出 我冲到房外的露天平台上,一股着气,凝运真气,对着平静的湖面挥发 ,砰!砰!砰!湖水受到真气的袭击,翻起半丈高的水浪,发出巨大的响声 我笑开了眉, 乐得飞身跃上湖面 在湖面上踏浪而过,踏水无痕,盈身 飘飞,虽然我不会跳舞,可我在湖上盈飞的身影赛过舞姿,唇上漾笑,面容 绝美,是何等的约色动人! 南宫飞云庸懒地斜倚在门边,仲清澈无尘的眸忆定定一看着我地湖面飞 踏的身影,无声的笑意从他眼中潺潺泻出,忧雅而参着连醉 我接下宝宝的话, “男女间的爱情,要两情相悦,就是男的女的互相喜 欢……”我拧了下眉头,似乎不该对小小的宝宝进行爱情教育 “父皇会让人买糖葫芦给宝宝吃……”宝宝眼里有着不舍,我松懈下心 来,敢情我这儿子是舍不得吃的? 我还未开口,南宫飞云宠溺地说道, “宝宝,叔叔也会给你买糖葫芦… “妈妈说父皇就是爹,那我把神仙哥哥当爹,好不?”宝宝无厘头地冒 出句很天真的话 观了下房内的环境,垂帘明窗,檀木桌椅,盆景精巧,屏风别致,给人 的感觉简洁大方又不失靖幽风韵,再观桌上的茶壶玉杯,竟然是上好的羊脂 玉制成,真是浪费啊 房中的我抱着宝宝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眼角瞥到窗台下方的琴案,琴 案上放着一架上好的木制古琴,我把宝宝放下地,走到琴案边上,伸手勾了 勾琴弦,清脆的琴音从指下泻出,音质好到不行 “涵……”又是一声悠淡悦耳的呼唤,南宫飞云人已经站到了我跟前 我敛了敛神色,靖些忧心地问, “飞云,那个……阴魂的去向,阴魂是 否妥好,你能不能推算出来?” “普通阴魂,算不出来冥天要随时感应到你的呼唤,除非他 留下一魂三魄在你手中的某种物体上,否则,感应不到你的呼唤而失去一魂三魄,冥天的法力就会减弱一半不然,如此重礼,你又岂能收 ?”南宫飞云凝眉思了下, “魂魄是很敏感的,方圆十里的危险信息都能感 应到,想必六天前,冥天被索在玉佩中的这一趣三魄感应到你与宝宝有危险 ,冥天从而出现救了宝宝” “我也不想担忧,可是,想到冥天不知在何方,在受什么苦,我根本无 法不担恍……”为何这一阵子让我担惊受怕的事,总是这么多? “你应该为了关心你的人保重,世上关心你的人很多,例如宝宝,例如, ……我” 真好,在世人眼里,涵妃跟皇子轩辕奕忻都死了,皇帝不知道奕忻没死 ,我也不会让他知道,皇帝放出我己死的消息,是彻底放过我了我已决定带着宝宝前住澧都,特来向你辞行” 南宫飞云有些意外我跟宝宝突然要离开,他诧异了下,尔后,有些低落 地开口,“我说过,不要向我说谢,护你一生,是我的承诺我盯着 飞云的眼神多了丝期待” 这句话,南宫飞云不是询问我的意见,他清淡的话语中,有着不容拒绝 的气势 须臾,婢女月华便递来了一个包袱,包袱的外观不华丽,只是寻常的灰 色素布,我接过包袱背到背上,又瞧着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心头升起一 股歉意,“飞云……” “嗯?” “谢谢你这么照顿我跟宝宝母子虽然宝宝非你从火海里救出,可你收 留宝宝,又助我们母予团聚,是我们的恩人在出皇宫时,我还怀疑你对我 动机不纯,我真是万分抱歉……” 我话还未说完,南守飞云不介意地打断我,“涵,不能怪你当时这么想 ,皇宫大内,深沉似海,你的磨难受得太多了只怪我不好,应该早点出现 带你走的我不明白,你理清了什么 心意?” “没什么,”在你心中有我之前,还是不告诉你,我爱你的心,以免给 你心里造成负担”我还以为你会说爱上我了呢淡淡的失落萦绕上我的心头 南宫飞云蹲下身,他温柔地抚了抚宝宝的脑袋,“宝宝,你要听妈妈的 话,知道不?” “知道了!宝宝会听话的哦!”宝宝嫩嫩的噪音应着,他漆亮亮的瞳眸 不舍地看着南宫飞云,“神仙哥哥,宝宝跟妈妈要去澧都找千灏爹爹哦,你 去不去?” 南宫飞云淡笑,“宝宝跟妈妈去吧奴婢照您的意思,让马车夫沿路留下记号” “主人……您真的打算跟在马姑娘后头去澧都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打开南宫飞云让月华为我准备的包袱,飞云说里面有些干粮的,我摊 开包袱才发现,里头不止几包可口的糕点,还有三串糖葫芦,更有一大叠银 票,我拿起银票数了数——一整整十万两! 是十万两黄金面值的银票,不是白银1 天呐!这个南宫飞云!给了我一笔巨款,在我面前提都不提一直,我真 不知道怎么说他了,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从皇宫里出来,没有带一分钱的积蓄,有的只是手上的一个玉镯子与 耳朵上戴着的珍珠-耳环,还有头发上插着的一支玉簪子,我原木想将这些东 西当了换成银子的,想不到南宫飞云细心至此,居然为了准备了十万两金票 ,这是多少人一生几世郁赚不来的钱财啊! 感动的泪水簌簌从我眸中落下,宝宝吃了两块包袱里的糕点,见我落泪 ,宝宝心疼地轻柏着我的胸口,“妈妈,你怎么哭了?” 我把包袱扎好,擦了擦眼泪,将宝宝狍起,让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我大 腿上, “儿子,你说神仙哥哥对我们好不好?” “好!’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宝宝还是想也不想地回答了这个 问题”我瞥 了眼自己身上的女装,出门在外,还是女扮男装方便些,该买几套男装备用 “是,马姑娘” “对,……不知您怎么祢呼?” “小人窦德,马姑娘叫小人阿窦就成了” 阿窦?窦德看样子超过四十岁了,这么叫未免太不礼貌,我笑着唤了声 ,“窦叔!” “马姑娘这称呼,使不得……”主人会怪罪的呀 这名男子便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掌柜张福与窦德一同退下了她也拒绝了我护送她的提议 夜色深深,我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明月,感觉天上的明月是 那么皎洁,轻风拂月,给人的感觉淡然如水,莫名地,我觉得很安心,就像 南宫飞云静静在我身边守护似的 这一夜,我跟宝宝都睡得很香沉” “什么,三百二十两!”我一副大惊小怔的表情,“你宰人啊?”其实 ,三百二十两银子,是出人意外的便宜,光是我与宝宝昨晚与今天吃的那些 山珍海味,那些鲍鱼,参翅-----光材料都不止之些钱,照我看来,在这间高 档客栈花费,应该不低于六百两才对” “真是这样?” 掌柜忙颔首,“是的不怪你,她太聪颖了 前住澧都的路上,马车走走停停,每次车夫窦德都能找到很高档且价格 实惠的客栈住宿,而且掌柜的对我跟宝宝特别的热情,热情到巴结奉承的地 步,这样的情况连着九天,终于,第十天到了澧都城 但看路人的穿着,有穿粗布麻衣者,有穿绫罗绸缎,多数衣着平素, 说明这个城市的百姓总体而言,生话并不贫穷,应该算得上较好的 马车靠在街边停下,马车夫窦德询问我,“马……公子,要不要找间客 栈让您休息?” 因为我穿着男装” “真的吗?“ 宝宝眼睛一亮.“我要捏我、妈妈、还有千灏爹爹!等找 到爹爹,妈妈说,栽们就能一家三口团聚了!” 宝宝毫无心机的话语烫疼了我的心.我蹲下身,看着宝宝天真的小脸, “儿子.你很想念千灏爹爹么?” “嗯拿了您的面人.钱还是 要给的 “你刚刚那笑.不是在讽刺我?刘姓男子不善的眼光盯着我.瞧清我 雪白如玉的俊俏相貌.他看直了眼,“你倒是比我这画中人还美 我抡过画卷仔细地看清楚.真的太像冥天了!Omg!冥天去当男妓? 不可能吧?堂堂阎王的儿子怎么会跑去当鸭? 我把画卷凑到宝宝面前 “儿子,这画里的帅哥是谁?” 宝宝圆圆的眼睛瞪得亮亮的.嫩嫩的小手指着画中人.“妈妈.这不是 冥天哥哥吗?” 我一手揪紧姓刘男人的衣领,一手指着画里人问.“他是谁?” 刘姓男人料想不到我这么粗鲁.他忙回答,“他他是琼月楼的男妓 净初 店小二将我点的菜上齐,整个午餐,我吃得食不知味,倒是宝宝味口好 得很 “九百两一次……九百两二次……九百两三次!净初今夜归这位……” “等等,”瘪瘦老头又开口,“九百五十两 瘪瘦老头颓熬地垮下肩,看样子r,他不会再加价 真不明白,净初一个男坛,一夜也价值千两白银 我没注意的是,先前与我竞价的瘪瘦老头满眼淫秽地瞥着我上楼的背影 莫郎引我与宝宝进了二楼的其中一间厢房,莫郎看了宝宝一眼,对我说 道,“马公子,宝宝在这儿,未免扰了您与净初的雅兴,要么,莫郎为宝宝 小公子另行安排一间住房……” 我直接拒绝,“不必了,宝宝在我身边就可以 管他呢,看不看得穿无所谓,他不拆穿就成了” “知道了”我塞了一百两小费给莫朗,莫郎乐呵呵地走了,走时还不 忘替我关上房门 房中很安静,瞄了眼环境,是那种连着客厅的套房,厅中矮蹋茶几,几 上酒水点心已备,厅中一隅,琴案上放着一架古琴,红毯铺地,壁上挂画, 好别雅的厢房! 掀开厅中间隔卧房的垂帘,我的视线望向卧房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 人清瘦的背影 再阳光的人,也有忧郁的时候 男人刚见到我与宝宝时,- 抹讶异与欣喜同时蕴上他漆黑的眸底,他眼 中稍纵即逝的光芒,我还是留意到了,我完全可啦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我 要找的冥天” 我满心的痛惜,“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才十一天便让阳光帅气兼自信的 你,变得这么忧柔寡断,忧郁重重,甚至学会了轻声细语……” 十一天,我离开皇宫后到现在,刚好是十一天!难怪我怎么对着冥天送 我的玉佩呼唤他都没回应,原来,他到这琼玉楼当男妓来了 “马公子”      “切,”有人嗤道!“大老爷们长个疮痘算啥?我看,要不是那浩爷有      什么事见不得人,就是个丑八怪,怕人嘲笑,故意放风说长相俊……”      “兄弟说得有道理,可那都是人家的事,与咱无关……”此言一出,众      人都附和着同意      我心中一惊,快速闪开,使耿素红的长鞭甩了个空      妈的!姓耿的女人真是醋上了头,竟然大庭广众想给我排头吃      没料到我闪得开,耿素红气上眉梢我眼神失望地瞥了轩辕千灏一眼,我才注意到,刚才耿素红朝我挥鞭子时,轩辕千灏眼中有的只是无动于衷      耿素红走到轩辕千灏身边,指着我,娇嗔着道,“灏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当然不是      耿素红见轩辕千灏不帮她,气愤地转而投向耿刑天的怀抱,娇嗔着控诉,“爹,你看那女人欺负我……您要为我作主啦……”      耿素红”我的谦虚也只是客套      以我的武功,要对付耿素红悼悼有余      “你……”耿素红被我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她瞪大眼睛塑着我,水灵灵的大眼里盈满意外及震惊      尽管慕容绷只说了两个宇,尽管慕容引刻意压低了嗓音,我还是认出了他!      慕容蝴握着我小手的大掌好温暖,暖得我慌了心房      “翊……”我樱唇轻启,与慕容期重缝的喜悦使得我清脆动听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她跟耿素红一样,都是一袭火红的永衫,只走衣衫款式不同!耿素红的衣衫是带着条纹细花的红色,看起来英气勃勃中的贵客自然是我      余赛花妖媚一笑,眼神妖而惑人,“耿盟主,想我余赛花怎出说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蛇蝎娘子,你竟然不括待?这也就罢了,我师兄五毒公子殷绝暗与我齐名,竟然在你的待客名单之列,我与殷绝暗师出同门!你凭什么只拈待他,不括持我?”      “哟!师妹,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一道有些淘气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五毒公子殷绝暗拥着冥天的肩头,从人群中慢慢走出      被殷绝暗拥着的冥天看到我,他一脸的意外,他的神色很苍白,从他苍白的神色中,我看到了无地自容的羞愧茫然到不想计较余赛花愉袭我的卑鄙      我转过头,看着慕容叼,慕容瑚也隔着斗笠回视着我,“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余赛花?”      我摇摇头      “为什么?”语气中有些不解想像到,一个绝色的男人,少了左眼球,那是种怎生的遣憾?      是我不好,若我不拜托慕容硼救当时尚在狱中的轩辕千灏,慕容硼就不会毁了左眼,可慕容蝴不出手,我的视线又转望向蒙着面的轩辕千灏,轩辕千灏岂不是现在仍在牢里?      不,不止这样!轩辕千灏还会很快被皇帝轩辕胤麒处决      一个我欠了情的冥天,一个我欠了恩的慕容蝴,一个曾轻对我有情有义的轩辕千灏,三个男人,他们都在场,我该如何面对?      还好,我不必与他们正面交锋,但,我的心!仍在煎熬      殷绝暗白洁的娃娃脸上多了抹危险的气息,“谁敢说我的净初是男妓?”      余赛花不知死活他说道,“谁不知道琼玉楼男妓净初的大名?大家都知道啊,你这一路来盟主府!跟个男妓厮混,也够张扬了……”      冥天(净初)身形不稳地踉跄了下,殷绝暗心疼地拥住冥天,对余赛花低喝,“你懂什么!我只是要让世人知道,我殷绝暗找着了意中人”      “意中人?”余赛花眼神一黯,尔后满面嘲笑,笑得好不妖娆,好不放肆,“你的意中人该不会是你怀里的这个男妓吧?”      “余赛花!”殷绝暗气上心头,咬牙切齿地怒吼,“若不是看在师傅的面上,我早就一刀杀了你!”      余赛花缩了缩脖子,她迎视着殷绝暗眼里的怒火!突然一阵胆怯,师兄说的,似乎是真的?师兄真的要杀自己?      就为了个千人枕,万人压的男妓?      余赛花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怕你啊?有种放马过来,”      殷绝暗不恕反笑,他凑身在冥天耳边喃语,“初儿,别在意这淫婆娘的疯话,我从不介意你的身份      轩辕千灏捉住余赛花的手,“那你就陪陪在场所有想‘玩’你的男人气,余赛花语气又变得嚣张”幕容翊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的少主,他这么说,一定错不了      “既然马姑娘这么说,本座自然信      中了无桑粉的几个男人知悉自己身上的毒一个时辰后就能解,舒了      耿刑天大声对众人说道,“蛇蝎娘子余赛花在江湖上作风淫浪!害得不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加之她今日擅闯我盟主府在先,又偷袭我府上贵客马涵姑娘在后,观在更是连伤几人!确实罪该处死”      此时的耿刑天额冒冷汗,手捂着胸一阵阵在抽痛……”耿刑天凌厉的眼神扫向余赛花,“你对我下了什么毒?”      “无可奉告,”余赛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着吐出四个宇”      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一凝,“解药没在身上,是放在家里?”      “哦呵呵……浩爷您猜对了……解药,奴家是放在家里了,不过……”余赛花幸灾乐祸地望着耿刑天逐渐泛青的面色,“此毒刚好无药可解,你们就等着给耿刑天办后事吧!”      啪~!耿素红再次冲到余赛花面前,狠狠甩了余赛花一巴掌,“臭娘们,落到我手上了,还敢嚣张,快交解药!”      余赛花妩媚的脸上多了一道鲜明的五指印!她微眯起妖冶的眼眸,“没有解药,如何交?”      “我爹中了什么毒?”耿素红不死心地逼问      “翊,你在盟主府的哪间院落暂歇?”我淡声问身后的慕容翊,过了几秒,幕容翊没有回话,我转过身,才发观慕容翊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我这么告诉自己      我离去的身影很孤寂,很落寞,事先隐至暗处的慕容翊静静看着我远去的背影,他眼里充满了复杂      回到迎风小筑,婢女说宝宝还在睡觉,我没有打扰宝宝,向婢女打听南宫飞云的下落,才得知南宫飞云还未回来,我心中有些失落      飞云,你去哪了?      悠叹一声,我不禁有些想借酒浇愁的冲动      傍晚的晚霞洒映着大地,片片晚霞飘在空中,时而像一条彩练,摇曳多姿,时而如同一匹奔腾的骏马,时而又像一头在怒吼的雄狮……晚霞的绮丽多姿,美伦美幻,难以用笔墨来形容      又观迎凤小筑的坏境,真的很美,假山流水、回廊幽深,园中花木扶疏!一大片人工我种的花圃百花齐放,一朵朵竟相开放的鲜花争奇斗艳,真是美不胜收!      “霞光唯美,景色宜人,我的心,怎么还觉得这么苍凉呢?”我唇角绪上一缕苦笑!禁自倒上一杯酒,动作潇洒地将杯中酒饮尽,放下酒杯,我启唇低叹:      一杯足以醉千秋,何惧深深日冷幽      轩辕胤麒定定地站在那里,他一裘华丽的丝稠锦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尊贵的气势浑然天成,又不失潇洒清逸      对于轩辕胤麒的突然出现,我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呆了几秒,这才发现迎风小筑中原本在干活的几个婢女不知何时被点了昏穴,晕倒在地听聂洪说,宝宝他,没死?”      没有疑问,轩辕胤麒的语气很肯定”      我说得肯定,实际上也只不过是随便猜猜      哪知轩辕胤麒真的点头,“是的,在练武场见你之前,朕已经在迎风小筑的厢房里见过宝宝了,只是宝宝还在睡觉,朕看了他一会儿,也没打搅他尔后,朕又尾随你回了这迎风小筑” 我柳眉微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皇上说要我进宫就进宫,叫我滚蛋就滚蛋?” “涵”轩辕胤麒眼里露出一抹欢喜,“你的意思是 我与轩辕胤麒浑然未觉院外有人偷听,我稍稍沉吟了下,眸光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面孔,我想回味以前那种爱他入骨的感觉,可我发现,轩辕胤麒绝帅的面庞已经无法在我心中扎根 “你” “朕承认,在某些方面,朕或许不折手段,但是,一个男人,过于妇仁之仁,永远都成不了大事” 对天下人无情,独对我跟宝宝例外?我的心微微动容,表面上仍维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很有礼地道谢 轩辕胤麒心痛不舍地盯着我纤细柔弱的背影,“以前,朕想得到父皇的关爱,对朕来说,是那么难,那么的遥不可及曾经,朕想当皇帝,可对朕来说,那是难如登天的事,朕却办到了” 我冷漠地打断他的话,“皇上这么说,是想告诉我,天下间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包括女人,包括我,是吗?” “是!身为帝王,朕有这份自傲!”轩辕胤麒脸上有着满满的自信,“可对朕心爱的女人,朕不会再用强,朕要你的人,也要你的心!朕会等你心甘情愿地带着宝宝回到朕的身边” “皇上现在不是听到了 我翻了个大白眼 当然,涵涵我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女性,自然不能出口成‘脏’,干那么没教养的事” “罢了,不想再跟你争辩我还有事,皇上您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可我没有转身,又走了几步,我停下步伐,轩辕胤麒心中一喜,激动地唤了声,“涵 淡漠地留下一句,我继续迈步离开 灰衣男人浑身颤抖,“小的” 轩辕胤麒朝聂洪使了个眼色,聂洪由后方一手捂住灰衣男人的嘴,一手掐住灰衣男人的脖子,只听‘喀嚓’一声,灰衣男人被拧断了脖子,软身倒地,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好残忍 他依然故我地唤我的名字,没有改口叫我马姑娘我朝轩辕胤麒微颔个首,“我会的 何况,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盟主府会有大事发生 轩辕胤麒点个头,他坚定地看着我,“涵,此情,不会成追忆” “是,爷 我有些激动地回身,见南宫飞云站在离我四步之遥处 突然冒出的嘈杂声音将我与南宫飞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有名大胆的婢女出声问,“公子,方才奴婢几个不小心睡着了,不知公子可清楚是怎么回事?” 南宫飞云与对视一眼,我还没想出该如何应答,南宫飞云淡笑,“适才我与马涵姑娘切磋武艺,你们在场不便,于是点了你们的昏穴”几名婢女恍然大悟 南宫飞云摆摆手,“若无他事,你们各自忙去吧 难怪我再见轩辕胤麒时,没有过多的感触,原来,南宫飞云比轩辕胤麒更能憾动我的心弦” “涵,别道赚” 我将小脸埋靠在南宫飞云怀里,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让我舒心的淡然,“飞云,我分不清你话里的褒贬,你明知道我是借尸还魂,这副绝美的躯体不是我的,你的夸赞,我不知该如何自处知道么?赞的不是你的躯体,而是你的灵魂,不管你的身体美丑平庸,你就是你,” 南宫飞云一片温柔,看着一股让人迷醉的淡然温雅,暖了我的心头,我眸中蓄上感动的泪花,“飞云” “何事?”他俯首,望着我的眼神盈满怜宠” 南宫飞云捉住我捂着他的小手,他捉着我的小手在唇边亲了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手指间,温温的热气暖到了我的心头让我想想,该说哪件事呢?”腻在南宫飞云怀中,我懒懒地诉说着我在现代凄惨穷苦到房子都漏雨的童年 我与南宫飞云聊得正起劲时,老远的,一道稚嫩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我与南宫飞云的聊侃,“妈妈,神仙哥哥!” 我与南宫飞云一齐侧转过身,见宝宝小跑着向我与南宫飞云奔来,在宝宝身后还跟着婢女月华神仙哥哥抱抱 南宫飞云知道要他抱,他伸手从我怀里接过宝宝,宝宝呆在南宫飞云怀里,气呼呼地瞪着我,看这架式,貌似不打算轻易原谅我喱 我的心立刻化为绕指柔,“宝宝不哭哦,我家宝宝最乖了 果然,我家宝宝停了泪水,有些不舍地睁着圆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妈妈,你这么大了,不许哭噢宝宝虽然还小,可也是个小丈夫了,女娃儿才爱哭,知道么?” 宝宝挠着小脑袋瓜子,晶亮的大眼睛里氲着似懂非懂,“神仙哥哥是让宝宝不许哭么?” “也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盯着南宫飞云有些恍惚的神情,温声问,“飞云,在想什么?” 南宫飞云嘴角勾起温柔如风的笑容,让我觉得窝心又舒畅 在南宫飞云一向淡然无波的眼底,一抹自卑一闪而过”我嘴唇动了动 也许南宫飞云并不介意他脸上的疤痕,是我会错意了,毕竟长久以来,我从未见南宫飞云为他自身的残缺而自卑过” “盟主府不会缺钱”南宫飞云将怀中的宝宝放下地,改而牵着宝宝的小手,他温和的目光看了眼宝宝,又注视着我,“你与宝宝都还未用晚膳,我怎么能离开?” 没料到南宫飞云会这么说,我黛眉一挑,“这么说,要是我跟宝宝吃过晚饭了,你就会救耿刑天?” “也不尽然,我只是觉得你跟宝宝用晚膳要紧等奴婢折回迎风小筑的时候,您恰好离开迎风小筑前往练武场的方向,奴婢就没惊扰你,直接去厢房陪宝宝了”我颔首,有些感激地看着南宫飞云,“谢谢你的周到细心”我呵呵回话,不想告诉南宫飞云,他比这桌香喷喷的饭菜看起来更可口 月华肯定是感动能跟南宫飞云同桌共食 我不禁有些心酸,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不公平,月华再美,在南宫飞云眼里,也不过是一个下人,主要的是月华有意,南宫飞云无心 呃我怎么同情起情敌来了? 情敌?我为心中正想的这两个字振憾了一下,我把月华当成情敌,那南宫飞云不就是我的情人? 也罢,像南宫飞云这么美好的男人,几个女人不动心? 我也知道,不该为月华与南宫飞云制造机会,可看月华光是能与南宫飞云同桌吃个饭,都三生有幸的模样,我又不禁觉得很同情月华,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错” “那你干嘛尽吃素菜?”我说着,往南宫飞云碗里夹了好几样荤菜,南宫飞云望着碗里的堆成小山高的荤菜肴,他皱了下眉头,温和地看了我一眼,默默拿起筷子夹菜食用” 南宫飞云并不回话,他唇角展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突然想到若是冥天的话,冥天一定会说,“涵涵,你今天才知道?” 想起冥天,我的眼神多了丝黯然” 宝宝赞同地咕哝,“神仙哥哥,这里的饭菜怎么也不上你家的好吃噢!” 宝宝说的南宫飞云家,指的是飞云山庄”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声音响 起,耿素红反手甩了月华一个耳光,“你是什么东西,卑下的婢女一个!我耿素红的事你也敢管?” 月华伸手抚了被挨了打的右脸,她平静的眸子里多了股怒气 南宫飞云不想再跟耿素红多言,他朝婢女月华使个眼色,月华对耿素红比了个请的手势,“耿姑娘,我家主人不愿与你多谈,请你离开” 顾全匆匆离开了,耿素红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揉了下疼痛的胸口,双眼愤怒地睨着南宫飞云 而大厅中,一名迎风小筑的婢女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换上一壶上等的茶水,便侍候在我与南宫飞云旁侧 我与南宫飞云一边喝茶,一边等耿素红的未婚夫——轩辕千灏的到来” 轩辕千灏移情别恋,跟耿素红订了婚,南宫飞云让轩辕千灏向我道赚,我当然知道他是在为我出气,可轩辕千灏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会向一个女人低头? 或许曾经爱我至深的轩辕千灏,可现在,轩辕千灏忘了我的存在 卷二 江湖风云 030评估 大厅中凝聚着诡异的气氛,轩辕千灏给人予霸气十足的压迫感,南宫飞云给人的感觉则是浑然天成的淡雅怡人 轩辕千灏锐利霸气的鹰眸直视南宫飞云清然若水的眸子,南宫飞云不温不火地回视,二人眼眸微微眯起,都有发怒的征兆,瞧这情形,他们随时有可能开打 大厅中安静得估计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南宫飞云伸手回握我的小手,他握着我小手的力道紧了紧,我明白飞云是让我稍安勿躁 轩辕千灏犀利的视线瞥到我与南宫飞云交叠的双手,他霸气的黑瞳中盈起几分怒气,就在我以为轩辕千灏不但不会向我道歉,甚至会发怒翻脸的时候,轩辕千灏软下了态度,他棱角分明的唇瓣蠕动了下,“马姑娘,很抱歉,我伤了你的心 除了感动,耿素红眼中也有着疑问,我清楚,耿素红不明白轩辕千灏为什么向我道赚 受了伤害的心,需要轩辕千灏的歉意,因为这样,我有个不与他计较的理由”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岂能有事瞒我?”耿素红不悦地板起小脸 南宫飞云没有解释”轩辕千灏眼里升起几分怒焰 耿素红暗喜轩辕千灏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可我却觉得轩辕千灏这是在报复,南宫飞云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我道赚,他也要借耿素红的伤势,下了南宫飞云的面子 “我有没有伤耿素红,涵已经替我说过了无需再说第二次”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剑眉扬了扬,似乎不意外南宫飞云猜得到他的心思,轩辕千灏的视线在耿素红身上溜了一圈,又折回南宫飞云身上,似在评估南宫飞云的份量 五字匾额,说真的,我马涵来古代这么久,还真是头一次见着 走过树旁时,我不禁多瞄了几眼那五株大树 泽云居,貌似有些奇怪,怪在哪,我又说不上 我与南宫飞云一行人走入泽云居独楼,来到盟主府耿刑天的厢房内,见耿刑天虚弱地躺在床上,他虚弱到发青的面色使得平素威严的面容看起来苍老颓废了很多 不过,飞云有时候还会主动碰我,我对飞云来说,是特别的,想到此,我窃喜地勾起唇角灏哥,你说是不?”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搭腔,“我是不介意 我并不知道轩辕千灏心中的想法,察觉到轩辕千灏正盯着我瞧,我向他微微点头示意心中却不以为然,这些症状,之前几位大夫陡峭出来了,只是没瞧出是何种毒物” 说这话时,南宫飞云不时询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这下,耿刑天信服了南宫飞云,暗自运功逼毒的事,耿刑天没跟人说过,南宫飞云确诊断了出来,其他几个医术出名的大夫居然丝毫不知,还以为是中度过深的原故 耿刑天慌了心神,“南宫公子说的很对,不知道本座身上的毒如何解除?” “盟主所中的毒极为罕见,是西域一种名为‘赫蛤雅’的毒物”南宫飞云摇了摇头,“十六种药材极为珍贵,我相信盟主府有能力配全,但这最后一味药引是要取千山雪莲的新鲜汁液,此药引恐怕很难找到” 听南宫飞云这么说,耿刑天脸色胚变,耿素红嘤嘤哭泣起来,“南宫公子,你要救救我爹!” 轩辕千灏也插话,“南宫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作为大夫,我只能对症下药,若能对症而无药,只是枉然 南宫飞云答,“最多二十五天至于这治标的十六味药材,我相信南宫兄这有吧?” 南宫飞云微颔首 “黄金一万两 刚出房门,房中便传来耿素红不满的声音,“灏哥,药房我看过了,其中几味药材,我们府上就有,万两黄金的价格实在太过昂贵……” 轩辕千灏冷斥一声,“你懂什么?要单上的十余味药材,我有把握寻到,可有三味,乃千金难求,四处寻药,必然消耗不少时日,岂能为了区区万两黄金,耽误盟主的治疗?” 轩辕千灏说的有道理,耿素红不再做声了,盟主耿刑天无力地挥挥手,“素儿,一切听千灏的,不可胡闹”耿素红似乎一下子懂事了很多,她难得温顺地点了点头 天上的弯月清明,银白的月光倾洒着大地,使大地仿佛覆上了一层银白,无数的星星眨着眼儿,星辰闪闪,星光动人,别有一番静谧风情 我抬头仰望着满天的星辰,启唇赞叹,“今晚的夜色很柔美” “明天,又会是晴朗的一天”飞云淡声接话,他好听的声音飘散在风里,我转头看着南宫飞云,月色下的他一袭白衣,衣摆随风飘然,使她看起来犹如与月光合为一体,绝美无暇,干净得不染纤尘! 盯着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面庞,我几乎看痴了眼,南宫飞云似乎已经习惯我的眸光,他并未躲闪,反而唇角上挂上一丝淡淡的笑容,笑容清淡如风,雅而温和 我与南宫飞云吻得难舍难分,痴痴缠缠……不知吻了多久,当我与南宫飞云双方都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不舍地分开而树的枝丫细表示耿刑天的实力上不足以推翻朝廷,五株树连成一排又成横‘一’形,说明耿刑天野心不小,想登上至尊宝座!解释出了五株树的名堂,那无字匾额就好会意了,我估计耿刑天想在那方巨大华丽的匾额上写‘九五至尊’四个字,可惜,他没有这个份量,也没有这个胆量,又不甘心写其他字,所以,他干脆让匾额空着,等哪天他当了皇帝,再题写不迟” 这次换我意外了,“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要知道,连盟主床底下有暗道都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南宫飞云眼中蓄着水漾般的温柔”我将自己白净的小脸贴靠在南宫飞云平坦结实的胸膛,感慨叹息着 见我闪烁不定的眼神,南宫飞云摸了摸我的脑袋,“涵,你别胡思乱想,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我还单纯?”我干笑几声,“那是你没见过深沉的时候 “飞云,别顾左右而言他” “什么时候才能说?” “下个月圆之后” 南宫飞云轻颔首,“好” “好吧 下个月圆,古人的越远指的是十五,也就是下个月十六号,尽管期间我会对这个问题作出种种猜测,我仍不愿逼问南宫飞云,因为南宫飞云既然不愿现在告诉我,我逼问也没用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自卑感,“对不起,飞云,也许我一开始就不该问你是不是处男美好如你,完美的像天上的神仙而我这幅残败的身躯,不但跟过几个男人,甚至生了个不清楚父亲是谁的宝宝,残花败柳之身,如何与圣洁的你相匹配?你是否是处男之身的问题,岂是我一个外人好问的?该问的是你的另一半……” “涵……”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樱嫩的红唇,阻断了我未完的话,“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南宫飞云眼中盈上几许黯然,“因为我的左脚天生残疾,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将我扔到荒郊野外自生自灭,是师傅将尚在襁褓中的我捡了回去,抚养成人 “比山高,比海深”无尽温存的六字誓言 “我想听你说三个字” “哪三个?” 我有些不满南宫飞云的迟钝,“代表你心意的三个字 这回,换成南宫飞云讶异,“涵,你再说一次?” “我爱你,”我微微一笑,笑容中有着承认自己心意的舒畅,“不知从何时起,我早已经爱上了你,不是第一次见你之时,应该是你带我离开皇宫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对轩辕胤麒死了心,对生命万念俱灰,你成了我的救赎,没回望着你温和熙然的笑容,感受着你对我的宠溺,我都觉得好幸福不愿放开南宫飞云对我的爱,我想成为他的妻子,一生一世,对他不离不弃” 我变了脸色,“不能娶我?那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好,对宝宝的关爱,算什么?” “不算什么,你与宝宝孤儿寡母,我南宫飞云多加照顾是应该的 “我在等你解释,为何,你爱我,却不愿娶我 我走都走了,又不好意思退回来,只好躲在暗处不离去,哪知会偷听到南宫飞云的喃语 我清楚南宫飞云心里的想法,他是宁可自己受千道伤,也不愿伤我分毫的男人啊! 既然他宁可伤我,说明事情太大条,他会隐瞒到底几名盟主府的护院对余赛花轮番奸淫施暴,阴暗的房内传出男人的粗喘及余赛花痛苦的求饶声,院外还有一名护院把风,把风的护院不住的搓拳磨掌,往柴房里催促,“兄弟们,快点!若被管事顾全发现,可就糟了!” “催什么催?你‘上’这骚娘们儿的时候,我们哥几个可都没催你!盟主中毒太深,顾管事忙得不可开交,他暂时不回来的!”柴房中传来不耐烦的男声 殷绝暗可爱的娃娃脸崩成铁青色,他紧蹙着眉头,瞥了眼余赛花浑身赤裸、双腿大张的狼狈模样,“你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你身上的毒药被搜尽,指甲里藏的毒呢?” “我……”余赛花羞愧地红了脸,她推开尚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具男尸,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那该死的耿刑天把我打成重伤!不然,我又岂会落到这步田地!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不但搜走了我身上的毒药,还发觉了我指甲里藏的毒粉,把我指甲中的毒粉洗去,害得我手无缚鸡之力” “为什么?女人有什么不好?女人与男人是天生的结合体!男人与男人则是不伦不类,永远无法被世俗所包容!”被推开跌倒在地上的余赛花伤心地低吼喜欢男人是我的志趣倾向 “你还能不能走,盟主府的人很快会发现,此地不宜久留 余赛花媚气十足的眼眸环顾了下屋中的环境,“师兄,这屋子废弃已久,应该是以前的猎户居住过的吧”殷绝暗一脸冷沉,“这次,你我奉师命前往盟主府,意在设法削弱盟主府的势力,替师父扫除障碍,好帮助师父在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夺下武林盟主之位” 余赛花松了口气,“那还好,从盟主府去天山取得雪莲汁,少说也要个把月,耿刑天那老匹夫早就毒发身亡了” “那又如何?”余赛花耀眼的小脸满是不介意,“我的目的只是要耿刑天在两日后的武林大会上形同废人,等我爹夺下盟主之位,介时,爹岂会留下耿刑天的狗命?” 殷绝暗的眉头越皱越深,“据师父所言,‘赫蛤雅’之毒有两种解法,其中一种需要天山雪莲汁做药引,另一种解读之法,则无需天山雪莲做药引‘赫蛤雅’之毒甚少有人知道,此毒有两种解法之事,估计天下间知道的人也屈指可数” “管他知不知道呢?反正耿刑天无力再争下届盟主之位就成了” “希望是这样 而让眼前男人对自己有好感地方法,自然是让对方知晓自己对另一个男人的深情,深情的女子,男人一向不反感的,不是么? 余赛花顿了下,又继续道,“公子既然听到了奴家的话,就当知晓,奴家是被师兄抛弃在这废屋我对姑娘并无恶意等到我彻底失去她之后,我才明白,我不能没有她”轩辕胤麒看了下夜色,“时候不早了,我与护卫还要去找间客栈歇息 “也好也许此绢帕是赛花今生唯一一样能从公子身上取得的东西了”余赛花刚想将绢帕收入怀,轩辕胤麒眉头挑了下,“余姑娘误会了,这方绢帕不是我的 余赛花喊道,“聂护卫,你的绢帕还你!” 说罢,余赛花对轩辕胤麒说出一句,‘公子慢行,奴家不送” “会的,她一定会回到朕的身边!”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光中闪着坚定,“她将是朕今后唯一的女人,朕的皇后!” “皇上的心意,属下相信马涵姑娘若是知道,一定会深深感动的朕出现在她面前,在她对朕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她看中了朕这幅皮相,欲与朕结床第之欢?她一边自恃对他师兄深情,一边勾引朕,还口口声声说她师兄薄情,又岂止,是她自己没有值得男人爱的地方人对得不到的东西,永远不甘心,正因为她得不到她师兄的爱,所以,她行为偏激,心中极尽认为爱她师兄过深,把责任归结到她师兄身上”轩辕胤麒若有所思,“从听到她自喃的那段话,朕听出她已对自身浪荡的行为有所悔意,奈何回不到从前,只好继续错下去好了,不谈她了走吧,朕累了,找间客栈歇睡要紧” “是,皇上,”聂洪瞧着手中的绢帕,“皇上,这方绢帕……” “丢了 “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殷绝暗才躺下身,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与盟主千金耿素红便带着一行人急匆匆地敲响了殷绝暗的房门” “五毒公子殷绝暗使毒的功夫江湖闻名,”耿素红英气的小脸蓄上几许讽刺,“想不到你这狡辩的嘴上功夫,比你的毒功更上一层楼!我盟主府的五名护院死于你所惯用的毒——‘五毒散’,口吐白沫而亡”殷绝暗白洁的娃娃脸漾出潇洒的笑容,看起来无害可爱极了 柴房门口摆着六具男尸,尸体横摆成一排,明显是被人移动过,而柴房内空空如也,原本关押的余赛花早已不知所踪 殷绝暗眸子里闪过一抹讥诮,这就是江湖上所知道的光明正大的盟主府!盟主府的一群废物奸淫了自己的师妹,还有脸来向自己讨说法! 心中如是想,殷绝暗表面仍装作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尸体,待查到那具被割断颈项的尸首时,殷绝暗伸手向耿素红与顾全招招手,耿素红与顾全蹲下身,殷绝暗指着那尸首颈间血肉模糊的剑痕说道,“耿姑娘,顾管事,此人并不是死于我惯于使用的穿云剑之下” 耿素红与顾全仔细对着死者的尸体一查看,还真如殷绝暗所说,死者的伤口并非穿云剑法所造成是我所杀又如何?殷绝暗心理不以为然,有查看了其余五具尸首,而后拍了拍手上没有的尘土,站起身,“五具尸首中毒而死,是死于‘五毒散’之下” “那你没话可说了吧!”耿素红拔起随身的长剑,直指殷绝暗我怀疑,是那盗窃的贼人杀了盟主府的护院要嫁祸于我” 耿素红朝一旁的两名护院吩咐,“去把门房与华山派曲靖、刘莫叫来曲、刘二人脸色酡红,眼神眯窃,一看便知喝多了酒,见到殷绝暗,曲、刘二人大声打招呼,“呀!殷兄弟!去溪边烤完了鱼,怎么不回被窝里躺着,跑这来做啥?”二人满布醉意的眼瞧见耿素红,“耿姑娘也在,莫非二位……” “休得胡说!”耿素红低喝一声 曲靖与刘莫二人一前一后打了个酒嗝,由刘莫问道,“不知耿……姑娘派……派人唤我兄弟二……二人前来,有……何……何事?”因喝多了酒,刘莫有些口齿不清 顾全望着曲靖与刘莫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下殷绝暗,“殷公子,曲、刘二人喝得烂醉如泥,倒是您,可谓清醒得很” “是么?”耿素红哼了哼” “这……”耿素红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问完话后,奴婢正巧看到净初公子朝迎风小筑的方向去了 自己脱离了师门,一切便与师傅所创的五毒派无关,自己为师傅所办的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走光时,师傅也好撇个干净 但想到净初此刻在迎风小筑,迎风小筑住着一个让净初在意的女人,殷绝暗眼里又多了抹嫉妒 卷二 江湖风云 037猎杀 迎风小筑 古香古色的卧房中,我坐在床沿瞧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便上床与宝宝一起安睡,哪知,在床上翻来覆去,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夜色再美,亦难解我心头的千千结 以前在现代时的我,由于职业是网络写手,经常熬夜写文到凌晨一两点,甚至通宵 我不止在愁南宫飞云的事,自从我知道冥天因为救宝宝而被罚至人间受罪当男妓后,我的心就没有一刻安宁过 望着冥天落寞孤寂的背影,我多想冲上前去安慰他,多希望他不要受这么多罪,可我又能说什么呢?骗他说,我爱他么?虚伪的谎言只会更加伤人心 帮不了他,是我心底最大的痛 想到冥天离去前看马涵时失恋痛楚的眼神,殷绝暗阴沉的眼里多了抹杀机 我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串起,有种被死神盯着的恐惧感,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周遭没人,我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安慰自己,可能是夜深露重,天气太冷的原故” 慕容翊恭维的话,轩辕千灏并未放在心上,:“崖下一别,我以为与你再无相见之日,想不到你竟然会来找我拜这只毁掉的左眼所赐,使我明白,权势富贵只是过眼云烟,那是我生命中无所追求,才会盲目地选择最高权势野心去努力,其实,这些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我慕容翊真正想要的,只有她” “你口中的她,是马涵?”轩辕千灏的运气很肯定 慕容翊点点头,“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你错了,爱情是世间最靠不住的东西,只有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天下江山皆在手,才是人生的巅峰至境!” 隔着笠纱,慕容翊独眸瞧着轩辕千灏野心勃勃,阴鸷霸气的模样,他微微勾起唇角,“或许,失忆前的你,不会这么想你知道了我曾经的野心,可需要向我算账?” “曾经的帐你没也捞着什么好处,也没暗害过我,我不会介怀若你真心诚服与我,我自不会亏待你 慕容翊抿唇,不作答若说欠情,也是马涵对我有所亏欠”慕容翊无所谓地耸耸肩,“为了她,别说失去一只眼,即使失去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慕容翊启唇应该说是昨日午后,在盟主府练武场上,我看到了一个人——轩辕胤麒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轩辕千灏不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 “一是为了卖你个面子,二来,为了我自己的私心 “马涵此人曾经是我的侧妃,又为我生下了一子嗣——轩辕奕炘,为何,我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轩辕千灏道出心中所惑 慕容翊欣长的身躯一僵,本想解释宝宝轩辕奕炘是她慕容翊的儿子,该姓慕容!可倘若他日,轩辕千灏真的某位成功,宝宝还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帝王,自己又何必毁了儿子的前程? 让轩辕千灏错认他慕容翊的儿子为亲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轩辕千灏回想了下落崖后与慕容翊相处的过程,二人一同烤过一只山鸡共食,那是唯一一次慕容翊向自己下药的机会” 轩辕千灏即刻招来数名暗探,在盟主府周围,慢慢向澧都城秘密搜索皇帝轩辕胤麒的下落…… 慕容翊离开轩辕千灏的厢房后,他原本想上盟主府的迎风小筑探视下马涵与宝宝是否安好,走至盟主府一处偏院,忽闻一阵若隐若现的琴声飘来,原本慕容翊并不介意,侧耳一听,觉得这琴声,似乎很耳熟? 卷二 江湖风云 038 碧情 慕容翊蹙眉思索了下,这琴音似乎是出自李碧情指下 在慕容翊的印象中,李碧情一直是个外表温婉动人、知书达礼的女人 瞧黑影欣长的身材,应该是男性 朗月星空之下,那黑影一动不动,一袭黑衣并未替他增添邪魅的气质,他身上反而散发着温和好相处的蕴味,虽然李碧情并未看到黑影的真面貌,黑影给人温和无害的感觉,到让她觉得莫名地熟悉,就像她深爱的那个男人——慕容翊” “慕容府被抄,爷不知所踪,碧情日夜牵挂着爷的安危,碧情不会再婚,也不会再嫁甚至连我的相貌,也已经损毁我只会心疼爷所受过的伤痛”李碧情深情地注视着慕容翊,尽管她看不见慕容翊笠纱下的面庞,她仍然专注地看着慕容翊的笠纱,似乎想透过笠纱看清慕容翊的面貌,“我爱的不是爷的财势,更不是爷的相貌!爷就是爷,是碧情的第一个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讥诮地逸出一句,慕容翊为了让李碧情对自己死心,他伸手取下头上戴着的斗笠 李碧情看着慕容翊角色的面庞,“爷,你还是像以往一样,那么俊美,那么让碧情心动” 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右眸直直望进李碧情清澈的眼底,发现李碧情眼中并无鄙夷之光,有的,只是对他的满满深情” 卷二 江湖风云 039 狠心 “爷,跟在你身边两年多,你早已进驻我心地太深果然,父亲派人买通了朝廷官员,朝中有人向父亲透露说爷没死,朝廷之所以说已将爷处斩,是皇上有意放过爷 慕容翊瞧着眼前的李碧情,银白的月光下,李碧情一身翠绿色的轻纱罗裙,身材窈窕有致,椭圆的鹅蛋脸,白洁的肌肤,神情温柔婉约,婉约中又盈着几分温顺,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说,李碧情真的很美,美得动人心魄 李碧情不止美得婉约动人,心思更是温柔体贴,从慕容翊拿下斗笠,李碧情就没有提及慕容翊的左眼是如何毁伤的,慕容翊心知,李碧情是怕触及自己的伤痛,也知他慕容翊不需要女人的同情,干脆不提他的眼伤 “无所谓关不关心” “爷,再听碧情弹奏一曲,您在离开,好吗?”李碧情温润的水眸中盈着几许期待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   “你为什么要哭?”可汗挑眉,声音极其幽冷   “这是对神的大不敬,拉下去,斩了!”可汗怒声道”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样说来,北鲁国的祭司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想一想,能够影响北鲁国可汗的决策,那权利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场风波被伊冷雪三言两语化于无形,祭天大会继续进行,令瑟瑟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节目竟然是选祭司这祭司是四年选一次,伊冷雪已做满了四年,今年该换祭司了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不知她们都是要比些什么?”瑟瑟感兴趣地问道   “不过,要胜过伊冷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她们都愿意做祭司?”瑟瑟不解地凝眉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言罢,她缓步下台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而乍闻夜无烟的话,她脸上更是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虽然,每一种表情也不过是乍现便消失,却还是被台下的北鲁国子民瞧见了还不下台来!”有的人并不知夜无烟是南越的璿王,大声嚷嚷道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可见,她也是下了苦功的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悠然道:“不瞒可汗,方才伊祭司所奏的那首曲子,本王并不会弹奏,只是听过而已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   众人循声望了过来,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云轻狂,还有他身侧的瑟瑟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   “唉,不是说她会演奏吗,到台子上弹一弹,莫要诋毁我们的伊祭司的琴技”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她就不信,这个青衫女子,会比她弹得好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   瑟瑟脸色一沉,可汗竟要她做祭司吗?真是好笑,她是南越之人,怎能做北鲁国的祭司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   “江瑟瑟!”语气极其温柔,从风里悠悠荡来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   瑟瑟轻移莲步,款款走了出去要恨,你就恨我,是我不喜欢你,不要将你的恨转嫁到她的身上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   瑟瑟躲开热闹的人群,缓缓在草原上漫步,这草原上的景色美的绚丽,只是瑟瑟却提不起心情来欣赏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喜吧,伊祭司明年就可以做你的王妃了!”瑟瑟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   这草原上的夜空极是澄澈悠远,而那悬在空中的那轮皓月,更是美的惊人,极是明净,好似撕开了朦胧的面纱,白的如玉,纯的似雪   冲天的篝火燃了起来,烧红了天空,就连那皎洁的冷月,似乎都被篝火映红了脸庞   第一场舞跳完后,鼓声停歇,只有马头琴优美的曲调在空气里袅袅飘扬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瑟瑟不解地挑眉,心中乍然一惊”这句话,就连瑟瑟说的都有些没有底气她不会忘记,当时,风暖的笑,是多么的温柔灿烂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那袭披在她身上的白狼皮,在月光映照下,散发着银白色的豪光,更衬的她容颜清丽,眉色如花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白狼皮斗篷脱下来,唇角一勾,轻笑道:“还给你!”   风暖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却淡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吧,晚上很冷,你披着暖身子吧这个白狼皮,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来拥有”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只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却划过一丝悦色和柔情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   伊冷雪凝立在人群中,肩上红绫无力滑落,美目中遍布着担忧和痛楚,此时的她,终于卸下了那张无形的面具,有了一丝人的情绪那双清澈美丽的黑眸中,此时也是历历寒霜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伊冷雪一字一句淡淡说道,那声音幽冷的好似雪花,轻轻飘落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不过,看样子她也吓坏了,脸色惨白如雪,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身子也在剧烈颤抖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   这就令瑟瑟极是困惑了,虽然他对夜无烟替她挡箭十分感动,但是,她早不是当初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不会傻到以为他忽然爱上了她   只是,她不懂,为何,他还要救她?此时,她很想走过去问一问他,但是看到天佑院的女子还不曾走尽,看到伊冷雪正静立在夜无烟面前,她便止住了脚步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璿王对江姑娘,倒是一番情深啊,竟然会为了江姑娘不顾自身性命去挡箭真是令人感动啊!”坠子眼角扫了一眼瑟瑟,淡淡说道”瑟瑟淡淡笑道,伊冷雪恐怕正陪着夜无烟吧,她怎能去破坏人家的卿卿我我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何况,她心底其实是很担心他的伤势的   夜无烟的帐蓬里似乎还亮着灯,看样子他还没睡帐篷前十步开外处,站着好几名侍卫,皆是身着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瑟瑟在帐篷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既然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   如果早知帐篷内是这样一幕,她绝不会进来深绛色宽袍和纯白色衣衫相互衬托着,在烛火下是那样分明,却又是那么和谐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看到瑟瑟,他似是有些惊异,修长的眉挑了挑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瑟瑟在夜色之中凝立了很久,清冷的月色下,无边墨草浩浩荡荡的起伏,而她的心,却一点点沉静下来夜风灌满了那伴白色长袍,在夜色中,翩然曼舞,就好似一朵会走动的雪莲想不到夜无烟对伊冷雪倒真是体贴的很啊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赫连霸天伸手便将腿部的草根拔掉,便要再次向瑟瑟扑来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   很显然,赫连霸天的武艺也不错,身体很健壮,力气似乎极大   “哎呀,赫连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江姑娘的伤口好像是又裂开了,还是送她到帐篷内敷药吧!”云轻狂在后面疾呼道他不放心赫连霸天,只有瑟瑟呆在他的帐篷里,他才安心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夜风荡起他的墨发,如黑缎般在风里飘展,别有一番飘逸的风华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云轻狂黑眸一眯,将整瓶子的伤药都倒在了夜无烟的伤口上修长的双眉间,隐隐有些郁结,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就好,方才我也担心极了,璿王好好养伤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但是,瑟瑟能想得开,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   风暖薄唇轻勾,冷笑道:“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他毫不怀疑,是夜无烟派云轻狂来的只是,适才方得到边关急报,有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我边城墨城,本王不得己深夜告辞,倒是打扰赫连皇子歇息了,希望赫连皇子莫怪”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风暖道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   风暖有些不满地扬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浓的失落   “好了,赫连皇子,告辞了!”云轻狂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江姑娘,上马车吧”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月色下,大红马嘶鸣一声,带着风暖和瑟瑟,率先向前走去很快的,风暖派人购置的那辆马车便追上了他们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   “可汗只是说,要二皇子务必回京!”   风暖勒住马的缰绳,淡淡说道:“若是因为我和大哥对决之事,我是不会回去的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报信的侍卫沉声道”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眼见得那一人一马消失在视野内,瑟瑟才放下车窗的帘子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   到了南越境内,云轻狂带着瑟瑟便和夜无烟的马车分道扬镳了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   “那么,你们让我到春水楼,难道不怕我将春水楼的地址泄漏出去吗?”瑟瑟问道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几乎无路可走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云轻狂啧啧说道,不忘调侃瑟瑟两句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   “金灿灿的阳光,碧油油的稻田,两相辉映当是称得上金碧辉煌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他见到小木桌上的饭菜,桃花眼一亮,喜滋滋地说道:“蔷儿,这么久不曾吃你做的饭,还真是想念啊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最关键的是他们很忠诚,对主人极是忠心   昆仑奴和昆仑婢都是那些贵族富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据说他们原是深山之中的部族,也有说他们是从海外小岛上来的,说法不一且,他心中对于那些曾经贩卖欺凌他们的汉人,不仅没有产生怨恨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果然,小院里,那棵垂柳下,卓然而立的,正是数月不见的明春水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   明春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修眉微凝,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   “那好,我不叫你楼主便是了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些偏远的地方的少数民族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   瑟瑟并不知眼前将要发生什么状况,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明春水怀里,轻声道:“我忍不住了……呕……”   明春水只觉得胸前一热,这个女人竟然吐了他一身而她,竟然笑嘻嘻地捂着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呕……”话未落,又吐了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她抱着肩,“噗通”跃入到水中,没想到,眼前的泉水竟然是温泉,暖暖地将她包围起来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那“海掌醉“真不是一般的酒,虽然说此时醉意消了些,但是脑中却更加乱了她原本可以压抑沉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汹涌起来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   瑟瑟淡淡颔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件衣服虽然我很珍爱,不过,既然佳人需要,那就赠与你罢过来取吧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他的唇已经毫无预警地覆住了她的樱唇,先是浅浅地覆住她的唇瓣,然后,一点一点地,深深地吻了下去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春水的唇终于放开了她今日,这个问题她非要问个清楚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如若说形状如月的“烟波湖”是月亮,那这处院落就像是月亮旁的一颗小星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   明春水勾唇一笑,颔首道:“不错,花海确实是真的,但是,阁楼可并非金子建成的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但是,如今这话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感觉全然不同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   夜色蒙蒙中,烟波湖水气氤氲,好似笼着浓浓的雾气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我先走了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轩窗半开,日光透过碧绿的窗纱和淡青色的纱幔,柔柔地洒在她身上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   风蔷儿眯眼笑道:“这是乌墨族人一年一度选意中人的大日子!他们族里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选妻选夫都是极其慎重的,只有男女本人同意,才能结成亲事不过蔷儿姑娘也不气馁,瞧瞧,今年又要选了据坠子和小钗说,只要是未曾成亲的都要来参加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   据小钗说,被投中的人若是不愿意,可以把绣球再投回去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今日他穿的不是纯白色衣衫,而是绛红色华服,衣角上袖口处,皆诱着一朵朵绽放的墨莲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些时日,知晓他们昆仑奴是信奉黑山的,向山神发出的誓言更是绝不能违背的,当下微笑道:“好,我不看就是了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虽然不知道他的誓愿是什么,但是,她一定会和他并肩面对未知的风风雨雨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   明春水似乎是知道她的青涩,他隐忍着,极其温柔地让她放松,直到她的身子就好像被柔风吹开的花,一瓣瓣地绽开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他长驱而入,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她这才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说害怕伤了她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他抬眸笑道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   空气里漂浮着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满了飘零的花瓣,这一切都是多么美丽和迷人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她觉得自己已经化成了一只青色的蝴蝶,在花丛中,时而振翅高飞,时而驻足呷蜜   明春水伸掌托着瑟瑟,看她在他手掌上翩然旋转,翩飞的裙角在眼前肆虐狂飞着,荡起一股冷香,沁入鼻端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亭外几棵桂树,开了一村淡黄的花,散发着清幽的淡香”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峰顶中央,有一汪天池,周围艳丽花光与碧色水光互相辉映着,如梦如幻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   夕阳余晖中,数十道人影正缓步向烟波湖走来,皆是一副风尘仆仆之状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木案上的蜡烛已经燃亮,室内不再是一片黑暗”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   这还是那个慵懒洒脱的明春水吗?脸上虽然依旧带着面具,可是瑟瑟却从明春水露在外面的薄唇上的青色胡渣和深幽的眸看出了他的憔悴和疲累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他这样子,好像是几日几夜未眠一般原来走廊拐角处,两个侍女正在赏月听说受了重伤差点没命,要不是楼主带了狂医过去,恐怕此时早已香消玉殒了   “你说,楼主会不会不要楼主夫人?我们昆仑奴是不能纳妾的,只能选一个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   她从石桥上飘然走下,来到了村庄里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   瑟瑟苦笑道:“蔷儿,就算他选我,我也一样要离开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此时,她有些虚弱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四周的动静将她惊醒,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沉沉的黑暗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这样子摸索着下山,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可是,却一无所获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他感觉到她就像是一缕风,随时都会飘远,让他,无论怎么抓也抓不住只是,她脸色依旧清冷,没有说话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   一声声,有如魔障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你日后不要再叫了”他柔柔说道,显见的心情比昨夜要好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而瑟瑟,却不知眼前的危险,犹自嘟着唇,不愿去喝他送来的药”   侍女得令去了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瑟瑟起身,循着声音走到小钗身侧,伸臂将小钗搀了起来,轻笑道:“小钗,你哭什么,不过是驱毒,我没事的你起来吧这份情意,令她感动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   明春水随后漫步而入,淡淡说道:“夫人习练的便是你说的那种内功,你说说,要如何救人?”   云轻狂惊讶地张嘴,“楼主,你……不是开玩笑吧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   明春水听到那声“咿呀”声,眸光一凝,缓步走到床畔,视线凝注在那个女子身上,痛声道:“伤一千人,救一个人,都在所不惜   那女子虽然说身子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眸光却是清醒的一挥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内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扬起了瑟瑟墨黑的发,在空中翻飞着,好似墨莲绽开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当她终于要追过去时,却抬不起脚步,因为脚下似乎都是泥泞,用尽了力气,却也拔不出来   朦胧之中,似乎是有一点点的暖意缓缓地蔓延了过来,不知来自何处,那种温暖一寸寸地从外部延续到体内,令她感到舒服了些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如若不是老太婆,你以为你会活到今日么?不过,我们倒是庆幸你能活到今日,今日,我们就要玩一玩这个身份最高贵的昆仑奴   他们的大手,抚上他白玉般的俊脸,在他脸上,挑逗般地捏着   他额上青筋暴起,一双凤目,已然成为血红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   “你们,请放过这位公子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含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坚定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而那个罪魈祸首,还有他名义上的爹爹,此时却高高在上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灼热的呼吸撩拨着,似乎在诉说着曾经出现在梦里的那些温柔的呼唤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   五日五夜?那应当还是在秋日,可是为何她感觉到如此的冷自己为何如此畏寒?   似乎是察觉到瑟瑟的疑惑,明春水伸手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冷?”   瑟瑟颦眉道:“是,何以如此?”难不成是因为祛毒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他不可能任由那个女子自生自灭,任由她如花般凋零夭亡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   她生的极美,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娇美,四分婉转   “你找我,何事?”瑟瑟淡淡问道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   莲心的声音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闻之心酸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   瑟瑟闻言,微微一愣,未料到这个女子竟是在她面前跪着的我只想留在这里伺候楼主和夫人   “夫人,求求你了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他心口处,微微一疼“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   她要离开春水楼,明春水不允如今倒好,这个女子来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吧江瑟瑟,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   瑟瑟倒是没想到明春水依旧这般决绝地拒绝,不禁淡淡苦笑   瑟瑟目盲,一直都是小钗布菜的,莲心执意站到瑟瑟身侧,为她布菜   明春水见状,凝眉道:“莲心,你坐下来用饭!”   莲心一呆,捂着烫到的手指,盈盈笑道:“莲心谢楼主,莲心不敢”明春水再次说道,这一次声音里隐含着一丝威严和一股子气恼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   饭毕,瑟瑟淡淡起身,缓步走到窗畔的软椅上,安静地坐着试问,哪一个奴婢敢用这般娇柔的语气对主子说话?   明春水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莲心,天色不早,你早点回院里歇着吧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他屏退所有侍女,偌大的室内瞬间只余他和瑟瑟明春水亦由着她的性子,对于她的任何要求,都无条件依从,自然除了离开春水楼和擞离小楼   只是,明春水的眸光扫过瑟瑟身上那袭轻裘,眸光忽然一黯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   明春水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默默打量着瑟瑟,夜风轻拂他胜雪的白衣,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清峻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对不住,我要歇息了,明楼主还不走吗?”   “我今夜不走了!”明春水大咧咧在她身侧坐下,褪下白玉面具,俊美的容颜在烛火掩映下,分外迷人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纤腰一紧,已经被明春水揽住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她反掌便向后甩去,几道寒光向明春水的身上刺去,距离极近,似乎是很难躲开的”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以往,不管她如何淡然对他,一日三餐,他都是必会陪她一起的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   “此曲乃古曲《蒹葭》,”瑟瑟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莲心姑娘应当亦是抚琴高手吧,不知可否弹奏一曲   莲心盈盈一笑,倒也不雅辞:“莲心不会弹奏古曲,就奏一曲《水调歌头》吧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她一边弹奏一边清唱,声音轻灵而柔美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   瑟瑟心头一颤,周遭明明是很乱的,她却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透着一丝紧张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楼主的伤不得痊愈,莲心决不离楼主寸步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他果然是醒了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但是,莲心并不知晓,依然不停地询问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她知晓明春水的伤势并不重,是以方才并不很担忧”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沉默!   沉默是金,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果真无话可说了吗?   这压抑的沉默,令她无法再忍受   “在这里,在腰部   他揭开衣衫,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着他温热硕伟的胸膛,一寸寸滑过他光滑灼热的肌肤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   瑟瑟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她脸侧流窜,带着暖暖的温度,将她的半侧脸颊烧热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吃醋了,却还死不承认!”   “我没……”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   这一次他有了提防,暗运了内力,瑟瑟不管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的怀抱你听到了没有?”   瑟瑟抬眸凝视着他,因为看不到他,所以她很清楚地感受到他这句话里的真意”言罢,就要溜走,可是目盲的她自然逃不过明春水的魔掌   明春水一把拥住她,将她打横抱住,放到柔软的床榻上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自从目盲后,一直都是小钗打理她的容颜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胸腔内一股热血,似乎要喷薄而出,她扶住身侧长廊上的石柱,忍不住一阵阵干呕,似乎要将一腔热血呕尽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喜的是,她竟然冲到了出口处那片花林,忧的是这花香是有毒的,她慌忙闭气,从花海之上飞跃而过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他说他的话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爹,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瑟瑟全身绵软,一动也不能动,他也不给她解药,任她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   为了不让她再次逃走,这次明春水是真正的将她囚禁起来了   由他来守卫,瑟瑟知晓,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加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天已经快黑了吗?瑟瑟淡淡颦眉,未料到这一翻折腾,竟然折腾到了黄昏   “一张大床榻,靠南墙处,摆着一个红木桌案,桌案上摆放着书籍和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花瓶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而且,一应物事皆是靠墙而设,或许是考虑到她这个瞎子不方面吧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   “这是楼主处理事务的居所   瑟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南墙处,感觉到有幽凉的风从窗子里灌入,荡起她一袭青裙,隐隐的还有沁凉的云气拂来那些物事,能躲过的,尽数被明春水躲过,能接住的,皆被他接住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在这一场情爱里,毫无疑问,她是输者,她不想再品尝那种心碎的滋味   他向前猛跨一步,伸手一揽,将瑟瑟拦腰抱起,动作极快,瑟瑟根本就不及反应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   一阵疼痛袭来,瑟瑟咬牙,几欲将薄唇咬破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两人的身子,就在这排山倒海的侵蚀下,忍不住轻颤起来第二夜,第三夜,夜夜复夜夜,他将她的身子点燃,让她好似翩飞的蝶一般,随着他在暗夜里曼舞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她运了一会儿内力,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在体内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望着她渐行渐近外披着一件纯白色狐裘斗篷,雅黑的发梳成俏丽灵动的灵蛇髻,鬓边斜插着一支凤尾玉钗,一身装扮清雅而别致   再近些,透过眼前朦胧的轻雾,隐约看清了那女子的眉眼五官比之伊冷雪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气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而此刻,她又要嫁给别人?   “莲心姑娘要嫁人吗?不知是哪位公子何其有幸,能娶到姑娘为妻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   瑟瑟看了看抓空的右手,淡淡笑了笑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   瑟瑟蜷缩在暖阁内窗畔的卧榻上,品味着被莲心便是伊冷雪给她带来的震撼   如若莲心就是伊冷雪,那明春水又是谁?这个答案其实几乎根本就不用想,就呼之而出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之前,瑟瑟也不是没怀疑过明春水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否则,便不会日日戴着面具”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   那步伐,那身姿,何以她竟是从未曾注意到?   瑟瑟呆坐在卧榻上,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明春水缓步而入   他暗中却早已运起了内力,生怕瑟瑟乍然向他发招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瑟瑟被明春水揽住纤腰,身子轻颤,不过,这次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   这是这么多日以来,瑟瑟第一次询问莲心的情况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   她闭着眼睫,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秋水般的黑眸   只是,这张面容,何曾熟悉,确实是夜无烟的容颜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有力的手臂紧紧因着她的腰,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怀里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坠子,叫狂医过来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   那距离,不短也不长,却好似永不可逾越的鸿沟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   小小的雪片,纷纷扬扬而落,笼在飞雪中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是那样朦胧,平添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首,乘着车撵,渐渐远去”   瑟瑟浅浅笑了笑,今日她披了一袭红色的雀羚大衣,倒也没觉得多么冷,只是心底深处,一片薄凉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   伊冷雪要嫁的人,除了夜无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   不愧是冷面冷心的葬花公子,瘦削却刚毅的脸庞,粗黑飞扬的刮眉,墨黑如漆的星眸,棱角分明的薄唇,生的极是俊朗   瑟瑟转身,漫步向暖阁而去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   瑟瑟冷笑道:“云轻狂,你又打的什么注意,难不成你以为我有了孩子,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明春水?告诉你,一个孩子还困不住我”   瑟瑟对于云轻狂亦没有好感,当日,夜无烟废她武功之时,这个男人也曾在场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一道清澈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病症只怕是狂医也不曾见过吧!”   他惊愣地抬眸,却见瑟瑟已然站起身来,清丽婉转的面容上,一片冰冷的霜色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门廊下,靠着几个守卫,正在低声说话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   “小姐方才已经派人看过,说根本就不认识姑娘   “姑娘,随我来吧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   “请问贵府的主人是否在军中当差?”瑟瑟低声问走在前面的侍女   侍女推开门,瑟瑟随后走了进去   女子在床榻上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曾起身   “独身夜行,又身无分文,姑娘想必是遇到了难事吧?”张小姐娇声问道,声音若黄莺出谷,清雅出尘”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此时张小姐愿意要,这价钱自然是比当铺里当掉要合算了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女子低低说道,然后只听得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涌了进来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不知道会惊愣到什么程度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   那期间有两个字眼便是:璿王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你还……好吧?”良久,夜无烟沉声问道,声音暗哑,尽是涩然   夜无烟上前一步,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只能这样做,否则,她便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世上,没有地方再能容得下她,除了璿王府,所以……她要求我给她一个名分……待过了这段时日,她安全了,我们便解除这桩亲事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   “王爷,属下在后院的草堆中,发现了府内的侍女绿儿   瑟瑟定睛看去,竟然是昨夜引自己进张府的那个小侍女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   “在黑山崖顶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   她正是被掳走的伊冷雪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只是,彼时,他都是让着她,陪着好玩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   “瑟瑟!”夜无烟惊骇地大叫,直直冲向悬崖,伸手一探,却仅仅抓住了瑟瑟的衣袖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   往事,如魔幻一般,纷至沓来,记忆中的每一副画面、每一句言语,都像是针一样,刺得瑟瑟心坎一阵一阵的剧痛可是,此时,她就连出生的机会都给不了他了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她伸手,却不是去握住他的手掌,而是,在灿笑中,撕裂了和他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可是自从遇到了他,她不止一次伤心的想要落泪可,她忍着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在如此峭壁之上,尚有树木存活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隐约看到,白茫茫的冰面上,一个蓝衣男子缓步走来   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感觉到他走到她近前,缓缓将她抱起,意识,在这一刻消散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仅此而已今晨,他得到密报,说是瑟瑟在黑山崖出现,他得到这个消息,几乎喜极而泣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   “她应当从水底浮了上来,可是,何以,却遍寻不到她的踪影?”云轻狂凝眉问道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只是,当一无所获时,风暖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从身子深处升起,渐渐蔓延过全身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可是,他知道他并不糊涂,就算烧的最厉害之时,他的心头有一角始终是清楚的,始终,有个影子在徘徊游走着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他开口淡淡说道,语气依旧是客气的,也是柔和的,但是,却有着莫名的疏远   “我没事,你不用陪我!”他凝眉说道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   他的手修长有力,因为长期练武,掌心磨了一层茧子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只是心口处那一缕苦痛,纵然是昏迷之中,也依旧痛的不能呼吸   十日后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各位有何看法?”   张子恒沉声道:“王爷,勿论北鲁国是否有南下之心,此番都该多加防守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千里眼望远筒,霹雳弹,加了机簧的弩……都并非璇玑老人所创,而是凤眠研制而成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   “王爷,这船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而是在水底行驶的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   “不过,之所以选择在黑山崖,有这种可能,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另一种可能”凤眠低低说道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如今,也落下了病根,虽说是挨着火盆子,可是,全身依旧还是畏寒报应竟是来的如此之快吗?当日,江瑟瑟为了给她驱毒,也曾落下了寒症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只是命狂医过来问了事情经过自从忆起那些前事,我便知晓,自己这身子,是配不上王爷的   他低叹一声,缓步走到外室,在椅子上坐下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更想不到的是,对于赫连霸天强暴祭司之事,北鲁国可汗震怒,一杯毒酒,赐死了赫连霸天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   夜无烟握住她清凉的手,低声道:“你,好好养伤   连日的大雪已经停了,天色终于放晴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沉鱼笑嘻嘻地说道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   田大婶笑着道:“姑娘,不必客气,这个发簪我实在不能收”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冰雪,虽然摧毁了无数草木,却又在滋养着草木的新生   此番进京,只想去看一眼爹爹,便转道东海,这一世,她不打算再回南越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来人,备马车,我要到刑部大牢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   刑部大牢   恐惧,饥饿,无助,让他们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夜无涯抬手制止了牢卒的呼叫,冷眼一瞥,示意他退下去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   这座牢房和其他的牢房完全隔绝开来,相对而言,是比较高级一点的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这些暗兵,是要相助有道之君夺取皇位的   瑟瑟和夜无涯刚走,几匹马踏着夜色奔了过来,马上为首之人,一袭绛紫色华服,墨发高束,用玉簪簪着,一双凤眸,在暗夜里比寒星还要清冷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   虽然,东海依旧留有残盗,不过,在南越朝看来,已不足为患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捉住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   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许多小黑点,待行的近了,才看到为首一艘大船,后面跟着无数艘货船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   青梅顺了顺气息,疾呼道:“小姐,出事了,那个马跃,他率领十艘战船,去……去劫持欧阳府的船队去了”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是敌人,就不能仰慕他的风采吗?   正说话间,就见青衫公子从小船上飞身跃起,衣袂翩翩,踩踏着海盗们的肩头,瞬息间已经跃到了马跃所在的大船的望楼上   瑟瑟黛眉一凝,淡淡扫了一眼马跃,道:“我和你说过,欧阳府的商船不可小觑,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她抬眸瞧去,只见欧阳丐指挥着他那艘大船,调转方向,打算焚烧她和马跃置身的这条战船可惜都被缆绳扫倒在地   欧阳丐心中一惊,手一松,将鞭子扔落在地,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   欧阳丐深思片刻,扬声喊道:“水龙王,既然这一仗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   从三岁起就开始随着娘学习武艺了,到现在,学了一年了,却只学会了招式”江澈扯开唇角,挤出一抹笑容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半个时辰过后,疼痛渐消,澈儿躺在瑟瑟怀里,痛的累了,睡着了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   或许是因为知晓自己的身子状况,澈儿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他懂事,他珍惜着每一日的时光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瑟瑟淡淡吩咐道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寒毒发作时,她若不在身边,澈儿有个意外,她情何以堪”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   暗夜深沉   瑟瑟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从璿王府后院翻墙而入她如同一片叶子般轻飘飘落地,眼前,还是那片竹林   曾经牵动她心魂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只是,似乎比之以前,更加冷然了   瑟瑟垂首,淡淡瞥了一眼那正疾步而来的高大俊逸的人影,不想来人正看向她,两人目光相触,看到他深邃的眸底那点点寒意,瑟瑟心底一凌,纵身向外跃去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   他想起黑衣人临去的一瞥,他的心忽然抽紧,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死去了一般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金堂,方才那黑衣人,用的是什么兵刃?”夜无烟忽然想起了什么,冷声问道   她特意让素芷派人将小船装扮成了白色,在花红柳绿中,这抹月白色,极是醒目   太子夜无尘微微一笑,便向那白篷小船走去”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   舱内布置的极素雅,里面也是白布贴壁,墙上悬着一副仕女扑蝶的工笔仕女图   “公子,请坐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   夜无尘微笑着执起酒杯,刚要饮下,却听他的老奴管宁道:“爷!”   那老奴的声音虽尖细柔和,却带着一股子压力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第一杯可以是美酒,第二杯就可以是致人死命的毒药   很素淡,很普通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夜无尘用了解药,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缓缓退去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觉得胸臆间的火气腾腾燃烧着,压都压不住   瑟瑟早知夜无尘武艺不咋地,但是被他踢了一脚,还是疼得难受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   夜无尘黑眸一眯,“那解药你什么时候给”瑟瑟淡笑着说道所幸她上次在璇玑府盗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两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   江澈还从未看到娘亲如此冷厉的样子,睫毛眨了眨,眸中闪过一丝洞彻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夜无尘拧眉催促道”瑟瑟清声说道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   夜无尘点了点头,眸中精光闪烁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   金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温然笑道:“殿下请!”   瑟瑟杂在侍卫中间,夜无尘的话自然隐约听到了耳中,忍不住在心底将夜无尘咒了数遍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   原来,他在为伊冷雪的孩子驱毒!   瑟瑟听到这句话,心底是什么滋味,连她自己都品不清了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   澈儿从忘忧岛来到绯城,一直在“兰坊”闷着,初次出门,就到了璿王府三步一景,五步一亭,处处香花,看的小家伙眼花缭乱院里,依旧栽种着一架的蔷薇,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瑟瑟紧随在澈儿身后,门口有侍女打起了帘子,大约是方才那个侍卫向她们说了澈儿的身份,这些侍女倒极是恭敬伊冷雪的孩子,怎么会和赫连霸天这么相像?   夜无烟虽然和她说过,伊冷雪的孩子不是他的,自从伊冷雪那次故意滚下山坡,她也知晓伊冷雪不想要腹中那个孩儿,并且,想借机陷害自己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伊冷雪和赫连霸天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   那孩子抬眸好奇地打量着澈儿,轻声问道:“你是谁?”   其实赫连霸天的模样并不算多么丑陋,只因为他为人凶狠,是以令人看了极是厌恶”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云粹院奔了出去   “良公子,听说你自小便身中寒毒,是吗?”澈儿问道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   “良公子,王爷不准你到前院里玩,你忘了吗?”方才引着瑟瑟他们过来的侍卫,低声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   瑟瑟拿着那几朵睡莲,不动声色地走到澈儿身后,悄然而立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   一侧的官员听到了澈儿的话,都暗暗发笑,心中不乏在想,看来是太子的孩子无疑,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   瑟瑟没有看向夜无烟,她尽量避免自己的眸光和他有任何交集   刹那间,瑟瑟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这样子应当不会被他认出来吧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   琴音一点一点地消退,低缓柔和几乎不可闻,寂静的室内,只有那白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轻灵地响着,眼前,皆是她优美的舞姿,肆虐飞扬的水袖,还有舞动的玉足……   能在众女的手掌上翩舞,这个女子,轻功应当也是不弱的只是,他的眉峰微凝,眸光虽专注,但薄唇紧抿的模样有几分恍惚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民女是叶大人召来为璿王庆祝生辰的”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   瑟瑟在看到那女子面纱滑落的一瞬,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夜无烟不仅面容一样,而且,她的舞也同样的轻灵飘逸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   “抚琴!”墨染低低答道其实瑟瑟腕上并未有伤痕,而这个女子,为了让夜无烟看到那疤痕,竟然将手腕弄得如此狰狞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   是真的吗?   夜无烟转身,一张冷啃的俊脸,就好似寒去春来,绽放着春风般动人的笑意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舞哦,好喜欢你的曲子哦!”澈儿抬起小脸,欣喜地说道”   众人循着澈儿的手指看去,只见他指的人赫然是太子夜无尘   墨染一见,慌忙跪下,向夜无尘施礼道:“太子殿下,民女绝无高攀殿下之心,请殿下恕罪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   此时,他缓步而出,走到夜无烟身畔,温润的眸光从墨染身上,转移到夜无烟身上,定定说道:“恭贺六弟,沧海遗珠终归时,五哥还有事,先行告辞一步了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   三次,被他抱进来便有两次她不相信,以夜无烟的精明,会认不出来那女子是假的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   “王妃回府,就会添小公子吗?”澈儿闻言,双眸一眯,奇怪地问道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竟派了娉婷过来伺候,娉婷可是夜无烟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也是有武艺的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   眼下,作为澈儿贴身侍卫的瑟瑟,自然也是不好阻拦“主子”的任何行动,只好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不过,夜无烟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影探一字一句禀告道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   他说他不叫邪公子,他叫无邪公子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此时,见他们要将瑟瑟拘走,小家伙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你们要将她关到哪里去?”   夜无烟眸光一凝,视线从澈儿脸上掠过,转首对金总管道:“先押到柴房去”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我很喜欢他,可以留下来吗?”   “你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澈儿小声问道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瑟瑟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澈儿的血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   她弯腰,将澈儿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缓步向外走了出去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想必,明日一早,绯城就会传开,太子为了陷害璿王,派人刺杀自己的假公子而且小公子又受了伤”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瑟瑟一手抱着澈儿,一手已经伸到了剑柄,一点一点开始向外拔剑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昨日的易容还没来得及褪去,依旧是那张平凡至极到令人过目便忘的男子容颜,代表着憔悴和疲倦的淡淡青色透过易容的粉在眼睑下隐隐透了出来   “主子,小公子怎么样了?郎中请来了,让他进来为小公子瞧瞧病吧”   瑟瑟心中顿时一滞,澈儿的寒毒似乎近几日就要发作了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既然你们有这个丸药,孩子的病就无碍了这么说,伊良也是需要十五粒药丸的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瑟瑟的心中,一片抽痛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说起来倒也有可能,那墨染比之自己可是温柔婉转多了 没有惊慌,也用不着开灯,三更半夜闯进他屋子、赖上他的床而能让他浑然不觉的人只有一个 「方谨!」 「唔?嗯……」床的另一半飘来咕哝的呓语 啪的一声,显有有只手的落点足某人的皮肉 「笨的人究竟是谁?」严启骅低语自问,点起新烟,再吸一口,缓缓吐出,留在嘴里的尼古丁味与心境同样苦闷」西装方谨旋身发出一句中文低喝,立刻转回去,继续以流利的义大利语和对方交涉」然后转身走人 「以你甩耳光的身手来看,实在不像是已经三十七岁的人」 「方谨 「间接接吻 他气极方谨的不知羞耻,也怒极自己禁不起挑拨的本能反应」 「我是啊「因为我爱上你,所以你也必须爱上我,这点你要记住喔,亲、爱……哦……」腹部突然遭到一击,方谨嘻笑的表情立刻皱成一团,活像肉包子,一屁股颓坐在地」严启骅冷峻着脸说,不理会被自己使尽全力重拳轰击的男人,迈步离去 被留在原地的方谨按着肚子,目光却不曾离开丢下自己走远的男人,甚至开始进行心理战喊话—— 「你可以继续伪装你自己,就像我坚持恣意妄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样,看看到最后是你的假面具先被我撕下来,还是我被你打败,就此挥手离去?不过先跟你说一声,我从小到大没有输过,不管是做什么事情」? 前方的脚步停顿,只一下,又继续向前走 「我期待看到你卸下面具的那一天!」方谨拉开喉咙喊道:「亲、爱,的,那想必非常的刺激!」 已经走道的严启骅突然加快脚步,迅速化为远方的一个小点 「你进来做什么?」也许是出于对一个人能不知羞耻到什么地步感到好奇,所以严启骅明知,但还是故意问」 「闭嘴 「姜还是老的辣,你最好记住这点」回应他的,是严启骅冷声冷调的警告 不过如果听得进他的警告,就不是死皮赖脸、厚颜无耻的方谨了」严启骅这么回答,一副没要为两人作介绍的打算」 「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会将创草送上国际舞台」 被说成狂妄的男人只是双肩一耸,斯文的俊脸上展露浅浅的笑纹 「不客气」 「谢谢你,不过我想时装会在即,你一定有很多事要忙,就不麻烦你了」严启骅拾眸看向眼前一百九十几公分高的盖文,笑容不自觉地加深 「你不要因为自己是同性恋就觉得每个人都是同性恋」 「我是说真的,我敢说那个盖文?史宾森对你一定有意思」严启骅扯下领带,挂回衣柜木钩,开始脱下拘束的西装外套」还要他说几遍,这家伙才会记得住? 不提这件事还好,提起来方谨更气「你为什么跟他说我是创草的见习人员,还跟他说不必在意?如果你肯老实跟他说我们的关系,这些麻烦就可以避免了,不是吗?」 「我们的关系?」严放肆双眼微眯,目光森寒地看着盘坐在床上的男人「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还用得着问吗?除了Lovers,我们还会有什么关第?啧啧,还要我提醒你,真是的!」 很难得的,对于方谨如此说明两人的关系,严启骅并没有像往常动怒,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你啊,如果防备他的警觉心有防备我的一半就好了」 「是吗?」? 「嘿,你平常都很聪明,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单「蠢」?」方谨终于发现情况有异,改口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懂义大利语?」至此,殷启骅已确定自己的猜测无误 所以,方谨面对眼前真正的铁板,也忍不住孬种地背脊发凉,冷汗直冒」这句话,连方谨都不敢相信会出于自己的口中」方谨以中文说道」 「我还有更下流的,要听吗?」怎么样都行,只要能让他转移注意力,忘了他懂义大利语的事情就好」严启骅依然使用义大利语 套句政治名人曾说过的话——代志有那么严重吗? 「你需要被原谅的事情太多了」 严启骅唇角微扬「很好,我拭目以待 他后悔自己三天前说出那句话,非常地后悔! 他不应该忘记老祖宗交代下来的至理名言——姜还是老的辣! 他真笨!打死他都不应该忘记严启骅大他十二岁的事实 说一个男人没有工作能力,就等于说他是性无能…… 方谨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会被自己说过的这句话堵住生路,逃命无门天杀的!不但没有拉近跟严启骅的距离,反而一天到晚得在外头跑,见面的时间不断地锐减 不过也因此,他才知道严启骅来到米兰之后工作量有多大 太早窜出头的小草,是很容易被打压的——就像他,被发现懂义大利语之后,摇身一变,成了苦命的小秘书,呜呜呜…… 「我回来……」踏进门不见严启骅的人影,方谨狐疑地扫视室内 一身疲惫的「苦命男秘书」瞬间变成「好色大野狼」,只差没拉长脖子嗷呜嗷呜乱叫 连方谨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对严启骅情有独钟?就是对他……光想像下腹就不由自主地发热 严启骅还没来得及问他在做什么,整个人已经被方谨拉过去,眼前就是一张凶神恶煞的大脸特写」对于女子的调侃,严启骅不愠不火地淡然回应你好,我是乔海伦,朋友们都叫我乔,你呢?」 「方谨 乔海伦向严启骅伸出手 严启骅显然没有和方谨交谈的打算,移步至房间内的办公桌,坐下后立刻开始工作」穿好衣服的乔海伦走出浴室,正巧打开严启骅的话?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好吧,既然事情都问清楚了,你不是要我送文件?东西呢?」 提及公事,严启骅才有响应,「我以为你不想去」接过文件,方谨往方门方向走「你就这么笃定?」 「你,我不敢说;但是他……」方谨用食指指面坐在桌前的男人,「他不是那么容攻占的人,你应该也很清楚? 谁知道方谨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她下了结论 桌上,振笔疾书的手停顿了,好半晌,严启骅才叹道:「何止棘手!」 面对方谨近乎死缠烂打、又经常不按牌理出牌的接近方式,光是应付,就很耗费自己的心力 不,他不只是棘手而已,还令他无所适从 尤其,他的身边还有左右护法──左俊男右美女,相偕入场,三人行的阵仗一出现在宴会门口,便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左边的俊男──不用说,当然方谨,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孔洋溢着放荡不羁的率性,为自身的外型加上三分潇洒、五分邪气」身为地主的盖文?史宾森一看见严启骅,立刻迎了上去,「你真有本事,竟然能邀请到乔当你的女伴」 然后他转向乔海伦:「乔,你的莅临是我的荣幸」说着,他同时拉起乔海伦的手,绅士地一吻 「希望你今晚的安排不会太无聊 「乔,我初来乍到,还是个新面孔,可不希望被你扼杀认识各国知名设计师的机会」 「慢……」 盖文?史宾森正要开口,方谨已经抢先一步」方谨将还没没开口的严启骅拉至身后,拒绝自己的「领土」被侵犯,「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小气,只不过是一个吻,你干嘛紧张成这样?」 「主权所有!」方谨长臂勾住严启骅的脖子宣称道:「不准任何人来侵略我的领土──啊!」他的腹部突遭攻击,想也知道是来自于谁「还有你,乔,不要给我惹事 经过这一番插曲,他们三人在会场上更为醒目,严启骅几乎不必费什么力来介绍自己,就与会场中众多知名设计师与品牌经营高层交谈了起来 其中不乏看中方谨的设计师,频频问他有没有意思进入模特儿界;要不就是模特儿,有男有女,但相同的就是相邀请他共谱一夜恋曲 严启骅不疑有他的点头 相偕步出会场,盖文一开口,就开门见山地切入重点」 严启骅闻言,楞然地看着大方向自己示爱的盖文? 此起知道盖文是同性恋,方谨的观察正确无误这件事似乎让严启骅更为在意 吞云吐雾间消化完他的话,他才明确的响应:「抱歉,我不是相反的,我很佩服你」 「你的反应才令我好奇」盖文说话的语气仍掩不住尚未平息的惊讶 外表看似三十来岁,实则才二十有七的盖文当下决定收回满腔的爱慕心,转为欣赏」 「当然不会」知道对方比自己年长,盖文的响应不再像之前带着些许轻佻,也多了份谨慎 「原来你在这里啊 黑夜里袅袅上升的烟在两人身边绽放,像是与外界隔绝一般「要出来也不说一声,害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你……」 方谨一连串的抱怨终结在发现除了他们还有第三人在现场时,「盖文?史宾森?你也在这里?」这句话当然是以意大利话说出基于礼貌正要出声询问,对方又抢先一步开口,非但揪住他领子,还抢走他的发言权 「不必把他的话当真 「等我!」方谨连忙大喊」 「啊?嗯」盖文楞楞地点头,已经说不出话来」方谨大言不惭地说」 「你会希望我出现帮你解围吗?」方谨刺探道,「你会希望勇敢的王子──我出现,解救险入狼爪的可怜公主──你吗?」 严启骅的回答是将解下的领带丢向他 身体莫名其妙地颤抖起来,方谨身上与自己相似的气息,勾起严启骅那一夜的记忆──下半身陌生的痛楚、难以忘却的羞耻,还有超乎想象的异样快感…… 明明是被侵犯,然而事发的本能反应还是在脑中留下鲜明的快感;即使事隔一个多月,还是清楚留在记忆里,就算刻意遗忘,还是会在某些时候自动涌上心头「但是我是认真的,启骅,我真的……」 「如果你这么中意这个房间,我让给你」方谨再度挡住他的去路」 「真对不起,谁教我是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就是做事会瞻前不顾后,就是莽撞无知,不像你这么成熟稳重 这个男人……刚才的忏悔根本是装的! 原本困住严启骅的手在热吻间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动作,方谨的左手滑至怀中人腰后,右手贴在背部,紧紧将人压贴在自己胸前,无论是哪只手,在在以行动表示不让怀中人离开自己的强烈意图」方谨埋头吸吮严启骅敞开的衬衫下裸露出的锁骨、兴致大好地忙着「种草莓」「去你的!」 「我喜欢听你说脏话,那会让我觉得你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你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太紧凑,也太制式了 急促、断断续续的喘息充斥房间,在偌大的昏暗空间里,张开它无形的绵密网络,漫天笼罩下来,以两具充满曲线美的胴体交缠的床铺为中心,逐渐收拢,排挤不必要的琐碎杂质,留下最纯粹、最原始,也最令人窒息的欲望 「放……唔……啊……」严启骅的自制力兀自在做最后的挣扎,受困的双手像是野兽的爪,就近撕抓底下的床单,分散在体内四处流窜的火热情潮,却无助于唤回自己逐渐溃散的神智」 「畜生……」 「哎呀,愈骂愈难听了」方谨抬高脸,受欲望蒸腾的热汗滴落在严启骅的脸上 被挑起欲望而极力抵抗的严启骅很辛苦地压抑欲望,但非把他挑逗到忘我才打算长驱直入的方谨也不见得轻松? 「好啊,我闭嘴……男人啊,就该少说点话,多『做』点事 然而欲望得以宣泄,并不代表事情到此为止,甚至可能是另一波情潮的开始 陌生但记忆犹新的入侵感来袭,严启骅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最后一丝抗拒的意志复苏,严启骅扭动着身体,想脱离身上的压制 方谨顺势压住下方侧躺的身体,一边沿着敏感的耳骨舔咬,一手握住他屈起膝盖往上抬高,方便自己深入他的体内 「唔……啊……啊……」过于强烈的刺激让严启骅宣泄过的欲望再度扬起 「不要离开……求你……」 方谨唇角上扬,微笑的嘴露出欲将猎物啃食殆尽的利牙,以极缓慢的速度压低身子,将自己勃发的欲望轻抵柔软的热源、却徘徊不进入 「唔嗯……快……」 「我就当你决定不逃了 「啊──啊啊……」 缓慢到几乎让人抓主的节奏突然加快,掀起排山倒海的情潮,淹没所有能用来思考的意识 好梦方酣,方谨翻个身,伸长的手臂探到空空如也的冰凉床单,很自然地摸索探寻,发现还是空无一物,立刻弹跳起身」虽然不想用「强暴」这字眼,但他知道,对严启骅来说,自己的行为应该只有这两个字能形容 「但这次到最后是他主动开口要求,应该不算强暴吧?」 回想起昨夜严启骅在他身下热情索求,那妖娆、冶艳的表情──要命!发热的下腹隐隐呼喊着渴求」 回到现实,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昨晚跟他打得火热的严启骅现在不知去向?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他绝对不准他用「只是意外」、「春梦了无痕」,或者「男人都是欲望的动物,禁不起撩拨」等等的烂借口敷衍他,打死不承认他对自己稍微……不不不,是非常动心的事实 就是喜欢、就是爱上、就是想独占他,不想让任何人接近他,不想让任何人碰触他,不行吗? 谁敢说不行?跟他打一架先! 无论如何,他方谨就是要他──严、启、骅 真是糟糕透顶! 「方谨呢?」站在陈少白另一边的创草安管部主管,也是陈少白的情人——孟齐问道」 「这里是米兰,不是台湾」谈及公事,孟齐的一板一眼与陈少白的随性恣意恰好是极端的对比 「没错」陈少白完全同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好还是告诉方谨,不要以为他来到米兰,保镖的工作就会比较轻松「我的人会全程跟监护送到米兰,至于未完成的部分……」他将目光移向身边的人」事关自己的专业,陈少白也跟着正经起来「对了,模特儿人选已经敲定了吗?」 「有乔海伦在,不会有问题」这是身为执行长的严启骅目前最困扰的问题 「距离发表会还有两个礼拜的时间「走吧,先到饭店再说 领在前头的严启骅两道眉毛愈锁愈紧,一半是因为身体隐隐作痛的不适,另一半的原因则是—— 带他们回饭店休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说不累是骗人的;但回到饭店,也意味着他将与方谨面对面 那小子果然是麻烦!? 「哈啾!」 谁在偷骂他? 方谨神经质地环顾四周,没看见一大早就闹失踪的严启骅,倒是看见一身清凉打扮的乔海伦搔首弄姿地走进饭店大门啧啧,是启骅给他排头吃,不然怎么脸这么臭?「怎么?被启骅赶出房间罚站是吗?」 「他去找你了吗?」 「谁?」 「还会有谁?」方谨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就不应该在他第二次求饶的时候心软地放他一马,他应该把他绑在床上大战个三天三夜,让他下不了床才对 「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被大人遗弃的孩子 「还不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重?」 「比启骅重吗?」 「如果是他,我承受得心甘情愿「至于你……起来!」 「差别待遇」要是正常男人,有个女人坐在腿上磨蹭,再怎么不想,也难免会有生理上的反应」 「谢了 他回来了!狂喜不足以形容等到人的方谨此刻有多高兴,看见孟齐与陈少白相偕跟在他身后,他才想起严启骅今日的行程有一项是接机 他没有离开,只是去工作而已,一如预定的作息,是否表示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不会逃避? 这样的猜测让方谨觉得高兴「滚回……」 「滚回我的房间?」方谨痞痞地摇晃食指」 他为什么要躲?他严启骅从来没有闪躲任何人、任何事,就算是做错事,他也从来不躲,坦然面对」冷冷丢下这句话,严启骅拿出换洗衣物准备沐浴 砰! 严启骅几乎是被甩到床上的 这个混帐小子专门以强吻别人为乐吗? 吻……严启骅的脑海突然闪过早上方谨与乔海伦拥吻的画面 「不要碰你?」他会听话才有鬼!「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太迟?你全身上下有哪个地方我没碰过……呜!」 该死!脸颊承受身下人挥来的拳头,方谨猛地退后,立刻又挺直上身 他竟然打他! 好!很好!方谨脸色一沉,伸舌舔去溢出唇角的血丝 是愤怒在理智来不及发挥作用就已经跨越崩溃的极限?还是充斥在鼻腔的香水味蚀光他坚如磐石的自制力? 他不知道,不明白,无法分析! 「不要拿你沾染别人味道的手碰我!」这是自己的声音,严启骅听得清清楚楚;但理智回笼之后,他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刚才那句话 他已经能预见计画中的安稳人生离自己远去,全是被这小子搅乱的」方谨一个劲儿地乐着」 都是他在自说自话 「晓得自动送上门,有进步」 「你……混,混帐!」 「我是啊」对他的评语,方谨不只同意,还大言不惭的附和 但是他很清楚,其实心里最气的,是沉不住气而让他有机可乘的自己! 「是啊,是该闭嘴了「乔,你非得拿我作文章不可吗?」 「哎呀,这表示我喜欢你嘛」乔海伦对他眨眨眼,娇笑道 「彩排结束了吗?」严启骅问两人」看过那套服装的乔海伦说道 「看见沙漠之星 「嗯?」寒意袭上背脊,方谨很自然地转身,没看见什么异状,所有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真的很冷 第七章 米兰的街道,最近有点不一样」另一人接腔道:「还有,这两张海报到底是哪个摄影师拍的?这也是个谜」严启骅指向对街右侧海报「吃相却很难看「谢谢」方谨乘机道」 「逃避 然而,随着相处日久,他很清楚自己愈来愈不排斥跟他做爱;甚至,许多时候自己是投入其中的「什么?」 「难得看你发呆「你的吃相有待改进」被抓住手的严启骅用另一只手捂住脸 「快、快点!Mary的衣服要配六号鞋!」 后台,时装发表会的工作人员大声喊着 ? 在这么忙碌的时刻,难免还是有一、两只害群之马,专给人找麻烦,好比不配合的模特儿 「为什么我也要走秀?」方谨躲开化妆师的手,拒绝打上压死人不偿命的厚重粉底 去他的,乔那女人不是说只要拍几张照片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他上台走秀?「别以为我不知道,春夏时装展是女装发表会,走秀是女人的事,关我什么事?」 「你是主角」严启骅淡然地说「沙漠之星非你莫属 「原来你琅琅上口的爱只是这种程度」? 化妆师眼眶含着两泡泪,声音颤抖地道:「严先生……」 「麻烦你了 「算算看你欠我多少?」他非讨回来不可」舞台后方,陈少白对等着上场的压轴「女主角」这么说」 哎呀,心情不好呐!「托你的福,海报的效果引起话题,来的人比跟我们同一时间的Armani还要多」方谨坏心地泼冷水」 「你就这样任他乱搞?」包括采用乔海伦拿他当女模特儿的鬼主意?还有今天让他这个男人登上女性时装发表会舞台的点子 方谨原以为自己够疯狂,眼前这票人却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以,一切就拜托你了「无论如何,方谨,我相信启骅,而他相信你,所以我也相信你,沙漠之星就交给你了」 「你找我?」故意把陈少白支开,这种小伎俩还瞒不过他 「只是有些话想告诉你」他是被硬赶上架的鸭子,又不是自愿的 在胸膛与胸膛相撞的瞬间,四片唇瓣引发短暂的火花「挺方便的不是吗?」 严启骅仔细地打量他,确定妆没有坏才相信」严启骅退开,看见他呆若木鸡的反应,不禁苦笑道 方谨还是木鸡一只」语毕,他转身走人 同样的,又被拉住了 「妆画得再像女人,你还是男人?? 沙漠之星在设计上,探用多重的层叠布料,缝制出沙漠的基调,柔软的衣料随着模特儿摆动,光影交错下,层叠的形式各有变换,就像沙漠轻风吹拂改变地形,轻薄如羽翼的布料则带来沙漠绿洲的清凉感 观众开始觉得莫名其妙,交头接耳私语,怀疑舞台上出了什么差错 法国 巴黎 米兰时装周的热力感染了整个欧洲,即便是他国,电视媒体除了短篇报导,更有一系列的现场直播孩子的爸,吃水果了」茱蒂?克莱尔亲吻丈夫的额角,安抚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一个人偷看他的照片叹气 此时,电视仍在播送米兰最新的时装发表会现况」严启骅冷冰冰地说 「启骅,你怎么舍得抛下我一个人走?难道我们之间的浓情蜜意,在你眼里已经不值一哂?往日的热情,今日的冷淡,你的冷漠冻伤了我的心——」 「闭嘴,方谨!」严启骅被激得停下脚步,回头大吼 但问题出在那家伙……混帐!他竟然还会说法文! 一长串肉麻到极点的法文让来往的旅客不的而同地停下忙碌的脚步,纷纷移目看向一前一后的东方男子 「闭嘴!」 方谨微笑,露出一口白牙「骋!」 「你这小广,回法国也不通知家里一声,要不是我在朋友调出的民航局资料看到你,根本不知道你回到法国,你这样对得起我吗,老弟?」说着,一个拳头玩笑性质地送上小弟的肚子」方骋白了老弟一眼,这才注意到站在小弟身边的男人」严启骅主动自我介绍 「哥,他是我……」 「方谨目前担任我的随行助理 「Cornelius集团是法国百货业的龙头,你的大名自然有所耳闻「不打扰方总经理与令弟相叙了,我自己搭车进市区就好」严启骅微颔首,算是致意「谨,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我听见了」 这是什么答案啊?「什么叫一半一半?」 「我认为是,他认为不是,这不是一半一半是什么?」说到这儿就伤心「原来是你单恋人家,真难得 「哈哈哈……我老弟的心被夺走了,严启骅这家伙真不赖!」? 「方骋!」 「我想会会他 「我不准你打扰他」 「嘿,这不算打扰,这是公事「我调资料是为了确认严启骅入境的时间,没想到在上头看见你的名字」方骋坦言不讳:「你在米兰的走秀,我们都看见了 那老头一定火冒三……不只三丈,十丈都有可能」 不会吧?瘫坐在真皮坐椅上的方谨挺直上半身,看向开车的兄长 「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方总裁想见你「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 「你认为我有什么目的?」 「Cornelius集团掌握法国时尚界的行销市场,对于时尚流行必定很敏锐,我想法国对于米兰时装周的动静不可能没有报导,而且我相信您也看见他杰出的表现 「我找你是要质问你方谨的事,不过现在看起来,反而是我自投罗网,让你逮到机会谈生意」严启骅端起咖啡朝他一敬,才凑近唇边啜饮」 「我能理解,不过我已经不管事了,要谈生意,去找方骋谈「你跟我家方谨是不是在一起?」 「我们是「一起」坐飞机来法国」 方钧大手一挥,提起当年事,忍不住吐出一发不可收拾的抱怨」说来就有气 方钧再度倾身,看着自己的「媳妇」「你是那浑小子的另一半吗?」 「倘若我说是,创草的时装是否就能进驻您旗下的百货专柜?」 「想得美!」想靠「姻亲」身分走后门?想都别想!「想设柜还要看你创草有没有那个本事!」 「真可惜,不然我还真的考虑撒谎点头承认 这样的他,为何到了三十七岁的现在,总被错估实际年龄? 「抱歉,方总裁,我今年三十七岁 要命!方谨发现自己竟然嫉妒起那些水珠来 严启骅刚淋浴完,关好水龙头,就听见门外响起细碎的杂音,以为法国治安变差、夜贼增加,连饭店也难逃魔掌,于是无声无息走出浴室,待眼睛适应黑暗,隐约认出这个「夜贼」是谁,警戒心才转成恼怒 「我洗澡还要经过你同意?」他说话的口吻冷如寒冰 浑身散发冷绝气息的他,方谨不会装傻视而不见 身子在反作用力下弹了几下后,严启骅终于稳住自己「挺诱人的春光!浴袍半敞,刚淋完浴的男人衣衫凌乱地侧躺在柔软的大床,藏在浴袍下的修长双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浑身散发的香皂味清爽如处子,诱人品尝 「见鬼的麻烦!你只是气我没有告诉你我老爸叫方钧,是Cornelius集团的龙头老大,还有个老哥叫方骋,是Cornelius的总经理!」 「这些跟我没有关系」 跟、他、没、有、关,系!「你非把我逼疯不可吗?严启骅,你是我的人,我的一切都跟你有关系」严启骅冷冷地道,背对火气正旺的方谨,侧躺在床上闭目 「你见过我家那个顽固老头了「今天下午在Ala Villa Saint Martin Hotel见过了对吧?」 都知道了何必问他! 「他说你不承认自己是我的爱人」比起质疑,方谨说话的口气更像指控 「十二岁的差距真的让你不敢承认自己爱上我吗?」收起玩笑和轻佻,认真起来的方谨洞析他人心思的观察力无人能敌 「你不说话是默认了?」方谨的嘴皮扯开一抹难看的笑,思及对方看不见,立刻又垮下来? 既然自己回不了头,今自己疯狂着迷的他也休想置身事外」 切记,身为男人最恨的就是被人说「没用」 想到这里,原本已气红的俊美脸蛋再染一层绯红「是你逃避现实,拒绝承认我跟你的关系,是你……」 「是,是我「我承认一开始是逃避,因为你年轻、因为你素行不良、因为你白痴冲动到极点、因为你脑袋里除了做爱还是做爱、因为你……」 「你最好写下来,免得我听过就忘 而严启骅的声音持续着,「一开始是这样,毕竟我有过婚姻,我对女人会产生欲望,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是是是,你说过不只十遍了,你是异性恋,不是同性恋」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的殷勤示爱全被归类为死皮赖脸,听了真不舒服? 「我的默许纵容也难辞其咎」方谨笑道」 媳妇?这个词严启骅不敢苟同,挑了挑眉,没吭声 「糟糕,你说服我了 「啧,有这种精力旺盛的情人还不懂得好好珍惜」方谨盯着浴室门板,忍不住嘀咕」摸摸后脑勺,方谨打消撬开门锁的主意,免得爱人的豆腐没吃到,反而被整成豆腐渣 他这个「道」彻彻底底输给他那个「魔」! 甫走出浴室的严启骅擦拭着湿发走来,看见一尊拿着纸的雕像杵在桌边,没有太多的诧异? 方谨愕然 哦,他真像个笨蛋! 第十章 巴黎时装周的五光十色不亚于前一段时间在米兰举办的时装发表会,甚至带有互别苗头的意味,让华丽时尚的舞台暗中添加些许火药味」 闻声,站在会场最后方、紧临大门处的严启骅收回锁在舞台方向的目光,落向身侧,收入一袭倩影的黑眸瞬间闪过一抹讶异 「虽然没有机会参展,至少来观摩,看看你们凭什么能胜出,夺得米兰、巴黎两场发表会?」 「你观摩出什么心得了吗?」 「我身边缺少像你这样的人才」定定看着他,何芊秀不明白他们的婚姻为什么最后会以离婚收场,而前夫竟然成为自己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他应该要帮她的不是吗?在她有心创业的时候帮助她才对,但他没有,坚持留在创草;而这也是他们签下离婚协议书、各分东西的肇因 明明,他们是因爱结合的夫妻,为什么最后会变成商场上的敌人?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大这个样子?」终于,悬宕在何芊秀心中长达三年的疑问忍不住逸出口」 「我有我的计画和考量,只是没想到你会提出离婚作为威胁的手段」这点让严启骅彻底寒了心」严启骅苦笑,「时间是不会回头的,做过的事也是」? 「我拭目以待 「我等一下和时装协会会长有约,先走了」何芊秀的语气里充满了逞强与不服输? 严启骅也由得她去,颔首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再度充当沙漠之星的模特儿,刚在台上搔首弄姿时,意外瞥见爱人和一个女人离开会场的方谨是也」省得面对这个老是东想西想,想到最后像只喷火龙四处吐焰伤人的小鬼, 「你怎么可以跟她离开丢下我?」慢着!满腹怒火的方谨突然顿住,看样子是认清眼前的状况,理智回笼了 现实是,他没有离开,还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双手握住的是爱人的肩膀,他真真实实地站在这里」为免今晚被赶下床,方谨先自首认罪 「我真的很不安,因为你什么都有——身分、地位、成就,事业,一切都是你自己胼手胝足得来的,而我一切还在起步中,远远落后你一大截,这段差距我怎么样也无法追上;再加上你有过一段婚姻,原本只爱女人,是因为遇上我才——哦,痛!」干嘛捏他鼻子! 粉底未免打得太厚了?严启骅看看因为捏他鼻子而沾上蜜粉的手指,伸长手抽了张卫生纸,边擦拭边道:「当初那个气焰嚣张,说自己是同性恋,我也非得是同性恋的方谨到哪儿去了?」咚!擦拭手指的卫生纸被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想那么多,也不必觉得不安,因为你爱我,不会离开我,也不会变心,是不是这样?」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过类似这样的话,方谨是怎么得到这种结论的?严启骅蹙眉」 砰! 回应他满腔爱语的是爱人—记拳头,和一句冷冷的……「白痴 严启骅凝视眼前卸妆卸到一半,乱七八糟的脸孔 想了许久,还是不得其解 唯一清楚的是——有方谨在的生活还挺有趣的      更有人说他们因不懂平领山的地势形要      传说令人好奇地想一窥究竟”      白衣女子是禽啸宫的宫女,从小就被带进禽啸宫,深知大宫主的性格诡谲嗜杀,但这会儿却冒着一死,也要来打扰大宫主练功      “什么事?”收起手中的如意玉笛,大宫主妤凤冷瞪着宫女,绝艳的面容上只有残冷”宫女支支吾吾地说完,连仰头看她都不敢”宫女抖着声回答      禽啸宫的老宫主本是修行中人,以道教传承宫义,并领着一批无父无母的女孤儿上山,至于修建宫殿的经费和养一批孤儿的生活费从何而来,一直都是人们所好奇的      可几年前,老宫主将其宫主之位划分为二,分别传给妤凤、灵凰两姊妹之后,禽啸宫的行事作风便日渐诡异      “师父,为何不请大夫?”      依旧是冷冷的声调,妤凤一向无情无心,即使是面对教养她到大的师父亦是如此      “妤凤,你……唉!”老宫主欲言又止,看着自己教养了十余年的孩子仍是这副模样,不免有些遗憾      “妤凤,答应吗?”      “是师父说她并非对方的对手是因她的武功不精,若是她的武功更上层楼,她会报仇的      “唉……”老宫主也知道说了无用,但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就不能听话一次她不可能改去性子,唯有无心无情才能不为情所动,她看过太多用情至深的例子了,她不能犯下这样的错误!      老宫主见她一副不答应的模样,只得先行将事情交代完再说,她知道毒已攻陷心脉,现在还能活着说话,完全是靠体内真气支撑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经过这些年,想必他的武功更精进了,为师不要你们去送死      “师父,你快说他是谁?”妤凤不似灵凰那般,明知道师父没救了,还急着拍向师父的背部      可恨她知道得太晚了……老宫主带着平静的笑容阖上眼睛,再也说不了话“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掉一滴泪!哭不能解决问题,何必白费工夫总之,走遍大江南北,泰半都可以见到昆仑派的弟子”      昆仑派的议事大殿坐落于耿家昭风山庄中,因此,耿剑轩一向在此款待求见的人      “别笑话我了,要不是你不把武林盟主看在眼里,这位置哪还轮得到我来坐”      “得了,今天不是来找你闲磕牙的,告诉你,据可靠消息指出,禽啸宫最近又杀了不少人      “他们杀了人再送上一副棺材,这点倒是特别”      “所以,至今未曾有人上过禽啸宫?这倒是挺省事的作法”      “你准备怎么做?”      “听闻禽啸宫宫义乃为杀尽天下淫人,我们只要守住几个淫佚之辈即可      不多时,空中飞来一群禽鸟,它们的叫声凌厉骇然禽鸟似是护送般的在空中引路,非但如此,若隐若现的笛声也由远而至——“过来,给大爷我亲亲她们的眼中只有淡漠,并无其它表情,因为她们知道,只要自己面露害怕的神色,大宫主就会送她们去见阎王!      “禀大宫主,好了      “姊姊,你、你又要去杀人?”灵凰一古脑儿地问出心底话师父说过让我们学武、驭禽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在这不安的年代能够自保——”      “住口!你懂什么?该死之人不死,要自保何用?”      妤风怒得一甩袖,灵凰立刻畏惧地退了两步”      辰音是妤凤亲自指给妹妹的右护法,她除了要保护灵凰之外,也必须听令于好凤      “姐姐……”灵凰想讨价还价,可被妤凤冷眼一瞪,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二宫主,大宫主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就别再提她的伤心事了大宫主的心,她是懂的”大宝听到耿剑轩的指示,立刻改进来人,准备奉茶”      “哦?”挑一眉,耿剑轩不明白”      在场的各门各派皆不相信旗下弟子是淫乱之人,认为所有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禽啸宫假藉惩治淫人之名      “耿盟主,若你不敢作主,就别占着武林盟主之位了改让位予有公理正义之人较为妥当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你们都指称禽啸宫杀了人,证据何在?若有,耿某愿亲自上山铲平禽啸宫      “实不相瞒,耿某早在数月前曾经着手调查,发现近来遇害妇女减少,且耿某曾经由蒙获禽啸宫相救的姑娘口述中得知,禽啸宫虽行事乖张,却也行其所当行”身为武林的仲裁者,耿剑轩一向讲求证据”耿剑轩拱着双拳,向来人做揖,送客之意明显      “大宫主,请你降罪      “练了数月只有五成?”妤凤回过身来,美颜一沉      “属下知罪,甘心领受大宫主责罚”妤风仰着下巴,思索着哪一个酷刑适合她”妤凤大袖一挥,不理会妹妹的泪水攻势”如禽般鹰牟的跟晦暗难辨,分不清妤风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以她的行事风格来看      “要你命的人!”站在老松树干上,女子缓缓地吹奏起玉笛来然,他不再处于挨打的局面,开始反击”笑阎王好意的提醒着      天池旁植满了奇珍异草,将小小一池水地添满了春色      “你是谁?”冷静地问话,从不懂畏惧两字的妤凤脸上泛着冷光,误认他是登徒子      “姑娘,你误会了……”耿剑轩一退,无意与她对打,身形一偏,躲过她凌厉的攻势      一招龙吟水破,水天一线,登时,空气中找不到他的踪迹      “你……”好凤吃痛,不曾尝过挫败滋味的她使力反扑      “你说最近有一批白衣女子在武当山下徘徊?”      大厅中只有慕容奕、耿剑轩以及他们的几个心腹      “连禽啸宫的人都追到这里,足见这个人已经引起她们的注意了      “这么说,就算今天我救的是禽啸宫的人,你也不会计较?”      “你救的那名姑娘是禽啸官的人?”慕容奕惊道如此天仙绝色、千娇百艳的女子,竟会是杀人不眨眼的禽啸宫的人?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耿剑轩      他是谁?      她攒起秀眉,回想睡着之前所发生的事——半晌,她的双眸因着想起的事情愈多而渐渐瞠大      “怎么了?”发觉她的异状,耿剑轩关心地问道”      “死了?!”她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忍不住踉跄一退,跌坐在椅子上”属于她的左护法月菌说道      黄昏时分,一群回家的野鸟迎着日落的方向飞过,它们振翅的声音饱含着回家的喜悦,为无言的天空增添了嘹流的声响      现在她待在这几,哪里也不能去,然而比起从前”她矜漠地吐出心中的话      “只要教我碰上了,我一个也不放过!”      “你这是何苦呢?”见劝她不成,他不禁无可奈何地摇头来人!把她抓起来”      “你说什么?”      “你是禽啸宫的人吧?耿兄为了追查那日伤你的人是谁,被笑阎王打伤了      “要不是你,耿兄不会受伤,你不该负责任吗?”      “他……伤得重吗?”她缓缓地问道”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慕容奕嗤笑,笑他逞能      “奕!可以让我俩单独谈谈吗?”      “你忘了是她害你变成这样?”      “与妤凤姑娘无关,你误会了”慕容奕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气冲冲地离开眉宇间透露着从未有过的忧心”      “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尽犯些奸淫掳掠之事”她嗤之以鼻,浑然忘了自己正和一名男人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她狂笑道      本来,他若没受伤,她这重击就像小猫在练拳一般不痛不痒,可他现在身受重伤,被她这么一捶,碗大的伤口就这么喷出血来,痛得他几乎晕过去      “你来真的?”他使劲全身力气握住她的粉拳      “该死的你,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的?”      莫容奕突然破门而入,显然他一直没离开过,否则怎会耿剑轩才一昏迷,他便立刻闯进来了      “忤逆我的人都该死!”      “什么?你这妖女,看我先把你杀了,再向剑轩请罪”剑轩的心只怕早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      “耿剑轩!”妤凤惊呼,为这突来的一切感到措手不及      “要不是你伤到他的伤日,他也不会这么虚弱”      慕容奕凝视着她,“看来你还挺有良心的嘛!好吧!就罚你照顾他直到他痊愈为止      妤凤没搭理他,反正,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了      该死!那本天竺秘笈中明明写着采阴补阳是可以连连攻击对方而立于不败之地,可为什么不行?究竟是何处出了错,让他的功力依旧停在原处?      他怀疑着、思索着每个环节……这些天来,他抓来的妇女更多了,有时甚至一天五个,几个月来从未曾间断,为什么还是不行?      难道是因为抓来的妇女不是纯洁的处女,所以才会效果不彰?霍地,这个想法窜进脑海      原来是这样!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哈哈哈~~他得意地笑了,为自己即将的成功提前庆祝着……秋意甚浓的午后降下了湿凉的水气,四周被一层薄薄的灰蒙给覆上,雨珠在屋檐下顽皮地玩着滴落的游戏——一滴、两滴、三滴……无数个雨滴滴落地面,化成了水摊,与大地合而为一,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景象      “对不起!”他的声调冷了下来      他一愕,“我们是在角色互换吗?前几天我也是这样问你的若他有心,必能察觉到她这些日子来的改变      他,似乎不是她该好奇之人……“在你眼中,我是怎样的人?”耿剑轩问”妤凤点头”      “就算打我也没关系,只要你高兴就好“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一种感觉吧?感觉有时候是个奇妙的东西”      “这么狠心?”      “这就是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又恢复矜淡的姿态”见他顺着自己,她也就不再刁难,转身替他端粥去”慕容奕严肃地说道      “她什么也没说,亦不需要为她的行为解释什么      他是武林盟主啊!怎能坐在这里磨玉石,还视女魔头为好人!若不是他犯疯病,就是他慕容奕还在睡梦中未醒!      “你瞧,这玉笛好看吗?”耿剑轩拿着他做出来的成品问他      慕容奕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用那种“他疯了”的眼神!      “玉笛?你竟然在做玉笛?你知不知道这是她拿来杀人的工具呀!”他敢拿项上人头担保,这玉笛绝对是剑轩要做给那妖女的!      “我是做给她防身用的”耿剑轩不以为然的反驳      “你真是狗咬口洞宾,不识好人心!”他好心来告诉他,却反被教训了一顿,这还有什么天理?慕容奕一脸悻然你快走吧!否则等会儿妤凤来了听到不好      “白在终日躲着,晚上就睡不着了,再说,月色这么美,怎好让你一人独享呢?”      妤凤不语,依旧仰望着天空      ”是,我是不会这么好心的,笛子还我      他要笛子,她偏不还,将笛子收到背后,她扬起下巴回道:”你说了送我“”我反悔了,反正我不是好心的人“他松开对她的箝制,打定主意这次她如果不道歉,他是决计不会理她的若她要这样过一辈子,他们之间永不会有开始的一天      他心下一喜,但他硬是压下喜悦的神情,回过头来面对她的时候,表情恁地冷凝      ”你……算了“他迎上前去,搂住哭泣的她      ”二宫主,你一定要忍着,若这点痛都熬不下去,我们怎么练最后三式?“辰音狠下心,才停下半刻的笛音又重新在空气中响起      禽鸟的情况也是如此      ”二宫主,不要哭了,还是赶快练功要紧哪!“月茵拍着她的肩,不意手却被禽鸟啄了个洞,鲜血顿时汩流而出      ”为什么?“”总之,驭禽心法可以为你报仇“话说到此,不需要点明了辰音噤口不语,随即吹奏出响亮的笛音      ”看清楚了吗?你来试试      正当两人在切磋武功之际,慕容奕走了过来,见到耿剑轩将自家剑法传给一个外人,颇不以为然      ”你说什么?“妤凤闻言怒极,没去注意慕容奕使的是激将法,当下只想给他一个教训      她真要当他的面杀人吗?属于她嗜血的那一面真要让他见到吗?      她杀人从不曾迟疑,她气自己的改变,都是他让自己变懦弱了!      ”看吧!妖女就是妖女,若是咱俩没有提醒她,只怕我早就被禽鸟给咬死了      ”你们早就知道我是谁了“”那不重要      ”你们骗了我?“”没错!“”没有!“这次,慕容奕的声音盖过耿剑轩的,只因他要她走,离耿剑轩愈远愈好,否则一旦剑轩深陷下去,江湖上就会讹传昆仑派与禽啸宫连盟,那无疑是在昭告天下,白道与黑道并存!      为了剑轩、为了武林,这样的冒险是值得的“耿剑轩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被人误解的滋味是如此不堪,他无法容忍自己被误解,尤其那个人是她!      他长指指向她,用真气点住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然,她那凌厉的目光依旧恨意满满地瞪着他告辞!“说完,耿剑轩抱着妤凤纵身一跃,迅速的消失在慕容奕的视线范围“怕她余怒未消,耿剑轩试着跟她讲理      他只好自顾自的地说道:”你以为我知道你是禽啸宫的人这件事很重要?不!我一点儿也没把你的身分放在心上,你和我在一起不也没问过我的背景,不是吗?“他定定地看着她,她则因自己再次误会他而露出尴尬的神色就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何必为了过去影响你的未来呢?你也不想一辈子杀人吧?“他走到她的身旁替她解开穴道      ”我……我相信你      ”是我昆仑派的根据地,也是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就在邻城,翻过两个山头就到了      他盯着她,几乎沉醉在她的乐声里,许久许久都无法回神,直到他发现远处有庞大的黑鸟飞过,仿佛在瞬间了解什么似的,他出声打断她悠扬的笛音      ”我骗你干什么呢?不然你把笛子收回去算了,免得我每回吹笛你都要误会我一次“他看起来像是在恳求她,但,为什么?好凤蹙着秀眉,猜测不出他的用意      但,妤凤怎么可能不管?她早已对天发誓,只要有她在的一天,由禽啸宫所抬出的棺材就绝对不会是空的!      ”你们说禽鸟出谷了?“禽啸宫的大殿上,灵凰正坐在上位听候属下们回报的消息      ”这样吧!我亲自下山察看,你们几个待在宫里等消息“”月茵说得没错,我正是这样打算的“灵凰想出宫一探,为了姊姊,就算身陷险境她也不怕开玩笑!就凭几只鸟就想阻碍主子交代他办的事?      ”可恶!辰音!“灵风自知武功太弱,遂让辰音出马      ”如果你要命的话,最好弃械投降,不要碍了大爷的好事      黑衣人左闪禽鸟、右闪辰音的剑法,渐渐的感到吃力,辰音趁其不备,在黑衣人的手臂上划下一道血口子“”是啊!这大白天的,哪来的杀人鸟      ”你……你竟然敢……“等他脱去她的衣服之后,他立刻松开她,将掉落在地上的衣物全数瘫开放在竹竿上,不再回头看她一眼      ”没其它的意思?你是说你一点儿也不……“她讶然      他有一对英气逼人的剑眉,剑眉底下的双眸如一潭湖水,时而清澈深幽,时而黑亮神秘,更是她探不进的深地;深刻的五官如刀刻般,组合成一张坚毅性格的脸庞,还有他唇形优美的唇 ”你简直无理取闹!“他气自己无法改变她      没错!她是故意勾引他      ”现在,你还敢自诩是君子吗?你还敢告诉我,天下的男人都是好东西?“她没有回答的问题,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再次证明,她,杀人有理! 女人、只有你没有错,也不会犯错      昨夜的缱绻已如云烟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你叫我走?”这是第二次他赶她走,她没料到这么快他又说了同样一句话      “大官主,你可回来了      “禀大宫主,晨光几次出门都是为了寻你,没多余的心思杀人      笑阎王也在武当山,要是让他抓了灵凰……不成!她得现在出宫      妤凤嗜血的眸子正闪着无比的光芒他怎么来了?      “原来有帮手,好!就让你们做对同命鸳鸯,一起死在我的剑下      于是她吹起玉笛,一群禽鸟便从不远处的空棺里飞出,迅速包围住三人      “这些禽鸟我才不放在眼里!”此言一出,笑阎王同时冲开穴道,瞬间真气四处喷射,飞在夜空中的禽鸟纷纷摔落,全死了      第八章一直呈现昏迷状态,此刻她苍白的脸蛋看来平静无波,很难想象这样容颜细致如谪仙的女子,竟然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明明就是禽啸宫的大宫主,众人心中的女罗刹,而他却是仲裁江湖正义的武林盟主      他知道自己无法忍受她不在身边的日子,那是一种深植于心中拂之不去的挂念,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对一个谜样般的女子产生这样深刻的情感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笑阎王的那道剑气直逼入她的胸口,他担心自己运气为她疗伤仍然无法替她解决疼痛妤凤本姓慕,家中经营棺材生意,有人说他们之所以家道中落,也许是因为贩卖这不吉祥之物所招来的后果“他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每个人都是这样告诉他,就连竞争对手都这么说,想来她是真的很美罗!男子在心中估量着      开门大吉的老板一听到有人要帮他抢到生意      谁知慕老板前脚才刚走,男子便醒了      ”咦?你醒了?官人从哪里来?又是怎么受伤的?“”这里是什么地方?“男子紧盯着慕氏瞧,答非所问      ”快给余大哥瞧瞧      ”余大哥,我给你送药来了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喝药了      “那怎么成呢?大夫开的方子得吃完才行别柏,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若撞见他们,也不一定会打输      “当然不是,我是有东西留在前头的空屋里,顺道过来取罢了      谁知四人走进空屋后,那名余大哥登时换上另一副嘴脸,他运功将大门阖上,将屋内的光线阻挡在外      “求求你,放过我们      “灵凰别哭……”慕氏哄着小孩,脖子上的长剑未曾离开过半寸,足见来人之心狠手辣      “灵凰!”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孩子没事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你做什么?”      “在你死前,将你的身子献给我”      “什么?”慕氏一听吓得退了数步,忘了她的背上还有一个女儿,小女娃的头硬生生的撞到墙,她立刻哭了起来      “啊!”      “夫人?没事吧?”灰衣女子飞快地赶到慕氏身边,男子便乘机逃逸”      “姑娘,我知道我是强人所难了,可我只能拜托你了……”望着灰衣女子,慕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她即然救了她,就表示她不是个坏人,把妤凤、灵凰交给她,她死也瞑目”      终于,灰衣女子点了头”      就这样,灰衣女子替慕氏简单的做了个坟之后,便一手带着一个小孩离开此处……第九章“这些都是我懂事之后,师父告诉我的“你想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替你去办”      她抬起眼疑问道:“你不是昆仑派的弟子而已吗?能有这么大的权力?”      他被她的问话给问楞住了”耿剑轩接口      果然一会儿后,几名轻功还可以的宫女便由屋顶上跳了下来,齐声喊道:“大宫主!”      “笑阎王呢?”      “禀大宫主,他往西边一处山洞去了      “我已经好了,不用喝了”她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药碗就这么被她拍落在地,洒了一地的汤汤水水”既然不要,洒了倒也省事      “你明知道我们都打不过他”      “什么意思?”      “师父不曾告诉我,杀我娘的是谁,也不说是谁打伤她的,就算死也不肯说,所以我并不知道仇人是谁,不过不要紧,等我杀光所有臭男人之后,我就会知道了”他叹了口气,为她的固执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叫声      “久闻昆仑派的掌门人身兼数职,非但武功高强足以打败各方高手,还因此被封为武林至尊,我可有说错?”妤风冷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她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她是如何强压下心中那股羞愤的!      高傲如她,一再由他那儿得到许多羞辱,他可真行啊!好个武林盟主!好个自命清高的“白道”!      耿剑轩不知该从何说起,久久未发一语      “说话啊!”妤凤咄咄逼人,一簇怒焰跃至双瞳      “妤风,你听我说——”      “不!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禽啸宫还不至于这么不济,会没听过武林盟主的名号,怎么,成功地欺骗了我这个黑道中人,你很得意是吗?玩弄妖女的感觉如何?很快乐是吧?告诉你,你没有得逞,没有!我只是被你囚禁在这里罢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牵制住禽啸宫,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武林盟主这件事并不是最教她惊讶的,而是她那被掏空的情感,与被他掏空的真心啊!      “妤凤,我绝对没有玩弄你的意思,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玩弄你原来他将她留在昭风山庄,为的是拖时间,等武林同盟来到”她冷声道,继续吹着玉笛      “啊——”      见血封喉,双方登时开战      “你竟然要杀我?”抖然的声音泄漏了她的惊讶      “盟主小心!”昆仑派的弟子奋不顾身的迎向她的剑      见妤凤不知悔改,频频拿他传授给她的剑法伤害他的同门师兄弟,耿剑轩不再手下留情,微一运气,一道金光如排山倒海般涌起直窜楼阁,划出无数剑身,每一幻影剑身皆往她所立之处而来,但只有一把是真的,端看她的武功修为      妤凤闪躲过无数幻影,突然一个闪神,令她脚步大乱,那把真剑便直扑她而来      “啊!”妤凤胸口插上一剑,口吐鲜血,她忍着痛以内力欲逼出剑身,大量的血当场喷射而出,血流不止      “妤凤……”耿剑轩见她中剑,原有的气愤霎时转为心痛难当      “追!别让那妖女给逃了      第十章昆仑山后壁是个人烟罕至的高地”她冷着声打断他,视死如归”      “是吗?盟主的轻功这么好,不可能追不上她们,一定还在这附近,大伙儿快搜!”逍遥派的掌门人不相信他的话,当场命令众人搜查      耿剑轩陡地一震回过头去,便发现妤凤和灵凰落入对方的手中      众人纷纷将视线移至耿剑轩身上      “不,剑轩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在场的人也只有慕容奕是站在耿剑轩这一边的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好凤无言地问着他对你,我却是又爱、又恨,也许杀了你,我再追随你而去是最好的方式★耿剑轩无言地告诉她      “剑轩,你在胡说些什么?”慕容奕出声道,“他是我师叔,怎么会是武林公害!”      “他是你师叔?”闻言,妤凤、灵凰、耿剑轩都大惊不已      “你胡说!他明明奸淫妇女,死在他手上的妇女不计其数”      “原来那天在武当山以禽鸟攻击我的人是你?”笑阎王霎时明白了,莫怪乎他在武当、昆仑一带都可以见到驭禽之人,原来一为禽啸宫大宫主,一为二宫主      “你已经练成驭禽心法绝技?”笑阎王苦思不得其解的绝技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他不禁感到愕然      笑阎王见有人帮忙,便趁乱逃逸她已连续吐出血水,绝艳的脸蛋此刻被一层苍白覆上,他看了心愀不已      “这辈子我是无法改了,也没有机会改了……若是有来生,你再教我改吧!可以吗?”她缓缓地说,感到身子逐渐冰冷      “不!我不要你死!”      “此生我只为报仇而活,虽然不能手刃仇人,可我已经尽力了”她推开他,身子倒向悬崖边,“请你记得转告我妹妹,要她报仇……”说完,她一掌击向他      “闭嘴!你姊姊残害武林同道的事可以随着她的死一笔勾消,这样不好吗?”慕容奕出现在她的身边,由一个同道中人手中接过她,并解开她的穴道      众人见妖女已除,也不再为难其妹“既然妖女已除大家便打道回府吧!”      “都是你们这些烂人害死了我姊姊,我要替她报仇!”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慕容奕真是受不了这个已经歇斯底里的女人      “剑轩……”      “把她交给我,这是她的遗愿      “死了……”耿剑轩喃喃低语      叹了口气,他拍拍耿剑轩的肩,“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      “你说什么?”慕容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连武林盟主都可以不要了,昆仑派掌门又算什么?慕容奕这才深深感受到他的决心与义无反顾      说他不负责任、说他没有担当、说他是女人奴也好,他只想成全自己唯一的愿望,其它的他真的顾不了了      慕容奕叹了口气,“看来,我是劝不了你了      “姊姊,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杀了所谓的白道人士替你洗刷妖女之名!”灵凰宣誓着      宫女们也都换成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恭敬的站在两旁      没多久,来人便被带了进来”      “你确信自己打得过我?”慕容奕才不信她有这等能耐      “你要干什么?”灵凰惊叫道      “你干什么?放开我!”灵凰不断的推拒着他,奈何他的身体就像铜墙铁壁般,无法撼动他分毫      “你们……还不快去找左右护法过来      “我受人所托要照顾你们的二宫主,决计不会伤害她,若你们还有疑虑,尽管上武当山找我”      “可是……”      “相信我,大宫主已经死了,除了他之外,没人能保证二宫主的安全      神医每个月出谷一次,所以,想找他催魂的人只要把往生者的生辰八字和酬金留在入谷前的那块大石上即可      师父昨夜上山,好不容易采到不少人参、灵芝等救命圣品,她正在帮它们分类      这是怎么回事?是他认错人了吗?      耿剑轩难以置信地阖上眼,然后再缓缓的睁开——没变!那与妤凤一模一样的脸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却和记忆中不尽相同”      “前辈,你误会了——”      “废话少说!先打再说不只是神医感到愕然,就连耿剑轩也讶然不已      “喂!臭小子,什么鱼凤、鱼翅的,她是我的徒弟晴儿”神医一把拉走站在耿剑轩身旁的徒弟,往竹屋奔去      “前辈,她真的是在下的妻子!就请你可怜在下一年来的苦苦寻找和相思之情,将她还给我      耿剑轩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布置得简单大方的竹屋”      “我不叫妤凤,我叫晴儿      耿剑轩这才明白,妤凤确确实实忘记过去了,莫怪乎不见她凌厉的眼神,也不见她嗜血的邪魅模样      他当真要她恢复记忆吗?若她记起过去,可会再次掀起武林的腥风血雨?她还会这样温柔地对待他吗?      他暗忖着,其实她的心肠不坏、本性也不坏,否则今夜她就不会来探他的伤势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忆及往日,她也曾问过他这个问题      “前辈,把晴儿交给我,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若是他想要为自己找难堪,那他尽管出面阻止好了,看晴儿会跟谁!他可有把握呢!      神医沉吟了半晌,终于退让了,“好啦好啦!让你住下来就是了,不过,你要劈柴、生火、煮饭、挑水喔!”      “这有什么难的,若再加上一个陪你练功,岂不妙哉?”      “耶!你这小子挺合我脾胃的,就这样说定了……其实,我好象还赚到啦嘛!”神医被他逗乐了,开心地不想再赶他走高朔宇是高氏少东,据表示高氏有意进军金融业,这桩婚约,将为两大家族带来庞大的利益对于这桩婚事,不只高吴两家,大家也都抱持期待与祝福的心情……   ***love   严格说来,她的身材稍嫌纤瘦,但是曲线玲珑   许多男人刻意从她身旁走过,贪婪地将鼻子凑过去,嗅闻她身上飘散出的淡雅香气,好像连她吐出的气息,都是香甜的粉红色   报导结束,女子垂下头,像在沉思什么,没人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除了小男孩   “妈妈……”他不安地拉拉母亲的手,今天的母亲,让他有点陌生   女子这才恍然回神,低头询问牵在手里的儿子今天,妈妈打扮得和平常不一样,但是像电视里头的明星一样漂亮,而且好香喔,他也喜欢今天的妈妈   小男孩一开始有点犹豫,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好,妈妈现在就带你去找爸爸   走吧,该上战场了   这一大一小两位访客,让几位接待小姐傻住了,因为无论怎么看,他们都不像会出现在这种商业大楼里的拜访者   “是的,我要找高朔宇”   “高朔宇?”总——总经理?!   “是的,就是高朔宇   “那么,请问小姐贵姓大名?”接待处的小姐再次询问xs8***love“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胆敢说出这样的话?”   “她说她姓童,名叫童若奾”接待小姐颤巍巍地小声说道   许久后,竭力整理过情绪的他,终于开口了,他以有点沙哑,且隐含着极大怒气的嗓子沉声命令道:“让她上来   那位美女客气地对他一笑,笑意盈盈的脸庞,使人如沐春风   耶?刚才他们好像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噢,是的,刚才总经理有交代,请往这边走”   她柔媚地打招呼,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喉咙紧绷得像是遇热后的塑胶,束成一团”高朔宇倏然站起,大步走到门边,朝外头大喊:“李秘书”刚泡了两杯茶回来的李秘书赶忙放下滚烫的热茶,飞快赶到他面前“麻烦你替他买块蛋糕和一杯柳橙汁,好吗?”   “这……”李秘书悄悄瞄了眼高朔宇,见他点头首肯,这才敢答应xs8***love   “这么多年来,你似乎没什么改变——噢,或许有些改变,变得更英俊、更成熟了   高朔宇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女人难道没有羞耻心吗?她以为他还是那个任她耍得团团转的笨蛋?   当年为了她,他决心脱离坚决反对他们的家族,与她厮守,没想到她根本不想与他过穷苦日子,私下收了他母亲的钱,留下一封信便远走高飞”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请你回去,我不希望再看见你   这女人为什么要来?   她为什么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她将他好不容易遗忘的过去撕开,再次血淋淋地呈现在他面前xs8***love   “可是……”   女孩像是快哭了,打从她一入学,就疯狂地迷恋上他,谁让他英俊、性格、多金,出手又阔绰,看着与他交往过的女孩都得到名牌服饰或包包当作礼物,她当然也忍不住想尝尝甜头   她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她们是真心喜欢他吗?还是只把他当成炫耀的对象、好用的提款机兼好玩的性伴侣?   这类女孩刚开始很有趣,分手也很干脆,真可说是好吃又不黏牙,但是吃久了总是会腻,现在光看到她们怀有企图的虚伪眼神,就让他倒尽胃口”走错路了,来到这种一辈子也没来过的鬼地方,真倒霉   他调头转身,看见一块挡路的石头在道路中间,低咒着随脚踢开,不料力道过猛,石块竟然弹进前方的花圃里,击中一株脆弱的花苗,可怜的小花苗﹁啪﹂地拦腰折断,当场成了无头冤鬼   这个有意思的女孩,勾起了他的兴趣   “好吧!我把花苗赔给你”   “欸?真的吗?”   童若奾——也就是花苗的主人,头儿微倾,看着眼前的大男孩   “啊,好……”童若奾微眯着眼,意识有些恍惚   “我在看自己是不是哪颗钮扣忘了扣,还是拉链忘了拉,不然大家怎么全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童若奾纳闷地道   “欸?不是在看我?”童若奾开始左顾右盼   “没……没什么xs8***love”她看了看他大少爷的尊贵姿态,忍不住窃笑”他到底懂不懂呀?   “那就叫花匠来弄呀!”干嘛叫她去?   “学校没有花匠   “既然有外包的园艺公司更好,叫他们处理不就得了?”   “因为经费有限,不可能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都种花植草,所以学校只会挑选重点处美化门面,植萌楼位处偏僻,不是贵宾看得到的地方,当然没有必要花钱整顿啊!”她很有耐心地继续解释   “既然学校不处理,你干嘛要去弄?”怪哉!   “因为我爱花,也很喜欢种花呀!”童若奾面颊微赧,但是双眼闪闪发亮,像是谈起心爱的情人   “原来这附近真的有种苗店!”   走在被成千上万株幼苗夹道的狭小走道中,高朔宇梭巡四周,喃喃自语道   “不行,你只弄坏我一株花苗,我不能要你赔两棵”仔细考虑了一会儿,她决定买下紫阳花苗,至于垂丝海棠的花苗想必价位不低,她还是别妄想了   “你在看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吗?童若奾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纳闷地想   提着店长替她包装好的花苗,他们沿着原路走回学校   回到学校,童若奾笑着对他说:“谢谢你的花苗,你是个好相处的人,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聊,掰掰   而高朔宇却没立刻离开,他直盯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那种震惊与异样的感觉,又悄悄窜起xs8***   向来只被异性追逐,几乎不曾主动追求过异性的高朔宇,烦恼着该怎么追求童若奾   “你来我们农学院一定有事要忙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她不在意地笑笑,低头继续拿着小铲子挖松土壤,好让花卉的根部不会因为积水过多而腐烂”   高朔宇从公司返家,轿车刚驶进庭院,老管家就连忙敞开大门,等着迎接他回来   “嗯   然而无论那是谁,他都没兴趣   “我不觉得,小孩都长得差不多,根本看不出像谁“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很像你?”   “比对小男孩与自己童年时的相片,高朔宇立刻哑口无言   “长得像,或许只是巧合,我绝不相信他就是我的儿子   “简单来说,就是DNA检验”她脸上的笑容与眼眸中的笃定,与击垮了他的信心xs8***lovexs8***love   “唉,你又何必如此呢?我说过,将来……我和宗泓可以收养小宇”杨靖卉叹息着道   “我会努力的”童若奾无奈朝她笑笑,知道自己早已尽力了   因为太喜欢小宇,她已经认了小宇当干儿子   幸好几年后,杨靖卉出现了,与林宗泓相恋结婚,童若奾这才安心了,也与杨靖卉成为莫逆之交   “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赶快生一个来玩呢?”童若奾好奇地问”童若奾给予真心的祝福xs8***lovexs8***love   “嗯?”童若奾轻拍他的胸口,温柔地回应”   与小宇相依为命多年,他的贴心与乖巧,是她最好的强心剂,曾经以为,只要有了他,她就什么都不怕   当年戏剧性地与他相识相恋,至今想起仍感到不可思议……   ***love”   其实,当然不会有人送他这个,那是他自己花钱买的,已经黔驴技穷的他,只有这个最后的办法   花博会和高朔宇?嗯,怎么都无法想象,若说花名单和高朔宇,还让人比较能够联想   “咳,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啊!”脸颊微红的童若奾轻轻点头我刚才已经说了,门票是人家送的,不是买的   换上向杨靖卉借来的“戏服”,也替小宇穿上最好的衣服,收拾了他的一些物品,她直接叫了计程车,前往高家”她装出蛮不在乎的样子,无辜地耸耸肩   高朔宇忍耐地闭上眼,他实在无法再多和这女人相处一分钟,他会发狂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放弃小宇”   不多求?一口气要两千万,还不算多吗?   “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所谓的让小宇回到高家,是指让他正式认祖归宗,改姓高、入高家的户籍,并由高家抚养教育,他与你之间的关联将被斩断顶多,一年让你们见两次面”   她的反应,真的让高朔宇跌破眼镜   “被一个孩子拖累那么多年,重新寻回自由,我当然会好好享受我的新生活首先,我会先去巴黎采购,接着再到美国住一阵子,或许会找个好男人,再买栋房子长久住下来也说不定   “那就这么说定,我去找小宇过来,由你告诉他这件事   “为什么?”小宇一听,眼眶立即红了   “那妈妈的事情如果办完了,会来接小宇吗?”他冀望着与母亲团圆   “我要走了,小宇就交给你了,请你好好疼爱他”高朔宇理所当然地回答”得到他的保证,童若奾安心了”   童若奾听了双眼瞪得更大,气愤难平,他到底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我不是那么恶劣的母亲,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对不起,人心隔肚皮,有些人外表单纯天真,骨子里却是个见钱眼开的拜金女,我实在不能不提防再说,我并非小人,你更不是君子”他刻薄地道他是存心激怒她的吧?   多年不见,他讲话怎么变得如此尖酸?亏她这么多年来一直……   “我要走了   “小心点!”高朔宇眼捷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给扯回来,她才没当场跌得倒栽葱,大大出糗!她可是穿着短窄裙呢!   “呀,你先放开我你不认为高跟鞋能使女人看起来更优雅吗?”她强辩   “喂,你明天不会真的跑来吧?”他像怕她来讨债一样,急着确认   总算给她等列报复的机会了”   “你——”这回换他气结   “那就好,明天见   怎么会是他?   奇怪,他怎么没去上班,还跑来当门僮?   不过仔细一想,可能是他猜到她今早会来,所以特地在家守株待兔吧?   “你还真的跑来了”高朔宇嘲讽不屑的语气,好像她是一个厚着脸皮、登门乞讨的乞丐   “我来看小宇”她直接表明来意”她装出一副势利的嘴脸   “这是条件交换吗?”   “我只是在确保我的利益,毕竟将来儿子交给你们,我可不想两头落空,落得什么都没有   童若奾当然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客人,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在乎,只要能见到小宇,再无礼的对待,她都可以忍受   童若奾很快在长餐桌的尽头找到小宇,因为餐椅的椅背太高,她找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他xs8***   没想到,高朔宇竟也跟到院子里来,但童若奾决定不理他,就当他是一尊臭脸的雕像好了   “小宇,妈妈带了些你爱吃的东西喔!”她忙着将食物从手提袋里拿出来,高朔宇则在一旁冷眼旁观   “还有呢!”童若奾取出装在保温壶里的饮料,笑着告诉他“还有你爱喝的美禄喔!另外妈妈还给你做了法国吐司,又香又软,很好吃喔!”   “哇,我最爱妈妈了至于美禄营养成分也很丰富,又没有牛奶的腥味,是专为孩子量身打造的欧品,再说我也加了一些鲜奶在里头   “爸爸,好吃吗?”小宇睁着晶亮的眼睛,期盼地问   “妈妈知道了   大半个上午,童若奾都在花园里陪伴小宇,母子俩共享天伦之乐,心情好不愉快,可惜有盏超大的“探照灯”,不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教人扫兴,连她带小宇去上厕所,“探照灯”都一路跟在后头   “这我倒不怕,我怕的是你临时反悔,偷偷带走小宇,准备敲诈更多的钱   童若奾忍不住翻白眼,千方百计把小宇送回高家,又偷偷摸摸把小宇从高家带走,她何必自找麻烦?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童若奾亲亲儿子的小手,摸摸他的头,爱怜地看着他红通通的小脸   “小宇,妈妈要走了”她不理会有双死瞪着她的虎眼,温柔对儿子许下承诺   高朔宇皱起眉头”她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   静默了一会儿,他冷冷地道:“我会找时间多和小宇亲近,不过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小宇”   “我知道!还有一件事,希望以后用餐时,由你和伯父、伯母陪小宇一起吃,不要佣人服侍,因为小宇不习惯那样的用餐方式,那会害他食不下咽“只不过,这样小宇一定会食不下咽而吃不饱,为了确保他不会因为饥饿而营养失调,以后小宇的三餐我会按时送来,陪他吃完再离开”   “你走吧!”他冷哼着旋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那明天见”   “不能光吃肉,也要多吃青菜才行”高朔宇也挟了些青菜到他碗里   “不用了,奶奶,小宇什么都吃   “嗯!因为小宇答应妈妈了,以后不可以挑食,什么都要吃才行”   “好乖,快去吧!”高新邦疼爱地摸摸他的头”小宇跳下高高的餐椅,使劲将原木制成的沉重餐椅推回原位,这才跑向他们利用客房改装而成的游戏室   来到小宇的游戏室,房门没关,他站在门口,看着小宇盘腿坐在地毯上,低着头专心找拼图   或许是初见面时被高朔宇严厉的模样吓到,小宇对他还存有莫名的畏惧,对他是又敬又怕   “嗯!”小宇轻轻颔首,仍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喜欢拼图,不喜欢遥控车?”   他以为小男孩都喜爱玩车,但他看看周遭架好铁道的玩具火车,发现儿子好像很少碰,而柜子上的遥控飞机和遥控车,小宇也几乎没拆过的样子,难道他不喜欢这些玩具?   “不是的”小宇终于抬头看他,小声地解释道:“因为妈妈不会玩遥控车,所以后来我也不玩了,玩拼图的话,妈妈就可以陪我了”小宇用力点头   “好乖!现在太晚,天都黑了,明天爸爸早点下班,陪你到庭院玩遥控车相飞机,爸爸保证,绝对不会把遥控车开进水沟里,或是把飞机开到失踪   “真的吗?爸爸要陪我玩?”小宇高兴地咧开小嘴,期盼地问   忽然,他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心情,只看着一个女孩的笑颜,他就觉得自己好幸福……   想到过去,他不禁眼眸晦暗   他犹豫着,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卑鄙,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女人在他之后究竟有过几个男人?五个?十个?还是二十个?   “小宇?”他微笑着,假装不经意地问正专注寻找拼匮的儿子   “都是我和妈妈去他家呀!”小宇接下来又道:“妈妈从幼稚园接我放学后,就会带我到林叔叔家,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家”   “忙?”高朔宇眯起了眼,无法抑制脑中浮现使他憎恨的暧昧画面   “是吗?”看来高朔宇确实将她的请托听进去,开始和孩子有良好的互动,她顿时安心不少,不过心里却有点怅然若失   小宇他……肯主动接近爸爸了?   她的泪水冷不防掉下来,怎么挡也挡不住   “那小宇帮妈妈吹吹   他……该不会要亲她吧?!她不由得想起当初热恋时,他经常找机会偷吻她,他的吻温暖热情,总令她忘情地回应她轻颤了下,不由自主闭上眼   高朔宇闻言立即看向另一头的童若奾,而她也正在看他,两人目光短暂交会,童若奾随即赌气地将头别开高朔宇倏然失笑   “还算可以   咦?童若奾诧异地转头看他,他则给她一个“我不会因偏见而说谎”的瞪视   “妈妈差点忘了,那小宇想要什么东西当作生日礼物呢?”童若奾连忙问道“你过来一下”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答应小宇?你以为我会同意和你相处一整天?别害我作呕了”他冷声回答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是小宇的母亲,而你是他的父亲,小宇期盼和父母一起度过生日,你舍得让他失望吗?”   高朔宇板着脸不说话,还用冷眼瞪着她,但他很明显的在犹豫,脸上出现沉思,童若奾赶紧说服道:“求求你,我保证只有这一次,将来绝对不会再劳烦你,我真的不想让小宇永远带着这个遗憾,拜托你”   虽然确实痛恨着她,但是见她红着眼眶、不断低头哀求,高朔宇冷硬的心竟也不由得动摇了”嗯,爸爸答应了,我们下礼拜六会陪你一起过生日”   “好棒啃!谢谢爸爸,小宇好高兴喔!”   小宇跳起来,像个小红番似的又跑又跳,那狂喜的模样逗笑了他们,高朔宇这才知道,儿子有多想和爸妈一起过生日   无论童若奾是多么贪婪邪恶的女人,她是小宇最爱的母亲这件事,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请原谅她是个自私的母亲,这大概是她所能替儿子实现的最后一个生日愿望,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   “怎么搞的,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高朔宇蹙眉询问   高朔宇也没客套,走向餐桌首位,拉开餐椅坐下来,便开始享用他的早餐   他的早餐很丰盛,几片微焦的烤吐司,一片火腿、两片培根,还有一颗半熟的荷包蛋,以及一些切片的水果与生菜色拉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你吃那是什么鬼东西?”他放下刀叉质问”她胃口不好,只有这类清淡的食物勉强能下咽   童若奾不以为忤地笑笑,就算他真的只是怕人说闲话,那份关心,还是让她很高兴   “高……呃,朔宇,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明白”童若奾对他笑笑,牵着儿子的小手来到前院,等着他把车开来   高朔宇这才知道,当初认为儿子是个文静内向的孩子,其实是误解   该死!他到底着了什么魔?他被这女人伤害得还不够吗?还要再上几次当、重复几次错误呢?   他板着脸,硬将视线转向前方的道路,宁愿看着路面的柏油,也不看她的脸   “妈妈,小宇今天好高兴,因为你和爸爸都陪着我”小宇窝在母亲怀里”这将会是她走到生命的尽头时,最值得怀念的一天   敏感察觉到母亲好像即将远离,小宇紧抓住母亲的手,软声哀求:“妈妈,不要离开小宇喔!”   童若奾愣了愣,随即挤出笑容,佯装诧异地道:“小宇在说什么?妈妈怎么会离开你呢?”   “那妈妈会永远陪着小宇吗?”小宇还是不放心地追问   “我知道了,你可以先离开了,有事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是的“那爸爸,我们去探险好吗?看看树林里头有没有野猪或是大黑熊”   “呵呵,好啊!”高朔宇只能苦笑,实在不忍心告诉儿子,这里怎么可能有那些凶猛的动物?如果真的有话,也没人敢住了   她走得虽慢,但至少没把自己搞丢,不过他却发现一件怪异的事”高朔宇命她席地坐下,然后将矿泉水递给她,又将随身携带的手帕沾湿,让她放在额头上降低暑气   休息大约二十分钟,鼻血止住了,她的脸色也稍微正常了些,他们才启程返回别墅   一路上,高朔宇紧跟在她身旁,像只秃鹰般牢牢地盯着她,只要她脸色一有不对,他立刻要求她停下来休息   这阵子,她经常脸色苍白如雪,这已成了一种惯例,她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不舒服,但他就是很紧张,往往走不到十分钟就要求她休息一会儿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xs8***   中午的菜色是烤肉,他们将食物拿出来,搬到后院用烤炉烘烤,因为早上童若奾有“不良纪录”,所以她被喝令不准动手,只准动口,由他们父子联手料理给她吃   “妈妈喜欢吃烤金针菇、玉米还有青椒”高朔宇利落地将食材放在铁网上,而小宇则忙着提供情报”   “嗯,知道了   高朔宇黝黑的眼,直盯着她曲线毕露的玲珑身段,像头饥渴已久的猎豹   “好哇好哇!”小宇乐得交棒,快乐地玩水去了”   童若奾慌忙退开,转身想溜走,但很快被一双大掌牢牢握住纤腰   “想逃?”属于他的气息,威胁地自身后逼近   “不……”她发出微弱的申吟,感觉自己像落人狼口的小兔子你总不希望有一天,当某位亿万富豪邀请你到他家游泳时,你却必须告诉他自己是只旱鸭子吧?”他嘲讽地问,换来她一记大大的白眼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成为鲨鱼腹中的食物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然后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她茫然地问   自从生病之后,她只要稍有碰撞,身体立刻就会瘀青,最近更严重到只要稍一用力,就会有大片瘀青出现   “你先上来,我去拿点药膏给你擦   而自知争不过他的童若奾早已乖乖爬上泳池,坐在池边的海滩椅上等他   “先披上,小心着凉   “爸爸,星星好美唷!”小宇从没见过这么多星星,瞧得眼都直了   高朔宇转头看向躺在另外一侧的童若奾,她的脸孔微倾向他们,双眼却直直凝视着星空,不知在想些什么”童若奾想也不想地道   高朔宇厌恶地转开头,心里充满愤怒与鄙夷   “啊,小宇睡着了”童若奾发现好一会儿没有小宇的声音,略微起身一看,发现他已经张着小嘴睡着了   替小宇盖好被子后,她低头凝视小宇可爱的睡颜,忍不住在他白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疼爱的轻吻,然后疼宠地用自己的脸颊磨赠小宇脸上柔嫩的皮肤   “宝贝,妈妈爱你,妈妈真的好爱好爱你她一直深爱着他!   “反正将来你我都会有另一个男人与女人,何不趁现在还自由时,好好享受一段短暂的露水姻缘?过了今晚,我想我们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单独在一起了,就当作是为了我们的过去,划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是的,人生何其短暂,她还有多少未来?与其到合眼的那一刻,心中还有着遗憾,不如顺从自己的心意,好好珍惜与他相处的最后一点时间   童若奾将小手放进他的掌心里,冷不防踮起脚尖,飞快吻上他因诧异而开启的唇,瞬间引爆他的火线   在那张大床上,上演着睽违八年的激情,童若奾再度为他绽放羞涩的自己,让高朔宇拥有全部的她   以前他从不在乎交往的女孩有过多少亲密男友,反正他不希罕当第一个,也没兴趣成为最后一个,大家玩玩就好,何必认真?   然而能成为童若奾的第一个男人,却让他欣喜若狂,他有前所未有的骄傲与爱怜,他真的很高兴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他急着找她问清楚,但却找不到她了,她拿着两百万,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多讽刺?他的爱情只值两百万?   自那之后,他对她的爱就死去了,只留下满腔的恨意……   “你就这么在乎钱吗?”他怨恨地质问,而童若奾依然沉默不语   她急忙道:“我们不能再——”   “你放心,我不会笨得让自己犯两次同样的错”   “你!”满满的担忧瞬间被恼怒取代,高朔宇脸一寒,二话不说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将门甩上   房间里,童若奾愣愣地坐在床上,冰凉的手指,颤抖地抚摸像花纹般浮现在皮肤上的大小青紫   “是吗?小宇高兴,妈妈也很开心”童若奾宠溺地抚摸他小小的脑袋   “那妈妈,我们下个礼拜再来玩,好不好?”小宇得寸进尺,想要母亲劝父亲再带他们出来玩   童若奾垂下眼眸,忍住心中的阵阵酸疼,身旁传来小宇几不可闻的低泣声,她的心更是有如刀割   他不是想出去玩,他真正渴望的是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就算以后爸爸真的愿意再带他出去玩,没有了妈妈,他也不会开心”童若奾谅解地对他们笑   “对不起,因为最近比较忙   “你先去做些检查,等会儿我们再来看看病情如何”看过她最新的检验报告后,   医师表情沉重地告诉她   “你什么时候能开始住院治疗?”医生一边写着病历表,一边询问   现在他虽然已经逐渐适应高家的生活,但她还不能马上放手,那样会让小宇感到不安,她必须慢慢让他习惯妈妈不在身旁的感觉”医师不高兴地推推眼镜   将自己慢慢从小宇的生活中抽离,相信这是最不伤害他的离别方式   这天,她从园艺店下班后,直接到高家看小宇,却意外遇到高朔宇”他冷淡地解释这两千万不是你一直处心积虑想得到的吗?为什么犹豫不拿?可别告诉我你不想要”她抬高下巴,纤指抽起支票,以极快的速度塞进皮包里,不让他看到她抖得不像话的手”他又凉凉地逸出一声讪笑世界上有哪个人不爱钱呢?”   她露出贪婪的嘴脸,击碎了高朔宇对她仅存的一点柔情   这回又是哪个男人的“热情”害她伤痕累累的?   “你已经达到目的,恭喜你成为千万富翁,你可以回去与你的新欢共享了”   “我整天躺着好难受,我想坐一会儿”杨靖卉又把她扶起来”她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双眼迷蒙地眯起”她想起了自己最爱的宝贝儿子”他们不得不残酷地提醒她   “不然,我们去把小宇带来吧,让他好好陪陪你!”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把小宇带来,我不要他看见妈妈变成这样,他会吓坏的   “你都这么求我们了,我们能说不吗?”林宗泓无奈地叹气   “欸?小宇,盘子里还有大鸡腿,你不吃啦?”苏美璇诧异地问孙子”高新邦也察觉孙子不对劲”苏美璇转头吩咐儿子”他放下碗筷,跟着起身离开   “喔!”小宇低下头,拼命忍住想哭的冲动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也唯有这样的男人,才能让她即使分离多年,心里依然住不进其它人   “我答应过她,所以不能告诉你   “但是——她托我们转交一样东西给小宇”   “哈哈,我们也很想他,搞不好我们忍不住,过两天就厚着脸皮去拜访了 第九章   拿着钥匙来到银行,高朔宇独自坐在小房间里,瞪着眼前那个不算大的保管箱,猜测童若奾到底放了什么?   不管她放了什么,如今保管箱已经在他的面前,只要打开它,他就可以知道里头藏有什么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保管箱   一本相簿——里头都是她与小宇的照片   那女人在搞什么鬼?留着两千万不用,又写这种遗书似的信给小宇做什么?   他将东西收回保管箱,便急着离开银行   “也就是一般俗称的‘血癌’,据院方人士透露,情况并不乐观   除了震惊、错愕心慌,还是震惊、错愕与心慌!   骗人……这是骗人的吧?她好好的,怎么可能得癌症?这种可怕字眼,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   打发了征信社人员之后,整整好几个钟头的时间,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瞪着那份他无法解读的病历资料她真的生病了,这份病历表证明了它的真实性   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她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所以把小宇还给高家   “请进”里头传来熟悉的微弱声音,男人心痛地闭了闭眼,然后鼓起勇气,毅然推门而入   不过,前来接她的人,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才对!为何会是高朔宇呢?难道他——   “你真的在这里她宁可死,也不愿让自己又瘦又丑的鬼样子吓到他我爱你奾奾,我一直深爱着你,你可知道?”高朔宇毫不扭捏地坦承“后来我才发现,你是世界上最差劲的小骗子,说谎的技术实在拙劣得可以,若不是我被怨恨与猜忌蒙蔽了理智,根本不可能被你那差劲的谎言骗倒   “你总是这样,老是做一些自以为对大家都好的事,但你可曾问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要的,不是门当户对的婚姻,而小宇要的,也不是宽裕优渥的豪门生活,我们要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懂吗?我们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只要你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能带给我们幸福的感受   待泪水流尽后,她吸吸鼻子,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珠,然后毅然掀开被褥   高朔宇没有抽气惊叫,也没有厌恶地别开头,只用一双充满哀伤的黑眸,直勾勾地凝视她”他哽咽得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语我爱你!”   他的真诚,打动了她自卑怯懦的心灵   自从生病之后,为了不让小宇发现,也为了不让林宗泓与杨靖卉担心,她一直假装坚强,不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是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害怕   她渴望一双能拥抱她的臂膀,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达成愿望”   童若奾的医师遗憾地说道”   “用你自己的钱?”高新邦确定儿子真的是疯了   他与童若奾的嗔痴爱怨,前后纠缠了将近十年,没想到最后他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残忍?真正残忍的人,是你   仔细想想,她真的太自私了   原本该有大好前程的青年,就因为爱情,被困在一个永远也不能高飞的笼子里   老天!他要马上到医院去,他要向她道歉,并且再次告诉她:他爱她 第十章   高氏建设少东为爱不惜散尽家财的事件,几日后登上了新闻版面,引起社会极大的回响,不少热心的民众跑到医院,表示自愿捐赠骨髓   “吴小姐,你、你好”她如此宽宏大量,童若奾反而更加歉疚”   “没错没错   她们不知道的是,其它女人没有听见,被批评的人倒是听见了,他就站在病房外,把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要去找面镜子照照,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长了张讨人厌的脸   “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待了好一会儿了   “在走之前,我不会忘记先去抽血,或许我正好是适合你的捐赠者,如果可以救你,我会很高兴的   童若奾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身旁,睁开眼睛看见他,她立即露出温柔的笑容   “你明知道那是我瞎掰的”咬了口水梨,童若奾慢慢嚼着,突然放下梨子,抬起头道:“我想见小宇,可不可以带他来看我?”   “其实小宇早就想来看你,是你一直不希望他来,怕他看见你的病容,现在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啦?”他笑她出尔反尔“现在医疗小组正竭尽所能救治你,大家这么拼命,你怎能丧气呢?你要坚强点,千万不能认输!”   “我知道,也很感谢大家,但我是说万一嘛!再说,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小宇,真的好想念他,你把他带来让我看好不好?”她拉着他的大手,像小女孩般撒娇   “可是……如果小宇到医院来,看到我没有头发,又变得这么瘦,会不会吓哭呢?”她怕儿子无法接受妈妈变了模样”这份恩与情,她会永铭于心,等来生换一副健康的身躯,再好好回报   她的宝贝儿子!她终于又能见到他了xs8***   “爸爸,妈妈住在哪间病房呢?”   小宇跟在父亲身旁,走过有些阴暗的长廊,但他雀跃的心情未受影响,因为他就快要见到妈妈了   “爸爸,你想妈妈会不会喜欢小宇送的礼物呢?”小宇抱紧手中的礼物,有点紧张地间   “乱讲啦!妈妈最爱的是小宇——”   父子俩竟然边走边斗起嘴来,惹得路过的护士小姐都掩嘴偷笑”   “好乖”儿子的话,让她感动得几乎要哭了   “谢谢你,是爸爸替小宇买来吗?”   “那可不是喔!”高朔宇骄傲地笑着说:“是我们儿子主动跟我说,他想送一份礼物给你,还把爷爷、奶奶给他的零用钱省下来,要我带他到百货公司去买”   “真的?”儿子长大了,懂得回馒别人了,她感到好欣慰“这是什么呢?”   “妈妈打开来看就知道了“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真的,而且就发生在你身边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童若奾曾问过高朔宇,为什么这么急着与她完婚?这是她人生中最丑的时候,而且手术是否成功,谁也不敢保证,他不怕刚结婚就变成鳏夫吗?   他笑着跟她说:“因为我等不及要娶你,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平安无事回到我身边!”   后来童若奾才知道,这是他狡狯的地方,他想利用婚姻作为对她的羁绊,让她不忍心抛下他离开世间 尾声   两年后   “妈妈,好了没?”婚礼的钟声尚未响起,小宇已像只恼人的小蜜蜂,不断在童若奾耳边嗡嗡叫“难道我又胖了?”   不会吧?这是半个月前才重新量身修改过的呢!   自从骨髓移植成功,她顺利康复出院之后,高朔宇把她接回家,开始拿她当猪养,每天照三餐逼她进食,上午及下午各有一次点心,晚上睡前还强迫她吃消夜   在他严密的“养猪政策”下,原本削瘦如骷髅的她,开始膨胀丰润,如今她已经回复生病前窈窕玲珑的身材,而且肤色白里透红,好得不得了   “都准备好了,就只等着仪式开始”杨靖卉继续大口咬着她的早餐,而童若奾却得努力忍住那阵阵作呕的感觉   “若奾,你怎么啦?脸色怪怪的耶!”不知情的杨靖卉还凑近她打量,这回童若奾连洋葱的味道都闻得到了   “啊!妈妈,你怎么了?”小宇见她呕吐可吓坏了,他以为她又生病了   而杨靖卉则愣愣地看着童若奾,觉得她的反应令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怀孕?”开启水龙头漱完口,正用面纸擦干水渍的童若奾霎时一呆   爷爷和奶奶常常问他,妈妈要生弟弟、妹妹了没有?所以他也立刻问母亲   安琪又复活了   呜,安琪的二00七年怎么感觉如此灰暗?   不!新的一年,安琪发誓要好好规画时间啦,不能老是再让一些琐碎的事占据安琪的写稿时间   每天早上八点半送她家的小恶魔上幼稚园,中午替她买午餐,不然就得煮给她吃,吃饱后稍事休息,眼看着又到了该到幼稚园接她家小恶魔回来的时间   有时于嫃临时要出去办点事,不方便带着才刚满月的小家伙出门,安琪又得匆忙赶往她家担任临时褓母,负责守着正在睡觉的小小恶魔   但是,安琪当然不会拿这些当借口,安琪真的会认真努力!   再信我一次吧?呜呜,相信人家啦!   安琪狗仔报   话说在一月底到二月初,年度规模最大的台北国际书展即将隆重开幕,今年松松的摊位,可能会有神秘人士莅临会场签名哦!至于此人是谁?在这里不方便先行透露,只知道此人吨位非比寻常!呃,体位!呃,也不是   总之,请大家自备整肠健胃良药,以及收惊的符咒前来,相信必有意外惊吓!不,是惊喜!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事事顺心 然而此时此刻的洛阳城内,却下着一场十冬少见的暴风雪 鹅毛般德才大雪夹杂着黄豆般大小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向地面,行人稀落 的街上,雪花堆得足有三尺厚,偌大的洛阳城此刻竟显得格外寂廖 “老大,这个小子还在瞪我们!看起来他很不服气的样子”其中有一个华 服小孩道 其他人也附和地发出笑声 八只拳头、八条腿齐下,他左躲右闪,不一会儿已是伤痕累累 “四个人打一个,像话吗?”突然,脆生生的童音传来,围攻的四个人不禁 停下了手,转过身来 “这么容易倒下,就不配当‘逍遥山庄’的人!”东方峰佛着胡子,道: “去看看,如果他还活着,爹爹就让他当你的贴身护卫,可好?” 如果他没看错,那个小孩颇有潜质,加以雕琢,不日将是一块美玉“喂,你叫什么名字?” 恍惚中,母亲的笑容在眼前越扩越大,频频在远方招呼他,他心中一喜,就 要向她奔去 萧萧寒风中,他一字不漏地听见,他对他斩钉截铁的宣告 陆惟十三岁,东方逍十四岁,他成为了他的——贴身护卫 第一章鼎盛时期的洛阳城内,剑客商贩、走卒官兵,络绎不绝 烟雨楼内二楼的头牌厢房,原应是春暖日丽、享受阳光的大好日子,此刻却 窗门紧闭、帷幕低垂”如往常般,陆惟像影子般站立在东方逍身旁, 东方逍比他高出半个头,身形上也比他更为壯硕 一股浓重的脂粉味与女人的香气从东方逍身上传来,令他的眉心又深皱了几 分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陆惟?”调皮地微笑着,东方逍边骑马边盯着他的脸 问 扬一扬眉,东方逍已不对他的回答抱任何希望 不过十年来,漫长岁月似指弹一瞬间”陆惟只是垂着头,不敢看东方峰锐利的眼光 不仅仅是因为各有所绝学、武艺精妙,更因为四大山庄几乎掌控着整个中原的经 济命脉,几乎每个州府都有四大山庄的旗号,从钱庄、当铺到客栈、酒楼……遍 地开花 “算了” 东方逍伸手接过,权杖上刻着四个字铁箭山庄,面色一凝 “好吧,孩儿马上动身”东方逍将权杖交给陆惟,后者将它仔细收好“大哥,你去哪儿?我也要去!” “遥儿,别闹!”东方峰轻声斥道:“你大哥要去办正经事“你真的要我做那种一步 三摇的娇小姐?当初谁让陆惟一天到晚盯着我练武功?” 东方峰不禁莞尔“小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爹是怕你找不到婆家 陆惟习惯性地拿起搁在屏风上的汗巾,默默地用力揉搓起东方逍光洁的背部” “一起洗吧 东方逍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不禁大笑了起来 陆惟抬起头挫败地看着他开心的笑容,水珠不断从头上往下滴浑身湿湿地待在外面,没 有一点换件干净衣服将自己弄得舒服点的心思 虽然东方逍也经常对他不假辞色,但从未像这样用如此恶劣的口气对他说话 默默看他沉睡的脸庞良久,褪去了白天迫人的狂傲与洒脱,沐浴在柔和烛光 下的英俊线条,是如此地令人心动 第二章“铁沙帮”位于洛阳近郊,占地数顷,四周均是绿荫掩映,芳草如织 二匹马自远而近驶来,马蹄扬起两道淡淡灰尘,弥久而散 打也好,骂也好,只是别像现在这样对他不理不采! 昨晚一定是中邪了,东方逍确定,今天一大早起来感觉果然好多了,至少神 清气爽,看见陆惟也没有任何反映放眼望去,东方逍心里一沉, 偌大的庭院静静肃立近百名全身缟衣、神情悲愤的帮内弟子,气愤沉默而压抑 听到有人来到,正堂迎出四个人来这 是追风山庄的二公子——风扬鹏,看来追风山庄的人早就到了东方逍替他们介绍 另二人分别是铁箭山庄的副庄主青峰,和铁沙帮的副帮主关明山,他早在盟 主大会上见过了 “这位是‘试萧山庄’的二公子——洛凡 “逍遥剑法武林闻名,在下亦是久仰东方公子的风采,若非来此有公务在身, 倒是好好向东方公子讨教一番” 东方逍郎声一笑,“彼此彼此,在下亦想领略试萧清音的神妙” 风扬鹏则好奇地问陆惟:“你是‘逍遥山庄’新来的弟子吗?怎么以前没有 见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他有说不出的好感” “我正好跟你同岁,你是几月生的,我是一月,应该比你大吧 东方逍风淡云轻地笑道:“陆惟,你说呢?” 沉吟半晌,陆惟紧抿了一下嘴角,开口严肃道:“多谢风公子的错爱,但属 下永远是‘逍遥山庄’的护卫”东方逍脸色凝重地道 “东方公子请 为何这次竟如此破例?” 东方逍点点头,道:“这个杀手组织极有特色,行事从来都是一板一眼,有 三不杀:妇孺、孩童、看得顺眼的人 无影盟一旦与四大山庄势成水火,天下势必大乱,自然会个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可 乘之机”东方逍淡淡一句话音未落,人便早已 消逝在空气之中,动作快得另人瞠目结舌足尖轻点间,树木如飞般向后倒退”东方逍一剑自空中刺出,恰恰正抵住他的剑 尖,火花四溅”那黑衣人见情势危机,而他又构不到陆惟,便快速解下腰带, 拉起一端往下一扔 随后他将陆惟轻请平放在潭边草地上,检视他的伤势 探入他衣襟内找出金创药,抹在伤口上,再扯下衣襟一角轻轻包扎好,一向 拿剑无比沉稳的手,在此刻去微微颤抖,一颗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心,从来都 没有这样慌乱过,慌得几乎要蹦出胸口谷口上空几乎与天齐高,再好的轻功,也是无法可想,所幸底下是寒潭, 如果是平地的话,他与陆惟此刻在就共赴黄泉了 火光映照着陆惟的裸体,将他的柔美单薄的身躯罩上一层淡淡金色,犹如日 光下的温玉,散发着诱的光辉他高大 壮硕的身材恰好包容住他整个单薄削瘦的身材,两人赤裸的身躯紧紧结合在一起, 无比地完整、完美 更令他心疼的,是看到他身上数不清的伤痕 数不清的旧疤、剑痕密布在他如玉般的身体,长短、深浅不一,一道、一道, 都是他惨淡童年与少年的见证 东方逍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 逍遥山庄中,除了东方峰与他,武功最好的就是陆惟! 他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应该得胜,因为他是他的护卫!却从来没有想过, 胜利的代价竟是如此惨重 赤裸肌肤的相亲,令心中的爱怜与欲望如海潮般汹涌澎湃,比前一次还要凶 猛上千倍,一时无法抵挡,他昏头昏脑地朝他惨淡而冰冷的唇吻了下去 记住我的名字,东方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从今以后,他便是他光明的最终归依吗? 如一股暖流涌过,陆惟缓缓睁开眼,就像十年前一样,对上眼前那个英俊的 少年,那键明亮耀眼的神采,还有他霸道致命的唇 明白过来他在对他做怎样疯狂的举动后,像被他的举动吓坏了似的,陆惟浑 身抖个不停,却温驯得像只小猫般任他为所欲为,他的亲吻抚摸是如此地美好甜 蜜,他深身沉醉在那曼妙甜美的感受里,在他怀里,仿佛是他此生的归依男人的肌肉与女人的截然不同,年轻、 结实而富有弹性他的吻辗转游移到他男性小小的乳尖、吮吸舔咬着,下体的肿 胀令他全身发痛,太阳穴狂乱地跳动天,他从未渴望过一个人像渴望他一样! “少庄主……不……要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忽冷、又忽热,他无奈地呻吟,挣扎在天堂与地 狱的边缘 “逍……”陆惟几乎说不出话来,随着东方逍的覆没,他的臀部挺送得越来 越急、越来越快”陆惟唇边含着淡淡的轻笑, 脸上一片羞涩的潮红,平时的忧郁一扫而空,显得格外单纯清逸 他的看起来要比他的大一点,陆惟好奇地拿手去抚摸它 “天……”东方逍呻吟了一声,倒在草地上,双手紧紧楸住了草皮 东方逍的十指与陆惟的紧紧相缠,紧得似乎要溶入彼此的身体 他怎能怀疑,在相遇的当初,双眸相对的那一刻,他脸上灿烂的笑意和璀灿 的神采便已成为他心中永远的光明和希望 为什么以前,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 怕面对他明亮的眼光,为什么对女人,再漂亮的女人 一点感觉也没有,为什么二十三年以来,心头时时刻刻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喘不过气来,为什么忧郁和孤独就如最亲密的朋友一样跟他形影不离;为什么每 回守在烟雨楼厢房门口竟成为他人生最大的折磨和痛苦他站起来,喃喃道,受伤的头还有一点晕眩 良久,他迈步走向他 “属下没事了 昨夜,可真是梦一场?他紧闭着嘴唇,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恐慌的心里纠结 着强烈的不安听闻两人回来,一干人等连忙迎出来 东方逍冷眼看着忙得团团转的风扬鹏,摇摇头 “如何?” “高深莫测”“可是在无影盟中排行第二的柳剑?传闻此人武功高不可 测,是无影盟中最厉害的杀手之一” 东方逍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东方逍摇摇头道:“无影盟到底是敌是又,现在还很难下断论” “庄副庄主太客气了,有事尽管差遣”东方逍及其他人一一回礼 待庄青峰走后,风扬鹏、洛凡及东方逍亦一一道别,各自返庄 未及休息,东方逍便一个人来到卧云堂见过父亲 “颇有收获,孩儿已跟无影盟中排行第二的杀手柳剑交过手”东方逍点点头 “听说陆惟这此为了救你,头部受了伤?”东方峰问道 东方逍心里突的一沉,道:“确有此事” “看来他倒真是忠心可嘉,也不枉我十年前救他回来,将他养育成人”东 方峰手抚落腮胡,满意地点点头 “爹 “好吧 豁地停住脚步,他转过头,朝默然跟在身后的陆惟恶狠狠地道:“你知道我要去 哪里?” 陆惟茫然摇摇头:“属下不知?” “我去烟雨楼,你还要跟来吗?”斜睨了他一眼,东方逍冷冷丢下一句无情 的话,飞身上马 陆惟照例又等在房门紧闭的厢房外,对着迎春花晒太阳 然而,出乎他意料,他还是在忠心地等着他,不是在烟雨楼而是在逍遥山庄 门口“是的,少庄主就连这词,也是因为你拼命保护我,我才没有受伤” 谁能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爱上一个女人就是对,而爱上一个 男人,则注定是错,注定不被他人相容,注定要被深爱的人唾弃? 一丝无比苦涩的笑容挂于他眼底眉梢 “孽障,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怒吼如雷灌顶,随即一道凌厉的掌风劈过, 将他们交缠的身子拉开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小浪亭当中看到自己一向引以为荣的儿子做出这种人 伦湮灭、纲常颠倒的事情!若非今天亲眼撞见,他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苟合的举 止,竟会出现在自己的儿子和一向忠实可靠的陆惟身上! “陆惟……你当的好护卫!”东方峰气怒攻心,一把抽出宝剑,刺向陆惟, 陆惟则不躲不避,犀利的剑尖“噗”地一声,深深没入陆惟左肩 “爹!手下留情真正 令他疼痛的,是陆惟左肩上深深的伤口,他为什么不点穴止血,这个苯蛋! 陆惟猛地睁开眼,向前跪爬两步,朝东方峰叩首,道:“一切都是属下的错, 与上庄主无关,是我引诱他 “孽鄣、孽鄣,家门不幸!想我逍遥山庄居然会发生这种事,老天,我上辈 子是造了什么孽啊!”东方峰拿着剑鞘狠狠砸着的地面,全身发抖造孽,是的,他是孽鄣,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逍遥山庄今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逍儿,你太令为 父失望了……”东方峰深深叹息道,平时高大的身形此刻竟显得如此佝偻,雄霸 一方的豪杰此刻竟像七、八十的老翁” 听到这句话,东方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的眼光转到一直垂着头跪在 地上的陆惟身上陆惟全身一震,东方父子的对话一字 不漏地听入耳中,尤其是东方逍 长叹一声,东方峰摆摆手,道:“你走吧,陆惟 “保重,少庄主 第四章离洛阳城门外二里的地方,一家二层楼的客栈孤零零地坐落在官道附 近,绣着平安客栈四字的锦旗在茫茫旷野内格外醒目 就在某一天的早上,老板娘秋二娘捡到了一个哑巴,一个浑身是伤的哑巴 暗淡的天气、暗淡的客栈,粗劣肮脏的衣衫,却是掩盖不了哑巴身上夺人的 气质作为一个经历丰富 的女人,开客栈这么多年,也算见过五湖四海的人物,大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 哑巴一样,那么冷淡、那么忧郁,什么事都无法令他放在心上、什么都不在乎, 甚至对什么都万念俱灰 说不定他故意沉默不言,假装哑巴 哑巴连忙冒雨迎上前去,接过领头那人的缰绳,把马拴好 秋二娘一见此人,不禁眉开眼笑”秋二娘啐了一口,“鬼才想你”李丛义大声道”秋二娘笑道,示意哑巴上前伺候 “李爷,莫盟主这次这么急叫我们赶来,不知到底有什么事?”其中一个随 从问道” “那好啊,那时大家都可以去凑凑热闹 哑巴愣愣地站在旁边,一脸惨白看到他纤 没的身姿,李丛义一阵难忍的心痒,不禁去握他的手另一只手更是变本加厉地摸向他的后背,朝臀部滑去 突然,他只觉全身一麻,右手痛得抬不起来 客栈一下子寂静无声,每个人都噤若寒蝉地看着哑巴,不敢出一口气 哑巴只是垂下头,眼中的精光顿时收敛,沉默着,一动不动 他动手了,他最终还是动手了!尽管他是多么的不愿意和别人动手!不愿意 使用武力!刻意遗忘语言、遗忘武艺、遗忘过去的一切!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不 住动手了! 往事如影随形,这一切,教他怎么能忘记得了!怎么能!不,他从来没有忘 记过,从来都没有! 转过身,他踉踉跄跄朝厨房走去剩下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的秋二娘呆呆 站着——还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心中一片凄痛,忆起在小浪亭中,东方逍自责的话语 错了吗?这一切,全都错了吗? 深谷那一夜的激情与缠绵,是他此生永恒的记忆,虽然没有半句爱语,但记 忆中不可错认地聆听他沉稳的心跳、他温柔的神态、爱怜地拥他入怀,整整一夜, 以强壮的臂腕为他遮挡一夜风雨,尽管只有一夜,那甜蜜而惊心动魄的欢愉,难 道是个错误? 难道他爱错了吗?这错误,仅仅是因为爱上的是一个男人,而非女人! 他不禁惨笑出声,又灌下一大口酒他已不能再喝,仍下意识地强逼自己喝下去 雨与泪混杂着在脸上纵横,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泪? “陆护卫,陆惟?”这犹疑的问话穿透层层雨幕直达他耳边,是谁?再提及 这个连他自己都几乎忘怀的名字? 抬起头,风雨飘摇中,站着一位气质沉稳的英俊男子,腰挂玉萧,手牵白马, 微微迟疑地看着他,一位随从正在旁为他撑伞 整个试萧山庄占地数千顷,内有一败涂地湖,绿水回环、垂柳迎风、水山花 石、曲径通幽,典型的江南园林,建筑精美雅致,浑然天成,巧夺天工 雨水充满的江南毕竟不同于干燥的中原,连窗外吹过的风,也显得格外温柔 洛凡站起身,走到门前,略一停顿,道:“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我不会过 问任何关于你的事情 试箫山庄武艺固然不俗,试箫清音名震武林,但更为出各的是其理财能力, 几乎掌控着江南一半的经济命脉,山庄下属的钱庄已遍地开花,甚至蔓延到中原 及关外 洛凡回到庄内,走入自己的院落,一眼便看到这幅情景,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他的眼眸,虽然灰暗的无神的令人担忧,但蕴涵在内的一份纯、一份无畏, 仍清晰可见 “你在跟我说话吗?你终于肯说话了吗?”洛凡回过头,掩饰不住一脸的惊 喜 几艘画舫开过,船内几位少年公子似乎都认得洛凡,纷纷向他打招呼,并好 奇地打量着陆惟 “不太习惯吧”洛凡注意到陆惟不自然的神情,微笑道:“秦淮河是江南 名景,此地花舫歌妓,尤为出名,今日特地带你来见识一下,也不枉到过江南犹记得那一次当东方逍把一个全身裸裎的美女塞到他房中却被他 当作刺客一剑刺伤之际,他那哭笑不得的神情 陆惟右手一颤,茶杯顿时掉在桌上,茶水四溅,他猛地一下站起来,奔到了 船头,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膛 东方逍强迫自己将眼光从陆惟脸上开,对洛凡道:“江南分庄最近发生一些 事情,所以我特地过来处理 “我很好千言万语哽在喉口, 翻腾起伏,多少相思、多少煎熬,最终却只能吐出这么一名平淡的话 “那就好,本来我还很担心你,不过看到你投入洛兄门下,我就放心了 他爱他,又能如何?这份爱,是孽缘” 看着陆惟迷惑的神情,瞬间,洛凡又回复了沉稳的神态,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微微一笑,向船家打了个手势 花舫自秦淮河中缓缓划过,浅浅地留下几圈涟漪自白天在秦淮河一见 后,疯狂的思念便以燎原之势,引发他全身心的饥渴 他想他,疯狂的想着他,想到今夜再也无法入睡,发疯似的在半夜三更,闯 入试萧山庄,就是为了见他一面“你真美 “我爱你 陆惟眷恋地将头轻枕在他的宽阔胸膛紧贴他赤裸温热,汗水密布的肌肤,轻 轻听着他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太过幸福的内心深处有着深深的恐惧,怕是极欢之 后,便是极痛 白晰的胸部有无数或红或紫的淤痕,都是昨夜狂欢留下的痕迹,他脸一红, 连忙掩好衣衫 门外传来敲门声“启禀庄主,铁箭山庄的急件” “没关系,孩儿并不急 “柳剑,原来是你!”原来就是那个在铁沙帮时与他交过手的黑衣人 “莫非此事是无影盟所为?”东方逍微一扬眉,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请兄台到无影堡走一趟 “我要跟他在一起!”陆惟突然大声道,眼中有一层淡淡地水雾” “不,我等不了那么久,我怕他会出事 “那好,”洛凡叹口气“我跟你一起去如果他能早点明白爱一个人是没有罪的,那 么今天,他的心应该欢唱着伴随他所爱之人的身边,而不是沉浸在无边无尽的悔 恨中 堡前一道长长的石阶,石阶最底下立一石碑,刻着血红的五个大字:擅入着 死! 这是武林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地,从来没有敢闯堡一试,因为前来闯堡或者因 自己的亲人被杀而来寻仇的人全部都死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无影堡 仅一盏茶功夫,陆惟来到堡底,淡淡瞥了一石碑,脚步毫不停留,疾往上冲” “陆惟那两个蒙面人抵不过陆惟深厚的内功, 齐齐往后震退了二步”冷若冰霜的声音冲正厅内传来,一跟英挺的一 身黑衣的蒙面人与东方逍缓缓从正厅走来,走到石院中 “我是来救你的!” “就凭你这点功夫?”东方逍冷冷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可以回去了”陆惟喃喃道,下唇已被咬破一道口子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无影神剑,四人联手,威力无穷,至今为止尚未有人 能破得了这个阵法!”柳剑双手在空中一挥,四个人齐唰地挥出四道青芒,夹着 风声朝陆惟刺去尤其这一刻,他怎么能 弃他而去! 笨蛋!东方逍看着他左突右冲的身形几乎化为一道淡青的光芒,混杂在那四 道黑影中,显得如此轻飘,一颗心狠狠地被揪紧了 “住手!”柳剑忍不住道,那年轻人一定是疯了! 如听到圣旨般,仅剩的两个蒙面人立即收招,凝剑不动” 伸手自怀中掏出两粒白色药丸“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吃下药就让我们走?” “没错”柳剑拿起了剩下的药丸,欲 交给东方逍 咽下药,他痴痴望着东方逍,要努力在倒下前记住他的样子,记住他,好留 待日后回忆!寂寂黄泉,长夜漫漫,他需要点温暖,需要凭借对他的记忆,才能 勇敢地、无畏地、一个人、走下去! 心头因预知死亡的来临而异常酸苦,而眼眶却干涩得没有半滴眼泪流泪又 能如何?他是已经翱翔苍天的雄鹰,而他是在黑暗海底一直深深沉溺的鱼儿,越 沉越深、越沉越深,他,始终看不见,他在水中的晶莹剔透的泪! 柳剑发出一声长叹,世间竟有这样的感情!心头不禁剧震,眉宇间的冷漠更 加深奥了几分,他单指凌空一弹,顿时解开东方逍周身的穴道,道:“你们走吧” 东方逍一搭陆惟的脉搏,微弱得令人心惊,却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知道他 所言不虚,这才松了口气”柳剑从怀中掏出一只绿色小药盒,扔给东方逍,道:“这是本盟 疗伤圣药,对他会有好处 正在“逍园”焦急等待消息的东方遥一见东方逍,不禁喜道:“大哥,你回 来啦!”随即,她看到满身血迹、昏迷不醒的陆惟,不禁又发出了一声惊呼 “发生了什么事?陆惟他怎么了?” “小遥,你赶快去请高神医来一趟,替我把住门口,谁也不许进来,我要给 陆惟运功疗伤,快去!”东方逍心急如焚,一口气地吩咐道,一脚揣开练功房, 将陆惟抱了进去 练功房是逍园内唯一独立的房间,四壁挂满吐纳心法与剑谱,宽大的房间最 醒目的便是放置在中央的一张寒玉床,那寒玉床采自天山冰川底层,奇寒无入骨, 是练内力与疗伤的上好材料 “听说你大哥回来了?他是否无恙?”东方峰掩饰不住焦虑之色,问守在门 口的东方遥道”东方遥一脸担忧,摇摇头 “高神医来了!”东方遥高兴地叫道,她连忙叩了叩紧闭的房门,道:“大 哥,开开门,高神医来了“你是神医,你会没有法自把他弄醒?” “老夫一定会尽力而为”看着东方逍阴沉得几欲发狂的表情,高神医不免 战战兢兢起来”东方峰看着一脸憔悴的儿子,心下 一阵不忍 “全庄数千名兄弟,整个中原武林,东方家的列祖列宗,你又打算置他们于 何地?” 东方逍直直双膝跪在地上,仍是沉默不语,双手已紧握成拳,太阳穴青筋直 跳 右手一番,宝剑已架在东方逍的脖子上,淡淡地勒出一道血痕心灰意懒间,他摇摇后,“算了, 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为父再也管不了了!” 语毕,他转身离开,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 暂住在逍遥山庄内的洛凡闻讯赶来”东方逍如抓一根救命稻草般地死死抓住他,已急得变了脸色, “你没有看见陆惟吗?” “他不是一直昏迷吗?难道你不是一直守在他身边?”洛凡亦着急起来 “别着急,再找找看 洛凡不忍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和脖子周围一道血痕,“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他为什么要走?”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好 十二月的寒冬,雪地冰天,白皑皑的冬雪在惨淡的太阳底下,反射着刺目的 光线,远放浓密的乌云层层迭迭,示意真又一场暴风雪的临近在一片苍茫白色中,那一个黑点, 显得异样地孤零和渺小 一袭已穿得破开的老羊皮披风在寒风中微微佛动,脚下的皮靴,亦旧损无比, 可见那人必赶了不少路一颗空空荡荡、隐隐作痛的心, 亦始终没有治愈过,一如得不偿失了不治之症 无论如何,天山地下,黄泉人间,他一定要找到他,即使是一堆白骨,他一 定要找到他,无论是生,是死,他都要跟他在一起! 今生今世,魂梦相依! 凉州是一漠北小镇,过了凉州,便到了人迹罕至的茫茫大漠 走入室内,他高大英挺的身材和俊美的脸庞即慑住了所有人的眼光“这位客官,您想要点什么?” 脱下破旧的皮袄披风,他坐下,淡淡道:“三斤熟牛肉,四个馒头,一壶热 烧酒 他吃了一口牛肉,就一口热酒,微微驱走身上的寒意,但心中的寒意,反而 因这热烫的刺激而更加冷凝成冰,剑眉不禁微微一蹙”他突然叫道 “客官有什么吩咐?”小二连忙走到他面前” “真的?你再看仔细一点 “当然可以” “老丈但讲无妨 当时狐仙来去如风、快如闪电,不过老夫有有幸得见一瞥,虽然只是匆匆一眼, 但老夫觉得,狐仙长得……与画上的公子似乎有三分相似“匡”地一声,与木指的桌面 相击,人已如一道闪电般,掠出门外 老伯,其他客人与店小二均吓了一条,尤其是老伯,张大着嘴巴合不拢,好 一会儿才喃喃道:“天哪,我说了半天,原来他也是狐仙!” 萧条的小镇、紧闭的店面,昔日肮脏而破旧的确街道,全都铺上一层厚厚的 白雪,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一、二声狗嚎隐隐传来,令四周更加显得寂寞无 声水百因天气的严寒而凝着一层坚冰,阳光下,反射着灼灼的光点 这一次,他再也承受不起失望的打击了! 曾经,持剑时无比沉稳的双手亦剧烈地颤抖着,迟疑半晌,他一咬牙,猛地 下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茅屋外是一片开阔地带,种满高矮不一、品种各异的仙人掌,前面便是一口 清泉 一身青布衣衫 双目念泪,他一步一步,轻轻朝前走 像是早已感应到他的存在,如同对一位故友聊天似的,他未曾转过身,却继 续往下说道:“这是沙漠中最普通、最平凡的植物,也是最珍贵的植物东方逍哽咽道”看着朝思慕相的东方逍,陆惟轻声道,泪水迅速自眼中凝聚、 坠下 以为此生,再也与他无缘,将相伴大漠轻烟,残霞戈壁,孤老而终,埋骨于 这个荒芜之地 他的泪,与陆惟的泪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那你身上的伤呢?”他仍记挂着当初他严重的伤势”陆惟痴痴地看着他,说道”陆惟痴痴道,心醉地眷恋着他温柔的触摸” “为什么?”陆惟睁大了眼睛东方峰亦无奈地意识到无法分开他俩的这个事实,开始尝试着慢慢接受此生如果无法与心爱的人相守,那苟活于世上,还有什么趣味?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他傻傻地问道,不明白所以然“什么武林盟主、什 么统领群雄、什么名利天下,我一个都不要,我只要你,陆惟,只要你一个!” “少庄主……你在说些什么?”陆惟愣愣道,心跳加剧,却迟疑着不敢相信 他的话应该是他的错觉,从来不把他当成一回事的东方逍,是绝对不会说出这 番话的,也不会用这样深情的眼神看着他” “可是……我现在很丑,头发又白子”望着依旧洒脱英俊的东方逍,他不 禁自惭形秽起来“可是……” “闭嘴 陆惟一阵恍惚,脑子一片昏乱,软软地倚在他身上,任他为所欲为 在凉州这个荒凉的小镇,尤其盛行这样一个传说 费力地睁开眼睛,却看不见东西 摸索中,林君子碰到了自己的衣服,竟然不是睡觉时候穿的棉布睡衣了,丝丝滑滑的手感不错 林君子更加奇怪,何时换成了绸子的睡衣啊? 身体转动引得头部传来一阵疼痛 她现在就躺在一口棺材里面,而且是封闭的已经埋进土里的棺材! 这比看见惊雷还让人震惊! 我靠,居然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情啊! 是个女鬼 我靠,居然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情啊! 林君子极力冷静自己,开始徐徐渐进地拍打身上的棺材板 精神猛地一震,林君子霍地睁开了眼睛,拼力又开始敲打木板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终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传来,是人的声音 “嘎吱”一声,林君子终于又回到了人间,因为她看见了深夜的星空 棺材外面,一支燃烧的光芒黯淡的火把下,一个比较单薄矮小的身影惊呼了一声“哇,公子,竟然是个女鬼啊!”说完这句话,那身影连同火把就躲到了一个高高身影的后面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腰上系着一条黑色腰带,头发向上高高束起,发梢足有两尺长 坟前坟后,坟左坟右,硬是连一块石碑都没有,木头牌子都没有一个! 靠的,难道她就这么凄惨倒霉吗? 居然穿成个无名无姓的屈死鬼啊! 难道四月一日的愚弄还在继续? 那位公子看到林君子的表情转为石化状态,不由得问道:“姑娘,你可以走吗?我们还有事,准备离开了,你自己能找到家吗?” 林君子看着那帽子下面不真切的脸,恍然想起,一般穿越小说,第一个出现在女主面前的男人就是女主的真命天子啊! 可是,现在这位男主角到底长什么样子她还没有看清楚呢! 而且,以林君子多年看穿越小说的经验,穿越小说里面,最多的男主角身份就是王爷 所以,她对王爷绝对的有免疫力,她才不要和各种各样的王爷有任何瓜葛! 想到这里,林君子猛地站起身,对着公子问道:“这位先生,我问一下,你是王爷吗?” 吃公子豆腐 公子明显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他问她能不能自己回家,她回问他是不是王爷,这是哪跟哪啊? 公子转过头和身侧的少年对视了一眼,少年也两眼瞪的老大,不知所云 “姑娘,你怎么了?”公子惊讶出声 靠之,老娘今天也被逼无奈,风中弱柳一把了前几日他在倚香楼买了个姑娘,今天成亲,给他做第十五房妾室那个姑娘却是个有气节的,抵死不从,行礼的时候,丫鬟一把没拉住,硬是撞了柱子死了” 无从辩白1 “啊?” 正喝水的林君子一口水呛进气管里面,差点没呛死! 剧烈的咳嗽里,林君子看见公子和九月的脸色都绿了,看林君子的眼神也都变了 你原来是个青楼女子啊! 老者却不知道其中玄妙,继续意犹未尽地说道:“这么一闹,葛太郎大叫晦气,本来是要把那姑娘扔到山崖里喂狼的,还是他的大夫人心地善良,怕他造孽太多,才买了个薄棺材,派几个人草草掩埋了 快到城门的时候,九月似是很不自然地回头看了公子一眼 公子突然很关切地向林君子问道:“头还痛吗?我们先找一家医馆看看你的伤势吧?” 温柔至极的话语,与殷殷关切之意,令林君子一下子呆住了” 客栈里面灯光明亮,林君子看着面前一身清白长衫,身材高挑,却仍旧带着帽子看不清脸面的公子,心里忽地升起一个想法来 莫不是这公子就是他们那些官兵要抓的人吧? 他一直带着帽子不敢以真容示人啊! 而且他和九月刚好两个人,是一对嫌犯啊! 难道自己不仅穿越了,还落入了两个坏蛋恶魔的手里? 林君子行事虽然比较大大咧咧,粗鲁耿直,但是,内里还是很有自己的小算盘的,这就是所谓的粗中带细吧! 她正打算一不小心撞落公子的帽子,看看他的头上有没有一块胎记,公子却已经转身走出门去了 她关了房门,直奔铜镜而去 林君子气的咬牙切齿,这个骗子,不要让老娘我再遇见你! 然后,林君子用手轻轻摸了摸那个镯子,既然能带她穿越来,那么,也许能带她穿越回去,这个镯子可一定要保存好了才是 林君子惬意地撩动水波,享受着舒服的坐浴 却还没有用上店小二提供的皂角,就听见楼下的店门被擂的山响,然后,杂沓的脚步声,就冲进门来 有隐约的高声传进林君子的耳朵里面“我们奉命搜查……掌柜的把登记客人的册子拿出来 林君子暗骂一句,靠的,洗个澡也不得安宁 然后,那个人停都没有停,一头扎进了木桶里面 林君子终于明白过来,跳进她的窗户,钻进她洗澡木桶中的男人,竟然是公子! 而在明亮的灯光下,清冽的水中,林君子终于第一次看清了公子的模样 鼻若悬胆,唇如朱砂,尤其眉间,竟然有一块小小的红色胎记,状若赤星 使得那本来就颠倒众生的容颜上,更添妩媚妖娆! 而那双俊美眼眸上的眼睫毛密如罗扇,美似蝶翼 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她竟然就这样站在水里,赤裸裸地对着一个大男人,发呆了这么久! 我靠,还让人活不活了啊! 尽管她早已经将人体结构图研究的彻彻底底,男人的那点东西她更是清楚的不差分毫 可是,现在是她被人给看光了啊! 这是确确凿凿的裸裎相见了! 他妈的,守身如玉了二十年,居然被一个大男人看光了,是可热孰不可忍! 林君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扑通”一声缩回了水里 可是,木桶看似硕大,但是装了两个人之后,就很是狭窄了 保护欲望 微蹙的眉毛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中装满畏怯难堪记着,不要向木桶看 林君子急忙逃出了木桶,慌乱地抓过几件衣服,往身上乱套 以前,林君子在学校的时候,只是对着塑料人练习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上班之后的第一次实战应用,居然是用在某位柔媚过分的古代男人身上 室内明亮的灯光,也让林君子看清楚了九月的真实模样 大眼睛是蛮神采奕奕的,只是皮肤过于黝黑,鼻子矮塌塌的,嘴唇也非常的厚实这是什么豪迈作风?这是救人,你懂不懂?没良心的东西,出去!” 九月可是被林君子这彪悍的本相给惊住了 老天,居然这么野蛮啊! 刚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时候,不是很委婉的吗? 那柔弱的淑女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呀? 林君子看着九月错愕的眼神,恼怒地大吼道:“还不走,等我一拳头把你打飞啊?” 九月回过神来,慌忙后退,撇着嘴说道:“这么凶干嘛,走就走呗!” 说完,九月看了仍旧躺在地上的公子一眼,一副你好自保重的模样,瞬间从窗口消失了 林君子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公子,兀自气恼地问道:“你怎么样?能起来了吧?” 公子缓缓坐起身体,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着眼神中的尴尬不堪 林君子扫了一眼他的胸膛,一览无余的胸部倒是健硕宽厚的很 只是,那漆黑的头发贴在一侧的脸颊上,与白色的脸颊黑白分明,刚好符合了那句面如冠玉的话 而眉间那赤星似的胎记,沾染着水珠,越发红艳灼灼,使得白露整个人都变得极其妖娆妩媚” 林君子再问“那你要对我负责?” 白露“……” 果然没词了,林君子白了白露一眼,冷笑了一声“算了吧,去掉那些虚假的意思,我这青楼女子,怎么配得起你堂堂公子的负责?既然没事,回去吧!” 少虚情假意了,你们还不是从骨子里面鄙视我的身份吗? 林君子黯然垂下眼睑,居然穿成卑贱的青楼女子,唉,真是磨练筋骨,折磨心智啊! ***************** 亲们支持支持九儿啦,投票收藏点击,都表客气哈! 看见你的守宫砂 林君子黯然垂下眼睑,居然穿成卑贱的青楼女子,唉,真是磨练筋骨,折磨心智啊! 白露缓缓站起身体,走到林君子的面前,声音温和的似是一股暖洋洋的春风,轻轻照拂住了林君子“我知道你是好女孩,你不是青楼女子!” 林君子猛然一愣,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白露伸手指了指林君子的手臂,说出一句更加温柔的话“我看见了你的守宫砂 只是一丝狡黠闪过亮似繁星的眼眸,转瞬即逝,不着痕迹” 林君子眼珠转了转,听出了白露话里的漏洞 白露微微叹息一声,声音无比萧瑟自哀“自小我就和母亲住在舅舅的府中,寄人篱下的感觉一直困扰着我 她一挺胸,豪气干云地说道:“别怕,既然老天让你遇见了我,那么,以后我帮你 林君子挥了挥拳头,对着白露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可是截拳道的高手呢!这是我背着我那个老爹偷偷学习的,以后你有难处尽管找我就是了!” 白露瞬间愣了愣,眨了眨眼睛,面上惊异的表情慢慢转为了感激之色 只是,看着林君子的目光深处,掠过了一丝复杂探究,却转瞬即逝 一丝好笑的神色闪过温润的眼底,被那温柔的笑容适时地掩饰住 她豪爽地一拍胸脯“小意思,什么凶恶的人我都见过,有我林君子在,一切不必担心!” 白露听见林君子三个字,又想起刚刚那句截拳道,他脸色真的惊愕起来“姑娘记起什么来了?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刚刚你还想起你会功夫?” 林君子被他问的一阵慌乱,不自然地揉了揉头部“呃,好像,我隐约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其余还是想不起来呀!” 白露温润的目光认真地看着面前满面不自然的林君子,嘴里柔和地似是微叹着“林君子,哦,姑娘的名字真是文雅大气,高洁坦荡!” 这番明显恭维的话语,令林君子瞬时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我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 在这遥远古代,我到底属于哪家庭院里的大葱啊? 蓦地想起刚刚白露的话,林君子惶急地扯开了衣袖 批评的具体内容是“林君子,你为什么擅自做主,处置包扎那个人?那个人一身二流子模样,一看就是街头小混混! 现在好了,人跑了,既然是你主动处置的,那么,他的医药费你出,一共五百二十元!记住,下次不要再犯这种单纯的错误!” 林君子垂着头,暗暗攥着拳头,静静默然,装作认罪态度良好的模样 如果不交钱,就等着血流干了在说 第二件倒霉的事情,发生了 电话是林君子的死党晓晓打来的,听筒那端的语气明显很沉重“君子啊,下班了吗?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是说不出口,可是不说的话,我又觉得对不起你,君子,怎么办啊?” 林君子心情不佳地吼道:“有话就说!别浪费口水!” 晓晓却说道:“但是你要先答应我,听完我的话你一不准生气,二不准出手啊!我好怕出人命官司啊!” 林君子的眉头蹙起来,这个晓晓今天又怎么了? 这么磨叽啊! 她语气带着恼怒“什么可是但是的?有屁就放,不放我挂了” 按完发送键,林君子的怒气实在忍不住了,想都不想,手中的手机就被她狠狠摔了出去 老者不急不恼“这卦我是奉送的,不能预知,但也可解惑,姑娘只要把生日时辰说出来即可” 林君子明显恼怒了,语气也激烈起来“我说过了,我不想算,把手机还我 江湖骗子装神弄鬼的本事都如出一辙,就连那故作惊讶的表情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接下来该说身犯灾星,需要破解了吧? 玉镯牵魂5 接下来该说身犯灾星,需要破解了吧? 花钱免灾? 林君子这样想着,脸上却肯定无比地说道:“准确,非常准确,我添资料,从小添到大都是这个日期” 林君子眼内又升起火气,我靠,真是骗子本色,不需要破灾,改卖纪念品了啊? 她接过玉镯打量着“打算卖我多少钱?” 老者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停顿了一下,伸出两个指头“两元!” 林君子鼻子嗤笑一声,两元的东西,我带它干嘛? 看见她无意带上那个手镯,老者说道:“带上它,我就还你手机 林君子开始有一些好奇地盯着手腕上的镯子 吓得林君子手中的刀没有拿稳,“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风声雨声大作,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 母亲说很大声很大声的惊雷,是霹狐狸精的! 狐狸精一般都藏在树洞里,山洞中 正想到这里,一道极光闪过,接着一声轰天巨雷在林君子耳边炸开 白露已经换好了衣裳,青白色的薄薄长衫,衬得他的身材格外的欣长健美 身体依靠在床边,一双凤眸半眯着,伴着平静下来的脸色,至美的线条中更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深邃 所有温软浓浓的意识,却被九月一句笑话打断了“初吻哦!公子的初吻被那个青姑娘夺去了,不知道公子心里甘愿不甘愿呢?” 看着九月故意逗弄取笑的眼神,白露回过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你,林姑娘可是学过拳的,如果你下次还敢在她面前叫青姑娘,我可保不了你!而且,她绝对不是青楼女子!” 尽管白露的神色装的比较强势,但是,并不甚凶恶 可是,她的下一步要怎么走啊? 显然,继续赖在这位白露公子身边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昨天说的豪气干云,义不容辞的 可是,人家这位公子并没有需要她保护的意思! 而且,刚刚已经把话全都封死了 虽然你救了我一命,我帮你逃过一劫,但是,毕竟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谁又能依靠着谁呢? 想起那曾经极其亲密的人,方彬,不也是翻脸无情的背叛吗? 何况面前这素未平生的人呢? 林君子在心底无力的叹息一声,暗骂一句,靠的,这么快就开口撵我了? 那好,老娘就自己去独闯江湖! 这个年头,谁是谁的谁啊? 谁都是靠不住的! 想到这里,林君子扬起头,痛快地说道:“我准备去查访一下我的身世,我知道公子也很是不方便,你好自珍重,吃过饭,我们就各奔东西 尽管早已经打算推开这突然遇见的麻烦,但是,听见各奔东西那句话,白露还是有些恍惚 还以为这个粗线条的丫头会赖着不走,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以后要保护他,要他们跟着她混的,现在一大早就主动提出各奔东西了! 看来,她早已经发现了他的言不由衷,看懂了他的虚假感激! 林君子看见了白露那双亮若晨星的眼眸内的惊讶,白皙如玉的脸颊上,还带有一丝淡淡的复杂的情绪 那浅笑温润模样与平时无异,只有他能听出自己的声音有些晦涩 这次的不放心,是真的 很显然此人是这一伙人的首领,他走到一张桌子前面,后面的人搬椅子,擦桌子,极尽恭敬地伺候着 这个矮胖子此时火气正盛,一屁股坐下,嘴里骂骂咧咧地喝道:“倚香楼的老鸨还算识时务,她要不把钱赔给我,我就他妈砸烂了她的青楼!郴州城还有让我葛太郎赔钱的买卖?敢惹我?老子要让那群骚娘们没裤子穿” 那个长的尖嘴猴腮的瘦猴,扶着葛太郎向椅子里面坐了坐,献媚地说道:“倚香楼的老鸨也不打听打听,敢惹我们葛大爷,那不是活腻歪了吗?我们大爷宽宏大量,没有追究她给我们触霉头的罪责,那就是她的福气了!” 两个人的一番对话,立时引起了林君子的主意 葛太郎! 倚香楼! 赔钱! 难到这个人就是昨天那个庄子里的老者说的,在倚香楼买了林君子,回去做妾室的葛太郎? 我靠,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君子眼疾手快,就在那碗菜快到葛太郎身侧的时候,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猛地一掀碗底 但是,仍没能阻挡滚烫的汁水兜头向着葛太郎浇了下去 只是,当他看清楚了林君子的面目之后,那极其恼怒的神色刷地惨白起来 这可是真的活见鬼了啊! 昨天,他们确实亲眼看见面前的女人撞到柱子上死了的 故意鬼气森森地伸出了手指,颤巍巍地尖叫着“葛太郎,你还我命来!葛太郎,我等候你多时了,我要你血债血偿!” 林君子在心里暗骂,我靠,名字居然还叫太郎! 怎么像是小日本的名字呢? 没准这家伙就是日本人的祖宗呢! 靠的,为了南京那三十万人,我一定得让他断子绝孙! 林君子正想到这里,忽地斜刺里,那个瘦猴似的人窜了过来” 话音落,一把尖刀,带着风声就刺了过来 这把尖刀来势凶猛迅疾,直刺林君子的腹部 这招式,手势轻灵,姿势曼妙,穿花拂柳一般,顷刻间震惊了全场 也只有白露和九月见过世面的人才明白,这招式是闻名天下的武林绝学,灵犀指! 白露和九月同时对视一眼,然后九月大大的眼睛里就闪满了激动的光芒,厚厚的嘴唇似是不可置信的颤抖着:“她,她是凌霄宫的人?” *********************************************** 求票票,满地打滚求票票,亲们,留个脚印啦! 老娘不是吃素的 白露和九月同时对视一眼,然后九月大大的眼睛里就闪满了激动的光芒,厚厚的嘴唇似是不可置信的颤抖着:“她,她是凌霄宫的人?” 下一秒,九月好似捡到什么宝贝似的一把抓住了白露的胳膊,难抑心头万分雀跃,声音激动着“公子,她是凌霄宫的人,凌霄宫啊!” 白露也是万分惊讶,一双俊美的眸子中,闪过浓浓的不解与疑惑 林君子可急了,靠的,居然还要抓我回去成亲? 你也不看看老娘现在变成谁了! 林君子将手中的尖刀用力一扯,尖刀就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众人的目光追过去,就看见葛太郎的一只眼睛,瞬间就青紫的似是烂了皮的茄子 葛太郎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嚎叫怒骂“臭婊子,难怪倚香楼的老鸨要用麻药麻着你,你他妈还有功夫!” 断子绝孙掌 葛太郎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嚎叫怒骂“臭婊子,难怪倚香楼的老鸨要用麻药麻着你,你他妈还有功夫!” 林君子对着他拍手大笑“葛太郎,你没想到吧!老娘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我都死过一次了,你也尝尝棺材的滋味才好吧?” 葛太郎气的差点就要吐血了,对着他身后那群发呆的手下咬牙切齿的鬼叫“你们还在等什么? 给我上,抓住了给我狠狠打,这个小婊子居然敢伤我,我要她生不如死!小圆子,快去给我招呼人去” 葛太郎身后的几个手下才如梦初醒,慌张地冲过来,对着林君子拳脚相加 那个小圆子,也撒腿就向门外跑 林君子却是出手如风,拳势迅疾,招招狠厉 只有那个瘦猴还在做垂死挣扎,拿着半截打烂的酒坛,向着林君子挥动着 葛太郎看见林君子正全力对付瘦猴,爬起肥身子,悄悄从身旁抄起一把椅子 她随手将旁边桌子上的一只正燃烧着小炭火炉一推,向着葛太郎身上的某一点就砸了过去 林君子吓了一跳,我靠,怎么还有没被打趴下的恶仆? 定睛一看,竟然是两个身着劲装的黑衣大汉 那么弱弱的公子哥,自然手无缚鸡之力,她不能就这样看着他被抓回去 铁肩担道义嘛,林君子今天可是要铁了心做一把君子了” 瑟缩在大堂一旁,半死不活的葛太郎一伙听见这几声对话,立时来了精神 原来是刚刚那个跑回去报信的小圆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各个手里还都抄着家伙,长枪短棍的,很是凶煞 看着涌入店门的二十多个人,林君子撇了撇嘴,苦了脸 林君子指着铁塔汉子咋呼着大叫一声“你给我站住,你就不怕触犯神灵,惹来天谴吗?” 铁塔汉子被林君子的气势吓的一愕,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可是,林君子冲在最前面,他们这一跑,在门外那些黑衣大汉眼里,就是冲出来,拼命了 一时间,如意客栈之内,果真如了林君子的意,打的那叫一个难分难解,不分胜负 然后,她极其顺利地冲出了混战圈子,全身而退了 而且九月也有三脚猫的功夫,会保护他家宝贝公子的 白公子,你保重吧! 山高水长,后会无期啊! 学士选妻 郴州城还真的算是繁华富庶的古城 眼见日头偏斜,黄昏临近,林君子的肚子也饿的咕咕乱叫了听说人也长的风流俊雅呢听说,选不选上都给礼物呢!” 几个女孩子匆匆跑到前面去了 林君子被她们说的那句“选不选上都给礼物!”的话,刺激的立时瞪大了眼睛 横幅下面,站着两位衣着华丽,打扮得体的妇人 另一个身穿深绿衣裙,长的低眉顺眼 两个馒头引发的喜剧2 林君子努力地向前挤了挤 一轮弯月,渐渐从灰色的天空中,露出胆怯的小脸来 二十多名女子,先是从大宅子的后门进入,被带到了一处整洁的偏院里面 每个人都给发了一套新的衣裙,新鞋子,然后,有四五个小丫头专门给她们梳洗打扮一番” 窃喜的声音立时响起来“那多谢兰姐姐啊,兰姐姐放心,以后我一定极好地帮衬着兰姐姐”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包括林君子在内的二十多个女子,由一个丫鬟带领着,转过七拐八弯的回廊水榭,终于被被带到一处屋檐高高的上房门口 转了一圈之后,林君子不由得暗暗咂舌,这大学士的谱摆的真够大的 神秘莫测 每个门口廊下都有兵士把守着,那寒光湛湛的长矛短刀,气势凛然,让人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好一个戒备森严的侯门似海啊! 万一以后真要生活在这里,还不被活活憋死啊! 林君子正暗自嘀咕着,抬头间,又看见了上房前面站着那两个招募女子报名的妇人 她费力地瞪着眼睛,努力地向前看,终于通过那盖头下的流苏缝隙,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人物了” 三个大汉连忙点头称是,然后快速向院门口走去,顷刻消失不见了 靠的,什么叫擅自啊? 我虽然是来应征的,可是,我连看看对象的权利都没有啊? 而且,这大学士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手下那看似平平常常的管事妇人,都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啊? 林君子瞬时感觉背脊一寒,靠的,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呢! 三十六计,好似走为上吧? 还没容林君子有所动作,一阵厚重的脚步声向她们这群人走了过来” 林君子不由得一愣,最丑的? 我靠,这大学士变态啊? 喜欢丑的,还五个全要啊? 忽地想起刚刚兰姐姐那两位,心下不由得感叹到,果真是非你们两位莫属了 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窒息起来 伸出手指,飞快地伸进盖头下面,向上一顶 那东西刷的一声被甩到了院子里的梧桐树上,然后,又反弹了回来 林君子只觉得眼前黑点一闪,还没有看清楚什么东西,接着“啪”的一声,她的头顶被那个东西给击中了 林君子这下顾不得看什么变态大学士了,伸手去揉生疼的头顶 我靠,这就算选定了啊? 铜钱选妻? 我可没打算做什么二房,偏妻的! 可是,已经晚了 林君子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摸着头顶的手就被一只大手给抓牢了” “是,爷 靠的,果然够酷的,说话比火箭筒还冲啊! 看来有必要说明一下 所以,林君子的截拳道和灵犀指,根本也排不上用场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上房内,竟然张灯结彩的红花红烛都准备好了 他看着心不甘情不愿,挣扎扭动的林君子,俊目微瞪,脸上的寒意更深 红衣绿衣两个妇人按着林君子的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完成了简单的好似喊口号的拜堂过程 暗红衣裙的女子低声对林君子说道:“识时务的人通常运气不错,不要拧着爷,不然你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听见这妇人的警告,林君子更是气炸了肺 靠的,老娘只是为了换两个馒头,怎么现在要被强逼着入洞房啊? 虽然那大学士一表人才,强硬的又帅又酷,是老娘喜欢的型,可是,这才刚刚见面啊! 一见面就OOXX,是不是很禽兽啊? 而且,那家伙虽然徒有其表,内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最可恶的是,他还喜欢丑女啊! 这么变态的人,会是好人吗? 就算是好人,老娘也没兴趣做二房啦! 还没容林君子想完,脚步声响起,一股冷冷的气息,席卷了过来 她正待挥手甩开头上碍事的盖头,却感觉眼前一亮 “男女平等?拜堂作废?”大学士重复着林君子的话,同时伸出手掌摸了摸林君子的额头 问出这个问题,不是林君子白痴,而是,她隐约有种不安 大学士的眼里明显闪过一丝错愕惊讶,随即脸色阴沉下来我一向很珍惜时间的 如果不是白痴,就是思想异于常人啊! 看着大学士沉吟不语,林君子明显有些不耐烦“为什么不回答问题啊?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难不成你真是个王爷啊?” 大学士淡淡说出一句话“不是很难回答,而是你问题太多了,我不知道回答什么!” 林君子不满地说道:“哪有很多啊?就问你是不是王爷,哦,还有你的姓名,爱好 而且包裹的严严实实,纹丝不动 眼见大学士那条手臂搂了过来,林君子的身形一晃 大学士本以为手到擒来,却没想到揽了一个空,加之林君子从后面一抵的力量不小 而她倒的方向,自然是大学士的身上 *************************** 鼓掌,亲密接触啊哈哈! 奇异的洞房5 霸道强势的唇带着微微的惩罚与啃噬,在她柔嫩的唇上辗转 大学士有些气恼,伸手去扯林君子的衣扣 林君子差点气昏了,这个大混蛋,还真是情场老手啊! 随着大学士呼吸的越来越沉重,这绝对的湿吻几乎吻的林君子快要窒息了 看着林君子羞涩的嫣红脸颊,与气喘吁吁的模样,大学士邪魅地笑了“蛮生涩的,是你的初吻?我好心,再调教调教你 看着那英俊的脸再次欺近,放大 大学士和林君子同时一惊,都抬起头,寻找声音来源 逃出险境,房门就在眼前,林君子终于惊魂初定,稍稍放下了心 可是,猛可里,她的眼前黑影一晃,又一条蛇出现在眼前 林君子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闭着眼睛就跌了出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郴州城边的一处小溪旁,一堆篝火燃烧的红红火火 看了白露一眼,含混着问道:“你不是去延州了吗?怎么跑来救我了?怎么不见九月呢?” 白露温和地说道:“九月去帮我处理点事情早上我们跑出如意客栈之后,没有看见你,很是担心 我很怕你被葛太郎抓回去,就开始四处打听你的下落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面全是坦荡与无邪,他实在看不出欺骗的破绽 气氛静默下来,只有火堆里的干柴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 然后,声音柔柔地问道:“吃饱了?” 林君子摸了摸肚子,大大咧咧地说道:“是啊,你烤玉米烤土豆的手艺非常不错,以后我要是有钱了,请你做大厨” 白露真的笑了,眉眼亮晶晶的,带着无限的温柔晴和“那你以后只吃我烤的玉米土豆,再不要为了两个馒头,去入大学士的洞房了!” 林君子的脸有些涨红,白了白露一眼“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也没想到嘛,都是那两个馒头惹的祸!” 林君子恨恨地说道:“我以后再也不吃馒头了!” 白露看着林君子恶声恶气的样子,好看的唇角微微扬起,忍俊不禁” 白露的语气很平淡,丝毫也没有凶横的气势,也只有九月能听出话里的冷意来 我陪你 九月满心不甘地住了口,白了林君子一眼,气哼哼地起身向溪边走去 林君子被九月瞪的莫名其妙,对着白露问道:“什么事情因为我啊?我惹到他了吗?” 白露淡淡摇头,轻声说道:“因为我们去找你,把九月的一个宠物弄丢了,他生小孩子气呢,别和他一般见识”林君子慌乱地转移注意力” 林君子看着白露温润有礼的脸,那双明媚光耀的眼眸中的关切,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林君子心头暗道,我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大仁大义啊! 我怎么感觉背脊冷飕飕的,好似有什么阴谋呢! 你这位官兵四处抓捕的落跑新郎,真的能帮到我吗? 白露看见林君子疑惑不解的目光,俊眉一挑,微带调侃着说道:“最主要的是,我是怕你为了馒头再被人抓去入洞房,我得跟在你身边随时提供烤玉米和土豆 看见林君子发囧的模样,他笑的露出了牙齿“嗯,你理我,我就不提这事了” 林君子也不纠缠,轻快地站起身,用手掸了掸裙子上的土,然后朗声说道:“走吧,上路 宽大的雕刻着春花秋月的大门旁边,人来人往,衣香鬓影 肥硕的身子一摇一摆地走过回廊,准备到自己的房间喝口水,歇口气 老鸨嘴里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叫,双腿一软,身体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头如捣蒜地磕在地板上“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我知道你死的委屈,可是,这事不怪我啊!求姑娘千万不要怪罪我啊!” 林君子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喋喋地冷笑着“不怪你?如果不是你卖出了我,我能死在葛太郎家吗?你还我命来!” 老鸨的头皮都快磕破了,嘴里接近哀嚎地解释着“真的不怪我啊,那葛太郎看中了你,一定要娶,这郴州城谁敢惹他呀? 我只能把你卖给他 而且,我也是为你着想,你嫁给他总比天天在这里倚门卖笑要好的多啊!” 林君子心里一阵冷笑,脑际忽地闪过葛太郎曾说过的话,她的语气又尖利起来“那你为什么要用麻药麻痹住我?这笔账我也要找你算!” 老鸨惶急地挥舞着肥手,紧张地解释着“冤枉啊,不是我用的麻药啊…… 大闹青楼3 老鸨惶急地挥舞着肥手,紧张地解释着“冤枉啊,不是我用的麻药,李元把你带来的时候,你就已经中了麻药了,这都不关我的事啊! 姑奶奶,你千万不要冤枉了人,索错了命啊!” 林君子怒瞪着老鸨,厉声喝道:“李元在哪里?快说,不说实话,就勾了你的命去 大闹青楼4 另一个瘦男人听见发财两个字,窄细的眼睛里立时射出精光” 李元倨傲地一笑,懒懒说道:“说的有几分道理,只是这内里的事情,你就不知道了!” 瘦男人急忙说道:“大哥说说,这内里有什么事情啊?” ************************* 今天爆发,亲们表客气,票票收藏别吝啬 大闹青楼5 瘦男人急忙说道:“大哥说说,这内里有什么事情啊?” 李元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月魄据说是在一处古墓中得到的,那古墓机关设计的极其机巧,听说这月魄安置的地方,是最能吸取月亮精华的所在 又一个变态的 蓦地又一股狂风袭来,那个身影猛地回过头来,脖子上面,竟然是个白瘆瘆的骷髅头 那身影猛地跃进窗子,扔掉了脸前的骷髅,直奔李元而来 我没有一剑刺死你呀,你一定要弄清楚了,不能向我索命啊!我冤枉啊!” 林君子听完这番话,心头一愣,慕容公子是谁? 随即喉咙涌起一阵恶心,杀了她之后,还要切下她的手指脚趾耳朵? 这个慕容公子真他妈歹毒阴狠,变态啊! 林君子狠狠踢了李元一脚,冷声质问“慕容公子?你说的是慕容公子?他在哪里?” 林君子不能问谁是慕容公子,那她这装鬼的把戏就穿帮了 眼见这唯一的证人也要挂了,实在问不出什么来了,林君子忽地转脸对着那个瘦男人龇牙一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倚香楼后面的暗巷里,林君子忙不迭地脱下了那件血淋淋的衣服,边脱边嘟嘟囔囔“可惜了这件新嫁衣了,大学士还是蛮大方的,用的这么好的衣料子,靠,生生糟蹋了!” 白露和九月站在林君子身后不远处 林君子立时气愤填膺“猪血?不能浪费?你个小兔崽子,你分明是借机泄私愤!” 又见杀机 林君子立时气愤填膺“猪血?不能浪费?你个小兔崽子,你分明是借机泄私愤!” 眼看林君子火气上窜,白露急忙出来调和“林姑娘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刚刚那个李元说的慕容公子,姑娘认识吗?” 林君子微微一愣,不再理会做鬼脸的九月,皱着眉说道:“我没有印象,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林君子有些好奇地看着白露和九月两个人,想起白露说过要去延州的打算 一直温润的脸庞因为林君子这痛快的告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不悦 那三四个黑衣大汉功力不弱,但是显然很是有所顾忌,所以,并没有拼力砍杀“噌”的一声,九月窜上了车辕,猛地一抖缰绳 终于,后面路上的一切都似安静了下来 深藏不露 前面是一处断崖,漆黑的夜色中,当九月看见前方没有路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万丈深崖就在眼前,九月吓得浑身打颤,脸色都骇白了 车辕戳进土里足有两尺,车身也倾斜起来 他惶急地跳下马车,对着车厢焦急地问道:“公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马车的帘子掀开,白露抱着撞晕过去的林君子走了出来” 白露秀气的眉毛蹙在一起,眼睛静静看着九月,轻声问出了一句话“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们的行踪会这么快的被人发现?” 九月的身体明显一抖,头垂的更低了 眉头蹙紧,对着九月低声说道:“不要瞒着我,说实话!” +++++++++++++++++++++++++++++++++++++ 话说偶今天真的累惨了,亲们看在偶如此勤奋的面上,多多留言收藏吧! 这一章发了,亲们就该知道,白公子是个狠角色啊,藏的太深而已!后面这位弱弱的白公子更腹黑啊!可怜的君子啊!嘿嘿 金蝉脱壳 九月显然害怕了,主子的口气,令他全身颤抖了起来 白露从来不会声色俱厉,脾气一贯的温文尔雅,就算生气都不会有多暴躁甩开这些烦人的官兵才好行事!” “是,公子!”九月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 “是”白露低声打断了九月的喋喋不休 林君子慢慢清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睛,又看见这个漆黑恐惧的场景的时候,顿时,全身的汗毛孔都倒竖了起来 老天啊! 难道又让她穿越了一次? 又穿进了棺材里面吗? 为什么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林君子惶急地动了动身体,发现四周的空间很大 这丫头,也太可爱了吧! 林君子被白露笑的一囧,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笑什么,我还没出嫁呢,万一摔丢了一条胳膊,半条腿的,谁肯娶我呀?” 白露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如果你不嫌弃,我娶你吧!” “啊?” 这次轮到林君子发愣了,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黑暗里,她看不清楚白露的脸,不知道他此刻是个什么表情,但是,她的心明显有了一丝颤动 如果真的身体有了残疾,那都是因为我啊,我自然要负全部责任了!” 原来是这样啊! 夺去了我的初吻 原来是这样啊! 林君子松了一口气,不屑地说道:“负责任的婚姻,我可是不会要的,就算我残疾了,也不会要你负责任的,当然,如果你残疾了,我也不会负责的啊!” 林君子说着,向白露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他尽量装作没事的模样,依旧声音柔和地说道:“没什么,幸好我们都很好,都不必负责 林君子立时被呛到了,猛烈地咳嗽起来 林君子来不及多想,霍地站起身飞扑了过去 毒蜘蛛快速地下落,林君子只是挥到了毒蜘蛛身上吐出的丝线上 袭人毒蜘蛛2 林君子的心里黯然一沉,她知道,身体被毒蜘蛛咬到了,而且自己中毒了 毒蜘蛛和蜜蜂一样,身体里的毒液喷完之后,生命也会随之终止 他一把抱住林君子,紧张地声音变了调:“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痛吗?为什么这么傻来救我?” 林君子向着他笑了,弱弱的光线中,依旧眉目如画 这只毒蜘蛛,果真是至毒之物 白露从万分惊骇中顷刻镇静下来,震惊的脸色也变得极其肃穆 发现林君子有所动作,立时传来白露略带欣喜的声音“你醒了?” “嗯!”林君子边应声边想坐起来 林君子稀奇地叫道:“酒壶?里面有酒吗?” 白露笑着说道:“有酒啊,这是只锡壶,掉下来居然没有被摔破了,真是很神奇 它竟然还伏在那里! 林君子立时吓得浑身都颤抖起来,想都不想,一下子扑到了白露的怀里,脸都紧紧埋在了他的胸前 白露揽着她的身体,温和地说道:“其实,人家在这里生活很多年了,吸风食露活的很潇洒快哉,结果,我们来了,点起火造烟的,熏的人家忍无可忍,才跑出来伤人了!” 林君子愣了愣,抬起头“真的吗?” 白露点头“自然是真的 第二层,如果不是我想出这个馊主意,打算在这里躲避几天追捕的官兵,我们也不会遇见这些毒物,是我选错了地方 她先是霍地离开了白露的怀抱,接着,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刚刚的胆怯畏缩那样,我就可以重操旧业啦!” 白露被林君子说的有些头晕,什么大夫护士的? 护士是什么东西? 看他困惑不解的模样,林君子才明白,自己的话对于他来说,比天书也差不哪里去 白露不知道林君子在说什么懊恼什么,但是他不忍看林君子的兴头被打击 林君子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林君子脏脏的手掌中间,放着一个极其精巧的小东西,扣子大小,似银非银,似玉非玉 白露的眉眼内闪烁着清明柔和的光芒,向上扬起的唇角带着一丝幸福的,含义深深的笑容 他柔声对林君子说道: “这是一只扣子,是我们中山……是我家祖传下来的 白露微微有些拧眉,秀美的脸色带些委屈地说道: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只送这么一个小礼物,你都不收,那我要这么报答你呀?” ***************************************** 亲们,这个名字好听不?鸳鸯扣,原来文的名字我都打算用这个的! 以身相许你收吗 白露微微有些拧眉,秀美的脸色带些委屈地说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只送这么一个小礼物,你都不收,那我要这么报答你呀?” 林君子愕了一下,还没有说话,就听白露说道:“难道我以身相许,你才收吗?” “啊?” 林君子可是吓了一跳,急忙抓住了扣子,一叠声地说道:“收了,我收下了,你不要以身相许,千万不要以身相许” “哦,雄的比这只还漂亮呢啊!” 林君子爱惜地摸了摸手上的扣子,她喜欢那纯白至红的颜色 “嗯,雄的头颈上有一个圆环,可以套住这只雌的脖颈 如果不分开来,它们就是一体的,共用一个头颈,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意思 ************************************ 没见过这么后知后觉的!!!! 真正的腹黑1 “哎呀!”林君子的脸颊腾地红了,嘴里羞愤地只差要骂人了 林君子有些傻了,嘴里骇然失声说道:“难道你为了救我,眼睛中毒失明了?” 白露黯然长叹一声,垂下头楚楚可怜地说道:“唉,都怪我没用,吸毒还吸到了肚子里面!” 林君子霍地想起了什么,惊疑地说道: “不对呀,我被蜘蛛咬到了,吃了那草药都已经没事了,你只是间接吸了一口毒血,怎么还会伤了眼睛呢?” 白露垂头低声说道:“那个草药我也吃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眼睛还是看不见 他故技重施,一个障眼法,轻轻松松就免去了林君子的尴尬与他给她吸毒的窘迫 总不能在这崖下干等着救星出现吧! 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 ******************************* 亲们对小白的腹黑怎么看?后面更黑呢! 患得患失 而且全身屏气凝神,全力集中自己的精神,跟随着林君子的脚步 崖下几乎没有路,怪石嶙峋,草木幽深 白露担心地四处观察了一番,然后向着林君子去的方向高呼道:“这里地势险峻,我们还是等在这里吧,也许九月马上就会找人来救我们了” 可是,竟然没有人回答白露的话 白露一惊,极目向前望去,顿时心里一沉,前面竟然没有了林君子的影子! “林君子!林君子?你在哪里?” 白露呼喊了三四声,竟然没有人回答他 跟着林君子,艰难地挤过两块巨石之间的缝隙之后,白露真如到了人间仙境 扑面而来的翠绿欲滴的大片绿色,令人的精神瞬间舒适舒展起来 执手伊人,听她诉说,看她笑脸,那份真真切切的幸福,竟然使一直焦躁的心,变得安稳宁和起来 握紧了手里的柔弱小手,白露微笑着说道: “你说的很好,我都想象到花红柳绿的漂亮景色了 而且,这景色因为你,才更加如诗如画!你的笑容,才是这天地间最清纯明媚的!” 洗澡看光1 握紧了手里的柔弱小手,白露微笑着说道:“你说的很好,我都想象到花红柳绿的漂亮景色了 碧玉般的潭水中,游弋着一尾绝美的真人版美人鱼 白露在心底里鄙视自己够龌龊的, 可是,对于那个率真单纯的小女子,他就是束手无策,就是忍不住 他已经彻底沦陷,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而那个傻傻的林君子,让人家看了个通透,还浑然不知,自在非常! 温润的水中,林君子畅游的实在够久了 白露瞬时大惊,以为自己的偷窥被人家发觉了 慌张不堪地猛地的向旁边闪躲,想藏到树后,却没有想到“砰”的一声,额头狠狠地撞到了柳树上 看来,他的偷窥惹怒了老天,现在遭到报应了 也只有这样,林君子才不会从他身上掉下来 白露看到了,然后,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别怕,是只普通蜘蛛,不是昨天那种有毒的 烧的他身体某一处,立时有了反应 在白露看着林君子的温柔眼光里,在明丽如画的世外仙境里,白露笑意冉冉,心生感恩 白露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无奈地叹息一声,傻丫头,你何时才开窍啊! ************************ 喜欢此文的亲,可以进群,有问题也可以到群里问,欢迎亲加入!109924110 男耕女织?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君子在火堆旁边干坐着,神色有些郁闷 林君子将手中的鱼刺很不文雅地甩到了旁边,龇着牙对着白露说道:“你想想办法吧,如果在这样困下去,我就要憋疯了!” 攀岩遇险1 “你想想办法吧,如果在这样困下去,我就要憋疯了!” 白露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急不躁地说道:“我想如果九月没事,他总该来找我们了吧?你别急,再等等看!” 白露的话音刚落,就从悬崖的上面方向传来了细细的喊声,虽然相隔很遥远,声音也很细小,但是,白露和林君子全都听见了白露,你太厉害了,可以去算卦做半仙了呢!” 林君子边说边拉着白露的手,向悬崖的方向跑,那股兴奋雀跃的劲头,惹得白露也开心地笑了 “啊?” 林君子大急,手脚不敢动,话音却带着哭腔了“断了吗?这可怎么办啊?我扶你起来吧?” 白露暗暗咬牙,慢慢平复自己体内激荡的,就要不受控制的气息 白露咬牙温声说道:“不怕,你身体好轻,这样压着反而舒服!” “啊?” 这是什么道理啊? 林君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说定共享富贵 白露缓缓调和气血,待体内的气息终于平息下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林君子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体上,清幽的体香,萦绕进他的鼻腔 而且,头发散乱,鞋子还丢了一只 九月拿着一只火把,很是关心地打量着白露,小嘴也甜甜地问道:“公子,你还好吧?刚刚有没有摔到?这几天可把我担心死了!” 林君子瞪了甜言蜜语的九月一眼,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们啊?害的我们要被憋疯了!” 九月已经发现白露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内衫,而他的外衫,正穿在林君子身上 于是,九月眨了眨大眼睛,狡黠地问道:“嗯,你们已经到了人吃人的地步了吧?” 言外之意,公子,你已经把这位小蛮女给吃了吧? 还是小蛮女把你给吃了啊? 白露自然听明白了九月的意思,不由得微微蹙眉,不悦地看了九月一眼哎呀,先等等,我好似掉了东西 这个小蛮女手里拿的,可是公子家里祖传的宝贝啊! 公子怎么能将这个东西随便送出去了? 还送给了这个小蛮女啊! 那是代表中山家族的信物啊! 天啊,那以后,我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如果这小蛮女做了当家主母,不出三天,还不要了我的小命啊? “公子?公子!公子……”九月都快哭出来了 白露强忍着失落,对林君子说道:“走吧,上车 林君子很是好奇地低头盯着玉镯, 只见镯子上那处似是珠子型的白弧内,有淡淡的光芒氲氲翻腾着,似是海浪,更像是云涛 那清白的光芒,照着林君子的手臂都看见了里面清晰的血管” 九月说这话的时候,吐了吐舌头,感叹道:“这凌霄宫宫主真够实力啊,有胆子敢和皇帝叫板啊!” 白露没有说话,目光阴沉地望着暗夜中黑黝黝的远方 上天让我遇见你,到底是对我的奖赏还是惩罚? 莽莽暗夜,幽幽远山 而且,她林君子喜欢的是强势霸道的男人,她才不要和一个伪娘同榻而眠! 而且,她的思想有些苗头不对啊! 停! 快点悬崖勒马,她才不要和他有什么特别的瓜葛呢! 现在,这样抱的紧紧的,万一被外人看见,她可怎么解释嘛! 林君子霍地坐起身,快速地爬到了车厢的另一个角, 有些不高兴地扯了扯自己肥大肮脏的外衣 哪个女孩子没有几套漂亮的衣服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该不会是心疼你的银子了吧?” 白露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我们是要跑路的,带着这些东西,我怕跑不快啊!” 白露强忍着惊异的表情,装作很通情达理的样子 这可都是真丝,绸缎的漂亮衣裙啊,蚕丝做成的,纯环保无污染的呀! 太正点了,林君子雀跃兴奋的都忘记犯愁回家的路了 林君子正拿着一个胭脂盒,在手上试着胭脂的颜色 却猛然间,帘外传来九月一声低吼“不好,有兵追来了,公子,怎么办?” 九月的声音很是惊颤,又好似那晚悬崖边的呼喊 然后,就有无数的粉色泡泡从她的眼睛里冒出来 尤其那双秀眉中间,描画了一朵艳丽至极的粉红桃花 周围包围的兵士乍然看见白露,全都抽了一口气 反正衣服,胭脂水粉和首饰都是现成的 林君子用胭脂,在他的眉间画了一朵桃花,掩盖住了他的红色胎记 眼眸一扫,大学士倏地翻身下马,蹬蹬几步走到林君子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看着大学士眼内略带嘲讽的眼神,林君子有些恼怒,她最讨厌别人看不起她 立时口齿又伶俐起来“我告诉你,我嫁人是有原则的,必须符合我三个条件,我才能嫁!” 大学士嗤笑一声“愿闻其详!” “第一,不能是王爷,第二,不能有妾室,第三,我要夫妻平等!如果这三点达不到,我是不会嫁的!” 大学士的眉头猛然一蹙,脸色带着些阴厉说道:“你的要求还真多,我也有原则,就是和我拜过堂的女人,绝不能成为别人的老婆!” 香气有毒 大学士的眉头猛然一蹙,脸色带着些阴厉说道:“你的要求还真多,我也有原则,就是和我拜过堂的女人,绝不能成为别人的老婆!” 话落,抱着林君子就走 一枚石子,径直向大学士的后心快如流星的袭来 大学士急忙低头,躲过石子的再一次袭击,同时心里大吃一惊,难道周围还有绝顶高手? 不是石子长着眼睛,而是打出石子的人,早将他的一切躲闪招式都算计到,看透了! 大学士惊骇地猛然回头,还没有看清楚什么,一股诡异浓香就随着西风扑面而来 他手下所有的兵士,早就全都无声无息地伏在马背上,昏迷了过去 林君子撑着晕乎乎的头,缓缓坐了起来 车厢内晃荡的光芒,照着他略显暗淡的脸色 这样的男人世上还有几个? 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太过分了! 林君子低声咒骂了一句“混账,怎么可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双手狠狠攥成了拳头,就待冲出去找九月算账,却被白露给拦住了 谁让那药粉是公子撒的! 给人家做侍童,好的要认,坏的要忍,不好不坏,代罪羔羊的事情,更要一声不吭! 九月气的就要抓狂了,无处撒气,只能拼命的挥鞭子,狠狠打马前行 可惜,可叹的是,林君子对难过的白露丝毫没有留意,仍旧一心停留在大学士身上 林君子看着那眉间带着些郁结的俊脸,心里涌起浓浓的不忍 九月看着还是模糊的延州两个字,暗暗祈祷,老天,让我们迅速办好了事情,快点回去吧! 我好怕我们家公子被这个小妖女给害死了啊! 祷告还没有完成,九月的瞳孔猛地收缩 完了,来不及了! 她抓住白露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呢,我和他们打的时候,你就跑,不准回头,不要管我们啊!” 白露看着林君子强自镇定,伪装的强悍的俏脸,目光变的痴痴的,安慰中带着一丝浅浅的忧伤 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惊骇惶恐之色 而且,他脸上的肤色很是清白,属于那种阴白,看着不甚健康 她的身体向白露的方向缩了缩,问那个慕容寒“你是谁?什么宫主就要来了?你们到底找谁呀?” 慕容寒明显一愣,惊讶地说道:“坊间传闻,说大小姐头部受伤,失去了记忆,难道是真的吗?” 这次轮到林君子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失去记忆了?我是什么大小姐啊?你们都是谁啊?” 慕容寒细长的眼眸内愕然了片刻,瞬即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我要的赏赐是你 林君子傻呆呆怔愣在那里,眼珠凝滞,都忘记欢呼了 立时,身体向后缩了缩,“可是,我……” 怎么说辞呢? 现在可不能单独跟这个阴气重重的家伙回去,万一,他就是那个慕容公子 可是,公子对这妖孽大小姐的情意要怎么办? 吃谁向着谁,九月都替公子犯愁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 车厢里面,林君子向着白露做鬼脸,压低声音,喜滋滋地说道:“我这大小姐的气势装的如何啊?这个慕容公子都拿我没办法了啊!” 强忍着眉间的忧郁之色,白露温和地笑了“你不用装,你就是凌霄宫的大小姐 林君子悄悄掀开帘子边,从缝隙里向外看去 一大队官兵,正站在城门口,挨个检查过往的路人 对呀,不是这凌霄宫如何实力强盛,不可一世吗? 怎么会被这几个小兵欺负? 林君子对着车厢外说道:“慕容寒,你问问他们,如果搜不到什么奸细,他们有什么交代!” 慕容寒马上转头对那个小头目问道: “我们大小姐问了,如果搜不到奸细,你们如何交代?凌霄宫的马车,可不是你们想搜就搜的!” 小头目显然迟钝了一下,这凌霄宫也不是好惹的,如果真的搜不到,还真不好下台呀!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又说道:“慕容寒,让他们来搜吧,搜到就抓走,搜不到,就留下一只手臂,两颗眼珠子搜吧!我今天要不留你两颗眼珠子,我就不在凌霄宫混了!” 小头目也气势汹汹地叫嚣道:“好,我看看你怎么要我两颗眼珠子!”说着就要向前冲过来 他伪造了纸条,欺骗这个疼爱妹妹的傻哥哥呢! 林君子转眼看见凌笑风关怀担心的眼神,急忙说道: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 求票票,评论,亲们动动手指,俺就动力十足啊! 血浓于水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凌笑风神色焦急担忧起来,他轻轻摸了摸林君子的头,语气沉重却又不甘地地问道: “云儿,你真的伤了头吗?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还记得哥哥吗?” 凌笑风眼神中迫切担忧的神色,那小心翼翼的语气,蓦地触到了林君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鄙视软弱,可是,现在,她竟然忍不住了 蓦地想起,身边还有一个白露 急忙从凌笑风的怀里退开,藏起那副情不自禁的小儿女情态,很不好意思地跟凌笑风介绍 凌笑风转过神来,很是感激地说道:“白公子客气,多谢白公子仗义出手,送小妹回来,凌某一定要重谢白公子!” “宫主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其实,是大小姐照顾我太多,白某感激不尽!” 白露风采翩然,微笑冉冉 林君子暗道,听说我失忆你就以为你所有的罪过都免了? 一切就都神不知鬼不觉了? 靠的,我要不灭了你,我就对不起凌笑云! “哥哥,我肚子饿了,回家再叙旧好了,白露有一箩筐好玩糗事呢,我都告诉你啊!” 林君子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大男人文绉绉感谢来感谢去的酸劲了,出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不懂规矩 凌笑风浓眉一扬,满脸笑容,笑呵呵地说道:“好,我们回宫去 林君子可是开了眼了,哇,有钱人的生活,居然是这样的呀? 一顿饭准备的菜品,足够我吃一星期的了 凌笑风正带着她要去她的闺阁 心里不由暗叹一句,靠的,除了小巧点,其余真比皇宫还奢华啊! 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一头跪在林君子脚边,惊喜万分又诚惶诚恐地说道: “大小姐,您真的回来啦?小草见过大小姐!恭喜宫主,贺喜宫主!” 林君子有些发愣,这就是那个小说中常见的贴身小丫头了吧? 面前的女孩,身材小巧,一身娟红的短式裙衫,头上盘着两个圆圆的发髻 林君子暗暗点头,嗯,有点机灵劲,可以候补个死党闺蜜! “小草,你起来吧!” “是,大小姐,我扶着您回房!”小草中规中矩地说道 “不用了,我还走得动,你给我铺床,我困死了这一次,我都没有半条命了!” 凌笑风佯装恼怒,很是嗔怪地说道” 小草说的有条不紊 我以为宫主会赐死我的,却没有想到宫主让我守着这里等小姐回来!” 小草抬起头,宣誓一般地说道: “我以后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大小姐,我一定要对得起宫主,对得起大小姐!” 林君子眼神闪动,心里已经清楚了几分 房门吱的一声,进来一个人 林君子不由得一愣,这可不是小草的声音啊! 霍地转过头,就看见白露正施施然地走到床边 慕容寒急忙说道:“没有,属下并没有这个意思,大小姐别误会 凌笑风眼睛的余光扫了白露一眼, 恶犬伤人 凌笑风眼睛的余光扫了白露一眼,对着慕容寒说道:“大小姐的蛮脾气又上来了,去,听她的,把灵犬牵进来!” “是,宫主!” 慕容寒转身出门,不消一刻,就牵进来一只通体雪白的大狗 这只狗身形硕大,全身雪白,毛管油亮,那一双大眼睛,清白犀利 这灵犬竟然纵身一跃,向白露扑了过去 同时,凌笑风大声地呵斥声音响起:“住口,灵犬,你这只畜生,自家人也要伤害吗?” 一句话果然好使,灵犬倏地住了口,向后退了两步 似是准备随时扑上去,撕咬白露 林君子瞬间反应过来,这个该死的慕容寒,一定恼恨白露跟随林君子进了凌霄宫,让他无机可乘 林君子立刻怒火中烧,指着慕容寒破口大骂 “你放屁,白露他没有一丝一毫功夫,你竟然说他就是进入紫月阁的人? 那只畜生只是认生罢了,你现在倒是准备拿它做文章,要含血喷人了? 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慕容寒被林君子骂的脸色更加阴白,一双阴鸷的细眼内寒光闪动 房间内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林君子更是惊骇的“啊!”了一声 乌金链子的前端,毫不客气地击打到了白露的脸上 ************************ 亲们给点票票留言,没有动力了 想篡权夺位? 截拳道最快最狠厉的打法,全都毫不留情地向慕容寒招呼过去 慕容寒显然被林君子的气势给吓住了,站在那里全然忘记了逃跑,当然更不敢还击 毕竟堂堂的凌霄宫宫主眼前,他的妹妹和属下打起来,怎么看怎么说,都不是好听的事情 林君子急忙转身跑到白露面前,扶住他的身体,仔细打量着他的脸颊,焦急地问道: “只打在脸上了吗?有没有伤到眼睛?你还能看得见我吗?” 白露疼的嘴里直吸气,手捂着脸颊,声音低低的说道:“没事,没有伤到眼睛,你别急……” 林君子气的咬牙切齿,柳眉倒竖,她对着凌笑风几乎跳着脚喊道: “哥哥,你看看,这就是你的混账手下,他凭什么无辜伤人啊?他眼里到底有没有主子啊?他是不是想篡权夺位啊?” 凌笑风也觉得这慕容寒做的太过分了 看着慕容寒离开的背影,林君子恼怒不甘地对凌笑风问道: “哥哥,只让他闭门思过,这惩罚也太轻了吧?你都不知道他以前都干了什么坏事啊! 还一心护着他!” 凌笑风微微叹气,对林君子说道: “慕容跟了我好几年了,做事很是尽心尽力,这次他这么鲁莽,我也感觉很意外,惩罚过了,你就不要再追究了 凌笑风率领一干人等都撤走了,小草也跑到门口去迎接宫医 林君子将白露扶到椅子旁坐下,轻轻地说道:“你把手拿下来,让我看看伤口啊!” 白露缓缓放下了手,林君子立时惊叫了一声“哎呀,脸都肿了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白露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此时,红肿了半边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白露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心里微叹着,被她关心的感觉,真好! 好暧昧哦 白露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心里微叹着,被她关心的感觉,真好! 而且,现在她的这份温柔,真的很是鲜见啊! 白露发自内心地喜悦,使他受伤的脸颊看起来丝毫没有难看的意思,反而更加俊朗 看着眼前她那认真俊俏的眉眼,嘟起的红唇,关怀的表情, 白露的身心全都深深的陷入的痴然的状态 更让他眉间那颗赤星,红艳似锦 但是还是缓缓说道:“刚刚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如果被那灵犬咬到了,非死即伤,你让我怎么办?” 林君子看着白露认真地带些责备的脸色,又想起自己刚刚那奋不顾身的劲头,有些不好意思 关键时刻要抽筋 林君子看见了白露眼底闪烁的一种深深的东西,那东西包裹了那么多的柔肠百转,爱意缠绵,让林君子的心,“砰”地跳了一下 林君子真的急了,这是原则性问题啊 林君子随即大笑起来,成功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呵呵,真把你吓到了啊?天下人都知道凌霄宫的宝贝是我,你怎么会笨笨的去偷别的东西?” 白露也捂着脸,垂下惊异的眼睛,别扭的一笑, “是啊!我这么自诩聪明的人,怎么会有眼不识金镶玉?我有信心,一定要偷到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说完,含义深刻地看了林君子一眼,看到林君子心里直发毛 这日久生情可是古理,她可不能糊里糊涂地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白露微微愕了一下,看了看林君子身边的小草说道: “还是不用了,现在不同于往日,凌霄宫的规矩比较大,我如果住到这里,传出去, 对大小姐声誉有损 白露无奈的摇了摇头,唉,这丫头,看那睡相就知道,每夜都会踢被子! 放下手中的杯子,悄悄走到侧榻旁,帮林君子盖上被子 可是,林君子却嘟了嘟嘴,向榻外翻了一个身 这下可好,本来那侧榻就够小的,勉强才挤下了两个人 白露眼疾手快,伸出双手一接,林君子就被他抱进了怀里 看着林君子可爱率真的粉脸,白露的心思一阵恍惚 只有他知道,心里深处,他那么喜欢抱着她的这种感觉 那柔柔软软的身体,淡淡清幽的体香,都让他舍不得放手 半夜吻光1 然后,白露抱着林君子,回到了床上 她的唇很薄,唇线很清晰,而且,那红艳艳的颜色,竟然有种致命的诱惑闪耀着 这个粗鲁率真,可爱憨直的小丫头,一点都不温婉,一点都不淑女 她被人家不仅偷吻,而且吻的彻彻底底差点失身,她却还在做春秋美梦,丝毫不知道! 而可怜的白露,这位很小人的,偷偷吃人家豆腐的白公子 看着林君子黝黑的发辫,白露一阵郁闷,为什么每次他占过便宜之后,都会受到惩罚? 这丫头不知道不追究也就罢了,难道老天都替她不平,为她出气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清晨,太阳初升的金黄色光线透过窗棂,照射进屋子 那热闹非凡的劲头,似是要叫醒床上还在熟睡的两个人 那个男人不会是白露吧? 他身上才有栀子花的香气啊! 啊啊啊? 这是真的吗? 千万不要啊! 和她接吻的男人,只能是那个充满男人味的大学士啊! 林君子慌张地坐了起来,抬起腿就打算向床下跑 却被白露一把给抓住了手腕 “别急,小心摔倒了!” 林君子回头,就看见白露已经醒了,正懵懂地望着她,眼神中有一丝失落的模样 全没有看见床上的白露眼睛内流露出的狡黠得意的神色 凌笑风阴沉着脸色,开始封锁凌霄宫,追查下毒的人! 林君子所住的皓月阁的所有厨房人员,包括小草,厨房的管事,大厨,杂役,十多个人,全都战战兢兢跪在廊下,脸色凄惶惊恐 因为他从来没有知会过下人,给林君子炖血参汤喝! 规矩一向严谨,赏罚分明的,堂堂凌霄宫, 居然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令人怒发冲冠了! 房内,凌笑风对着厨房管事怒喝一声 “谁让你给大小姐炖血参汤的?快说!” 厨房管事跪在地上,此时已经吓得真魂出窍了, 宫主的这一声怒喝,险些吓得他晕厥过去 凌笑风冷漠地看着厨房管事,语气冰冷 “李队长何时传过我的命令?你都没有怀疑他的传令是真是假?” 厨房管事急忙说道:“我开始的时候有这个怀疑的,可是,李队长拿出了血参,我就不再怀疑了,因为我们凌霄宫的血参并不多,只藏在紫月阁的 看见凌笑风,那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求饶“宫主饶命,宫主饶命啊!” 凌笑风定睛一看,唇角浮起一丝冷笑,缓缓说道: “这不是李队长吗?做了什么事,要我饶命?” 李密全身忍不住颤抖着 “宫主,我是受人指使,是慕容公子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可以带我去投奔更富贵的大人物, 所以,所以,小的才鬼迷心窍,小的罪该万死,求宫主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凌笑风冷冷大笑起来“投奔更富贵的大人物?看来,在凌霄宫是委屈了你们啊!” 凌笑风倏地住了笑声,对两个侍卫问道:“怎么抓到的?” 一个侍卫低头答道:“他在屋檐上偷听,被我发现,一棍打落下来!” 凌笑风对着这个侍卫说道:“很好,以后他的位子换你做, 现在,去把慕容寒给我抓来!记住,要活的!” “是,宫主!” 侍卫得了官,满脸振奋,声音昂扬地带人走了 李密已经吓的肝胆俱裂,发疯地挣扎呼叫着: “宫主,饶命啊,宫主,饶命,给我一次机会吧,给我一次机会吧!宫主……” 刺人耳膜的嚎叫声渐渐远去 门口跪着的厨房的人也都逃过一劫,惶急地散了 皓月阁内就只剩下了林君子,小草,宫医,和昏迷不醒的白露 可是,不行,林君子的性格那么鲜明率直,如果这个时候揭破了,那他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还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危险! 心念专闪,随即白露淡然一笑,继续装作虚弱地一笑 “你不要安慰我,都没有看到你的真心!算啦,就让我遗憾地死去吧!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啊!” 林君子真的急了,对着白露情真意切地说道: “不是安慰,我真的爱你,如果你不嫌弃我,等你好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求你坚持下去,药王马上就来了!” 白露微微一愕,随即发自真心地笑了 林君子吓得都不敢哭了,她生怕一个眨眼不注意,白露会撒手西去,没气息了! 宫医却很是振奋地说道:“吐出来好,这样体内的毒性就减轻了,他的性命就无虑了!”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抓住白露的胳膊,大声说道: “白露,再吐,再吐,快点都吐出来,马上就好了,快点吐啊!” 白露的身体被林君子摇的快要散架了 只是搭上白露脉搏的时候,脸色有些惊愕 倏忽如滔滔江水,转瞬又颤颤微流 终于忍不住问道:“药王,他中的毒到底怎么样啊? 会不会危急生命啊?” 太神奇了 林君子看见药王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的,神色变幻不定,很是焦急,终于忍不住问道: “药王,他中的毒到底怎么样啊?会不会危急生命啊?” 药王连连摇头,沉吟片刻,从随身的衣袖里面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宫医 药丸服下,药王又动手,在白露的至阳穴和中脘穴施针 幸好药王来了,才大显神威,及时救护了那几十位兄弟的性命 所以,凌笑风气的是怒火中烧,恶气乱窜! 严令封锁消息,关闭宫门,逐一排查,打算好好清理门户 一股股清香沁人心脾,萦绕不去 其实,白露没伤胳膊没碰手,完全能够自己吃饭就连拿勺子的力气都没有你重伤刚愈,必须要吃有营养的东西!” 白露乍然听见那句“人参!”的话,“噗”的一声,嘴里的粥险些喷出来 随即,吐了吐舌头 林君子顿时生气了,猛地站起身,对着白露吼道: “你傻呀?明知道有毒,你还要喝? 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你们家人交代啊?” 也许又想起了白露中毒即将不治时候的那番惶恐惊惧 除了娘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而白露,明显胃口不佳了 将头都缩进被子里面 然后走到林君子身边,有些神秘地对林君子低声说道: “大小姐,我听说宫里来了贵客了!” 林君子微微一愣,看着小草问道:“什么贵客?” 小草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白露,附耳告诉林君子“听说,九王爷来了!” “啊?”林君子有些吃惊 一把抓住了小草的手“小草,帮我一个忙,这个忙帮成了,我们做姐妹!” 小草吓了一跳,急忙摇手“可不能做姐妹,折杀奴婢了!” 林君子顾不得许多了,在小草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去哥哥那,伺机进门,帮我看看这个九王爷到底是什么模样 再帮我探听他这次的来意!” “啊?大小姐,你难为我了啊!宫主那里戒备森严,我,进不去啊~!” 小草立时苦了脸,面现惶急的神色 小草喘息了几口气,说道:“那个九王爷身材很高,脸色很白,不苟言笑,很是端架子” “哦,很拽啊!”林君子鄙夷地哼了一声 白露急忙承认错误,说道:“别气,别气,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谁敢和皇家的人抬杠啊?你打算怎么办?” 林君子毫不迟疑地说道:“我要逃走,我才不要去什么九王府呢!” 白露和小草都是一愣“逃走?你还要逃走?” 再次出逃1 白露和小草都是一愣“逃走?你还要逃走?” “小姐,你不能逃走啊,那样宫主又要担心死了!” 林君子眼珠四处乱转,似是在寻找着什么,嘴里对白露和小草说道: “我必须要逃走,我不嫁王爷,难道还呆在这里,干等着被抓进花轿啊?” 白露和小草还要说什么,被林君子一个手势给停止住了 “这样啊?那就一起走吧!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只是你这身衣服也很扎眼啊!” 白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衫白裤,为难地对林君子说道:“那我穿什么好?我的衣服都在住的地方,让九月送过来?” 听见九月,林君子头摇的像拨浪鼓 “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个消息,第一个出卖我的人就是他,我哥哥一定会把我关起来的,可不能告诉他!” “那怎么办?” 林君子低头略略思考一下,转身就出了门 自打慕容寒的一场大闹,凌霄宫的各个出口大门,都加强的守备侍卫 拿出一件比较长的外衫,递给白露 “快点穿上,我们要马上离开,那两个守卫也被我给支开了,他们回来之前,我们一定要走掉 暗紫色的短衣瘦裤,虽然尺寸有些瘦小,但是,林君子还能够穿的进去 低头看着身上略显寒酸的布料和样式,林君子心里有些难受 身份对一个人来说真的这么重要么? 她天生就是大小姐,就该锦衣玉食,样样高贵 扔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不理,向林君子围了过来 矮个小伙子向客栈里面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公子,里面请,到我们掌柜的那里结账吧!” 林君子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这见风使舵,奴颜媚骨的模样,活该一辈子孙子命! 林君子抬头挺胸,一脸无谓地抬腿走进客栈 小公子既然答应替他付账,就要慷慨大方些,不要和我们这小店计较了吧!” 林君子看着山羊胡子那奸诈的样子,心里向上蹿火,靠的,任何年代都有黑心肠的奸商! 杏眼一瞪,恨声说道:“你这么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帐我还不算了呢!” 旁边那个矮个小伙子一听这话,脸色又凶悍起来,伸手向身后一招,那几个大汉又围了上来 林君子可真压不住火了,这明显是个黑店啊,还仗着孔武有力,这么有恃无恐,真他妈气人! 林君子想都不想,抬手一拳头,就向那叫嚣的最凶猛的矮个子打过去了 “慢着 白露听见去衙门这句话,有些微微变色 山羊胡子扒拉扒拉算盘,得逞地奸笑道:“三两二钱,一文都不能少!” 林君子被白露的妥协惹恼了,恼怒地瞪着他,就差一点破口大骂了 自寻烦恼3 眼看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露就知道不好 现在可怎么办? 没有银子没有首饰啊! 山羊胡子看着两个人忽冷忽热,变化不定的表情,伸出手来,奸佞一笑 “怎么?这三两银子也拿不出来?” 倏地脸色变了,语气冷冷 “铁蛋,去找隔壁的刘捕头,就说这有两个逃犯想吃白食!我们给他立功的机会!” 林君子瞬时怒不可遏“你才是逃犯呢?竟然这样血口喷人,我们也没有吃白食!” 山羊胡子很是恼火地瞪着他们两个人 “刚刚遇到一个吃白食的,现在又来了两个装大蒜的,你们一毛不毛,还装阔气给人家算账呢?你当我们吉祥客栈好欺负,是不是?” 山羊胡子的胡子真有些气的发抖“不让你们吃点牢房,你们就不知道什么是江湖!” 白露急忙说道:“掌柜的莫急,我们确实是带了钱的,可能路上遗失了,你容我们找找!” 山羊胡子冷冷笑道:“就看你们这身打扮都穷死的模样,还带着钱?骗谁呢?” 白露有些发急,现在可不能惊动官府 这两个人都是锦衣玉食的人,好日子过的习惯了,现在这个场景,怎么能睡得着觉呢! 林君子虽然刚刚富贵起来,但是,住过华丽天堂之后,平凡人间就显得悲怆了 然后伸出手臂,将她拉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取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终于亮了,清冷的秋雨也在黎明前停了 可是,林君子和白露却没有办法离开了 自己到底在哪里呀? 家里?凌霄宫?客栈里?还是在马车上? 迷蒙之际,有远近的身影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却又看得并不真切 仓房的窗户被旧物堵住了,寒风小了很多,但仍让人冷的发抖 林君子蹙了蹙眉头,睁大眼睛,极力四处张望 然后,白露快速地跑了过来,抓住林君子胳膊,将她拉回了仓房里面现在,我们只能在这里暂避风头了!你还是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比较好!” 林君子拧眉,有些气恼地说道:“你干嘛替我干活啊? 大难来时相伴飞2 林君子拧眉,有些气恼地说道:“你干嘛替我干活啊?昨天的话你都当真啊?就算是暂避风头,我们也不能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啊!” 林君子边说边拉起白露的手,坚决地说道: “走,我们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好了,我把这群混蛋煮了!” 白露微微一愕,随即脸色有些为难地说道: “君子,我们现在还走不了,你先把病养好了吧!” 林君子惊异了“为什么走不了?你怕那些人拦着我们?别怕,我的拳头不是吃素的!” 白露摇头,声音很低也很无奈 “君子,你有所不知,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件小事,很是,很是棘手,所以,我们还是藏在此地比较好!” 林君子愕了愕,惊疑地问道:“发生了什么小事?” 白露蹙了蹙眉头,很是难以启齿的模样 林君子有些急了“到底什么事啊?说话啊?” 白露深吸一口气,满含无奈地说道: “你听了别激动啊!今天早上,各个大街小巷都张贴了皇宫告示,说是,说是, 皇帝扣押了凌霄宫主凌笑风,限你三日之内,到达皇宫领旨成婚,不然,凌宫主就要被推出午门斩首!” “什么?” 林君子只觉得耳边一声惊雷炸响,震的她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下去 “君子,你先别急,我们慢慢想办法!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白露轻声安慰着林君子,语气中也颇是无奈困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才刚刚出来,宫里就出事情了?” 林君子真的有些急了,想起凌笑风那爽朗的笑容,对她真心疼爱的眼神,林君子全身都颤抖起来你别急,我们先想想办法,分析分析情况” 林君子努力镇静自己,抬起发颤的手,狠狠捏了捏眉心, 然后问白露“我哥哥是凌霄宫主,功夫身份都极其了得,而且,凌霄宫装甲严谨,出入都不容易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她嫁给九王爷呢? 这个皇帝到底是什么心思啊? 林君子的脑际更加浑浑噩噩,一丝闷痛,从头顶扩散开来 白露看见林君子的脸色更加苍白,急忙将她扶到稻草上坐下 她暗暗悔恨,当初看那么多穿越小说干嘛,应该多读一读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之类的书啊! 真真的书到用时方恨晚! 天色已经黄昏了,阴沉了一天的天空,竟然突然放晴起来 幡然感动 她看见白露,一贯温文尔雅,风采翩然的白露,此时正在洗碗 而旁边的灶火上,还煮着什么东西,白露时不时的走过去,轻轻翻动一下 更没有必要替她做活,接受这无妄的奴役 可是,白露却在为我做着那么卑贱低微的事 白露,你真傻啊! 皇帝比不得你舅舅,动辄会掉了脑袋的 所有的酸涩悲凉瞬间爆发出来,林君子的视线模糊了 她颤抖着手,接过了那碗寿面,热切的温度,烫的她的心一阵战栗 有一种东西,在她的心底,似是幡然清醒 头晕脑胀的情形很快就消失了 白露给林君子盖好了破被,嘴里很是高兴地说道:“看样子,你这病明天就能好了,你的身体还真的很棒,这么快就能恢复” 林君子没有多少喜悦,她的心被沉甸甸的大石头压抑着 她抓住了白露的手,一脸正色,语气低沉地说道:“我们今夜就离开,我不要你再去做那辛苦低微的事我要帮你逃出来 可是,自己的身份允许他说出在心头存放已久的真心话么? 说过之后,真相揭开的那一天,她会如何想他,对待他? 老天,太难了,为什么一定要是这个身份? 这番相见,相识? 为什么要我遇见你? 白露的眉头蹙紧了,无可奈何中带着难言的挣扎 为什么她一直要把他当做朋友呢? 他真的不愿意强迫她什么,难为她什么 这是她平生听到的男生的第一次告白啊! 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了? 太意外了! 还没容她有什么反应,白露就霍地低头,紧紧吻住了她的唇 ********************************************** 终于表白鸟,鼓掌,掌声热烈点,嘿嘿! 被他的吻融化 久违的幸福与激动,重重包裹住了白露细腻的心 只是她的眼睛因为惊骇睁得太大了,影响了亲吻的情调 一直震惊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全身都似是娇羞的颤抖起来 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吻给融化了 全身都似随波逐浪,沉浮在他主导的温柔暖波里面 白露修长的大手,抱紧了怀里的小人儿,忘情地亲吻舔舐,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老天,他们在做什么? 她怎么可以这样? 现在,她必须要嫁给那个九王爷! 无论他是对她如何的心思,无论她是否觉醒,这个时候,她是在连累他呀! 林君子猛地推开了白露,惶急地说道:“不要,我不能连累你!” 被他打动 林君子猛地推开了白露,惶急地说道:“不要,我不能连累你!” 白露也被她给推醒了,可是,心有不甘 他为了她抛弃所有高贵矜持,做最低微的工作 倚香楼的默契合作,崖下的疗伤救助,车中的一起逃亡,凌霄宫的生死别离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和他在一起 她只是将马厩里的马匹全都赶出客栈,放其回归自然,自由自在去了 把所有的桌椅碗盘都抹上了墙边堆放着的石灰 哪怕她去做坏事,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跟在她身后 马上的林君子身体一震,阴翳的目光望着沉重打开的城门,心里变得凄惶起来 这是她听过的最美丽的誓言了吧! 即使是最后的誓言,也足可以照亮她一直平凡黯淡的生命 这份掌心的温暖,她会一直记在心中,永生永世 宫门之前,林君子和白露并肩而立 白露还是那身侍卫的衣服穿在身上,没有了白衣若雪 这就算是正式通知她,十日后要嫁给那个什么冷笑的九王爷了? 而且还是由皇帝亲自主婚的? 可是,为什么只字不提哥哥的事情呢? 她已经来到宫门前了,为什么不释放了哥哥? 这个皇帝到底要做什么啊? 他是不是不守信用啊? 小太监又很不耐烦地对发怔的林君子说道:“凌大小姐,接旨谢恩吧?” 林君子接过了圣旨,站起身来 没想到,事情并不复杂 林大小姐啊,这个时候,你还在挖掘自身价值呢? 真是让人无语了! 厚重的宫门再次开启,一阵脚步声传来 “云儿,你真的来了?哥哥很好,你别担心!”凌笑风的身后跟随着几个侍卫,似是押解他而来的 身后的白露向着凌笑风微微一拱手,淡淡温和地说道:“宫主吉人天相,真是令人安慰!我们也不必大费周章了!” 凌笑风微微点头,对着白露说道:“多谢白公子相助,我们回去再说!” “好!”三个人正待离开 这个混蛋,不是要杀死我,还要留下脚趾手指耳朵的吗? 这个混蛋,打的白露险些破相,还险些下毒害死他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寒的双臂虽然被绑着,但是,腿脚还是自由的 林君子听见白露和凌笑风的惊呼声,急忙后撤,可是,已经晚了 “啊!”一声惨嚎过后,慕容寒大睁着眼睛,向后倒去 立时吓得林君子和白露全都惊呆住了 林君子端了一杯茶,放到凌笑风面前的桌上,嘴里不解地问道: “哥哥,你怎么会中毒的?又怎么会被抓入皇宫的,你的功夫那么好,我们凌霄宫的也戒备森严,怎么会这样快就被攻破了?” 凌笑风微微摇头,苦涩地说道:“我一时大意,着了慕容寒那个混蛋的道了 林君子快人快语“有慕容寒什么事吗?我离开宫里的时候,他已经带罪逃跑了的!只听小草说九王爷来了,要把我带回去培养感情!” 凌笑风笑容中带着一丝讽刺“那个九王爷,就是慕容寒假扮的!” “什么?” “啊?怎么会这样?” 林君子和白露同时惊讶出声我没有防备,被他抓住了六盒彩今晚开什么,马会财经,红姐心水,内幕消息,” 听到这里,林君子大惑不解 她狠狠挠了挠头,问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带我走呢?他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才好呢?我到底哪里不该活着呢?” 凌笑风看了她一眼,思虑着说道:“我估计,和太子,九王爷有关系!” 听到太子两个字,林君子又蹙着眉头问道:“哥哥,这里有太子什么事啊?一个九王爷就够为难的了,怎么有跑出来一个太子啊?” 凌笑风缓缓说道:“慕容寒毒倒了我之后,就把我带入了太子府” 林君子有些惶急地说道:“那太子是不是难为你了?有没有对你动刑?” 凌笑风摇头“太子名叫冷华,性格阴厉,为人狡诈 一直静默的白露温声问出一句“他要借多少?” “一百万两!”凌笑风语气更加低沉 “啊?” “什么?” 林君子和白露全都目瞪口呆,他们真的被惊骇到了 凌笑风打破了沉默,对着林君子说道:“其实,这个皇帝还是不错的,勤政爱民,恪尽职守,官员清廉,国泰民安让九王爷娶了你,我们是亲戚,这笔钱还不还,我们都是皇亲国戚的身份了!这已经给足我们面子了!” 林君子愣了愣“这个皇帝叫冷浩天哦!” 语气顿了顿,又气恼地骂道:“皇亲国戚的身份很荣耀吗?呸,还不是仗势欺人!这哪是借钱呐?纯粹是逼迫人家抢钱嘛!” 凌笑风眼内的忧郁更盛,担心地看着林君子“我最怕的是,你嫁进王府,等于他们手里的人质,我投鼠忌器,那他们对凌霄宫就予取予求了!再无顾忌了!” 林君子彻底被震撼傻了,哥哥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次混蛋王爷还要加上狗皇帝,全都没安好心,不是好鸟啊! 白露的眼里也充满担忧费解,他问向凌笑风“现在我们要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大小姐嫁进王府?就这样束手待毙么?” 凌笑风沉郁地蹙着眉头“我已经签字画押,答应借那一百万金,自然不能反悔那凌霄宫就留下更大的把柄了” 林君子吃了一惊,随即吐口而出“这也太多了吧?太贵重了,我挑几样就可以了!” 凌笑风微微摇头,眉间藏着深重的忧虑我一直以为只要给你天下间最富足的财富金钱,给你最奢华的生活,你就会幸福开心 这个玉镯明明是那个算卦的老头给她的呀! 现在,怎么变成凌笑风送给她的了? 凌笑风看着林君子脸色迷茫的模样,忍不住又叮嘱道: “你记住了,到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拿掉它,这是哥哥送给你的最宝贵的东西,知道吗?” “哦,哦!我知道了!” 林君子嘴里很是老实地答应着,心里却实在想不通 现在,怎么会变成凌笑风送的礼物了呢? 这玉镯到底藏着什么奥秘啊,怎么会感觉它越来越不寻常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皓月殿,淡淡的烛光摇曳中,白露静静地坐在案头,对着一盘残棋发呆 “嗨,自己一个人下棋会不会很无聊啊?” 林君子大大咧咧拍了拍白露的肩头 白露悚然一惊,身形本能地一动,又霍地想起什么,才又沉下心来 白露心里黯然一叹,如果我也像你这般开朗简单,该多么幸福啊! “回来了?”白露的语气仍是淡淡温和的 把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 林君子抓起一对罕见巨大的黑珍珠,送到白露面前“这是紫月阁里最大的珍珠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送你了!” 话落,林君子又拿起一只犀角杯子 林君子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看见白露竟然毫无反应,不由得有些恼火 恰似一缕悠然的春风,含着润物无声的春意,在房间内无声绽放 开始是微微的推拒,闪躲,可是,慢慢就被白露的热吻给融化了 白露很是惊喜,这个傻丫头,终于开窍了 林君子是做护士的,她自然知道这样发展下去的沸腾结果是什么 情不自禁地捧着白露俊美的脸,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唇 然后喃喃低语着“我不怕,让我给了你吧!我好怕,我一去就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见林君子这番话,白露俊美的眼眸中,满是煎熬之色 他又何尝不渴望,不心动可是,他真的不能够那样做 现在他真的可以倾尽所有,只要她能够幸福! 看着林君子脸上的强壮欢颜,凌笑风沉郁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申时,八个人抬的大轿,将林君子接入了幽幽紫禁城中 就让她把他的那些美好安宁永远记在心中吧! 林君子抬起头,看着黝黑的轿帘,心里微然一叹 排场大气的殿宇,金翠华彩的装饰,珠辉玉映,炫烨光耀,直看的林君子满目光灿,目眩神迷 林君子毫不在意地装作无事人,一个小小女官,她还没有放在眼里 小草关心地问林君子“小姐,你要不要喝点水?这一路你都没吃没喝的!肚子饿不饿?” 林君子现在根本没有吃喝的心思,摇了摇手“不要!” 然后转头四顾,打量起这留香殿来 徽墨,宣纸,狼毫,龙砚,真是人间难寻的好东西呀! 在案头摆弄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进殿来 哪有傻呆呆在这里生气郁闷的干等呢! 想到这里,林君子说走就走,只是,走之前,她留了一个心眼 她实在害怕小姐这一瞪眼的寒冷眼神, 只得硬撑着头皮,瑟瑟缩缩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衫,交给了林君子 片刻功夫,屋内的两个女子,就互换了行头,也互换了身份 守着殿门的四个宫女,看见林君子出来,很是奇怪姐姐就不必跟着我劳累了!” “既然这样,姑娘知道路怎么走吗?” 撞到凶悍太子1 “既然这样,姑娘知道路怎么走吗?” “知道,我还是很善于记着路的!” “那好,姑娘快去快回!” “好!”林君子微施一礼,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留香殿 林君子沿着一条白色石头砌成的小径,边观看着边赞叹着,茫无目的向前走 这都因为她伸着脖子,看那三个字看的太专心了 毫不掩饰的阴鸷目光,让人看一眼就从心底感觉不寒而栗 林君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心底暗道,靠的,这是一个狠毒,薄情,还很有攻击力的男人啊! 他就是太子?冷华? 开口斥责林君子的人,是冷华身侧的一个太监 此时,看见林君子呆愣愣地戳在那里,不求饶不见礼,一副呆头鹅的傻模样,心头气性更恼 不由分说,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激恼地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拉下去,砍了这等没眼色没尊重的贱东西,怎么配出现在皇宫里面!” “是!公公!” 两个小太监作势就要冲过去抓林君子 如果刚才他是鄙夷无视,那现在,他可是被惹恼了 沉声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抓住她 大学士的真面目1 沉声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抓住她,皇宫内的丫头不可能训练有素,拳脚了得,她不是刺客就是奸细,好好给我拷问!” 得了太子的命令,他身后的五六个身材高大的侍卫,全都呼啦一声,团团包围住了林君子 林君子面无惧色,眼神中也有恼怒之意, 他妈的我就撞了你一下,至于这样大动干戈吗? “太子殿下,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身上,你就要抓住我好好拷问,堂堂一国太子,就这般容人之量吗?” 林君子对着冷华,高声问道 因为这崇圣门是进内宫的必经之路 站在她面前不远处的人,居然是那个大学士! 天啊! 真是人间何处不相逢 这位大学士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对付凌霄宫的小魔头? 小魔头指的是谁? 大学士冷漠的脸色强挤出一丝讥笑“太子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通啊!佩服佩服!” 冷华冷哼一声 “再灵通也没有你灵通呀,我前脚请了凌霄宫宫主做客,后脚父皇的圣谕就到了,你手下的鹰犬,鼻子果然灵敏!” 大学士微微扬脸,毫不客气地回敬 “太子谬赞,本人只是喜欢打猎而已,鹰犬自然要训练有素的,比不得那些赖狗蠢猪,那都是废物才养活的烂东西!” “放肆!” 冷华身边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墨绿色锦衣华服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斥责大学士 靠的,我就撞了你一下,你就把我喂狗去啊? 这样阴狠嗜血的人做了太子,还了得了? 那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 已经有两个侍卫,急速窜前一步,抓住了林君子的手臂,就要把她拖走 “啪啪”两声之后,两个侍卫哀嚎着,捂着额头,倒退了好几步 落荒而逃 九王爷身后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全都呼啦一声保护住了九王爷,对着太子的人怒目而视 林君子被丢在了一旁,看着太子阴鸷狠毒的脸,又看着九王爷恼怒愤恨的脸 靠的,老娘老早就知道这深深宫墙里面的人,为了权利,全都阴险歹毒 借着高墙暗影的掩护,林君子顺着那条石子路,落荒而逃 那样冷血狠毒,活的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他妈的,自诩多么血统高贵,身份高尚,其实就是一群垃圾! 林君子边小跑着,边气冲冲地乱想 林君子立时心里有些惊奇,这大晚上的,谁躲在这里哭啊? 受了什么委屈了? 转念一想,自己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算了,不管它了! 可是,那哭声却越来越悲伤,越来越绝望 林君子听出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片很大面积的湖面 深秋时节,荷花已经落尽,只有荷叶还生长的蓬蓬勃勃,繁盛无比 林君子不能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 深秋的水里,温度已经很低, 尽管林君子水性不错,还是被冻得有些全身发抖 灰暗的光线里面,她眼疾手快,抓住了那女子的一只脚 身体努力向上浮起,换口气的空挡,将那女子的头也向上顶起 见死不救非君子2 不知道那女子是不是死意已绝,很是不合作地挣扎着,还试图推开林君子抱着她的手 林君子被冷水已经激的浑身发麻,这女子的这一番折腾又险些让她从怀里溜出去 林君子甩了甩头上的水,看见有三四个人跑了过来 一身黛色的宫女裙衫全都沾湿在身上,头上梳着两只发髻,脸色虽然惨白着,眉眼倒还很清秀管事说手里没有多余的银子,没有借给我!” 语气顿了顿,然后更加委屈了“今天,管事的库房丢了银子,他就说是我给偷来了!还限令我三天把那些银子给还上,若是还不上,就宫法伺候 两个人的年纪都很大了,四五十岁的模样 问小强的人身材高挑,脸上线条明朗,俊眉高鼻,一双深陷的眼睛颇为深邃 林君子心里暗叹,居然是个老帅哥呀 脸色很白,脸上的皱纹很多,慈眉善目的 帅大叔 而旁边另两个将林君子她们拉上岸的年轻人,是一身内宫太监的打扮怎么消灭也打不死的蟑螂 那扣子还系在她的脖子上,她这后退一步, 那扣子就从大叔的手上掉落下来,落到了林君子的胸口处 他的脸色还算平静,但是,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光芒再闪动着 林君子毫无忌讳地回答道:“男朋友送我的!” “他在哪里?” 大叔的眼里充满迫切希翼的光芒,脚步都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仿佛现在只要得到那个答案 他的这番语气做法,猛然惊醒了林君子 心里暗暗责骂自己,怎么会情不自禁的把他的名字都说出来了? 真是该死 忙不迭的向大叔道谢“多谢大叔,我也没有想到,后宫之内还有如此善良热心的大叔在哈!” 大叔一直抑郁的脸色,听见林君子这句话,不由得浮起一丝笑容 “呵呵,小丫头,拿我说过的话来夸奖我啊!” 林君子呵呵笑了,向着大叔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 ************************************************** 明眼的亲应该知道那个老帅哥是谁了吧?恩,明天揭晓 死死抓着,再也不肯松手 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发懵的林君子,似笑非笑 “见了皇上为何不跪?凌霄宫的人,都这样粗鄙无礼么?” 小草急忙拉着林君子,瑟瑟缩缩地跪了下去 而且,还戏耍的他团团转 冷浩天坐在案后的盘龙椅上,眉目之间皆是疲劳沉重之色我娶妾室,只为了打压她的嚣张气焰 *********************************** 问一句,亲们对现在这个文名字满意不? 莫名激动 冷箫剑眉扬起,有些着急地辩解道:“没有,儿臣没有想那么多,父皇不要听冷华信口雌黄 也同时打断了冷箫没有说完的话 冷箫又清晰地说了一遍“明白露!” “明白露!明白露!难道是他?会是他么?”喃喃的发颤的一句话,自冷浩天薄薄的唇角逸出 她有白露送给她的鸳鸯扣,那么,他们是同一个人,同是那个人的儿子啊! 冷浩天的目光有些哀伤,更充满了无奈, 世间事,真的是充满讽刺,注定轮回的么? “嗒嗒嗒”轻轻的叩门声,接着房门轻响,天顺的身影走进门来,打断了冷浩天的沉思 “主子,宰相大人求见,这么晚了,您看还见吗?” 冷浩天沉郁地蹙了蹙眉,思考片刻说道:“让他进来吧!” 又转头对着旁边静立的冷箫说道:“你回去吧!速去查访那个明白露的消息,如果能找到他最好,我想见一见他 一身紫色麒麟官服穿在身上,也没有显得有多威武他们羌国希望和我国达成协议,共同起兵,兼并中山国!” 冷浩天疲惫倦怠的神情在听见这番话之后,霍地变色,浓眉一皱,平和的眼睛内闪过一丝厉光 语气也凌厉了起来“上次不是告诉羌国的使者,昊国不会参加他们无耻的侵略行为吗?为什么又来了?” 李思愣了愣,看见冷浩天的脸色有些发怒,心下忐忑,不由得更加斟酌自己的话语 中山国版图微小,人少势弱,早就该归于我们天朝大国麾下 这次派使者前来,是真诚的希望能和我们一起出兵征讨!” 冷浩天冷冷笑了,眼内的光芒嘲讽无比 “因为弱小,就要被吞并?从来没有危害过别国的安危,倒要因为国小,就被瓜分了?这羌国人还真是蛮夷之邦,欲加之罪,无耻之极!” 李思对于冷浩天的态度是极其惊异的,但是又不敢直接问” 目光望了望案头燃烧了一半的蜡烛,冷浩天声音低沉地说道: “羌国狼子野心,长久以来觊觎中山国他们的鬼心思,朕早就已经了解了的,而且估算这一仗在所难免” 李思的眼睛眨了眨,又不解地问道: “可是,这中山国从来不联系我们,更不朝税纳贡,以示邻邦友好,陛下您这是为了什么?” 冷浩天的神色一凛,目光转闪,有一丝怅然与无奈闪过眉间 眼神深处,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忧郁,转瞬即逝 随手熄灭了案上的龙涎香,嘴里淡淡说道:“中山国位于羌国和昊国之间,羌国并吞了中山国之后,难保他们会对昊国也心存贪婪, 所以,我们一定要帮助中山国 长长的头发,被小草给梳理成了一个繁复的牡丹髻 再插上白色珍珠的簪子,淡紫色琉璃的珠花,撒上淡淡的玫瑰花露 然后,“砰”的一声,关死了房门,竟然还从里面闩上了 靠的,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他要霸王硬上弓? “你要干嘛?快点放开我,我要喊人来了!” 林君子装着很镇定的模样,强撑着自己,别被这个混蛋给吓住了 冷箫邪魅地一笑,将林君子正在挣扎的两只手反剪到了身后 林君子彻底被吓住了,在他铁箍似的怀里,她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作用 天啊,难道这个混蛋真要霸王硬上弓? 自己就这样被这个混蛋给暴了? 不行,不可以,不能啊! 林君子拼命挣扎着对门外的小草狠命叫道: “小草,快去找人来救我,快点去,快去找……唔,唔……” 冷箫把林君子按到了床上,同时带着强势霸道的唇,已经堵住了林君子的,让她发不出声音来 同时,兜肚下的那两团丰盈,也因为林君子的挣扎,而春光毕露 声音带些暗哑地说道:“为什么不要嫁给我?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对你好的!” 林君子被冷箫突变的表情给惊呆住了 轻轻的啃噬吸允,令林君子的头有些眩晕 霸王硬上弓5 冷箫一直沉溺在温柔痴缠里的表情,被林君子猛地推醒了 我就惹你这样讨厌吗? 心头的不确定和惶恐,让冷箫有力的双臂又紧紧钳住了林君子挣扎不甘的手臂,嘴里冷冷说道: “不管如何,我就是娶定你了,你恨我爱我都好,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你!你就是我的人,我绝不允许你嫁给别人!” 话落,冷箫的手继续撕扯林君子的衣服, 裙衫已经全都破碎了,冷箫的大手,又向她的底裤扯去 床上的两个人都霍地停止了动作,冷箫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缓缓坐起身体,瞪视着天顺,眼中皆是恼怒之意全心全意,不计付出 白露,你在哪里? 白露,为什么现在我才发现你的好? 天顺向前走了一步,对着床上的林君子似是安慰的说道: “凌小姐受惊了,九王爷一直是强势的人,但心地不坏 昏昏沉沉的脑际里,闪烁的都是冷箫那霸道可恶的脸” 将毛巾浸过陈醋之后放在落枕的部位上,然后,将烧热的青砖放到毛巾上面 陈醋那消肿,治疗酸胀疼痛的效果就出来了 果然,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冷浩天的脖颈已经能够转动自如,而且,不再酸痛了! 这令冷浩天极其高兴,对着身后的天顺吩咐道: “差人,赏赐凌小姐珍珠两斛,上等丝绸十匹!” 转过头问林君子“你还想要什么?要什么朕给什么!” 林君子看见自己手到病除,正暗自高兴,听见冷浩天这样一问,不由得有些怔愣 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指着林君子说道: “你这个鬼丫头,那可是我们昊国的国宝,可不是随便想看就能看的!” 林君子有些撇嘴地反驳道: “大叔你自己说的哦,只要我说的出来,你就能答应!” 冷浩很是天无可奈何地笑了 “好,既然朕说了,自然一言九鼎,等一下就让箫儿带你去赤阳殿看看我们昊国的国宝!” 林君子听见皇上大叔答允了,正要高兴,却猛然又听见那个箫儿,不由得脸色郁闷起来而且,一直是箫儿在负责保卫 冷浩天微笑着问道:“你们是怎么相识的?” “呵呵,是他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呢!” “哦?是怎么回事啊?”冷浩天很是惊奇 这个时候,怎么去见那个混蛋嘛? 他做了那么无耻的事情之后,她怎么还要屁颠屁颠地出现在他眼前啊 双唇咬的死死的,仿佛在和谁生气一般,再也不愿发出一丝声音 当下,毫不犹豫,转身就要撒腿逃跑 与劫色恶魔共处2 当下,毫不犹豫,转身就要撒腿逃跑 那个混蛋王爷,似是早就料定她有此招, 长臂迅疾一伸,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林君子暗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机关吧? 可是,灰暗简朴,平平静静的塔内,只是供奉着许多的佛像 塔的最中央,放着一张石几 立时,一道金光从盒子内发射出来 她林君子几时受过这等气呀? 哼,你就一直当老娘我是病猫啊? 林君子秀眉扬起,瞪了冷箫一眼,继续狠狠痛骂 “只是,你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老天是长着眼睛的,他把你所有的卑鄙勾当看的清清楚楚,所以, 才会让你阴差阳错地选中了我做偏妻,才会让我清清楚楚看到你的丑恶嘴脸!” 冷箫被林君子这一顿臭骂,脸色忽红忽白,一双英气的眼眸内,又有恼火在燃烧 可是,这个时候,可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了 林君子脑袋轰然一声,心下一声呐喊,完了,这次,谁都救不了我了! 他妈的,这个混蛋王爷,除了用这强吻,霸王硬上弓的损招,他就不会用点别的招式吗? 这一刻,林君子真想一头撞到水晶墙上,撞死算了 心里虽然这样气恼发疯地痛骂着自己,林君子的思维却还是运转着的 自己的身体被这混蛋王爷紧紧搂着,挪动不了一步,但是,手还是可以活动的 冷箫痛的后退了一步,也放开了抓着林君子的手 身侧又传来一声闷哼 看着林君子紧张的脸色,唇角浮起一丝苦笑“告诉你不准乱跑,你偏是不听话 她刚刚上楼,只顾着看这翠华满眼的日髓了,根本没有留意冷箫的步伐和小心翼翼! “现在怎么办?我们真的被困在这里了?这楼上也应该有机关开关的啊!” 林君子听见走不出去了,有些发急 “没有想到,凌大小姐很是会照顾伤者呢!这个时候蛮温柔的,一点都没有凶横霸道的小姐样子!” 林君子正帮他系上裙带,听见他这番话,不由得又柳眉倒竖 “你以为谁都会和你一般无耻下作呢?只会恃强凌弱,毫无风度,仗着自己有点功夫,欺凌弱小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就欺负人!卑鄙无耻……” 冷箫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眉间又见恼火之色,这个笨丫头,干嘛要一直惹毛了他? 看见冷箫的眼睛里闪烁的怒意,林君子急忙停住了话头 冷箫却没有林君子那样的颓丧惶恐,脸色也是淡淡的这不是最最遗憾的吗?” 林君子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白露温润如玉,绝世倾城的俊脸 愕然地抬起头,才发现,冷箫那双英姿勃勃的眼眸,正怒瞪着她 冷箫听完这番话,立时有些尴尬可是这段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还真有个弱点!” “什么弱点?”林君子有些好奇地问 “我不会表达心底的爱!面对我喜欢的人,不知道怎么让她知道我的心意,你说,这算不算表达白痴的一种?” 林君子有些发愣,呆呆望着苦笑的冷箫,心头忽地一动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呀? 不会表达? 难道,他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吗? 这爱人的能力,这还需要训练培养吗? 看着林君子不解疑惑的眼神,冷箫微微向她靠了靠身体 “你知道怎么向一个人表达爱意吗?可以做我的老师吗?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最仗义的吗?这个忙一定会帮我的,是吧?” 林君子怔然望着冷箫变得深情款款的眼神,不知所措 他确实存了私心,想要和她单独呆在一起,最好呆一个晚上才好 冷箫伸出长臂,向着离位的水晶墙点去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过后,终于关闭了机关 林君子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地上的,只是脸色因为紧张涨的通红 他那一贯的强势霸道怎么没了影子了? 林君子的脸,轰的一声,涨的就像红透了的苹果 这个时候,这算什么嘛 不行,林君子,你一定要清醒着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就是,这个混蛋王爷太莫测 对啊,这九王爷是皇上大叔给赐婚的,难免有些瓜葛,不能怪她自己立场不坚定所以,朕决定收回旨意,你可以随便选妃,挑妻!” 冷箫彻底被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了,怎么会突然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这不是在做美梦吧? 毫无征兆的,那个梦寐以求,恍如月亮的位子,突然就落到了他的眼前 这笔帐似乎是太划算了吧! 冷浩天似是成竹在胸,不疾不徐地轻轻喝了一口茶,然后对冷箫问道: “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朕这个条件不会令你很为难吧?” 冷箫努力地清醒下来,镇定自己,然后缓缓开口 “多谢父皇的一片关爱之意,父皇不必提什么条件,只要是父皇吩咐的,儿臣万死不辞 牵带着心头泛起一阵微微的疼痛,冷箫紧紧握住了拳头 他放弃她了,她从此之后,和他没有任何瓜葛了! 她一直想要逃离他身边的,这一刻应该开心了吧? 挣挣扎扎,辗转追逐,她和他,仍不是一个山头的人啊! 她中意的菜不好吃 御膳房门外,端着一碗参茶的林君子,呆若木鸡 她静静看着托盘里,那细腻白皙的瓷碗 心,却如这细瓷滚落尘埃,“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今天,现在,就为了皇权江山,轻易放弃了她 原来,白露说的真对,充满男人味的男人,果然会为了权力江山,牺牲所有,包括女人,爱情! 原来,野心权力,对于男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她只是他调剂生活的附属品罢了大学士,九王爷,你好自保重吧!” 至此,林君子的世界观开始改变,那些所谓强势霸道的男人,被她排除在心门之外 她对九王爷冷箫也彻底死了心 她还没有去奏本九王爷,请求皇上收回旨意,皇上就已经先她而对九王爷摊牌了 手持长枪短刀,密密匝匝地站满了御书房门前的庭院 这里的环境幽静,四处草木繁茂,而且,马厩里面的好马是种类繁多 而前面路上丢弃的盔甲,刀剑,还有俯倒在一旁的死人,更让林君子头皮发炸 难道她来晚了? 九王爷已经遭遇了不测了? 道路狭窄,胯下马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放缓了, 可是,林君子却是等不及了 林君子的精神一振,急忙加快了脚步,冲过去 眼眸内的世界越来越模糊,那呼呼乱窜的火把光芒,都变得倾斜破碎起来 再看看她身后晦暗空寂的山路,嘴里发出一阵狞笑 “哈哈,狗屁大军,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只是没有想到,你这凌大小姐还如此情深意重呢!” 生死纠葛5 “哈哈,狗屁大军,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只是没有想到,你这凌大小姐还如此情深意重呢!” 血红的眼睛里,全是鄙夷的光芒,对着林君子又骂出了一句话“下贱!” 然后转向瞪着冷箫,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真他妈厉害,还真有个贱人来肯陪你死呢!你这么嘲笑鄙视她,到最后关头,她还能挺身而出,你这混蛋还真有艳福! 既然这样,我好心成全了你们!” 话落,手中鬼头刀向着林君子狠狠砍去 这个时候,她竟然主动跑来,那不是送死吗? 这个笨丫头,为什么笨的这样无可救药啊? 已经容不得他考虑什么,眼见冷华的大刀砍到,冷箫伸出一掌,狠狠推开林君子 生死纠葛6 林君子竟然伸手抓到了一棵树 然后,手脚并用,费尽全力,将冷箫也拉到了树干之上 蓦地,林君子的眼光扫到了那个悬崖之下 他的血也快要流干了,他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 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候,在他最无依惶惑的时候,幸好身边还有一个她在 这让林君子吓了一跳 又听见冷箫说着话忽然没有了下文,林君子真的慌乱起来了 靠的,老娘冒着要挂的危险,总算保住了你的命, 现在,你不是要辜负我的一片心吧? 不行,你绝对不能死! 林君子这样想着,迅疾伸出手,摸索着冷箫的全身 林君子马上咬开自己的裙角,撕下一大条,紧紧勒住了冷箫的伤口,同时嘴里安慰道: “别怕,我是护士啊!我专门会包扎伤口的,有我在你死不了!跟我说说话啊!你还哪里痛啊?告诉我!” 冷箫的意识有些迷离模糊,听见林君子的话语,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一直热衷权利,他一直渴望江山, 可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 他才清楚, 他才明白, 那些东西太过虚无飘渺了,甚至比身边的冷风还无法触摸 这次无论林君子怎样呼喊,掐按穴道,冷箫再也不肯发出一丝声息 他的身体在林君子的怀里,越来越冰冷 林君子不知道身体里的血流去了多少,只是感觉自己的头晕晕,眼光也越来越模糊 终于,山崖上面传来马嘶人乱的声音,有紧急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地冲跑过来御医说您失血过多,要补气补血,补一补,才恢复的快!” 林君子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的血都给那个混蛋王爷当水喝了! 林君子扶了扶有些发晕的头,蹙眉说道:“不需要,只要给我吃饱了饭,我三天就能恢复身体,快点给我端点好吃的来,我才不要喝这难闻的参汤呢!” 形象太差 林君子扶了扶有些发晕的头,蹙眉说道:“不需要,只要给我吃饱了饭,我三天就能恢复身体,快点给我端点好吃的来,我才不要喝这难闻的参汤呢!” 小草有些为难,没有动 小草耐心地一一解答,然后,挑了两朵开的最盛放的,剪了下来,准备放在房间里面 等到轿子里的人缓缓走出来,林君子更加惊讶,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嘴里大声叫道: “哎呀,怎么是你呀?你的伤那么重,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这么大的人了,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啊?” 冷箫的脸色仍是很苍白的,眉宇间都是无力之色,披着黑色貂皮的斗篷身形也有些微微摇晃 看着林君子激恼不满的脸色,冷箫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 突如其来的表白3 堂堂的九王爷,能来向我道谢,还真不容易啊现在,我拿出一万分的诚心,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突如其来的表白4 冷箫的眉间聚满了愧疚与歉意,声音低沉地说道:“以前是我不好,我确实太过分了,我被恶毒蒙上了眼睛 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伤了他,她和他真的要从此毫无瓜葛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子冷华被冷浩天派兵镇压了,冷华被赐死,太子府被查封 有几次,她去了御书房,都被天顺公公给拦了回来 皇上大叔现在国事太忙,实在无暇顾及她了 而没有皇上的圣旨,她就根本无法离开皇宫 怎么办啊? 自己还身陷深宫,无法脱身了! 哥哥好不好? 白露怎么样了? 他还待在凌霄宫等她回去吗? 敢跟皇上玩反悔 白露怎么样了?他还待在凌霄宫等她回去吗? 他有没有想念着他? 哥哥怎么都不派人来看看她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冷箫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可以行动自如,自由走动了 林君子转过脸来,看着小草涨红的小脸不满地说道:“有话慢慢说,你急什么?” 小草喘息了一口气,说道:“小姐,我听见玉和宫的姐姐说了一个消息,所以,才急忙跑回来告诉小姐!” “什么消息?” 小草靠近林君子身边低声说道: “今天早上,九王爷跑到皇上那里对皇上说,他不要江山,不做太子,他要娶你!” “啊?这是真的吗?”林君子惊愕的猛地站起了身 林君子刚刚咒骂完的那个混蛋王爷,竟然大步流星走进门来 看见他那一如往常带着贵气与冷冽的脸,林君子正气的秀眉倒竖,这下总算是找到了出气筒 对着冷箫一阵狂轰滥炸 “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听说你又跑到皇上大叔那里去反悔了?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我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你了吗?我有心上人了,我们不是一个山头的人,你去做你的太子就好,为什么跑去反悔啊? 君无戏言,你居然敢去戏弄皇上啊?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告诉你……” 林君子的话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冷箫竟然疾步走过来伸手抱住了她,而且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吻 林君子登时就惊愕住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重新开始,我们重新来过 一把拉过林君子的手,对她说道: “我已经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我还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我带你去看看他有多花心好了!” 林君子大吃一惊,惊愕万分,眼睛瞪的大大的,脱口而出 “你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呀?什么花心啊?” 公然勾引 林君子大吃一惊,惊愕万分,眼睛瞪的大大的,脱口而出 “你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呀?什么花心啊?” 冷箫似是成竹在胸,拉着林君子就走 “你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只是到时候,你千万别生气!” 林君子更加迷惑不解,他说的人是白露吗? 他只是一个逃婚的弱公子,又温柔又柔弱,他会花心吗? 趁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就已经移情别恋了? 林君子被拉扯着向前走,边走边问道: “喂!你说的人是白露吗?他怎么会花心呢?你不要污蔑我的心上人啊! 如果你冤枉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冷箫果真没有冤枉白露 男人一身白衣,容颜俊美,绝世无双 白露依旧温文尔雅,淡淡柔和的模样, 只是秀美的眉间,似是凝聚了一层无法言说的忧虑 白露不是在凌霄宫吗? 他不是怕舅舅的追捕吗? 为什么现在又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光天化日之下 毕竟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情况 定睛一看,这个人竟然是林君子! 白露一下子惊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俊逸的脸上瞬时浮起巨大的惊喜 在场的人,任谁都听得出,她在暗暗嘲讽林君子粗鲁无礼,不懂礼数 这也让正在暗暗尴尬的林君子有些醒悟, 看来,她这个醋还没有吃错, 紫玉的这番敌意就表明,她对这位露哥哥,可不单单只是哥哥妹妹的情意! ******************************************************************************* 今天估计能写到本文最高潮的地方,亲们拭目以待! 情敌相见 紫玉的这番敌意就表明,她对这位露哥哥,可不单单只是哥哥妹妹的情意! 后面跟上来的冷箫听见紫玉暗暗嘲讽的话,明显有些生气 跟我在这装可怜是吧? 好,看看你是什么段数的! ******************************************************************* 君子又出现了一个劲敌 一把拉住林君子的手,有些着急地说道: “君子,你跟在这个王爷身边我不放心,我们先回凌霄宫,然后由大哥去向皇上那里解释一下就可以了!” 冷箫早就被白露那暧昧的眼神给惹恼了, 但是碍于林君子在场,他又自持身份,才没有发作 而且迅疾伸手,反身关死了雅座的门 露哥哥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林君子诧异的片刻,心里笃定地确信,白露今天不正常! 轻轻拍了拍白露的肩头,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和我说说吗?” 白露恍若不闻地叹息一声,放开林君子,强撑着脸色,淡淡说道: “没有事,我只是很不放心你在那个男人身边待着,他就是那个强横凶恶的九王爷,是吧?以前还用大学士的身份来欺骗我们!” 林君子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你也知道啦?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愿意搭理他 他多么舍不得她,多么期望可以和她天天在一起 从心里是欢喜着的,这个温柔如水的男人,是她真心全心爱着的 抬起微红的脸庞,林君子有些羞赧地说道: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回去了,真的不能和皇上大叔不告而别,回去我就禀告皇上大叔我要回家,你在凌霄宫等我就好!” 白露微微点头,俊美的眸子中的恋恋不舍,竟然令林君子的心有些微微的痛 冷浩天很爽快地答允了林君子的请求,并且赏赐给她很多宝石玉器,绫罗绸缎 可是,直等到戌时,也没有人来找她,请她 她可不能让冷箫那个混蛋伤害了柔弱的白露 戌时刚过,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惶急地跑进留香殿 “小姐,小姐,你自己要小心啊!” 小草的声音,很快消散在冷冷的夜风之中 惊天真相2 那狠厉果决的罡风挥过,顷刻间,十几个侍卫就倒了下去,每个人的身上都受了重伤 他对着脸色平静的白露激恼地低声说道: “公子,我们被人出卖了!他们早有埋伏,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 白露眼光扫视着周围密密匝匝的侍卫,脸色沉郁肃穆,眼眸内有着出乎常人的平静,淡淡说道: “能出去,才能谈这个问题 全都有手腕那么粗,几尺长,高昂着三角形的蛇头,吐着鲜红诡异的信子 现在她才豁然明白,那毒蛇,是九月放出来的! 他既然会招来毒蛇,那么他就会养蛇,放蛇 嘴里冷冷哼道:“这个时候,你还在为他担心?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话落,“嘣”的一声,三支利箭,破风而去 冷箫边走嘴里边冷笑着,高声喊道:“明白露,明王爷,冷箫在此有礼了!” 惊天真相4 眼见众人闪开一条道路,冷箫携着一个人施施然走了出来,白露的眉头微微蹙起 是的,一切疑问,不解,惶惑,难以理解此刻全都明白了 只为了那个天下至宝,月魄 或者,林君子不在凌霄宫的这几天,他已经得手月魄了,今夜,他才进宫来窃取日髓 惊天真相5 或者,林君子不在凌霄宫的这几天,他已经得手月魄了,今夜,他才进宫来窃取日髓 她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给塞住了,酸涩胀痛,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 胸口的压抑似是更加严重,那巨大的压迫使林君子已经没有力气呼吸了 她费力地抓紧了胸口的衣襟,艰难地站定了自己,艰难地支撑着自己 九月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窜到林君子面前,大声说道: “凌小姐,你不要受这个王爷挑拨就冤枉了我家公子,当日崖下,是他用尽全身功力,才在毒蜘蛛的嘴里救了你的性命 白露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灰之色,冷箫,你够狠够毒! 放开了九月的手臂,白露向前一步,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凄凉的微笑“冷箫,你知道,我是一定不会放弃君子的,就算死!” 话落,白露倏地身形闪越,向着冷箫和林君子的方向急掠而来 不管今天是否离得开,他都要搏一次 两个男人,在赤阳殿内,拳脚相向,掌势狠厉,激烈的格斗起来 林君子怔怔地站在那里,几乎没有表情地看着两个男人为她拼命,搏杀 她多么希望自己是在做噩梦,梦醒之后,这一切的伤害,欺骗,利用全都是不存在的,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趁着冷箫向后翻越的空挡,白露伸手向她抓了过来 白露的身体一个歪斜,险些跌倒下去 白露不甘地向前冲了一步,大叫着 “君子,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啊!” 冷箫横身挡在白露面前,凌厉的眼睛里全是得逞的笑意,对着白露朗声说道: “马上离开,我已经将日髓都送给你了,你还要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快走 女人的嫉妒心,嫉恨心,怎么会如此离谱,如此荒唐,如此不顾生死? 紫玉万分委屈痛苦地看着白露 “露哥哥,你原谅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想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白露看着紫玉肩头向外冒着的鲜血,身体晃了晃,脸色已经惨白至极 冷箫紧紧拉着她的手臂,防止她跌倒下去 一把抱住林君子倒下去的身体,惶急地呼叫道:“笑云,笑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君子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冷箫已经渐渐模糊的脸,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九王爷,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你好残忍,如果我死了,你就是侩子手!” 眼前一黑,林君子终于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伤害,深深昏迷过去 冷浩天眉间纠结着,颓然一叹“为什么还是错过了呢?为什么上天就是不给朕这个机会?” 冷箫实在忍不住了,抬头问道: “父皇,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明白露?为什么不能伤害他?父皇认识他?为什么要把日髓给他带走啊?如果他的命格不配,那只会毁了这个天下至宝啊!” 冷浩天无力地转身,无限萧瑟地说道:“朕以后再告诉你!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冷箫实在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得强自忍住了已经折磨他好久的好奇心” 冷浩天冷冷接着说道:“那么,即使我们心存善念,想和中山国一直交好下去都不可能了!” 冷箫对着冷浩天问道:“父皇,这个人怎么处理?” 冷浩天的眉间掠过盛怒之色,嘴里恨恨地说道: “如果不是刚刚那个羌国使者耽误,我是一定会见到他的,现在,这无耻的羌国人,竟然还会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父皇啊,这中山国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金戈铁马,不惜血本的帮助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昏迷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才清醒过来怕您的身子不好,九王爷不让太医回家,天黑的时候,太医说您没事了,九王爷才准他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小草有些担忧地看着林君子,语气迟疑地问道: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昨夜好好的出去,却被侍卫给抱回来的 “小姐,你不要这样说啊!别的不说,九王爷那么霸道的人,你都不惜性命的救他,就说明小姐是心肠最好的人,那小姐一定会有好报的!” 林君子将脸转向桌上昏暗光线的蜡烛,眼内闪过一丝嘲讽, “也许不救他,我今天就安心做傻瓜了吧?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声音萧瑟哀伤,牵连着心里的疼痛,仿若起伏的波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袭击着破碎的心没有彻骨的撕裂,又如何能长出新皮来呢?” 林君子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 “好,我答应嫁给你,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尽快成亲,越快越好!” 冷箫这次有些惊讶了,他没有想到林君子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还要求越快越好 冷箫的脚步快速离去了既然哪里都找不到真心,那么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转身忘记 “意气用事也和他无关了,他要得到的东西已经到手,我意气还是傻气,都不关他的事了既然哪里都找不到真心,那么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说完这番话,林君子将身体转向墙壁,再也不发一言 只有冰冷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流出,晕湿了枕头 她真的以为他们可以天长地久,幸福永远,可是,现在看来,那是一场多么无稽的笑话 你在意的是那个狗屁月魄,那么你在我眼中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我可以一转身就忘记所有 冷箫做事一向大胆有主见,他已经答应放弃太子之位, 那么,冷浩天也实在不能拿出借口,阻止儿子的这番举动 为了渲染气氛,冷箫派人运来了大批的青竹,栽种在府内各处 在吉时,出现在了正厅里 整个人都因为喜气洋洋的情绪,而精神抖擞 抢亲1 大厅两侧的众人,也都笑呵呵地嚷着要看新娘子的容貌,使这热闹的气氛更加热火朝天 司仪高声唱诺“一拜天地!” 冷箫和林君子还没有拜下去,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慢着!” 所有观礼的人听见这声打断都大惊失色,惊诧莫名今天,你来做什么?” 白露的眼光直直看着林君子,一袭白衣难掩满腔惆怅,那绝世风采的眼眸,此时的黯淡无光的 他每走一步,都是万般沉重的 她的身体一晃,委屈的心突然想跑过去,抓住他温热的手掌,对着他痛骂一顿 **************************************************************************** 还是来抢亲了,我怕不抢,有亲会拍死我啊 抢亲2 她的身体一晃,委屈的心突然想跑过去,抓住他温热的手掌,对着他痛骂一顿 骂他是混蛋,骂他无耻,骂他不是人! 可是,可是,那根刺,却生生提醒着她,他于她,只是利用过后的假戏真做罢了 所以,我今天来,是要送给你一件礼物 林君子看都不看,将鸳鸯扣向着白露狠狠一抛,冷冷说道: “我先把你的东西还给你比较好,从此我们再无瓜葛,明王爷,你好自保重 “明王爷,别在侮辱爱情,没有任何有目的的爱情可以有善终你已经不配在我面前谈爱这个字 终于,听见林君子的这句话, 一直暗暗攥紧拳头担心着的冷箫,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冷箫的话刚落,突然大厅的窗子外跳进来一个人 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大惊失色,惊呼起来 冷箫自然不会让这个人刺到,闪身躲过 只是她错愕的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白色身影一晃就到了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胳膊轻松地向门口掠去 白露左手揽着林君子的腰,右手挥舞着随手在大厅里拿来的一段红绸,向着大厅外面就急冲出去 初冬时节,草木凋零,万物枯寂 林君子,你是天下第一大傻瓜,你死了算了! 所以,当白露把她放下来,当她看见自己正站在山顶的时候,几乎没有考虑,疾步就向前方的悬崖边跑去 决绝2 所以,当白露把她放下来,当她看见自己正站在山顶的时候,几乎没有考虑,疾步就向前方的悬崖边跑去 这可是把白露吓坏了,一把抱住了林君子,吓得久久不肯撒手 “君子,我当初是因为月魄才接近你的,这没错可是,后来,你真的被你吸引住了既然你要说的话都说完,我就走了,冷箫还等着我举行仪式呢!” “不,君子,你真的丝毫没有留恋的情意吗?君子,你真的不能够原谅我吗?君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来过!” 白露几乎疯狂了,怎么才能留住她? 怎么才能让她回到他身边? 怎么才能回到当初的无忧无虑,快乐相伴? 他真的快要绝望了 那声呜咽,真的刺的她的心鲜血淋漓 林君子一愣,急忙推开了白露的手臂你竟然看不到感受不到我的心,只看到表面的欺骗 一如从前的温和声音对着林君子说道: “我送给你的礼物就是以命相酬,我对你的欺骗用性命来还,君子,我对不起你, 希望从今之后,你会原谅我,你会重新记得我对你的好,对你的爱 殉情2 白露的脚步已经退到了悬崖边,林君子猛然惊醒,她才明白白露要做什么 她惊骇无比地冲了过去,嘴里大声叫着“不,白露,不要,你不要死,白露……” 林君子还是晚了一步,她的手伸出去抓白露,可是,她的手指只触到了白露的指尖,然后,轻飘飘的错过了 林君子傻了,疯了,她呆呆地注视着深不见底的万丈深崖,好久都没有动 白露跳崖了? 他竟然为了她跳崖死了? 不会的,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 林君子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她摇着头不敢相信地喃喃着 “不会的,不会的,白露不会死的,他不会扔下我的!” 冷箫也冲了过来,只是,深渊万丈,寒风寂寂,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一刻,冷箫的心头清晰地闪念,他和林君子完了! 也许,这就是白露跳崖的初衷,他不会让冷箫得到林君子 他的死,只会让林君子的心中生出一根恒久不变的刺来 林君子已经忘记了什么时间什么事情什么拜堂 有几次甚至失去平衡,重重的跌倒,可是,她丝毫不感觉痛 他对她的好, 他对她的爱, 他对她所有的付出, 在林君子眼前如风闪过 白露,你不会孤单的,我会永远陪着你 你干嘛一定还要见他最后一面?难道死了也不让我家公子留下一个最美好的记忆吗?你快点回去呀!” 林君子听见那句“肉饼一样”心里痛的几乎要窒息了 白露,白露,你不要死啊,不要死啊……” 九月看着林君子激愤的样子,有些气愤地冷哼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快点回去做你的九王妃,我自己去找我家公子 正向着她微笑翩然的白露 看见她激动的泪水,白露有些心疼,抬起手为她轻轻擦去,嘴里安慰道: “我好好的,这么矮的山崖还摔不死我 你别难过了,以往种种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我们从今天开始,重新来过!君子,我是真心爱你的!” 林君子惊喜交加之后,又感觉特别丢脸, 于是,狠狠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很是强横地说道: “不行,你这明显又欺骗了我一次,炸死的招式你都用到了,手段这么恶劣,我不能原谅” 这时,白露有些难受地捂住了胸口,身体也无力地靠在了崖壁上君子,让我们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林君子心头蓦地升起一丝感动,这也是她深深渴望的啊! “嗯,我也希望你每天都高高兴兴的,不要总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林君子似是安抚一般,用手轻轻拍着白露的后背 心头忽地涌起阵阵羞涩,身体微微向后躲,却哪还躲的了 生米煮成熟饭 林君子只觉得唇边一暖,还没有思想准备,就被白露的唇给吻住了 勾连住她的嫩舌,轻轻的爱惜的吮吻,吸附 白露微微一个转身,将林君子抵在了崖壁上, 然后,顺着她的红唇向下,亲吻下去 这次他竟然没有隐忍,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欲望 所以,你要对我有信心!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 白露的眼眸内耀起明亮的光芒 第一次要在最舒服的床上 林君子搂着白露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道:“经过了这么多,我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未来是怎样的,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现在,名不正言不顺,你不要欺负我啊!而且,我才不要第一次这样草率!” 林君子涨红着脸,小声的说着,又推了推白露的身体 伸出手,点了点林君子的俏鼻子,笑道: “嗯,我知道了,我要二十四人大轿,隆重典礼,普天同庆,盛大辉煌的举行大婚仪式 因为她贪婪白露手里温暖的热度,那是她在这陌生世界唯一可以依靠着的 林君子尽量找一些轻松的话题来说,可是,白露的眉头仍旧蹙的紧紧的 林君子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问道:“发生什么大事情了么?你好像越来越焦急了!” 白露微微一叹,尽量平静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日髓月魄么?” 林君子摇了摇头 她真的很珍惜和白露能够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白露继续说道:“中山国京都后面,有一高山,名叫巫山,大祭司知道巫山下有一处宝藏 心下不由得有些疑惑,但是非常赞同白露的观点,嘴里说道: “你分析的没错,一定是冷浩天给冷箫下了命令的!就是不知道是为什么!” 语气顿了顿,林君子又问道:“那月魄呢?你真的没有拿到吗?” 这一刻林君子只想白露能够拿到月魄,她都忘记了月魄是凌霄宫的宝贝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马车临近中山国都城的时候,白露的眉间越发的抑郁沉重 穿过数不清的门槛,终于走进一座极大的宫殿里面 而她的脸,却是最让林君子震惊的 那晶莹如玉的脸庞上,一双眼睛遥若秋水,通透明亮,仿佛是天地间最有风韵的眸子这位就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凌笑云?” 温柔如水的声音传来,更让林君子置身梦境 他垂头对女皇说道: “儿臣有辱使命,此番前去昊国就只得到了日髓,月魄儿臣没有拿到手,请母皇责罚!” 女皇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很是忧心地说道: “能得到日髓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那是昊国的国宝,岂能轻易得到” 白露微微一礼“多谢母皇体恤!” 女皇微微叹息一声,眉间皆是烦恼之色 “你回来的正好,现在羌国军队已经三面包围了我们,只有接壤昊国的边界没有兵事, 你也帮朕想想如何退敌的计策” 林君子的脸色有些郁闷,嘴里自语道: “好什么呀,你母亲看见我好似都不高兴的样子 他代表一股神秘力量,而且,推算预测真的很准确,所以,他在中山国的威望仅次于我母皇!”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这是不是中山国落后愚昧的表现啊? 怎么还用占卜师算卦呢? “那个,你的父亲呢?怎么没有见到他啊?他在中山国是个什么身份呢?” 清誉有损 “那个,你的父亲呢?怎么没有见到他啊?他在中山国是个什么身份呢?” 林君子的话像弹珠一样发射出来,问的白露有些支持不住” 林君子和白露都是一愣 随即,林君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来,这女皇陛下对她是真的有意见了的 可是,日子仍是要继续,生活也在改变着 接着,熟悉的声音低低响起来“不要叫啊,被人听见就笑话大了!” 是白露的声音 我的功夫都是爹爹传授给我的,他没有严师的严厉,只有父亲的慈祥 爹爹又是性格内向的人,心事从来没有对人说过,郁郁寡欢之后,就生病了, 后来,怎么也好不起来……” 林君子从白露的眼眸里看见了隐隐的泪光” “啊?人丁单薄哦!” 白露微微点头“是不多!” “那你的亲戚不少吧?像紫玉那样的表妹有几个啊?” 白露似是数着手指般地说道: “我有一个舅舅,一个姨母,舅舅家有五个孩子,舅舅官居一品,大表哥也在朝为官,骠骑大将军 无力地对白露说道:“我还是那个白痴,我还是那个幼稚的二百五 “君子,我不会那么做的!” 林君子笑的更加嘲讽“呵呵,你爱我,不会选上千的女子进宫,可是,十个八个总是有的吧? 那么,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林君子的心此刻才清醒地意识到,她又匆匆鲁莽地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她说的话全都说中了还好,我们还没有到牵扯不清的地步” 白露被林君子的表情给吓住了,他坐起身慌张地抱住了林君子,紧张地问道: “君子,你要做什么?” 林君子推开他的手臂,微微一笑 “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你继续做你的太子就好,这一场相识,只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 “不,我不要,我千辛万苦将你带回来,你怎么要离开我?” 白露眼里是无限的委屈,他绝对不会放开林君子的 白露放开林君子的身体,捧着她的小脸,对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好,那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保证 没有妻妾 白露放开林君子的身体,捧着她的小脸,对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好,那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保证,我若为王的那一天,后宫只有你一个王后 苍天为证!日月为鉴!” 林君子被白露的话给震惊住了,半天才说道:“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么?” 白露俊逸的眼眸内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我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 “可是,如果你母亲逼你怎么办?” 白露淡淡说道:“这种事,是无法逼的你到时候会后……” 林君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唇就被白露给吻住了 白露将她柔软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吸吮她柔嫩的樱唇 你起码要给我生十个儿子才行!” “什么?你当我是母猪啊?我才不要呢!” 林君子愤怒地大吼着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那我就去找别人生啦!” “你敢!”林君子更加愤怒了 白露更笑的得意了“不敢,不敢,我只和你生,好了吧?我亲爱的王后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白露拉了拉林君子的手,只是还没有说话,明之城就开朗地笑了起来 难怪白露的母亲见到她是一副无法言说的冷淡模样,原来,紫玉早已经禀报过她的为人,性格了 只是这禀报中不知道添加了多少油和醋,让白露的母亲已经先入为主地否定了她 看见林君子有些了然又郁闷的目光,白露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似在安慰她,别怕,一切有我呢! 只是,明之城下来的这句话,却让林君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明之城对着白露很是担心地说道: “露哥哥,你带着凌姐姐见过国主了么?我们中山皇族一向不与外族通婚,国主能答应你娶凌姐姐么?”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只觉得眼前一个眩晕,四散的金星全都炸裂开来 历经千辛万苦,辗转波折,他们终于要到一起的时候,还有中山国的族规在等待着他们! 难道老天还嫌他们的磨难不够多? 林君子呆愣愣地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瞪视着白露的眼睛 仿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戳破了, 白露的眼里涌动着巨大无比的愧疚与担忧 薄凉无情的唇,再配上那身妖艳的暗色曼陀罗花,整个人更显得说不出的诡异冷厉 白露感觉到了林君子身体的颤抖,眉间掠过一丝疼惜 只是心底却涌起巨大的悲哀,原来灰姑娘嫁给王子之后,并不全是幸福 因为,他们之间的落差比万丈深渊还要深 你就不要妄自多情,多做无益之事了!” 林君子看见了明之道回头瞬间脸上的笑意 白露满脸歉疚,眉间的懊恼极深,看见林君子一反常态的模样,他暗暗担心 “明王爷,你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你还有母皇和子民 然后神色认真地对白露说道: “我们的缘分就应该在那山崖下面结束,我后悔不该去见你最后一面 这就是她刚刚沉思后给自己的答案 这就是她刚刚沉思后给自己的答案 可是,并没有阻挡的了林君子离开的脚步 白露白皙的脸颊此时是铁青之色,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疾步掠到门口,拉起林君子的手就走 天空中的乌云似是更加厚重,大风暴就要到了” 明珠的眉头动了动,低声说道:“宣!” “是!”宫女转身走出 片刻功夫,白露拉着林君子疾步而入 嘴里厉声喝道:“大胆,混账,这个时候,羌国大兵压境,已经攻破了西面的聊城,快到京都了可是,羌兵凶悍无敌,虎营的将士已经伤亡大半 然后,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露是因为憎恶冷箫,所以才说出这句话的” “是,国主!” 宰相稍稍安心 扰攘辗转那么久,终究是没有缘分呐! 白露,我会好好的,你也要为了自己的国家努力啊! 也许是因为战事吃紧,也许是因为天气恶劣,内宫的路上,连宫人都没了踪迹 不知走了多久,蓦地,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头 接近半夜子时,羌兵的士气有些示弱了 难道林君子已经离开王宫了? 不告而别? 千万不要啊! 君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识大体, 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偷偷走掉? 白露什么都顾不得了,抓过一匹马,快马加鞭向王宫跑去 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竟然只关心那个女人,他还是她的儿子吗? “啪”的一声,明珠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霍地站起身, 只是痛责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突然,殿外传来了极其嘈杂的声音 而且,这噪杂的声音中还带着喊杀声 嘴里惶急地喊道: “君子,你有没有怎么样?” 林君子的头晕晕的, 白露的脸在她眼前都恍恍惚惚的,不慎清晰 那么,你让出江山,我就饶她不死,怎么样?” 逼宫2 白露急吼“你放开她,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明之道嘿嘿冷笑“我知道你很爱这个女人,为了她不惜和你的母皇翻脸 白露已经快要急疯了,慌张地大叫道: “不要伤害她,我不要江山王位,我全都给你,你放了她!” 明珠又气又急,对着白露怒喝道: “明白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明之道向着白露阴狠地笑“你居然为了一个外族女人,王位都不要了? 你不配做中山国的子孙! 我今天就成全你好了,来人,把这对母子给我拿下!” 说完这句话,明之道又搂紧了林君子,对着白露笑啊笑 “白露,你想清楚喽,只要你有一丝动作,我就要她血溅五步!你放聪明啊!” 明之道自然知道白露的神功盖世, 所以,在他眼里,明珠并不可怕,白露才最可怕 所以,他想不成功都难啊! 明之道邪恶的眼神里聚满了即将成功的喜悦,却在这个时候,猛然想起一声断喝“住手!”, 打断了他短暂滑稽的美梦 而你的命格,却英年早逝!这就是天意!” 大祭司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又传来汹涌的脚步声,厮杀声 明之道的神色暴戾,眼睛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看着白露,声音喋喋如夜鹰鬼嚎 “千算万算,我还挣不脱什么狗屁命运吗?那么好,我就要你陪我一起心死吧!白露,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话落,明之道手中的钢刀,狠狠向林君子的脖子抹去 白露惊骇的魂飞魄散,大叫一声“不要!” 但是,他距离明之道的距离太远了 “当啷”一声,明之道的钢刀掉落地上, 身体一歪,栽倒了下去 林君子有些愕然地抬起眼睛,竟然看见了冷箫的脸孔 一股熟悉的青草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昏迷过去以前,她听见冷箫似是叹息的声音 “幸好我来的还不算晚,笑云,你不要有事!”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正是晌午,明亮光灿的阳光, 洒遍了芳菲阁内的各个角落 仿佛那只是林君子的一个噩梦罢了 只是林君子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极其欢喜的惊叫 “小姐,你醒了啊?” 林君子努力地睁大眼睛,就看见小草清秀的小脸 那大大眼睛里的关怀,让她仿佛还在梦里 小草微笑着摇头,叽叽喳喳地说道: “小姐,你没有做梦,我和九王爷一起来的, 宫主一直担心你,还担心你旁边没有贴心的人伺候 小姐,你快点好起来呀 林君子缓缓坐起身,对着小草问道: “我昏迷多久了?羌兵有没有攻进城来?战事如何了?” 小草笑呵呵地说道: “羌兵已经被我们两国的军队给打回去了,我们胜利了呢!” 小草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道: “小姐,这要多亏了我们凌霄宫的宝贝月魄啊!” 林君子一愣 “月魄?月魄在哪里?不是一直在凌霄宫里面吗?” 小草笑的更神秘了, “小姐,其实月魄一直在你身上戴着呢,就是宫主送给你的那个镯子啊! 月魄一直藏在那镯子里面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来“君子,你真的要回家去?” 声音萧瑟悲伤,透出满满的失望 林君子没有抬头都知道谁来了,只是她依旧沉默着 白露的脸上有些困惑与为难 “可是,你一直说这王位阻碍我们的爱情,现在,我不要王位了,你又说不行,那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我……我……” 林君子也郁闷地苦了脸,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白露握紧林君子的手,缓缓说道: “其实,王位不是阻碍,只要相爱的心不变,任何事情都不是阻碍 白露继续说道:“我要做一代明君,只有一个王后的明君, 而我母皇自然会接纳你,因为你是她儿子心爱的人!” 林君子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白露 “你能做到只有我一个王后吗? 如果百姓百官给你施压,你都不会改变心意吗?” 白露微笑着说道: “自然能做到,就算你生不出儿子来,我都不会纳别的妃子 白露握住林君子的手,说道: “我帮你梳理梳理头发吧,看你病的模样,真让人心疼net/糯米社区 由会员(陌丄桑)为你制作 每个待在他身边的保镖都留不过三个月, 无论他们多么优秀、多么忠心、多么多才多艺— 但该死的,就是他们太好了,好到他每次都会想入非非在他这三十年的人生中,这条虫经常跑出来作怪,但都被他压下去了,用各式各样的方法 并不是他不在乎这个案子,而是他早就对此有所定夺每个人给点面子,说些好话,事情还是会照着他想要的方向进行下去,这就是领导者的风范 助理小苏帮他开了门,他一进去后就把手上的资料全部砸在地上」但他一点也不开心,现在彷佛不管做什么事都已经无法让他开心似地 他当然知道就是因为张雷太优秀了,所以他才不能继续留他在身边 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俊朗的外表、健硕的身体、高超的功夫,以及精湛的开车技术,既是他的司机,也是他的保镳的张雷,就算是站在身高一百八十公分而且又那么强势的他的身边,气势也没有被压下去,简直天生就应该做他的司机一样对他来说,每三个月帮顾尚伟换司机,已经是一项固定的工作了 不过,怎么说顾尚伟都是老板,他也只是个打杂的(勉强算是高级打杂吧),上司下了一个命令,他就要卖命除了以上所说的,顾总有私人社交的时候也得跟着比如去机场接送一些亲友,或去情人家吃饭什么的,总之顾总有需要你就要出现有一点非常重要,顾总从来不在他的情人家留宿,所以不要以为送他到那里就行了,还要接他回家,等多久也得等」也许是因为过于古怪,回答的同时他笑了笑 「顾总有两部车一部是登记在公司资产下的凯迪拉克,平时去见客户,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就开这部车另外一部是以顾总私人名义拥有的,停在他公寓楼下停车场,一辆标致四门休旅车老实说,眼前这个小个子男人实在是让他放心不下,但既然顾总已经钦点了他,做下属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这个小个子男人到时不要做出一遇到事情就丢下顾总跑路这种丢脸的行为就好平时你可以留在总裁办公室,睡觉上网玩游戏我们都不会管你 安排好徐固后,小苏礼貌地让另外两个面试者回去,然后去跟顾尚伟报告从来没有人怀疑过绯闻满天下的他会有那种想法,所以他更加不敢让别人看出他有那种想法,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换人但如果不接收这批货,澳洲那批货马上要出柜,老范肯定不会保证货会准时出柜,到时澳洲那边会跟我们要赔偿金的,左右都为难啊加上准备启动的新案子,已经将我们目前的流动资金几乎都占用了,财务部的老头这几天脸都是黑的,头发看来也掉了不少」 「好,我在两个小时内把这些资料整理好」 坐在车上,顾尚伟不断组织着刚从小苏那里得来的数据跟在顾尚伟后面的徐固突然感到走在前面的人猛地一震,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包厢里」 那名男子把他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审视了两遍后说:「你是顾尚伟新的私人保镳?」 「私人司机」 「你还是赶快找另外一份工作吧」说这句话时,张雷却在看着包厢内的顾尚伟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因为他的炒饭已经上来了 可惜他的炒饭还没吃完,顾尚伟已经出来了」男人淡淡地说着,彷佛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其它人现在的他只是把头倚在车窗上,半眯着眼看着不断后退的路灯,脸上有种淡淡的、说不上是哀伤还是寂寞的东西 而男人却没有把烟放到嘴里吸,只是用手指夹着,打开车门走到外面,从高架桥上看着远处昏暗的楼房 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把没吸过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一边重新坐到车上一边问:「南天门知道怎么走吗?」 回到车上坐好后,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顾尚伟说:「如果你说的是南天门夜总会的话,应该是在江边,新盖好的跨江桥下面」 「现在先去那里 还是那个位置,但挺着腰板坐得笔直的顾尚伟已经变回那个面无表情的顾总了 看到他们进来小苏马上过来,匆匆对他说了一句「想吃什么就点」,就带着顾尚伟到那个小吧台去「需不需要我送你?」 摇摇头,「有他就行了」 虽然明知道对方所说的「他」就是指自己,但男人却连抬头看他一下都没有 「我只是想让你先让开一点点」知道顾尚伟不会搭理自己,他径自走到车前,深吸一口气,抓住车头慢慢用力,车子前面的两个轮子渐渐地离开了地面 「那换豆浆吧」还没等对方回答,他就擅自下车了 回来的时候看到对方接过那瓶一公升装的豆浆微微抽搐的嘴角,徐固就觉得心情愉快虽然小苏曾跟他说过如果要把车开回自己的地方需要男人的同意,但他觉得现在就算是把对方卖了说不定他自己也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平时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走了将近三十分钟」 「炒河粉加皮蛋瘦肉粥?」 对方不出声了,一声不发地就往前走 「虽然看起来很挑剔的样子,但什么都吃,非常好养对他来说,把时间用来吃饭的话还不如去工作 虽然要补眠,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一直都在响个不停,这还不算,公司内部的人要找小苏都直接冲过来,所以在比市场还吵闹的情况下,他只能半眯着眼半睡半醒」 「苏部长,澳洲那边已发来催货函了,他们那二十柜的货三天内不出柜的话,会赶不上最后的到货期限!」 「Cindy发一封E-mail回复澳洲那边,我们会按约定时间将货送上船对于我们的新案子,他已经连细节部分都了解了不少」 「连细节都知道?到底他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问题是现在要怎么处理这些烂摊子?发往美国的那十四柜的货,同在洛杉矶的另一家公司愿意接收四柜,另外有一家华盛顿的公司想要八柜,但如果改道去华盛顿的话运费会高出我们的能力范围」 「这真是高招!到时AL公司说不定还求着我们把货还给他们呢,我马上安排!」 兴冲冲跑出去后,半个小时小苏又跑回来了」 「唐门,顾总跟老范见面的时候?他怎么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呢?」小苏脸色白了白,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这个问题应该是去问他而不是问我吧所有相关供货商全部都再重新确认一次,以防有什么变故 坐到车上,跟开车的男人报了地址,顾尚伟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哪怕这种放纵的态度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可他就是不想去管 办事处的负责人一看到他们出现脸都变了,他庆幸没有事先打电话过来,否则现在过来的时候就真的看不到人了」 「延迟出柜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赵先生低吼了起来:「因为这件事不是由我,也不是由澳洲那边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说了就算的事情!过些日子澳洲政府会办一个大型的展示会,我们总公司那边已经为这批货租了会馆,并做了相关的宣传你只有从其它公司买货,然后再出货给我们」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买其它公司的货,不一定要永安的货」 赵先生得意地笑了笑,「你们签的那份合约原稿也是我在提交报告时所拟好的草案,当时我看好了几家的货,最后提交上去的是永安和另外一家公司的资料,并附了样品及说明书因为还没确定用哪一个,所以我拟合约草案的时候关于产品这一块,只是很明确地注明了使用功能、制造材料,没有指定要用哪家公司的哪个型号」 「赵先生果然是个心思慎密的人,假以时日回到澳洲总公司的话肯定大有作为,到时可别忘了我们唐阳那现在就请赵先生帮忙联系一下吧不过现在我先帮你联系一下吧」 在赵先生打电话的期间,顾尚伟礼貌地退出了办公室,到外面的会客厅等着试一下?」重新洗了一下茶杯,再泡上一壶,注出来的茶刚刚好四杯,满而不溢 看着姆指般大小的茶杯里,倒满了铁红色却又清澈见底的液体,顾尚伟有点不知如何下手而且杯底难免会有一些细小的茶渣,所以也不用像喝酒那样喝到见底,底部的茶水可以倒掉」 说着,徐固稳稳地拿起顾尚伟前面的那一杯茶,稍一倾斜,倒了一些茶水在功夫茶专用的茶几上,再两手举到他面前,服务周到到让他有些吃惊,一时间愣在那里 茶过三巡后,他们才离开」 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让他的手顿了一顿,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让人抛下的感觉慢慢蔓延 罗家雄是个爽快的人,加上昌记的规模相对于永安来说差得太多,所以言语间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赵先生已经大概跟我讲过状况了,我手头上也有这么多货,但因为我们厂小、成本高,所以出货价没办法降到永安那个程度如果你用我的货照永安的价格给澳洲人的话,没有赚头的还有个问题,我们所代理的只是永安的出口权,也就是说我们提的货只能用于出口,不能在国内销售,所以能不能请那家公司聘一间国外公司代收?」 「这个问题不大,进货的本来就是一家外国公司在国内的分公司,只要到时委托他们总公司收货,然后再以公司内部调拨的形式发往国内分公司就行了 先把数据放进去,然后把样机从肩上卸下来慢慢放进去,并调整好位置让机样刚好卡住动不了,以免在行车中滑动 回过头,就看到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远方 电话都还没讲完就开始下起雨来,而且愈下愈大,从车子愈来愈摇就知道泥泞道路开始被雨水浸透了 「我下车去看看 就这样不断地看着手表过了将近三十分钟,他终于看到前面渐渐出现一个身影,他并不否认自己确实松了口气 不等他示意,他就直接把车窗摇了下来」 找到那把伞,递给男人,他慢慢地打开车门走下来 顾尚伟猜想对方笑的意思会不会是认为他的帮忙只会是帮倒忙,还不如就站在那里这么想的时候心里有种茫茫然的不舒服感,干脆真的就站在那里看等车子后轮过了泥坑,才把车身放下来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加上可视度又低,但顾尚伟还是很清楚地感受到男人在用力时全身肌肉所爆发的美感,甚至还可以听到雨水打在那弹性肌肤上散落时所发出的声音 「你也要先回去吗?」看着身上还在滴水的徐固,他忍不住问 「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如果你在这个时候病了我也会很麻烦的」大概是担心真的会着凉,徐固没有再坚持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等于在雨水中泡了两个小时,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第一次踏进顾尚伟的家徐固忍不住想吹一下口哨 才三天不到!那个当初他都不想去看第二眼的人,什么时候变得就算不发出声音也可以在这个如此宽敞的空间有着那么明显存在感的人了? 他长得一点也不好看,五官端正而平凡,又是个矮冬瓜,他怎么可能…… 男人脸色发白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要换人吗?他从未试过在第一个月就把人换掉,何况现在才第二天,对方也没做错什么,都是自己的私欲在作祟!这样对那个人太不公平了!要不将他调到行政部,当公司普通的司机……不,这样也不行!这样他们还是在同一家公司里面,说不定他们还会偶尔碰一下面,如果他新请的私人司机有事情还会安排他过来代班,一切又要重新回到原点,说不定后果会更严重!到时候他会想他,会编其它的理由把他叫过来,甚至做出更过分的要求 「顾总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没办法把视线从对方身上转移开来最后再按『启动』就可以了 虽然知道车厢里有吃的东西,而且等一下回到公司后就更加没时间填肚子,但顾尚伟根本就没心情想这方面的事情」 「我知道了,AL那边我会先跟他们联系,看看他们的意思」 出去一看,样机和那堆数据都摆在会客厅的茶几上」 「叫营销部的值班人员搬过来,一并拆开来让张律师做对照在这么多不利的条件下,他们还能在永安几近垄断的市场中占有一席之地,而且挣扎生存到现在,看来还是有相当的潜力也就是说,我们原来要发往美国洛杉矶那十四柜的货现在变成了十九柜了!虽然因为要降价导致毛利降低,但我们所赚的总金额增加了!」 「哦,」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的顾尚伟看不出有任何的喜悦之情,「等货款收回后我会叫财务部增加你的当月奖金明天看一下情况,问题不大就明天把货送到码头,如果不行就等后天,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出状况」 「什么?」小苏大吃了一惊:「二十柜的货怎么能用口头协议的形式?你忘了上次跟老范口头协议的事了吗?」 「老范那次因为是在电话中沟通的,双方都没有第三者在场所以没办法这次昌记的老总在跟我做最后的协商时,特地叫了一位工程师在场,而我们这边徐固也在」 「有这么好的事?」小苏怀疑着,「怎么说二十柜的货,金额不少啊对他们来说,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当然得打响名号 「没错,最容易成功且成本最低的方式就是跟长期代理进出口业务,且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每个月都有相当订单量、运作成熟的贸易公司进行合作因为毕竟他们是大厂家,在国外也具有一定的市场,追加订单的机会也相当高,我们的很多顾客还是很认同他们 「两者间没有冲突我们的主要业务还是进出口代理业,进军制造业只是让我们的代理业务锦上添花罢了」 「那是因为大家都很努力,这几天公司几乎三分之二的人都不断地加班,到时我会安排人事部那边对这部分人员支付双倍的加班费好了,我先去营销部那边看一下情况但一旦开花,风华绝代,芬香醉人 稍稍调整一下坐姿,也调整了一下心情,他才放声让对方进来 他打开面前已经看过的资料,等着对方先开口跟他说话」 略为惊讶地看着除了海带绿豆沙之外,还有包装得很好的饭盒,以及在简餐店里买的、通常都没有什么火候的菜汤 才七点半他就习惯性地醒过来,把小苏叫醒后就先安排人到机场接澳洲的验货人员,接着联系罗家雄,对方虽然还在睡觉,但爽快地答应在九点钟验货人员到工厂前先将货物准备好 所以徐固在八点钟到公司时,整个公司那种忙碌的状态,就跟他昨晚离开的时候一样 小许及昨晚拆机的两位工程师还有赵先生,陪同澳洲的验货人员直接去昌记验货,从九点半到那里后一直到下午将近两点,验货人员才同意在出柜证明上签字 三两下就把已经没什么味道的晚餐解决掉,顾尚伟开始昏昏欲睡,到他住的楼下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回来就神清气爽地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说:「营销部李经理今晚请营销部全体员工去南天门,她也想请你出马怎么样?要去吗?」 「不太好吧,」他说,「我去的话那些人说不定会觉得拘束,玩不开 「下班后各自解决吃饭问题—营销部那帮家伙,大概会三两成群先去喝一摊吧—然后九点钟在南天门见,现在我还不知道是哪间包厢,到时再发简讯给你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隐隐的焦虑,在座位上不安地换了个坐姿,他以听起来相当正常的口气问起:「徐固在总裁办公室吗?」 「那小子啊,」小苏想了想才说:「刚才回办公室的时候没有看到他怎么,你要出去吗?」 「没」 「就这件事啊,我跟Lily说就行了那家伙这段时间跟着你跑来跑去的,大概也挺累的吧,搞不好现在正在十八楼按摩室的床上睡大头觉呢 轻轻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又因为那个人失神了好长一段时间Lily姊最好了 「明天请你吃饭?」 「一点诚意都没有!」Lily恨恨地说:「明天礼拜六我又不上班算了,下次有机会吧」 「是、是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就这么在他办公室门口公然地打情骂俏起来要走的时候跟我说一下,我就在总裁办公室里担心自己会在醉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没有预警地站了起来,却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 闻言徐固一把搂过顾尚伟的腰果然是喝多了 「你没喝酒吧?」 「我刚才只喝了果汁 「那接下来就辛苦你了,开车小心,别给顾总带来麻烦!」 之前小苏说过的三种情况:送到楼下、送到家门口、送到客厅,今天无疑是最后一种了伸手去推他,对方换了个姿势之后又没动静了 楼下大厅有门禁,刚好有个男人回来把门打开,趁门还没关上的时候他就扶着顾尚伟跟进去 大概是因为下车的时候吹了些风,现在已经有两分醒意的顾尚伟躺在沙发上,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 「需要我帮忙吗?」大概是因为感冒,徐固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低沉 徐固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将那个比自己重了将近十公斤的男人抱起来,向卧室走过去」说着,一只手探入他西装外套的领子里,将他的上半身轻轻地抬起来,另一只手抓着领子一扒,外套就整个被扒了下来 都怪自己太舍不得,如果早点让他离开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都是自己贪心不足,都是自己对他愈来愈沉迷而不自知,都是自己的错 第五章 那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车子停在昨天接他的地方,低着头走过去,他拉开后座的门,坐到第二排的角落里,把苍白的脸隐藏到阴影里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他准备放纵一下自己,什么都不管先睡一下 想起那个人,他突然觉得心里痛得不能呼吸,痛得他在沙发里缩了起来穿着休闲,脸上还明显带着倦意,而且手上还提着吃的东西 「以前我从来都不会问这么八卦的事情,但这次真的有点忍不住 「好」事情彷佛就这么定下来了,他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郁闷感 在这种不断失神外加经常患得患失的心情下,工作效率真的是低得可以 平时徐固一向都不多话,今天更是安静得出奇他有一时的冲动,想拉开车门坐进去,抛下徐固不理 他依然是坐在后面,坐在尽可能离男人最远的地方然而当接触到对方带着体温的皮肤时,他彷佛被电到般地跳开了,颤抖的手指改了个方向,去扯对方的衣袖,被抓住的那只手臂也拚命地挣扎,以图甩开对方的控制 看着对方慢慢把门关上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在心里慢慢扩张,让他忍不住发起抖来」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男人马上跳了起来,愤怒地吼出今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耍任性也要适而可止吧!」 任性?把他像沙包一样拖上来,并像垃圾一样甩到地上的人没资格说他任性吧? 「请你马上离开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当对方终于放开他时,他连呼吸都不会了然而当他想用力地把门甩上时,却被对方一脚踹开,受到巨大冲击的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那个人静静地说着,然后把外套脱了下来 在他分神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像昨天那样撑在他身上 该不会是想要把他绑起来吧?刹那间他产生了干脆咬舌自尽的轻生念头,与其说是对会遭到不人道对待的担心,他觉得更多的是屈辱的感觉 「你一直希望我这么做吧在跟这种感觉不断对抗的时候,他真正希望的是有人发现他这种期望也许他真的是个既不坦率又非常任性的人但很快地,他没办法隐藏的颈部后方就因为那个人带着热气的舔舐而热了起来他急忙把头往后仰,对方放弃跟他抗争,下一秒却一口含住他突出来的喉结,并用舌头在上面慢慢地打圈然而还是慢了一步,被拉开一半拉链的裤子有随时都会被褪下来的危险 想马上放开对方的手,但又怕那只得到自由之后的手会就地乱摸起来,所以反而按得更紧,双膝也不由自主地把两人的手紧紧地夹住 「别、别这样!」他的喘息声愈来愈重,胸腔的起伏强烈到彷佛要裂开一样 「这里已经在动了 原来,自己在对方的眼中就是这种人? 慢慢松开对方压在他前面的手,用手把把头发拨下来盖住发红的眼睛,紧绷的身体也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然而身体的反应是最不会说谎的 「帮我把衬衫脱掉吧 徐固的肩膀甚至没有顾尚伟的宽,跟他的身材刚好相衬他的眼睛不知该看哪里好,干脆继续闭上,眼不见为净 他发出了模糊的呻吟声,身上的粉红色未褪,且湿意加重后更加地诱人手掌可以感觉到内裤已经明显地湿了,热气不减的脸红得更厉害还好穿的是黑色的内裤,如果是浅色的,湿成这样大概已经变成半透明了吧内裤也一并脱下来之后,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男人已经完全勃起,紧绷的线条无与伦比地优美 就算隔着内裤,他也能准确地找到那个一直在收缩不已的地方到……到此为止的一切,我……可以……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现在真的一切都没办法再回头了,和男人有着肉体接触这个不争的事实已成定局前端顺利地压进去后,他不由分说地一口气刺到最里面 被迫侧卧着,一条腿被高高地抬起让人贯穿是怎样可耻的姿势,他已经从对面的落地玻璃看得一清二楚虽然是透明的玻璃,但在以黑色夜空为景之下,就像镜子一样映照出室内的一举一动 这种情况对方似乎也不大好受,维持着进入的状态不敢乱动 「唔!」 听到他痛到发出声音,男人马上就停下来了,伹这种上不去下不来的状况让人焦虑不已因为前方受到不断的刺激,后面的抽搐变得更厉害,分泌出更多的液体,被卡在里面的徐固才觉得松了口气,更加卖力地讨好对方,直到顾尚伟不能忍耐地尖叫着释放出来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脑中白光不断地闪现后,他才彷佛记起要呼吸般地大口大口喘着气这样反反复覆地将精华全部带进他的体内 听着后面躯体相撞传来的「啪啪」声,顾尚伟茫然地想着:这次真的脱不了干系了 最后那个人倒在他身上用力地喘着气,还热着的汗水贴在他开始发冷的身上,极其地不舒服 虽然腰部不用痛得要死,但那种要顶撞到他脑子里去的力道让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徐固的肩膀 当对方抱着他背部的力道收紧,冲撞得更用力时,他知道体内会迎接第二次的热流,抽动的内部不由得把那不断折磨着自己的肉刃夹得更紧 第六章 强烈的白光刺激得他不得不睁开眼,实际上他整晚都没办法好好入睡接着就一直躺到现在不敢乱动的原因除了动不了之外,还因为他的体内被注满了不属于自己的液体,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流出来 连脸都缩在被子里,睡得像个小孩子似的男人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这么一停顿,体内的液体已经开始流出来了,像蚂蚁爬行似地从他的大腿上滑下来 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液体滴落到地上,坐到马桶上的时候,好久一段时间才把那些液体流干净 不知道那里变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坏掉? 强忍着羞耻心,他半坐在马桶上抬起腰部,从对面等身高的镜子里去看那个部位 坐到浴缸里打开莲蓬头,将水温调到最高,就这样披着西装,一动也不动地任凭那滚烫的热水冲刷着他肮脏的身体 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之后,接着听到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你要把自己煮熟吗?这么烫的水!」 水温被调低了,注到浴缸里的水也被加入冷水」 没有回答,他只是无力地把对方的手拍掉因为火候不够,米还是一粒粒的 不要在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之后再来假惺惺! 重新倒在沙发上,他捂着眼睛让自己痛痛快快地流着眼泪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他的身体已经没有那种强烈的刺痛感了 冰箱空空如也,连瓶装水也没有 炉子上还留着昨天徐固煮的那锅粥 他模糊地想着,手却没有停下来 等身体上的疼痛好了之后,他是不是连前天发生的事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呢?或许,在他心里,对徐固的恨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 虽然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但身体内的生理时钟还是让他在七点半的时候醒过来了 就算他被人强暴了,地球还是照样旋转,工作还是得照样进行只是等一下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个人,不过等一下的事情等一下再说吧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试图将那些痕迹弄掉,拚命擦拭的结果是导致颜色愈来愈深,他只有放弃 明明已经饿得要死,但不爽这么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他在愕然之后只觉得怒火上升,因为这样他就必须跟徐固一起去坐电梯,把还剩一大半的早餐盒扔在座位上,他打开车门大步地往电梯走去,并用力地按着关门键 按着隐隐跳动的太阳穴,他把文件丢下,靠在椅背上 「不要忽然闯进来!」 「我已经敲过门了」说着便把提着的东西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倒抽了一口气,手不由自主地发抖,被握住的部分麻麻地发着烫,却还是嘴硬地说:「放、放手!」 徐固依旧保持着握着他的手的姿势,把杯子递到他的唇边,他咬着下唇拒绝 然而对方那种好像看上猎物的野兽般的眼神让他连心底都发起抖来,只有认输般地张开抖着的嘴唇含着杯沿,对方的手一倾斜,杯子中滚烫的液体就流进他的嘴里,从喉咙滑落」 「我会吃,请你出去 徐固苦笑了一下说:「难道你没发现吗?从昌记回来后我就一直在感冒 如果没有那个诚意的话,拜托不要对他这么好一连被度了几口温水,他才顺利地把药吞进胃里 第七章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头脑都清晰了很多 「你干脆回去算了,反正都快下班了,也没什么急事」 「今天不是有新案子的沟通会吗?」 「早开完了!什么沟通会,还不是财务部跟营销部双方在吵架,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实质性的问题也讨论不到,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虽然提出辞退徐固是在怕他知道自己对他有龌龊想法的时候,也是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前,可是那时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不,没有现在的「顾尚伟」之于他,说不定只是个身材不错,脸蛋不赖,在过程中可以玩弄于指掌间、可以好好享受的对象或许,他可以利用这种关系从「顾尚伟」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看着那串钥匙,他心里有点隐隐作痛,不由得把脸转到其它地方去 心中一痛,当第三辆在前面停下来时,他坐了进去 毫无预警地,一个黑影落到空无一物的阳台上 他被吓得全身重重地震了一下,眼泪更加控制不住 心难过地绞在一起,痛得无法呼吸他把头深深地埋下去,模糊地看着自己的泪一滴一滴地汇集在桌上「不要走了……」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他已经不能违背自己的心不去想这个男人,这样只会让自己如同被压到极点的弹簧一样更加地想他到不能自己 醒来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躺在干净的床上,新换的被单直接贴着清爽的皮肤他舒服得发出了像猫叫春般的呻吟声,很快就有人被这种叫声引了过来 「当然是买的 「来,把药吃了看到他这么听话,那个人赞许地摸摸他的头,然后才走开而且,我们可以一起洗」因为方便,他一向都是使用卧室里的小浴室」说着手就去拉他浴袍上的腰带,被他抢先一步按住了因为有水滋润的关系,对方一下子就滑入他的体内 水会被弄脏的由喘息慢慢转成呻吟的他模糊地想着 在莲蓬头下面一边冲洗着带着精华味道的泡澡精泡沫,一边低着头跟对方接吻 第八章 辞退徐固的成命被收了回去 虽然小苏还沉浸在从来没有收回过这种成命的惊讶中,但这毕竟是件好事 休息回来的顾尚伟工作量惊人,效率极高,偶尔还会出现「我讨厌他们的老板,所以不想签这个单」这种任性的说法 在同一个办公室的徐固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以前这个男人可能觉得自己反正是一个人在外面住,没有人会在家里等着他回去,而且回家也只是打开手提电脑继续工作,所以干脆就在公司留到差不多想睡觉的时候才会回去 虽然顾尚伟有跟他们讲过不必管他,但做为他的秘书们,总不能让老总独自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吧不得已,总裁办公室的人只好采取轮流值班的方式陪着他,连周末都不例外 「好吧 「今晚弄好吃的给你 不过,也托徐固的福,顾尚伟现在基本上过的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有时只是简单煮个面下两颗蛋,有时是粥,前一天有剩饭的话就是炒饭 舒舒服服地吃完早餐,坐在车上的时候徐固还会准备当天的报纸给他现在就算是那辆凯迪拉克拿回来了,他也习惯坐在前面 从来没有哪一次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时,徐固会放过他,他甚至怀疑徐固如此积极地要他准时下班,是为了尽快把他拐上床那种彷佛把他的骨髓都要吸出来的吸吮,那种几乎要把他整个吞下去的含舔,都让他用隔壁几户之外都可以听得到的音量不停地尖叫 但他却没办法用嘴帮徐固,还好在这方面徐固从不逼迫他一开始还是徐固亲自调教他,比如哪里应该用力地摩擦,哪里应该轻轻地撩拨,哪里应该用指尖按住打圈而徐固用手帮他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让他释放出来那个男人的敏锐、强大,都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程度 想起来都觉得两腿发软这个男人,一点隐私心都没有吗? 虽说这里是高级公寓,户与户之间都设计得非常巧妙,互不干扰,绝对没有从自家望出去刚好有人望过来的尴尬」然而当时徐固都可以从楼上跳到他的阳台(如此危险的事情到现在想起来他还是忍不住地两腿发抖),不难想象,只要楼上或楼下的人有胆把头用力地探出来,就可以把他们做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在那样开放的地方做这种事,总让他放不开他实在做不出如此羞耻的动作,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对方在他耳边像恶魔般地诱惑着:「我看不到你可爱的地方啦,来,把衣服拉高 「还看不到,再拉高一点 徐固没来之前,管理处每个星期都会安排两天让人上来打扫一下,但顾尚伟从来不让他们进去卧室如果要换洗床单的话,顾尚伟就会自己换下来,然后把脏的床单放客厅沙发上 「你用那个给我看看」 「不要那也是他最羞耻的记忆,羞耻到不敢让清洁人员进卧室的程度 这个男人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在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短时间内,几乎已经把 「顾尚伟」这个人分析得透透彻彻 「把……把那个拿掉,我想要你……」他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臂,止不住泪流满面然而他却打不开,不能修改密码的保险柜,不管他怎么输入密码都没办法打开 那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他红着脸,踮着脚爬上床,在对方身边躺下,拉过被单盖住两人的身体」对方叹了口气,把小指探进他的里面,引导着里面的液体流出来」 「可是我会肚子痛 特别是中午过后愈来愈明显」 拚命压着脸红,顾尚伟的手微微颤抖:「哪有什么滋润!告诉她们,再闲着去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让你们总裁办公室全体降薪!」 「是、是三餐都正常地吃、正常地下班、正常地在周末休息,正常到有点不正常了」说着就装作不经意地把镜子收到下面抽屉里 他吃惊地看着对方,「你怎么会知道?」 「说起来,我也算是讨论者之一啊」 「胡说 「上次永安的范总过来时,不就一直盯着你这里看吗?」说着,男人的手往下,隔着质地良好的裤子捏着他紧实的臀部,「你没注意到?」 显尚伟的脑袋「嗡嗡」作响上次老范过来主要是协商重新签订新的长期合作协议」徐固抚着他的脖子后面安慰着,但被他一把打掉了 「怎么了?」徐固看他的情况不是很好,急忙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他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快六点了 点点头,他用力地摩擦着肚子 男人同时按下了一楼和地下二楼,在一楼电梯门开的时候,对方靠在电梯门上,让他慢慢地走出去」 其实他觉得并没有痛到那种程度,因为下午他都照常上班了,但现在他的心情有点乱,甚至因为刚才谈的那些话想与徐固保持点距离,所以他没说什么,独自走了出去 「顾总请」 看到他没动静,对方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 最后车子在一幢三层高的别墅前面停了下来,这里并不是很荒凉的地方,周围还有几幢别墅老范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杀人灭尸吧 里面装饰得就像老范那个人一样富丽堂皇,但老范本人却没有出现」张雷在床沿坐了下来 徐固还是没有出现 用力闭上眼睛,他想让自己就此睡过去」 顾尚伟摇摇头说:「只是有点肠胃不适而已 「那个叫徐固的男人如果当时他向张雷敞开心扉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呢?以前他总是会想着被对方拒绝而从来不敢说出心意,但说不定张雷会接受他,会加倍地服从他、爱护他 「我拿药过来给你 他刚安定下来的心反而开始不安,扯着那个拉着他的手的男人袖子问:「老范去哪里了?」 「我没看到他「以后你都不需要因为这种事担心我 「从很早以前我就很想跟他较量了,他的确是个很厉害的男人 徐固苦笑了一下说:「另外一个约定 一大堆人从医院里冲出来,医生与护士把他安置在轮椅上后就往里面推 「肠胃炎 虽然他比徐固高很多,但为什么印象中他都是从下而上地看着对方呢?难道是因为徐固常常把他压在下面的缘故?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身体彷佛要掩饰什么似地扭动着他的表弟迅速地走了进来,确认了点滴的用量,然后又一言不发地走掉了」 「不要 「就当作是休息好了,老范那边你想怎么办?」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是你们太任性了」 顾尚伟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可能是我跟『他』长得比较像吧」 「老范那家伙天天都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想了二十年了,他不厌我们都烦了 虽然他很想很想彻彻底底地了解徐固,但他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对方最亲密的人,如果还要透过别人的嘴去了解对方,他实在有点无法接受 「我一直保留着随时把徐固召回来的权利 「对他来说,你是他三个月的老板,我却是他永远的主人 「因为是『病人』吗?」 对方撑在他的身上,赤裸的肌肤渗着一颗颗汗珠,感觉说不出的煽情,两腿之间已是坚硬如铁 「嗯!」当对方用力地抽动时,他大腿内侧柔软细嫩的皮肤被摩擦的高温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啊……」他痛苦地呻吟着,闭着眼睛不去看这让他神经麻痹的场面 第十章 整个会议期间他都脸色苍白 然而跟当初已经不一样了,现在他身体明确地记着徐固的热度,食髓知味的感觉让他说不出地急躁 上一刻还在激烈争吵的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坐在他旁边做纪录的小苏都倒抽了一口气」 「可是,在我们考察过的这么多个地点中,只有东郊工业区的条件最适合作为新案子的厂址啊!而且当初在您的口头同意下,我们市场部和营销部跟进了整整两个月才跟对方确定了细节 如果是由东王朝接手的话…… 「今天早上东王朝已经将我提出的合作计划列了方案,我们只需以新案子开始规画时预定价格的四分之一,就可以得到比东郊所谈的面积大上两倍的地况且从东郊去码头要穿过市区,但是大货车白天不能在市区行驶」 说完用力拉开椅子站起来,大步地走出去 那个男人一进办公室他就冷着脸说:「把门锁上 在对方把他整个口腔吸吮得麻痹掉,转而轻咬着他锁骨时,他忍不住痛哭出声: 「如果不认识你就好了,如果那天不选你就好了」 他吃惊地瞪大眼睛,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 「等一下你还要开会,没太多时间处理 「啊哈——」 听着下面「噗哧噗哧」地发出湿润的声音,他心脏鼓动得快达到极限了 这种力度应该会留下浅浅的痕迹吧」徐固没好气地说,帮他把皮带扣上 但他马上又想到另一个很容易弄混的东西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觉得针扎屁股般地坐也坐不住体内的高温及皮肤上的冰冷,让他的头痛得有如裂开一般,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可是年届三十的他,在前一晚做了两次以上之后,身体还会处于这种欲求不满的状态实在是太丢脸了从那之后他就一直诚惶诚恐,很明白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之后就肯定会有第二次 他的身体一僵,热度迅速地消减下去 他不希望徐固偶尔才能出现在他面前,就像两人是突然想起才一起幽个会的野鸳鸯一样 他希望徐固无时无刻在身边,在他饿的时候端饭过来,渴的时候端茶进来,想抱住对方的时候张开双臂就行,想接吻的时候随时都可以闭上眼睛 两人连接在一起的地方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液体濡湿的那部分肌肤有种让人心脏麻痒的不舒服感,但却使两人撞击时发出的声音更为响亮 两人挨在一起靠在沙发上,享受了一会还带着甜美气息的安静后,他才发现领带破了个小洞」他红着脸控诉,语气里有不自觉的撒娇,也忘了咬破领带的人正是他自己 好久之后他才想到要狠狠地骂那个男人一顿,骂他不讲信用,骂他出尔反尔,骂他随心所欲地玩弄别人的感情,可是嘴角哆嗦了半天,他却还是发不出一个字 他心中一紧,刚才的愤怒彷佛全因为这句话换成了担心,可是他们几乎天天都裸裎相对,他没看到对方身上有伤口啊,难道是内伤?内伤往往此外伤要严重得多,而且是要休息三个月的伤,但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呀!之前还曾害他淋了大半天的雨,难怪以他这种铁打的身体竟然也会因为淋雨而感冒」 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个男人这么出色的能力,怎么可能来做他的一个小小的私人司机我没办法让别的男人坐在你的位置上,开着你开过的车,那个位置我只想为你留着」 男人回抱着他,埋在他肩膀里的声音发出来闷闷地:「这个决定我不想改了,你还是得做我的私人司机,兼任半个保镳,我也允许你偶尔出去放放风 看着徐固的背影他才突然惊觉对方所穿的衬衫太大了,然后又记起徐固似乎没有这种正式的衬衫 他不由得头痛地脸红了起来当事人本身没有自觉,但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就很怪异就算他再怎么把两人的东西清清楚楚地分开来,但他喝茶的习惯愈来愈接近徐固,连偶尔脱口而出的「我今晚想喝紫菜汤」也说得自自然然,这种互相传染的习性,却是怎么也没办法分得清楚的我今后居然要在这种鸟人手底下干活,想起来心里就堵得慌想了半天还是去找李良三男一女,除了李良,我一个都不认识 李良给我介绍那三个人,两个男的都是外地的,来跟李良探讨炒期货的经验,小姑娘叫叶梅,是个包工头儿的女儿,正式名称叫什么建筑公司我叫李良,"再拿1000块来",他嘟哝了一句,把钱包扔过来这时我的手机响了顿时心里一阵舒畅,倒了两杯果汁,递了一杯给叶梅,然后坐在沙发上背诵李良的诗:"生活突如其来,真他妈的我叫李良的外号,"你娘,走,哥哥带你喝酒去,顺便送美女回巢 叶梅拿出一支娇子点上,问我:"陈哥是不是想到情人了?笑得鬼头鬼脑的"我说是啊是啊,我正在想你呢,一会把两位哥哥送到了,你就跟我回去好不好?她说我可遭不住嫂子的耳光 我对性诱惑一直缺乏抵抗力,李良有一首诗说的就是我: 今夜阳光明媚 与荷尔蒙一起飞舞 成都,你的肌肤柔软 如我忧伤心情 在上帝的笑容里裸体行走 三月的盐市口我无可选择 无可选择就是从不选择的意思,李良不只一次批评我"连母猪都不放过"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大学里黑糙的体育老师、体重三百斤的酒楼老板娘、丑得让人跌倒的肥肠店服务员,还有一个爱吃大蒜的炸油条姑娘" 送走两个男牌友,就剩下我和叶梅两个,我故意把车开得极慢,歪着头看她叶梅在我的注视下开始不自然,脸慢慢红了我"嗤"地笑了一下叶梅有点生气:"笑啥子?"我直奔主题,问她是不是处女叶梅似乎对我的表现也不尽满意,下车时态度冷冰冰的,让我很沮丧 醒来后腰酸背疼,看看表还不到十一点,有个家伙敲敲我的车窗,问我有没有备用机油,我打开尾箱提出一桶来说给你了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之一,李良这辆奥迪A6上至少还有十几桶 今天的成都阳光刺眼,象所有习惯夜生活的人一样,我本能地逃避太阳车载CD里传出许美静忧伤的歌声,“传说中痴心的眼泪会倾城…红眼睛幽幽地看着这孤城…烟花会谢,笙歌会停,显得这故事尾声更动听我发这番感慨是有依据的,董胖子有个朋友,在水碾河搞了一个换妻俱乐部,每个人都在那里弄别人的老婆,同时也看着自己老婆被别人弄,据说90%以上的夫妻出来后都直奔民政局 这厮肯定跑到太监面前装乖孙子,笔记本摊在膝盖上,脖子90°向前梗起,一脸肥胖的微笑,汇报完思想动态,再顺便踢我个撩阴腿,"陈重嘛,业务能力强,但和同事工作配合不太好但总公司以为:"你能力虽强,经验不足,还需要再磨练一下胖子笑得那个灿烂,我乘机给他出了个难题:"您看我的工资是不是该涨一涨了?我现在正在供房,经济上实在困难这么多人同时加薪,至少使四川分公司的预算超支20%,你要敢跟总公司反映,不挨板子我跟你姓,你要是不反映,我看你娃还怎么管销售部?" 会议室里烟气腾腾,这帮家伙听见加薪比过年都高兴,汽修部主管赵燕大声说:"老大,要是真涨了工资,我们就凑钱给你包个二奶!"刘三说你想给老大当二奶就直说,别偷偷摸摸的,角落里有个家伙接过话茬,说就是就是,我看赵燕的奶也挺大的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小姑娘红着脸出去了,我说大头,你他奶奶的又想祸害良家妇女 喝光了李良带来的五粮液,我们又一人叫了一瓶啤酒,李良的表情很兴奋,说他打算在府南河边买一栋别墅,"楼上我们两口子住,楼下就是咱们的麻将房和活动中心,"我说你结婚后还想不想去换妻俱乐部,他脸红脖子粗地摇头,说:"你要是拿赵悦来换,我就跟你换!"有一次我跟他说起那家叫"同乐"的私人俱乐部,李良流着口水赞叹,说他要有老婆一定要带去见识见识"我没反应过来,问她:"谁没来?"她说不是谁,是那个,我说到底是什么呀,叶梅一下子火了,"日你妈,老子这个月月经没来!"我说会不会是李良惹的祸,叶梅又骂了一声日你妈,说他连老子的手都没碰过我也有点火,这几年还没有人这么骂过我呢,我冷冷地问她:"那你说怎么办?"她一下子哭了,说我要是有办法还找你干什么我说董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我把汽修部、配件部和油料部的三个主管叫到办公室,把名额分配一下,让他们去分别给我报计划 赵悦问究竟要钱干什么用,我说周末要去乐山出差,拜访客户我暗骂了一句"贱婆娘",往CD里放了一张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一直到乐山也没跟她说一句话昨天回家看见她正在吃九毛钱一包的方便面,我的心立刻就像猫抓一样疼痛我说你看什么,她不说话,就是直直地看着我她的力气可真不小我拍拍她的屁股,说骚婆娘该起来了吧,叶梅顺从地起身下床,穿戴整齐,在镜前作了一个无声的美丽笑容,然后推门而出,没有跟我说一句话"赵悦很惊奇地问:"你今天不用应酬啊?" "不应酬!不应酬!今天一心一意地陪老婆听得我无名火起,拔通了李良的手机,约他去洞洞舞厅跳舞 洞洞舞厅是成都一个著名去处,原来是革命年代的人防工程,改革开放后,一部分改作地下商场,另一部分根据成都的美女优势开了几十家歌舞厅,说是舞厅,但我从来没在哪儿见过正经跳舞的,一般都是挑一个姑娘搂在怀里,一边摩摩擦擦一边上下其手我问她,"你不热啊?"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神情羞涩,让我想起了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湖南的丁冬冬这成为我大学时代的三大遗憾之一,另外两件,一是四级连考三次都没过,最倒霉那次只差半分;二是承包学校的录像厅,半夜里放黄色录像被保卫处抓获,发财梦就此破灭后来有一天她问我能不能帮她租一套房子,我欣喜若狂,连说没问题有一次因为她吃了一瓣大蒜,我把她骂哭了,这是那段岁月里最深的记忆眼前的男男女女互相紧箍着,用各位恶心的姿势互相顶擦,一只只奇形怪状的手在女人身上胡乱揉搓,我第一次觉得这里是如此龌龊肮脏" 第6节:像你那么"下作" 星期一开早会,董胖子在会上反复强调要职业化,"穿职业装,讲职业话,用职业思维该小姐先是微笑、接着闪躲、推拒,最后竟然发出非人的声音,十分恐怖"下作"一词是跟赵大江学的,第二天他打电话来评董胖子曰:"操他个妈的,没见过那么下作的!"他是东北人,性格爽朗得很 董胖子讲完了,像领袖一样挥了挥肥手,问我,"陈经理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心想说就说,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水平"完不成销售任务,"我把脸转向销售部的员工,"就算你天天西装革履、打着官腔,我也只当你是个瓜娃子!"回头看见董胖子的脸铁青着,像一只沤烂了的大茄子一个月下来,光是保养业务就做了20几万,可以算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胖子犹豫了半天,最后悻悻地在报销单上签了字她一直都很节俭,一顿饭超过100块就会心疼,我上次花700元买的黛安芬,她居然一直都舍不得穿"我大怒,"你怎么整天这么事儿,什么他妈的事那么重要?!"赵悦也开始不逊,"你才事儿!不就是一顿饭吗?我就是不去,怎么了?!"说完砰的一声把电话挂了服务员眼明手快,帮我捡起来,说先生您的手机掉了"我转过身对她笑笑,说送给你了,看着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我说咱们俩快赶上曹操对关老爷了,三日一大吵,五日一小吵你说的对,不就是一顿饭吗?没什么大不了的"顺便说说花的事,想到这里有点心疼那300多块钱她把我所有的诗都抄在一个黑皮本子上,取名叫《黑夜的放逐》,并在扉页上题辞:你爱读书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我等到三点多,撑不住了,怀着一腔幽怨睡去我曾经跟王大头吹牛,说如果我们停业三个月,四川至少有10万辆车动不了王大头无比景仰,说你娃牛透了,我封你当车神好不好? 我把销售部的员工召集起来分析原因、研究对策,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我渐渐有了主意,站起来讲我的方案:1、针对新崛起的"兰飞"品牌,召开大规模的订货会,全面挤占经销商资金;2、针对全川所有的汽修厂,制订一系列促销计划,疏通销售的终端环节;3、加大广告力度,在川台、有线台和广播电台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广告轰炸,实施立体化的销售战略 我给李良打电话,问他最近期货市场情况如何,他说形势很好,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仅仅一个月,他账面就增加了20多万我试探着问,如果拿400万让他代炒,一个月能赚多少,电话里传来一陈噼哩啪啦的声音,我估计是在按计算器,过了一会儿,听见他说:"炒得好能有100多万这点我和王大头的观点一样,认为有资源而不去利用就是最大的浪费20年前的我们对生活一无所知,但都会在某个时刻走进这座城市,走进生活的洪流里,快乐分享,忧愁共担,聚成今生的因缘在我妈的威逼下,我们去金牛妇幼保健院检查了两次,结论是一切正常 吃了妈妈做的豆腐皮包子,喝了爸爸泡的高山云雾茶,觉得心情好多了爸爸一直批评我活得太浮躁,其实想想很有道理,人生的幸福有很多种,平淡是其中之一因为你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你说"爱"吧,她说你回答得太随便,不够真诚;你说"不爱"那更是死定了,等着挨白眼吧,如果碰上烈女,得个轻度伤残也是意料中事那厮我认识,是九二级一个著名的草包,刚入学时他屁颠屁颠地跑到文学社来,非要报名加入 我穿上衣服,对赵悦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赵悦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感觉焕然一新,我亲了她一下,说我老婆真诱人 "龟儿子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这厮还在睡觉呢 "见鬼了你,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嘛我大大咧咧地坐下,问董胖子:"我上个月的旷工是怎么回事?"他装傻,说一切正常啊,都是按制度办事我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心想还好,刘三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笑着问他,"那你还向董胖子表什么忠心?"他一下子急了,说我就知道赵燕是个小人,"贱婆娘自己不要脸,跟董胖子眉来眼去的,还敢说老子坏话!"我说她怎么眉来眼去的了,他学着赵燕的声音扭扭捏捏地说:"董总你又成熟又稳重,是公司里最有魅力的男人!"我听得心里巨酸,牙关痒痒,痛骂不已心想赵燕可真是够贱的这顿饭吃得很高兴,赵悦跟我妈学了一个月,厨艺大有长进,牛肉肥而不腻,鱼烧得鲜嫩无比,栗子清甜,鸡肉甘爽,吃得我直叹气多年前的几句诗沿时光飘飘而来,有如天籁: 多年后的夜里 你掩面哭泣 青春的灯火若即若离 是谁让你一生怀疑 是谁守着最初的誓言站在原地 谁在天堂 谁在地狱 谁在年轻的梦里一直找你…… 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赵悦搂紧我,脸如桃花,目光清澈如水 赵悦问怎么了,我咬着牙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开始拨打刘三的手机,他不接,我固执的一遍遍重拔,最后终于听见他尖细的声音 "董胖子写信投诉孙总,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也不告诉他?"其实这件事我也一直后悔,董胖子起事的时候告诉我,老孙是个废物,把他搞走大家都有好处,我也认为这是我的机会,所以就一直任由他们胡来,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我说你出来,咱们当面谈一谈,他说既然都到这个地步,没必要再谈了我开着一辆320走在最前面,心中哼着小曲儿,嘴上叼着中华,见红灯就闯,十足的"恶少"派头在离我大约100米远的地方,李良扑通一声摔到,我几步跑过去,看见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鲜血慢慢地从头上流出来 有一种人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譬如李良我一直都把爱情当成是玩具,谁也不爱,或者说,我只爱自己──在任何时候 李良肯定是在想念"泰山",我踩着油门想 新郎新娘过来敬酒,王大头往一只大碗上摞了七八只盘子,非让叶梅给他报数:"说,一碗晚上几盘子?"叶梅嗫嚅了半天,说一晚上,一晚上七盘子,满桌都大笑,赵悦趴在我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你们家李良好厉害,一日千里,日久天长啊旁边的人更是笑得喘不过气来,叶梅呆了一下,突然端起桌上的酒杯,哗的一声泼在我脸上,冰凉的酒水缓缓地流过胸口,我抬起头来,看见王大头惊愕地张大了嘴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混乱,整个大厅里嗡嗡作响,赵悦忙着帮我擦脸上的酒水,王大头噌地跳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叶梅满面通红地握着酒杯,李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目光中似有深意,我舔了一下嘴唇,800多一瓶的波特酒醇和甘甜,微微带一点酸味我故意把车开得极快,想逗她开口,但从上车到进家门,她始终没正眼看过我他愣了一下,问我:"你是谁?" 我说我是赵悦的老公,"你又是谁?" 他不说话,过了两三分钟,我听见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心里很难受,像猫抓一样" 几辆消防车呼啸而过,大概是什么地方又着火了 赵悦的第一个手机是我买给她的,97年5月1日,四年前的今天 李良结婚这两天累得我不善,到武警借车,联系宴席,布置洞房,写请帖发请帖,忙起来心情就好一些,只要一闲下来,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件事,想他们两个在哪里约会,在哪里上床,赵悦是不是象往常一样躺在那人身下哼哼唧唧这姑娘的屁股很漂亮,圆滚滚的,微微上翘,我顺手摸了一把,手感极好 赵悦又打电话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她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嫖妓,她说:“我知道你对我有点误会,你回家来咱们好好谈一谈她骂了一声无耻,就把电话挂了那次罚了我4000元,多亏身上带的钱多,要不然就麻烦了算计了半天,决定还是给姐夫打电话他一下子来了兴趣,问清事件经过后,说我马上派记者前来采访,我说必须抓紧,否则一会儿人就带走了” 跟姐夫通完电话,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奥托,一个小伙子探出头来,我问他:“去成都,走不走?”他说你出多少,我给了他200元,然后坐进车里,拔通了董胖子家电话,告诉他老婆:“董光在龙潭嫖妓!” 第12节: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96年我和赵悦到峨眉山玩,在伏虎寺遇见一个算命的臭道士,这个“臭”是真的臭,象刚从下水道钻出来一样芬芳扑鼻赵悦平时挺爱干净的,那天不知中了什么邪了,非要拉着我算一算,老道胡扯了一通之后,说我们俩肯定不会到头,“前世的仇寇,今生的冤家”,赵悦信以为真,脸都白了,连声问有没有什么破法,老妖道捋着几根带油花的胡子,眼放妖光,说如果肯出200块,他就可以为我们想个破法回成都的路上我给赵悦取了一个外号,叫尿壶师太,属于峨眉派第三代弟子,跟灭绝师太是同学,可以力擒疯牛,建议出口到英国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了一句话很让我感动,“不管它灵不灵,陈重,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罐子,而是你的心 上楼的时候我想,人生其实并没有破法,无论那只罐子是否完好如初我有点生气,心想看完了电视也不知道关上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所有的灯都开着,就是没有人,不知道赵悦跑哪去了阳台上的窗户大开着,一阵凉风吹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趴在窗上往下看,外面是漆黑不见底的夜先是齐齐哈尔的张军,住在我斜对门宿舍的,得淋巴癌死了,他女朋友来收拾遗物时哭得昏倒 大学时代的最后一个月,我们都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酒、麻将或者泪痕,日子空空,一闪即过她的背包也在,一支口红斜放在梳妆镜前,让我想起那无数次亲吻过我的红唇92级迎新晚会上,我站在篝火旁大声说新生赵悦那天穿一条碎花长裙,象蝴蝶一样在我眼前翩翩而舞帮赵悦洗了手洗了脚,拧了条热毛巾搭在她额上,看着她象个孩子一样沉沉睡去他不太爱说话,见了我总是笑笑,说你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怪难看的我细读了一下,文章写得很生动,说董胖子“见事不好,从二楼的后窗一跃而下,妄图借黑夜的掩护逃之夭夭,却被埋伏的干警当场擒获我出生后,她唯恐我也长不大,给我起了个贱名叫兔娃儿给我爸办完住院手续,李良把我叫到门口抽烟,盯着我说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我替叶梅向你道歉了旁边的帅哥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像一头被鞭打的驴子,赵燕可能真是恨我了,说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算认识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我一面追一面说,赵燕赵燕,你听我解释嘛这事在班里传为美谈,不美的是那个女生最后也被郎四睡了,有一天我放学后直奔郎四的小屋,看见那个女生白花花的大腿,心里无比难过 第14节: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 我们公司一直提倡“贤者居上”,哪怕是个草包,只要不贪钱不好色,都有可能当上领导刘三刚想插话,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了张嘴就低下头去到现在我也断了当总经理的念头,只求安安稳稳地干上两年,把欠款处理了,再找个机会另谋出路 董胖子神色不变,开会、讲话、处理文件毫无破绽,我实在是很佩服他的定力散会后他斜着眼看了我半天,让我感觉冷飕飕的我相信他这个总经理做不长,“贤者居上嘛”,他自己说的我看了一眼刘三,故意提高了声音,“我明天要是见不到钱,就把你儿子做成狗肉包子那段时间我天天去捧她的场,为了显派,我送480一束的玫瑰,还喝1888元的轩尼诗XO,她很快被我的风采打动,就在公司那辆破烂的桑塔纳后座上,被我得逞”李良说:“你总是对生活期望过高说起来赵燕是个好帮手,这两年汽修厂的事基本不用我操心,业务稳定增长,但她工资却只有刘三的一半,才2200多,我心里想我算是瞎了狗眼,这次一定要把刘三的工资降下来,给赵燕至少涨到3000 按公司惯例,周一下午要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各部门头头脑脑坐在一起共商发展大计”说到激动处,董胖子泪雨滂沱,让不明真相的群众唏嘘不已 这招确实高明,既主动承认了错误,又表了忠心从那以后我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很快我也开始升官,从主管到经理,青云直上,比他还高一级,董胖子嫉妒之余就开始人前人后说我的坏话,我也没客气,逢开会就旁敲侧击地攻击他的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台上扮君子,台下扒裙子不过那个电话一直像把刀一样横在心里,刺透了拥抱、亲吻和所有的甜言蜜语,随时随地扎得我心生疼 在卡上提了2000元,还李良的毕业后分回老家,据说混得很不如意,先被开除公职,接着又离了婚,潦倒得一蹋糊涂” 老大是我们班公认的最讲义气的汉子,只要有打架的事,跟他说一声,他保准会一马当先冲在前头有一天李良在宿舍里朗诵舒婷的《神女峰》:“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老大深沉地摇了摇头,喃喃说道:“不……好!不……好爸爸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几天,居然胖了一点,精神也不错,非要跟我杀一盘,我百般相让,终于让他赢了一局,老汉乐得跟捡到钱包一样这种久违的温馨让我有点恍惚,我一边喝茶一边想,原来快乐也很简单 吃饭时姐夫提起最近在郊县发生的一桩惨案:一个姓娄的下岗工人,在夜市上摆了个小摊,碰巧遇上城管大检查,一些盆盆罐罐全部被收缴,娄某和其他几个小贩先是苦苦哀求,希望能够返还,跟着城管的车走了一两公里,也没拿回东西,娄某一气之下就开始用石头、砖块袭击城管人员,没想到城管没砸着,却把一个过路的小伙子当场打死 这故事搞得一家人都闷闷不乐上周末加班搞六月份要货计划,在电梯里遇见了他,他说这次他还是推荐我当总经理,“我们俩虽然不合,但你的能力我还是很佩服的”听得我都有点感动,就是不知道真假 如果能当上总经理,那就太美了那天我一句话把赵悦噎了个半死,过了半天她才想起来应该愤怒,于是哼了一声,说我神经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半夜三点钟打电话了?!”我说了电话号码,赵悦翻着白眼,说她从没打过这个电话,一点印像都没有我说你这就不对了吧,我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我的依据”这句话曾经是赵悦的口头禅,情浓耳热之后,她总要这么对我说 灯光下的赵悦十分美丽,舞姿曼妙,长发飞扬,两眼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旁边的两个小伙子看着她直流口水走进青羊宫、武候祠、杜甫草堂,在历史的门里门外,总是坐着太多无所事事的人,花5块钱买一杯茶坐上一天,把日子过得像沏过几十回的茶叶一样清淡无味我和王大头赶紧解劝,说你们俩还在蜜月中呢,就为一张牌,值不值得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王大头郑重提议:“要不我们都躲开,你们俩就地那个一下去去火?”我捧腹大笑,赵悦在旁边也扑哧一声王大头说:“有钱的娃儿是不同,穿的都是灯草绒,到哪里都有人吹捧”老板拍着手大笑 不知道是我粗心,还是赵悦的作案手段高明,最近一段时间没发现什么可疑迹像周卫东脾气有点像我,大手大脚地花钱,见了美女流口水,要不是因为他整天大大咧咧地给我捅漏子,肯定比刘三要混得好走之前她到我办公室坐了一下,眼圈发红,看起来依依不舍,我心里也一跳一跳的校门口的录像厅一过12点就来黄的,心灵脆弱身体坚强的时代娇子们经常会边看边模仿我点上一支娇子,心想这辈子委曲谁也不能委曲自己,风流趁年少,能快活一刻就快活一刻”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少跟老子提这个,你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了 99年我在绵阳倒霉过一次,刚脱了衣服就听见敲门声,我情知不妙,扯过裤子来就往身上套,谁想越急越出错,把裤门穿到了屁股上姐夫在报纸当花边新闻编辑,每天净发些污七八糟的假新闻,比如什么地方出现了两头蛇,哪儿的公鸡下出了双黄蛋之类,所以我一直叫他“那五”,跟冯巩当年演的一个傻子同名姐夫脾气好,总是笑呵呵的,说你这个娃娃,不说给我提供点新闻线索,还净糟踏我 姐夫已经睡了,接电话时好象不太高兴,我直奔主题,说给你提供个新闻线索:毒贩夜嫖娼,干警显神威赵悦平时挺爱干净的,那天不知中了什么邪了,非要拉着我算一算,老道胡扯了一通之后,说我们俩肯定不会到头,“前世的仇寇,今生的冤家”,赵悦信以为真,脸都白了,连声问有没有什么破法,老妖道捋着几根带油花的胡子,眼放妖光,说如果肯出200块,他就可以为我们想个破法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根据她的权威解释,只有上得了新闻联播前三条的才能算是大事我的头发突然一根根地竖起来,心想赵悦不会是想不开从这儿跳下去了吧然后就是隔壁班的才女齐妍,在一个美丽的春夜里,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她死的前一天,就坐在我们对面吃饭,把油汪汪的大肥肉一片片挑出来扔在桌上,我连声说浪费,齐妍白我一眼,说死陈重,你要想吃就拿去,别哼哼唧唧的,我刚要回答,被赵悦狠狠踩了一脚,赶紧作老实状,低头含羞不语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沉到无尽深处 我打起手电,到楼下准备寻找赵悦的尸体92级迎新晚会上,我站在篝火旁大声说 你会一直象现在一样爱我吗?94年的一个夏夜,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赵悦一丝不挂地躺在我怀里,小脸红红地问我想这味道挺他妈的不错,天快亮了,在这个彻夜不眠的早晨,我看着渐明的天空想,赵悦依然爱我,这事真他妈的不错天亮了,这个城市笼罩着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看起来有些陌生 而生活,你永远不会知道它下一步会做些什么赵悦扶着我妈坐在长椅上,小声地安慰她老太太从早上一发现我爸昏倒在卫生间里就开始哭,从家里一直哭到医院,哭得两眼通红姐夫这个忙帮的很到家,把这则新闻放在显眼位置,标题是《假凤虚凰,鸡飞狗跳》 赵悦小声地劝慰我妈,一面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光滑,热量温柔地传过来,一直暖到心里,我十分感动,心想,我的生活,是不是就靠这一点热度维持着? 一个模样俏丽的小护士走过来,问谁是陈振原的家属,我紧张地站起来,说我爸怎样了过了一会就看见李良风风火火地过来了,手里还大包小包地提着各种营养品”后来他们问我的意见,我恼火地说了一句:“叫个屁叫,都给老子睡觉!”说着啪地关了灯“驴子”转过身来,推了我一下,恶狠狠地骂:“X你妈,你想做啥子?”我悻悻地止住了脚,感觉真是失败,心里恨恨的想,“这事要放在当年,哼我们院有个家伙叫郎四,打遍几条街未逢对手我读初二那年,他和另外二个人活活把一个卖菜的打死,去东北老家躲了三年,回来后越发威名远震,据说我们院凡是有点姿色的姑娘都未能逃过他的魔爪,这让青春期的我十分羡慕,隔三差五就往他家跑,跟着他在大街上横晃,感觉异常威风有一次两个街娃在放学路上调戏我班女生,我仗义出手,跟他们推搡了半天,感觉功力不够,就打电话给郎四,说四哥有人欺负我郎四别着一把菜刀就过来了,我一见他,勇气倍增,一拳就把其中一个家伙打了个满脸开花郎四的表情十分尴尬,我对他笑了笑,走出来看见新时代广场的璀璨灯光,十四年前那里是一个菜市场,这个老实憨厚的小店主就在那里杀了一个人董胖子对这个混蛋逻辑十分赞赏,大会小会地讲,意思就是他既然能当上总经理,就是当之无愧的道德化身 我“好色”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这要感谢董胖子的大力宣传装惯了圣人的董胖子,一旦扒去了外包装,就比我这个真小人还要丑恶内江原来的经销商有四十万的货款超期未回,他处理了一个多月也没拿回一个子儿,灰溜溜地过来找我我说住嘴住嘴,给钱给钱!王宇没招了,说我下午先给你汇20万,剩下的20万要再等些日子那段时间我天天去捧她的场,为了显派,我送480一束的玫瑰,还喝1888元的轩尼诗XO,她很快被我的风采打动,就在公司那辆破烂的桑塔纳后座上,被我得逞从四点钟开始,我就不断看表,心想死胖子,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坐在主席台上讲你的狗屁道德?董胖子走出了一步好棋,没讲职业道德,没讲忠诚与奉献,开口就是声泪俱下的自我批评其实我光在麻将桌上借他的钱就不下一两万了,还钱云云,只是我的姿态这情景和两个月前我来这里时一模一样,生活在一些似笑似哭的表情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地,就像我当初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醒来后黄梁已熟,朱颜依旧,CD中放的还是莎拉布莱曼的Scarborough Fiar,李良还是在做碰碰胡走的时候我、李良和王大头给他凑了万把块钱,老大感动得嘴唇直哆嗦 这事让我的情绪极其低落,吃完饭赵悦指使我去洗碗,我装没听见,坐在沙发上啃指甲,赵悦有点不高兴,自己去把碗洗了,摔得叮叮当当响,我不耐烦地说了句:“你要不想洗就放着,别动不动就甩脸子给我看姐夫从采访单位受贿了两条中华,一条孝敬老丈人,一条孝敬小舅子 董胖子出事后收敛了许多,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悄无声息,走路时也不故意往前腆肚子了”这句话曾经是赵悦的口头禅,情浓耳热之后,她总要这么对我说我也曾经因这句话对她又怜又爱,她说完后,我总要紧紧抱住她,心想我的赵悦可真单纯到现在我终于明白:那一切全是假像,誓言的马桶冲过之后,依然光洁清新,可以濯足濯缨,而我的赵悦,似乎也不像我想得那样单纯和善良 灯光下的赵悦十分美丽,舞姿曼妙,长发飞扬,两眼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好容易混到吃午饭,李良开车带我们到大中华酒楼,老板笑嘻嘻地迎出来,说李总好久不见啊,你上次存的五粮液都快放坏了从那以后我开始留心她的行踪,偷着检查她的皮包,翻看她换下来的内裤,我这么做的时候心情复杂,不知道想发现些什么,发现了以后又该怎么办,为此我有点恨我自己,太懦弱,不像个男人三个月前,赵悦对我说她有情人,我相信她那时是清白的,现在她一口否认,就说明她已经被涂黑了李良说我的生活盛产悖论,但悖论只会让我更聪明,我冷笑着想 我的述职报告已经写了七八千字,先介绍我的成长历程,怎样从普通一兵成长为一名经理人的,这是借用王大头的说法,他去年在公安系统的演讲比赛中得了一等奖,题目就是《从普通一兵到派出所所长》,拿奖后他乐不可支,向我和李良煊耀了好几次,直到我们把“普通一兵”说成“普通一鳖”他才闭嘴 介绍完成长历程,跟着鼓吹自己的功劳苦劳,把当年光着膀子扛大包的事也翻出来了刘三悻悻地把车开回来,看见我一点表情都没有,哐当关上车门,扭头就走,我盯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心想你他妈小人一个,还敢跟老子发脾气? 刘三工资比我低不了多少,每月4000多,再加上提成,好的时候经常过万 想起公司的事我就有点想念赵燕,五一过后她请了几天病假,后来干脆就辞职了赵燕最后叮嘱我一定要提高警惕,“你呀,不算好人,坏也没坏到家,还有点傻乎乎的善良,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我开着车拐上大学路,路边有几家炝火冒烟的烧烤摊,衣着寒酸、脸面干净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在街上闲逛孙总有句名言:“人生在世,食色二字我下车买了一瓶蓝剑纯生,烤了几串牛肉和香肠,一面吃一面东张西望在李良的情感世界里,有哪些疼痛,有哪些快乐,我一无所知他爸爸来过几次成都,李良见了他总是淡淡的,表情又冷漠又厌倦隔壁宿舍的王健有一次伸手去扒他,李良愤怒得不可理喻,差点拿刀捅了王健我和王大头都觉得他大惊小怪,现在想想,李良一生的悲欢可能都藏在那条湿湿的裤衩里看见我走进来,姚萍笑得像一朵花,说你娃早把我忘了吧,这么久都不来李良仰面向天,说我出两千,她说不是钱的问题,我现在不干这个了,李良继续报数,“五千,不,一万!”她还是笑着摇头一次是因为下象棋,我连赢了他四五盘,洋洋得意地臭他,李良满脸通红,说有本事再来,又下了一盘,没走几步被我闷宫将死,我笑着问他:“我让你一个车好不好?”他一下子发作起来,拂袖而去,把棋子扫了一地,两三天没跟我说话第二次闹得比较厉害,就是我爬到他床上拿烟那次,他一把将我推下床,我一个没提防,重重地跌到地上,差点摔断了腿好容易捱到天亮,我半扶半抱地把她送到医院,赵悦有气无力地哼哼着,看得我很心疼,一个劲儿地埋怨她不听话,“早叫你来你不来,现在知道难受了吧?”她斜躺在我怀里,嘴里有一股腥味,像是刚从鱼肚子里爬出来昨天晚上被她折腾得一宿没睡,我坐了一会,也撑不住了,靠着病床一顿一顿地打瞌睡 我轻轻地把手从赵悦怀里抽出来,她睡得很甜,脸上挂着一丝无邪的笑我走到门口,招了招手,娥眉豆花庄的老板娘轻手轻脚地走出来,问我:“你老婆?”我在她腰上摸了一把,笑着说是啊,比你漂亮吧?她哼了一声,做出一副很吃醋的样子,“行了行了别装了,你一天泡八百个帅哥,还好意思扮纯情?” 娥眉豆花庄就在我公司对面,老板姓肖,乐山人,个子不高,脸巨大,眼中精光暴射,像个练铁沙掌的武林高手99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和李良打麻将到夜里1点钟,李良输了7000元,十分懊丧,说今天手气不好,不打了,喝酒去我带他去娥眉豆花庄,老板不在,老板娘正准备关门打烊,我敲着桌子说快快,豆花鸡、豆花鱼,再来四瓶啤酒酒菜上来后我叫老板娘一起吃,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划拳拼酒,跟我们比着讲黄段子李良出去接电话的当儿,她拿膝盖一下一下地顶我的腿,说她老公今晚不在她用鞋跟踩了我一下,说你脸上都长豆豆了,该去去火了因为装修的事,我和赵悦大吵了一架,她那阵子像个疯婆子一样,头不梳脸不洗,恨不能跟装修工人睡在一起,生怕他们偷工减料她一下子火了,把刚粘好的墙纸哗地撕下一大片,连声质问:“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谁?!”我只好低头认罪,在心里暗骂她神经病等到工程完毕,赵悦上上下下收拾了好几天,还跪在地上,一块砖一块砖地擦,把整间房子擦得一尘不染,让我站在门口直犯嘀咕,对她说:“你弄得这么干净,我都不敢回家了,你背我进去吧老板娘对自己的习惯也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每次跟我约会都要先声明:“我刚刚洗过澡她刺了我一句,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关心老婆的好男人,然后一扭一扭地走进卫生间她的皮肤真是无可挑剔,柔嫩滑腻,像娥眉豆花庄里最好的豆花,我心中的火焰腾的烧了起来 客厅里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来,我想谁这么不识趣,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把她拥进怀里,小声在她耳边说:“别难过了,他们不疼你,还有我呢话没说完赵悦的眼圈就红了,手瑟瑟发抖,梳子啪地落到地上这两年赵悦有点胖了,我看着她不再苗条的腰身,想起她那天说的一句话:“我最好的几年都给了你了她拍了我的魔爪一下,说你站远点,听好了,“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我今天给了你,是希望你以后娶我,你做得到吗?”我正在忍受性欲的剧烈撞击,体内的荷尔蒙如江河倒灌,不假思索地说做得到做得到,赵悦立刻开始脱裤子,几年后她跟我说,其实她也是一直在强忍着办事员在最后关头还不死心,“我最后问你们一句:你们是不是想好了?”我看着赵悦,她眼中满含热泪,我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嘶哑着说:“你真的……不后悔?”办事员也在旁边劝,“结发夫妻啊,小妹再想想吧说到这里我有点沮丧,说离都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赵悦脸红了一下,说肯定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清清白白赵悦默默地帮我收拾好,装在一个大旅行袋里我提起来就往外走,她在背后叫我:“陈重”,我转过身,赵悦仰着脸帮我理了理头发,柔声说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眼泪叭嗒叭嗒地落在她的头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音乐,看书,但只要一想起赵悦,心就像被刺穿了一样疼痛老汉敲敲门走进来,脸上挂着拙劣的笑容,对我说:“兔娃儿,杀一盘?”我胸口一下子滚烫起来,眼泪在眼框里打了几个转,被我硬生生地憋回去 爸爸的棋艺还是那么臭,刚80几手,就被我杀死了一大片,他推枰认输,想劝我两句,又找不出话来说,只是闷闷的坐着正尴尬间,王大头打电话来,说没想到你娃真的离婚了,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有点生气,说闭上你的臭嘴,这事跟她没关系我问他:“李良在不在?”他说在,屁娃娃正被我坐在屁股下,“就是他让我叫你的 我妈老是鼓动我跟赵悦重分家产,然后掰着手指头帮我算账:房子的首期12万,我出了3万,老汉赞助了2万;全套家具3万多,全是我买的;全套家电不下2万,我姐赞助了一半,总数合计7万多,还不包括我每月供房的钱而七年之后,那套职业装早成了抹布,就像我们曾经热烈过的情感 那天我们三个喝了23瓶生力啤酒,午夜之后,李良打电话叫来一个小姑娘,念旅游职高的,漂亮得让人心跳我认为这世上有几样东西是重要的,其一就是李良的友谊 那天晚上我们喝得都有点高,我到卫生间抠着嗓子吐了一次,出来后支持不住了,扒着洗手池的台子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正为了最后一口水拼命挣扎”美女白他一眼,李良又开始笑,说出来的话却是阴毒无比:“都少他妈的跟我装蒜,不就是想我的钱吗?我给你一万,你……不干?” 那夜的乐声震耳欲聋,灯光明灭不定,在零点酒吧的二楼,一个人在哭泣,那是陈重,另外一个人哈哈大笑,那是他的情敌和朋友 第21节:你滚,你给我滚! 我们老板据说当年也是个诗人,每年七月八日搞厂庆,总有些马屁分子在台上朗诵他的歪诗,什么“啊长江、啊黄河”之类的,听得人跌倒尘埃刚放下话筒,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就打我手机,关照我注意面试细节,要穿职业装打领带,不能吃葱蒜臭豆腐,我谢恩不迭,感觉霉气一散而尽,天上地下的神仙妖怪都开始护着我我磨着牙发狠,心想死胖子,我们来日方长!打电话的刘总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在公司几上几下,依然保持坚挺,有一次直接从销售总监降到最基层的业务员,每月拿九百多块,他居然也忍了下来我见此甚有感慨,叹息着告诉周卫东:“每一张胖脸背后,都有个血呲呼喇的屁股”她说她正在吃,“要不你也过来?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我皱着眉头对赵悦说:“怎么选这种破地方?热都热死了”那厮立刻梗起了脖子赵悦给我倒了杯酒,说老实吃你的吧,这地方是我选的我闷闷不乐地端起酒杯 赵悦说杨涛是一间什么破公司的总经理,乃是一个小老板,我说老板见过几个,小老板没什么印像赵悦扑哧笑了一下,然后板起脸来正告我:“注意你的用词啊,谁是你老婆?!”我嬉皮赖脸地笑,得意地横了杨涛一眼,心想:跟我争,你还差点火候 吃得差不多了,我叫服务员算账,杨涛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说今天我来给,谁都别跟我争赵悦刚想插话,那厮也开火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有个公司顶着,在经济上比你们要扎实一些我又累又乏,慢慢地走上来,夜很黑,我的同学们都回家了,一盏昏暗的灯在楼顶闪烁业绩摆在那里,董胖子有屁也不敢乱放,只好在欠款问题上大作文章,周卫东有一次告诉我,说办公室的小王在打一份《报案材料》,让我当心点谁离了谁不能活?我冷笑着想我说我倒是有路子,就看你有没有胆子了他说这事比较难办,我刚上来,怎么也得清廉几年才敢伸手李良说王大头家里一柜一柜的五粮液,但从来没见他拿出来喝过,他爹在府南河边开了个杂货店,净卖高档烟酒,我估计很大一部分都是前王所长的库存我心里像被谁扎了一下,皱着眉头想,她这时候也在吃烛光晚餐吧,不知道又在对谁笑 父母这些天为我的事操碎了心,还生怕我知道,一见我回家就装微笑天使,笑得比哭都难看,让我浑身难受王大头压低了声音,说:“你知不知道李良他——” 那群姑娘跳完舞,又叽叽喳喳地挤回来,王大头立刻闭嘴,瞪着一双大眼傻乎乎地看着她们,一个姑娘用胸脯挤了我一下,软玉温香,让我心神一荡骚动过后,我没好气地训斥王大头,“李良怎么了,你倒是说啊那段时间我们都忽略了李良,他第三次失恋后,变得异常消沉,工作也不联系,每天蓬头垢面地只顾打麻将,家里寄来的那点生活费输得净光,还欠了一屁股债齐妍已死,我们眼睁睁看着那堆美丽的的血肉渐渐远去,06宿舍的张军早变成了飞灰,月光冷冷地照着那张空荡荡的床“你也别管了,李良自己说的,他就剩下这么点乐趣了我说戒了吧,男人爱嫖爱赌都不算大毛病,一沾这个可就真的完了” 我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又转身去弄他的电脑,平静地说:“我为这个苦恼了十几年,但想通了也就那么回事李良说:“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鬼?” 从李良家离开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帮我转告叶梅,离婚可以,想要我的钱,连门儿都没有!”我说你自己跟她说吧,我今后不再见她了他冷冷地看我一眼,说挨你妈的球,她现在只听你的 第24节:想起我和赵悦的初夜 周卫东和刘三打起来了 我正在办公室里睡午觉,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推门出去看见一群人围在大厅里,刘三扎着丁字步,脸上青筋暴起,周卫东被一群人拉着,兀自手脚乱踢,口里唾沫横飞,声称要跟刘三的母亲发生肉体关系 我不怕他,胖子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刘三刚上车,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制造事端投诉刘三,他说没问题没问题,“我早就看那个娃娃不顺眼了他翻着白眼将我的军,说有本事你去重庆把货款要回来,那样免职降薪我都没二话 毕业这些年,我的一个明显变化就是不再冲动这就是我强过刘三的地方:跟客户不能光讲好听的,关键时候也要敲打敲打,又叫哥哥又抄家伙那才是高手,否则他就以为你是软蛋我的理想价位是5万,拿5万换30几万,还是很便宜了这老小子,不义之财到手,不知道他又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我喝了一口香醇的毛峰,笑眯眯的把球踢回给他,“还是你先说,你一个月前就开始像发情一样催我,肯定早算计好了” 这些年身经百战,跟供应商、经销商、广告商、保险商谈判过无数次,跟形形色色的人砍过价,历练出一身刀枪不入的本事,我的客户最怕我来给他上课,经常是说着说着猛然发现:咦,我怎么又被你绕进去了?其实诀窍只有两个:一是后发制人,先让对方发球;二是拼命藏住自己的底牌他有点不高兴,说你干脆去抄我的家算了事先说好小费一共给1000,由他根据工作质量自行分配他半是佩服半是怨恨地望我一眼,说那就一口价,5万 我心里美滋滋的,想最近还是捞了不少钱,广告牌有2万,这次又是5万,够交个首期的了我光摇头不说话,心里想起以前陪赵悦逛春熙路时的情景:我们拉着手,一间间地逛过去,哪里人多偏往哪里钻逛累了我就要嘟嘟囔囔地发牢骚,她举着粉拳吓唬我:“打你啊?!敢不听话!”“好看吗?”小情人问”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恨意,一把将她扔在床上,二话不说就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被我的粗鲁吓着了,一面慌乱地推拒,一面提醒我注意挂钩和拉锁,“你不要急嘛,我自己脱好不好?”我愣一下,感觉力气消失殆尽,像根木头一样竖在哪里,心里开始酸酸地疼,想起我和赵悦的初夜,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问我:“你爱我吗你爱我吗?” 我说穿上衣服,你回家去吧 第25节:简直有辱斯文 20辆帕萨特顺利地开到分局大院,根据王大头的要求,每辆车都喷了蓝漆,装上最好的警灯警笛,车窗雨刮前后灯,面子上的东西毫无破绽,王大头颇为满意,呦五喝三地指挥部下验车,还跟我唱高调:“你的车要是有问题,老子就把你送到郫县去李良自始至终都迷恋这些东西,经常跟我们牛逼,说他跟哪位诗人喝过酒,又跟什么艺术家吃过饭,我本儒雅,还能礼节性地哦哦两声,王大头这粗人就极不耐烦,总要泼李良一头冷水,“又是你掏的钱吧?说,花了多少?——700?你先人哦,700块给我们买酒喝不更好?”我在旁边笑得打跌,这时李良就要翻起白眼,说王大头是个夯货,是个吃货,脑子里全是大粪,简直有辱斯文王大头看了我一眼,叹口气低下头去,我的心一直沉到水底,狠狠地咬着筷子头,想李良算是真的完了我的窗口正对着马路,每天凌晨都会被轰轰的车声吵醒,外乡人怀着希望走进成都,而我这个成都人却总是在他们的脚步声中做着噩梦我说我可能过几个月就要走了,我们老板一直想调我去上海去年十月份,我带客户去黄龙溪玩,顺便叫上王大头,他那阵子正跟老婆闹别扭,没请假就擅自旷工,还狗胆包天的关了手机但想起王大头的话,心立刻又像石头一般坚硬我叹了口气,说成都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我走了就不想再回来了我必须要让赵悦付出代价,任何伤害过我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要不然,我泪流满面,想起李良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账户上有6万多,重庆老赖答应给我的5万块迟迟没能到账不过这些钱也足够买杨涛一条腿了梁大刚去年自己搞了个公司,专门替人讨债,据说从去年到现在,他手上已经有了一条人命上次在染房街碰到他,一起坐了坐,他还说要承包我们公司的所有债务,“保证比去法院省事”然后以身说法,说我就不介意在医生面前展览泌尿系统赵悦一下子发作起来,不顾在场的几十双眼睛盯着,站起来拂袖跷靴而去,临走时还扔下一句带哭腔的话:“我就是老土,怎么了?!谁愿意跟你公证你找谁去!”我大叫晦气,本来打算由她去的,后来想起蒋公的话:以大局为重,以大局为重,就强迫自己的脚追将出去,赔了半天不是,她还气鼓鼓的,害得我只好背书:三轮车前,垃圾堆里,成都烂人,把鸡巴看了,马腚拍遍,难解他、心中气赵悦见不得别人伤感,看泰坦尼克时,别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呢,她就已经哭得快断气了我喝了一口啤酒,温柔地注视着她,心却在慢慢变冷、变硬,坚如铁石赵悦一听是这首歌,嘴唇就有点哆嗦,我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唱:“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悄悄握住她的手,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你再唱这首歌,说没说完,赵悦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筷子落出去好远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我把赵悦的头埋进怀里,对他们微笑挥手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5:30 -------------------------------------------------------------------------------- 吃完饭赵悦泪还没干,我有点心软了,问她:“你说我们还能不能复合,像从前一样恩爱?”赵悦说我现在还是没法忘掉那天的场面,你太伤我的心了啊!我在心里阴森森地笑了一声,想贱货,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她害羞地倒在我的怀里,双手勒得我喘不过气来过了半天,我长出一口气,说是我不对,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说这个,然后一把将她拖了过来我笑着说好吧好吧,我一切都听你的李良说你信吗,其实生命只不过是上帝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 两清了,我们互不相欠,我对着天空甩了甩手 一辆的士嘎的一声在我旁边停下,司机探头出来怒骂:“找死啊!瓜娃子会不会开车?!”我满面堆笑,连声说对不起,他怒气不止,嘟嘟囔囔地骂着走远了我笑得几乎把方向盘撅下来,心想,瞧,这就是饶恕的后果如果我下去劈头盖脸给他两拳,龟儿子一定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相信,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正人君子赵悦以前反对过这个观点,我一句话就把她逼到墙角:“如果你和古天乐单独在一个房间里,他来勾引你,你会不会接受?”古天乐是她的偶像 说话的人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姑娘,脸涂得像个烧饼,短裤小衫,肚脐眼耀眼夺目,一看就是流动作案的家禽而在这个夜里,我活着是为了谁?我又可以为谁而死? 赵悦的前男朋友叫任丽华,一个分不清公母的名字说起来我也不清楚自己想知道些什么,但她越是不说,我就越是觉得有问题快30岁了,结局不远,应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了,我想那时我相信有很多东西是不会变的,到现在才明白,除了你吃进肚里的饭,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我当时很想跳上去打出他的狗屎来,周卫东使了个眼色,生生把我拖开 重庆老赖欠我的五万块至今还没兑现,我打电话斥责他不讲信用,他跟我打哈哈,说你们任务压得那么紧,我所有的家当都投进去了,你再等等吧,等这批货出手,我亲自给你送过来跟周卫东聊起这事,他一个劲地鼓动我跳槽,说你的债务最多算民事纠纷,不用负刑事责任上周他拿了几张报销单进来,我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多问了两句,他立刻阴下脸,质问我:“你不也是这么报的吗?”我二话没说就签了字,心想人啊,谁跟谁是真的呢? 无论如何我都要坚持到今年年底,年终双薪加上预扣的提成奖金,大概有二万多,不算小数目了我五体投地,拱手作揖,说娘啊娘,你饶了我行不行?你就当是你儿得病花的钱不行么?她瞪我一眼没说话,气鼓鼓地跟萝卜白菜们发威去了 王大头向我表忠心,说打死我他也不会去,“有那闲钱还不如拿来擦屁股 据说婚礼很隆重,贺客满堂,还请了成都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话没说完,手就开始不停地颤抖,酒杯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几滴酒珠飞溅着落上我的皮鞋,在灯光下晶晶闪亮,像伤心的眼泪他急忙过来扶我,问我:“你没事吧?”我呜呜地哭起来,一边踢他一边控诉:“给老子滚……日你妈……谁也不是好人……” 内江鸿发酒楼”李良听后冷冷地笑了一声,像刘胡兰看铡刀一样不屑地看着我,好像我在骗他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嘴角还带着血,身上的衬衫撕得粉碎,露出苍白干瘦的胸膛我问他该怎么办,他搓了搓手指头,说还能怎么办,花钱呗,“今晚一定要把人弄出去,一过了夜就麻烦了对于李良这事,我不太相信是他故意设的局,但站在岸边打打落水狗,顺路阴李良一把,黑他点钱倒是大有可能朋友找到我帮着说情,刘春鹏当着我面说好好好,“哥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但一转过脸去,该罚款照样罚款,该扣分照样扣分,让我结结实实地丢了个大人” 那天大头的脸色很不好看,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瞪我王大头跟他搏斗了半天,气喘吁吁地对我下命令:“去!找绳子把他绑起来!”我刚要转身,被李良一把拖住,他可怜巴巴抱着我的腿,说陈重求求你,你出去给我弄一点吧弄一点吧回家前,我们到梁家巷吃了点东西,李良像个机器人一样张嘴闭嘴,面无表情地嚼着饭粒,一句话都不说李良自称读完了海子的所有诗篇,并得出结论,说海子是死亡成就的英雄,所有苟活者在他面前都应该惭愧”我有点生气,板着脸回答:“李良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我甚至……”我脸红了一下,叶梅抱着双手,一脸轻蔑,等着我说下去,我鼓了鼓劲,大声说:“我甚至可以为他去死!”叶梅哼了一声,拿鼻孔看了看我,表情异常狰狞,说李良可未必把你当成朋友,“你欠他32000元钱,他可一直都记着呢或者说,我熟悉的只是她的身体,甚至只是她身体的几个部分但她心里想的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关心过那时天色微明,一线曙光透窗而来,照着我惺忪的睡眼我抱着电话傻坐了半天,脑袋里空空如也李良是个精细人,给人恩惠、受人恩惠都一笔笔记在心里那学期开学时我带了2300,不到三个月花得净光,其中至少有一半是给他付了赌债周卫东他们巴结我,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个:我有权安排他们出差公司给我们1%的机动费用,可以根据现场情况灵活安排她们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自己是泛太平洋汗脚集团的独立董事,兼任中华臭豆腐公司的CEO,那两个都笑,说不去不去,你自己臭就行了,别把我们也搞臭了我渴望亲吻、拥抱、温柔的对视,甚至渴望那些最终会被揭穿的谎言,而不是单纯的活塞运动天亮时她会亲我一下,敲敲我的脑袋,说:“猪啊,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金海湾那夜之后,赵悦一反常态地没有任何反应我本来以为她会打电话质问我,在心里设计了无数种应对方案:骂她下贱、淫荡、无耻,或者说她蠢得像猪一样,明摆着是耍她都看不出来,或者连接都不接,让她自己慢慢想去吧!哭去吧!恨去吧!死去吧!我会在旁边微笑的我对他的话不敢苟同,无所谓堕落不堕落,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趟着生活之水前行,我们没有变高也没有变矮,浮沉不定的只是生活的水面走出大门时,我想,理想不过是我们自己吹出来的肥皂泡,破裂之后一切都显出原形,而李良的错误,他总是把肥皂泡当成生活本身逛武候祠时,遇见两个老外问路,他用流利的英语跟人聊了半天,连说带笑的,让旁边的我十分失落 这次订货会,四川公司的成绩在全公司排名第一 10月24号是我28岁生日,还没下班老太太就打电话来,命令我晚饭必须回家吃,说她烧了满满一桌子菜,老汉把酒都斟好了 晚饭吃得很高兴,我妈炖的牛肉又香又辣,嘟嘟的眼泪都辣出来了,还是吵着要吃老汉撑不住了,拱手而降,大败之余不忘提他的当年旧勇,说要是在三十年前,两个,不,三个兔娃儿也不是对手,全家都大笑,嘟嘟裂着豁牙的嘴上窜下跳,把饭粒洒了我一身而背景永远是一片哭声,姐姐大声哭,妈妈小声哭,姐夫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着哭我姐的脊椎有毛病,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按摩,每天晚上都要在她后背上施展拳脚,说这是合法的虐待老婆,“不打白不打”赵燕现在去了一家专门研究如何喂猪的公司当总经理助理,这是个暧昧不清的职务,我对她们老板腰下三寸的可靠性表示忧虑,她笑着让我滚,说你以为都像你那么色啊等客人们都回房后,我暗示她出去走一走,她乜斜了我半天,拿皮包捅我一下,说你这个人啊,“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颜色你就鲜艳,给你点微笑你就感情泛滥”说完转身进房,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让我膨胀的自信心霎那间萎缩如纸 叶梅的电话让我又高兴又紧张,她这次一反常态,说“生日快乐”时温柔得一塌糊涂,让我双腿发软、心跳加速 老赖这次倒很爽快,开口就说那5万块他不打算给我了,我一脚把烟头踢飞,喘了半天粗气,冷笑着说行啊,那你准备接法院的传票吧,你还欠我们公司28万呢” 我没反应过来,继续发飚:“刘总是管人力资源的,他才不会理你这种球事呢老余盘算良久,一下子萎了,开始跟我装孙子,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又上烟又陪笑,口气谦恭,主意坚定,像膏药一样撵都撵不走老余当时就傻了,呲着几颗焦黄的门牙,像见鬼了一样瞪着我 总公司的决议有两项内容:1、立即开除陈重,销售部工作由刘三接手;2、扣发我的所有工资、补贴和报销费用,所余26万9千元欠款必须于十日内还清,否则就去公安局报案 90年代初期,是大学生经商最为疯狂的年代,到处都在讨论卖茶叶蛋的应不应该比造导弹的赚钱多,大学生们好像一夜之间被尿憋醒了,纷纷抛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述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历史重任,把脑袋削尖,争先恐后、气急败坏地往钱眼里钻,那个时候,谁要是说自己没当过小贩,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我当时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偶尔给赵悦买件衣服,隔三差五请朋友们撮一顿就行了每周六搞一次《经典回眸》,来通宵的,放的全是小时候记忆深刻的电视剧,《上海滩》、《射雕英雄传》、《霍元甲》、《陈真》,生意一下子就火了起来,最厉害的一天光门票就卖出去四百多张,再加上卖汽水、瓜子、面包、香烟什么的,总收入超过1200元,嘴都笑歪了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平静的河面下,随时都可能遇到险滩和暗流,一个小小的疏忽都会导致船翻人亡我哭着对我们系主任发誓,说如果学校开除我,我就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吓得小老头脸如金纸,到学生处拼命地替我说好话李良听说此事后大为愤慨,声称要写信检举,我大喝一声:“你龟儿子这不是害我吗?!”他恨恨而去,胸中颇有不平,当晚即赋诗一首: 即使永不被宽恕 我也要在地狱里大声呼喊: 上帝我的罪恶 源于你神圣的法衣 那时的我们还很单纯,谁都没去想这事的来龙去脉 她的新郎,那个叫姚志强的内蒙大汉,那夜就坐在我的录像厅里,也是仅有的没被处分的两个人之一纸袋里是我这些年的全部家当:几本《销售与市场》、几本荣誉证书、一个盖不严的保温杯,还有十几张从来不敢让赵悦看见的照片:我和油条情人、和赵燕、和川大美女的合影 周卫东最后的表现倒很让我感动,一直为我跑前跑后的,对董胖子的冷眼尿也不尿我偷袭得手后,感觉心情大畅,董某挂在墙上,气得全身哆嗦,双眼浑圆如灯,一步跨到我的面前,跃跃欲试要报那一拳之仇,在最关键的时刻,周卫东一个箭步冲过来,抱着胳膊为我助阵,董胖子腿颤了半天,估计没有人会站出来帮他,怒吼了一声摔门而去,脸又青又红,像教皇的屁股一样发着神圣的光”我把牙花子都咬破了,恨不能从电话里伸出手去,一把掐断他鸭子般的喉咙他说的担保人就是我爸,刚进公司时,老汉为我签了一份《担保合同》:我推荐某人到贵公司入职,并负责赔偿他给贵公司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吃饭时爸爸问我工作的事情怎么样,我慌得筷子都捏不住,连声说挺好的挺好的,心里羞愧难当,真想一头从窗上扎下去我亲眼见过王大头是怎么办案的,成都英岛公司的老总就因为进了几箱假烟,被他们搞得人不人鬼不鬼,连罚带打,最后倾家荡产 李良出事后,我和王大头一直没有联系过李良表面温和,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怀疑主义者,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他最好的朋友那是半夜两点钟,街上寂静无人,我左右环顾,心跳得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在大约一分钟的时间里,我至少问了自己20次:干,还是不干?修理厂的李师父对这种车很有研究,我跟他学了一下,只要一根长铁丝就能撬开,出手也方便,给梁大刚就行,应该不低于八万元吧我在梦里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不太对,笑嘻嘻地回答她:“我现在当经理了,有的是钱,你的钱留着买衣服吧 这里是成都的富人区,集中了一大批幸运的小偷、强盗和骗子们,在丧尽天良的巧取豪夺、坑蒙拐骗之后,他们改换容颜,开着名车、住着豪宅、挎着美女,有个新名头唤作“高尚人士”不远处曾经开过一家女士酒吧,传闻是年老色衰的阔太太、闲极无聊的二奶们寻找精神填充物和肉体填充物的交易场所我99年曾经带赵悦去过一次,鼓动她从吧台边的一群帅哥中挑一个,赵悦笑嘻嘻地回敬我:“我不要,自己的老公都还没玩够呢,找他们干什么?” 这几天火气很大,嘴臭得能熏死苍蝇路过好又多超市的门口时,我不经意地往里看了一眼,正在蠕动的下巴立刻张开,整人个被电打过一样僵在当场:在拥挤的人流中间,我美丽的前妻,赵悦,正提着大包小包,长发飘飘,笑逐颜开地向我走来 第34节:万劫不复的青春 警察进门时,老太太吓得差点摔倒,以为我做下什么惊天大案了呢” 我心里暖烘烘的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我有点脸红,想起我踹他的那一脚,想起我跟李良诋毁他的那番话,惭愧得差点趴在地上 不知不觉间,我就已经被时代淘汰了街上流行的歌,听半天都听不出唱的是什么玩艺,最酷最in的玩法,我几乎一窍不通,连这个词都是从报纸上看来的,in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6亿,2001年前10个月就超过了1亿半,说到这里心里一酸,想起98年我刚当上经理时,有一天重庆老赖急要60万的货,跟催命似的,我连搬运工都来不及请,和刘三、周卫东他们脱光了膀子,汗流浃背地往车上搬 王大头来得煞是牛气十足,戴着明晃晃的二级警督徽章,在杨钰莹麻酥酥的歌声里,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这倒是实话,去年为了应付全行业的质量大检查,我和董胖子绞尽脑汁胆汁乳汁各种体液,终于找到一个主管科长,连夜送了5000元红包,隔天就看见我们的产品登在报上,成了消费者信得过的产品每次讲完正课后,他都要来上一段野史,比如列宁的梅毒、诸葛亮的痔疮、玛雅文化覆灭的原委,听得教室里笑声不断有时想想,他这一生,该有多么郁闷和辛酸啊关于《人生四诫》的最后一句,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明白:清白无法自证那是七月份,他的尸体在几天后被发现,一群苍蝇正贪婪地撕咬他一生微笑的脸大头发作完了,吹了半天气泡,忽然忧郁起来,“你妈的,要不是我了解你的狗脾气啊,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帮你 我还在笑,向董胖子弯腰赔礼,说董总是我不对,我无耻,他一下愣住了,我接着说:“你不过就是嫖个娼嘛,我竟然会无耻到去告诉警察抓你,还通知记者过来采访,让你当上了名人,我真是对不起你啊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始终没见到亲人八路军的影子,我气得鼻子都歪了,心想这回非好好批评批评她不可,没事瞎转悠什么!丢了孩子都不着急么? 从一楼到四楼,从四楼到一楼,我像头驴子一样来回乱窜,脚都跑断了,老太太还是没出现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浑身都像散了架经过我身边时,一直低头不语的赵悦突然抬起头来,隔着窗玻璃静静地看了我半秒钟,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而她的脸上,竟然也流满了泪水!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恨过她但在那一刻,所有的誓言都被她的目光轻易击垮,往事像不可阻挡的洪水,在心中滚滚奔流,宿舍楼、小树林、食堂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看得那么真切,那么动人,七年来每一个日子,每一处细小的场景,都滚滚而来,在我胸中涤荡、洗刷、拍打,终于摧枯拉朽般地汹涌而出,化为我脸上滚烫的泪水! 流一滴眼泪吧亲爱的 只要一滴 就可以救活 在千万层地狱下 受尽苦难而死的我 ———李良-《天堂-福音》 我挤进人群,对赵悦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板着脸教训我妈:“我的事你别掺合,走,跟我回家!”老太太不肯走,她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不依不饶地继续狂喷:“离婚离婚,恩断义绝,你还住着他的房子干什么?!”我心中气苦,大喊一声:“妈!”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拖,人群纷纷散开 第36节: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老了 12月24日,平安夜 其实所有的日子都一样,李良若有所思地说,年年春草绿,年年秋风起,生活从来没变过,只是我们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老了 我没说话,转过头去看窗外无星无月的夜空教堂离学校很远,我们被上帝遗弃后无处可去,只好坐在教堂的大门前胡吹,一边哆嗦一边诅咒万恶的上帝天快亮时老大拍拍屁股站起来,冲着铁门撒了一泡长长的尿,恨恨地说:“向上帝致敬!阿门!”我和李良笑得满地打滚赵悦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她睁开眼睛,笑嘻嘻地告诉我:“我知道你要问我许的是什么愿,我就是不告诉你!” 94年,95年,96年…………,记不起来了”我默默地举起杯,李良说喝完喝完,老大在看着呢 我隐隐约约感到有点害怕,不过想起董胖子平素的为人,又迅速放宽了心 我跟李良说你放心吧,他们对你没什么兴趣,八成看上我了姓刘的转过头去,问旁边一个家伙,“今天的嘉宾是不是战旗的?”那家伙连连点头大概是受了耶酥的影响,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怜悯他不屑地瞪我一眼,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那几个一看就是在黑道上混的,你还是少招惹他们为好 第37节:今夜他将向人间赐福 平安夜,没有月光一个破衣褴褛的老头坐在石凳上,远远地看着他们,眼里似有泪光,那一刻,他想起了什么? 我满脸是血,两颊火辣辣的疼,鼻子里鲜血直流,滴嗒滴嗒地落到我的金利来西服上后排座上一个家伙还在死死地揪着我的头发,姓刘的一脸寒霜,嘴里骂骂咧咧的,恨不能一口把我吃了每根骨头都像断了一样,头上的血流到胸口就开始变得冰凉,我慢慢地趴到地上,嘴唇紧贴着我亲爱的成都的土地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叫我:“兔娃儿不哭,好孩子不哭……” 眼皮很重,我费力地大睁着不让它合上 “皇上,您在胡说什么?方才众大臣不是说了,这是天灾,关您登基什么事?您怎能将这些事,荒唐的归咎于自己身上?!”朝上垂帘听政的韦皇后立即驳斥 “公孙爱卿,朕……一心为国……您……怎、怎能说朕无道荒诞?”皇帝脸色黑压压一片,不住抖着声抗议”心急之下竟抱住了公孙谋的衣袍,就怕他真的拂袖走人 “爷,皇上该不会只是来这么一段演讲朗读吧?这会受疟疾感染的百姓越来越多了,陛下该做点实质上的事才成”坐在临时专为皇帝莅临所架设的銮台上,鸳纯水对着身旁自家大人小声道 公孙谋闻言抿抿嘴,低哼了两声,前方正滔滔不绝的皇帝,脸色一变,立即又道:“朕体恤百姓苦难,特赐良药百担,为民诊疾,老天怜悯,相信不久这疟疾就会消除……” “爷,我听说这连年太早,大伙都没饭吃耶?”她拧着眉又说“朕爱民如子,决定再赐米粮千担,期望百姓得以温饱……” “爷,这场大劫让许多孩子失去了父母,他们实在好可怜,无处容身呢又教这丫头牵了一次鼻子走! 思索起她竟然威胁他若不安顿好这群受难百姓,她便要留在这疟症四起的地方与民同在,这才迫得他连皇帝都给逼来 哼,他不快活,这无用的皇帝也别想好过! “嗯,还是爷最好,只要有爷出马,什么事都搞得定!”对着自家男人,她喜孜孜的赞道 公孙谋见状脸色更加难看,迳自甩下皇帝,拉着自家小虫子走人 鸳纯水皱着眉头,露出了乞求的神色,无效,这才捏着鼻子一口喝下,喝完袁妞立即塞了一颗梅糖进她的口中去苦味“没有,您不是服过了血滴子,这心绞症早断根了,怎可能再复发?”小姐又再疑虑了? “可是上回发生纯雪与后宫的事,让我心头一度不能负荷,差点就断气了,这怎么回事?” 袁妞暗暗叫苦,上回二小姐竟胆大的要小姐让夫,教小姐烦心不已,再加上为后宫女人的处境担忧,两件事齐扰,确实引发了小姐的心绞急症,也吓坏了一干奴仆,至于爱妻心切的大人,表情如何自然不必说了,简直吓死人了! 唉,小姐的病的确是复发了,不过大人因为怕小姐得知后心情负担更大,因此严禁奴仆泄漏病情给小姐得知,这会小姐又怀疑的问起,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呢! “大夫不是说了,那是您太烦恼事情所致,瞧,二小姐走了,后宫的事情也解决了,您的身子不就自然也好了?” 这肖想与小姐争夫的二小姐是教大人给“吓”走的,至于那后宫发生的事更是经典,居然是大人要尚涌扮鬼也给“吓”解决的,大人这吓功,可堪称天下一绝,太快人心啊! “话是没错,不过那些个症状,就是我从前心绞症发作时会出现的啊,还有,从那次以后,身子就经常觉得疲倦,有时还会心悸喘息不休呢!” “心悸喘息不休?!”袁妞大惊“爷,您回来了呀?” “你敢隐瞒我?”公孙谋的表情也是超完美的阴森“从今以后,不许隐瞒,若有任何不适都要通知我,就算是小小喘了一下也得报,听见了没有?”他的声音带着不可忽视的威胁感 他一听,嘴角微微泛起笑意,端来药汁徐徐喝上一口,味道有些苦,也有些涩,他皱着眉,念及自己小虫子的心意再喝上一口 公孙谋全身更僵了,静静的将折断的羽扇往窗外丢去虽然确定他没有其他女子,但以他过去的精力……这实在很反常呢! “因为——”瞪着她,他的目光既复杂又恼恨 “没有?那我问你,地上这碗九转回阳是怎么回事?” “这个……”鸳纯水羞得说不出话来 “哼,一个女人家竟质问男人这种事,你好样的,这么不害臊,说,是谁教你的?本官要拿办!”他发大火了“没有,没有人教我!”她忙挥手,怕慢了,他自己找了箭靶后就随便开刀 “嗯,一个属于咱们俩的孩子,爷是单传,我给您生个儿子,您说这可好?”她话锋一转,一脸的渴望” “袁妞说夫人喝到一半,听闻甫成太平公主干女儿的元美姬回府探望,夫人” “这怎么成!这半碗再端去给夫人,请她务必要喝尽” “可是……我怕夫人不高兴,她原本就不喜欢喝这药,要是又端去,我怕她不肯喝 “你怎么让她在你的眼皮底下走成的?”良久后,他终于出声了 “是 “还没……夫人之前还好端端的并无异状,属下实在——” “蠢,若真是好端端的她会留下一张笺纸要本官休妻?!”他又再度怒不可遏 “姑娘是并州人?” “哼,我家小姐是哪里人,关公子什么事,你问这么多想做什么?”袁妞谨慎的瞪着人 “在下的……呃……一个奶娘就住在并州,年迈的她身子不行了,在下急着赶去探病 “我家小姐可是当今——”袁妞骄傲的要说出主子的身分”他也没有说出本名 “就是啊!”偷偷颅了她一眼后,他叹气不已的说”看来这个姑娘非常单纯好骗…… “真是可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教你不早早娶亲?”袁妞故意说,越瞧这个人越是不对劲 “我家小姐——” “袁妞!”鸳纯水赶紧再低斥 这才让袁妞又住了嘴 只是这日日挤爆的大厅,在第三天后气氛逐渐起了变化,空气中弥漫着窒人的气息,让不知情依旧陆续上门来的官吏们,个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伙杵着挤在大厅,这感觉像是……等死! 觑着端坐上位的人,一双黑眸宛若一潭扬不起波澜的死水,完全瞧不出喜怒,不过他身旁的侍卫却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就是因为感受到大批侍卫的异状,众人才惊觉事情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啊! “大人……这是杏花村汾酒,是咱们并州的名产,请、请大人尝尝 就见公孙谋眉心一动,转身吩咐尚涌,“代本官喝了吧” 尚涌一听立即上前接下酒杯,忧着脸一口饮尽 “……好“快了,夫人就快到了……” “是吗?”公孙谋挪了身子,只手托腮 尚涌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在场的并州官员有幸见过他金面的没几个,对他的脾性了解多来自传言,这会瞧见他并无明显发怒,但是尚涌已然吓得魂不附体,众人皆骇然,传言公孙谋喜怒无常,杀人含笑,但还未见到他笑,身旁的人就已经惊得魂魄失常,万一他真的动了笑纹,那岂不…… 众人几乎不敢多想了!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一道宛如救命符由外奔入”临走前小厮还特意向端坐一旁没有出声的姑娘行了个礼后才退下“喔,对了,水儿姑娘,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若没有你,在下真不知该怎么来见奶娘?”他把握机会,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脸色也更为轻柔,几天的相处下来,从原本的单纯利用到如今他简直是爱慕上人家了 没察觉他的异色,鸳纯水兀自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感激,含着笑摇摇手“既然奶娘有了起色,我也得回家了 “是好多了,可是……”李重俊沉下脸来”她尴尬的想要抽回手 “小水儿,还不过来?”他扬起薄淡的唇瓣,声音透着深怒 就见鸳纯水两片红唇抿得死紧,叛逆的低下首硬是不理他 阴霾俊容上的两道剑眉拧了起来 “你隐瞒已婚?”他眼角眯出凶光 他见了撇唇嗤笑,这女人打算气死他!“这事我回去再跟你算” 使了一个眼神,身后的尚涌立即要将女主人请至主子身旁,她当然不肯,但瞧见尚涌恳求的目光,不想为难他,这才不情不愿的踱步至某人身旁 他如坐针毡的模样,让尚涌瞧了好笑,再望向自家大人,瞧这光景,大人显然没立即要走的打算,心下已明了,大人既然不可能对付自己的宝贝妻子,想必要开始清算起眼前不长眼的男人了 蹙着眉头,明显不满意,抿了抿嘴,他才又懒声开口,“太子,本官听说——” 太子?!“等等,爷,您唤他太子?”她吃惊的打断他的话 “是啊,听说你当了水儿不少天的夫君,为本官戴上一顶高耸的绿帽子!” “那、那是权宜之计……”李重俊面无血色 “不、不……不是适才还病到无力的病人居然有精力跳下床,还中气十足的高喊饶命?这怎么回事? “小的只是听命办事,什么也不知道啊!”老妇得知欺骗的是公孙谋的宝贝,吓得不敢再装病,忙跪地求饶” “我不准你动他!”鸳纯水突然护在李重俊身前 公孙谋先是怒视她,接着怒极反笑“但就算如此,以您的力量可以阻止祸事发生啊,何必杀人!” 轻慢的坐回椅上,他饶富兴味的盯着她心急通红的脸蛋瞧爷视人命如粪土,这会连一朝皇储都不当一回事,说杀就杀,他简直是……简直是不受人控制嘛! “我也是就事论事,就他敢觊觎你这件事,他就罪该万死!”他哼声道 “验货!” “验货?” “你敢让我戴绿帽,难道我不能验货?” “啊!”她猛咽了一口唾沫“我没有……”他像似要将她拆骨了 “有没有验过就知道 “您不可以”她护住双峰不让他靠近 公孙谋的唇角忍不住往上勾,勾勒出一抹阴邪的气息“你是我的妻,怎么不可以?”眼神极恶 “哼,做不到!”鸳纯水恼怒的推开他的胸膛 原来如此! 公孙谋缓下脸色,坐起身,半垂着脸面 “为什么不说话了?”见他黑潭双眸垂下,沉默不语,她更加愤怒了 “我无话可说”袁妞发愁的劝说,就是怕她会这个样子,所以大人才嘱咐不准旁人告诉她实情的 可最终大人还是被逼得不得不说了,唉! “袁妞,原来你也知道这件事?”她愣愣的问 袁妞瞧了心急“小姐,您怎能这么说,您的心绞症是因为上回鬼窟事件刺激太甚,这才又复发,天下又没有第三颗血滴子,您这病根一时半刻是除不了,所以大夫才会建议大人别让您受孕,因为生子刺激太大会有性命危险,大人是宠爱您才不让您涉险,您怎能说出什么配不配的问题,大人听了铁要皱眉的” 想当初大人为小姐弄来世间硕果仅存的两颗血滴子时,一口气全让小姐服下了,以为就能为小姐永远除了病根,哪知一趟长安之行,就教小姐出事了,还因而引发旧疾复发,急得众人团团转,大人更是天天为此暴躁愁心”袁妞担心的叹气 “……” “人不能只顾自己的幸福,而让另一个人承受后继无人的不幸,你说是吧?” “……” “人不能仗着对方一时的宠幸,就厚颜无耻的霸着人家不放,对吧?” “……” 泪水一颗接一颗,滴滴如雨落 他奇异的泛起笑来…… 蓦然想起传闻,女子微怔,这笑的意思—— 公孙谋俊尔非凡,也阴森无限,仍旧持续勾勒出无与伦比的完美笑痕”放下随身羽扇,他也将手伸进自己的衣襟,握裹住她的手,让小手更贴近他的胸口,感受着他乍然起伏的心跳 就见公孙谋含笑地,缓缓的将她引回床榻上 “大人……奴家知道所有取悦男人的方法,您会满意的”她媚态的将光裸的左腿,放荡的勾上他的腰 用力吸了吸鼻子,抹了抹已经哭红肿的眼眸 她要坚强啊!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您别睡了,快起来啊!”袁妞突然疾呼奔来,见她闷在被窝里,心急的一把掀开被褥 “我不能自私的让人人为我受禁欲之苦 “你说什么?!”她坐直了身子 袁妞无奈的摇了摇首”袁妞红着脸心惊的说“怎么会这样?” “小姐,大人今早说了,昨晚有一妓院女刺客企图污脏他,因此他剁了她所有脏污的地方以示惩戒,这会那花魁说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人已被奄奄一息的抬回妓院了,瞧那伤势,想必就算回到妓院,这小命也过不了今夜就会断气了 她害了人家! “小姐,不是我要说,大人还真是可怕,您可知道大人嫌您那专属的檀木璧玉床教那妓女染脏,已要人重新拆骨,一根木,一根木的刷洗干净,他说他小虫子的床,污脏不得呢”袁妞连连大叹,实在不知怎么说大人这洁癖残酷的性子,想来天下也只有小姐一人在他看来是最为干净无瑕的吧? 眼角又湿濡了起来,原以为他终归抑不住身体的欲望,要了别的姑娘,结果证明他还是专注于她,只是他用了如此残佞的手段,实在又为她造孽不少,而今她只能任着下知如何是好的泪水再次无奈的滑下 “小姐,大人好洁,我瞧您还是别多事再为大人安排女子侍寝了,这样只会害了无辜的人 精芒闪闪的眸子瞅了她一眼,见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他拉着她坐上自己的腿,亲匿的搂着她的腰肢“你有事找我?”由她心绪不定而闪烁不已的双眸,他知觉的主动问起“是啊,我想说爷难得上并州一趟,我已请爹发出名帖,邀请并州地方上的望族名媛前来与爷共宴,也顺道与我叙叙旧,时间就订在明天晚上,请爷务必出席”她像害怕他会拒绝似的,一口气赶紧说完”该会发生许多乐子才对 “爷,我可要与您先说好,明晚的夜宴上可都是我认识的人,有几个还是我在并州的好姊妹,她们都想见见爷,问候您一声,届时若有不周全之处,您可不能随意发脾气伤人喔!”这男人行事阴阳怪气,骄矜异常,她得丑话先说在前头,免得他肆无忌惮的搞坏她的精心安排 他的话犹如箭矢凌空呼啸而过,令她浑身发颤的僵立当场,爷是在警告她,她的多事将会祸延他人,就如同害了那才凄惨断气的并州花魁一般…… 铜铃般的大眼狠狠瞪向那嚣张的背影,这变态的家伙! 正文 第四章 高宇屋梁,夜宴笙歌,花影飘飘,美人生香 但因受到并州花魁污秽大人而惨死的影响,众美人虽谨慎地围着他坐,却不敢稍有造次,就伯一不小心触怒了这难以取悦的男人,也落得跟那花魁一样的下场 不过良久后见公孙谋气度不凡,剑眉星目,气氲邪俊纠缠,若无怒容,简直教围着他的众女倾心疯狂,好个俊美无俦气质邪魅的大人! “大人,您可是第一次来到并州?”见他未如传言中的邪佞,并州司马的长女薛音律,不由得忘了几日前那花魁的下场,大着胆子主动开口问”他捺着性子挑眉慢答 “这么久以前来过,想必这次再踏上并州,风光感受当有所不同吧?”她讨好的再问“本官的女人生长的地方,再次造访当然备觉亲切 “哼!”公孙谋原本要发作,但瞳眸对上远方女人谴责的目光,皱了眉,神态清冷下来,闷不吭声 薛音律见状,悄悄的挨近他,打算与他亲匿相对 早知道她也让爹送去洛阳了,凭她出色的条件,应当更有机会成为公孙谋的妻子,这么一来,哪还轮得到鸳纯水那女人得势 闻言,公孙谋这才兴味的正眼瞧上她媚态横生凝望的眼神 “鸳纯雪?哼,她那残花败柳,居然云英未嫁就与人苟且,在并州早已成为人人唾弃的女人,要不是她自己对外放话,说是大人很疼爱她这个小姨子,说不定还想纳她作妾,让姊妹共同伺候大人,众人早将她逐出并州了,今日大人的夜宴,她哪有资格参加 “纯雪?你说的是真的吗?爷真答应要纳你为妾?”鸳纯水吃惊的问 “纯雪,你别怕,若爷真这么说过,姊姊会帮你作主的 鸳纯雪眼皮一翻就想昏死,但是瞧见他又倏眯起眼来,登时连昏死也不敢,只能睁大眼睛,抖着声努力评估着,若说没有会教并州的人唾弃打死,若说有……这如恶狼般的男人会真的娶她,然后……将她玩残分尸! “没、没有,大人没说过这种话!”她当下有了决定 “我……”她吓得惊退连连,眼看就要被一群愤怒的女人吞食了“你们住口,爷明明说过要娶纯雪的,是爷忘了,爷,您说是不是?”她焦急的向丈夫求救 记得纯雪上洛阳找她时,坚决要她让夫,虽然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急忙回到并州,但是相信纯雪对爷的爱慕是不变的 众人愕然,鸳纯水更是错愕 公孙谋耸了耸肩,勾上妻子的纤腰,朝身旁的随侍使了个脸色,立即有人奉上降火糖汁,这是临淄郡王李隆基发现的好东西,特意要人快马送来给她的,说是平日饮用可以降火去瘀,有助于血脉通顺,因此他就要人随时备着,若见她稍有起伏,立即要她饮下调节 “我说小水儿啊,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这宴席该结——” “不成,纯雪的事我待会再了解,但宴席还没有结束,我都还没为爷介绍完所有的姑娘,她们可都是专程来向爷请安的 众人首次瞧见他阴霾的模样,皆乱了序的终于感受到他阴沉的一面“但我也说过,你若勉强我,我的决定将是你所不能预料的,这样你还想逼我吗?” “您又威胁我!”她气得怒目以对 “我说的不是威胁,而是事实!”他的凶残戾色正熠熠发着恶光 “蠢女人!”他咬牙切齿起来” “爷不许恐吓人家” “爷不许变态的玩残人家“我只是提醒您,总之如果我明早看到的人不是完好的,您就等着收我的尸吧!”她撂下狠话,她可不想一早又听到噩耗,又得为人收尸”她忍着莹莹泪光,不许它不争气的落下“哼,你提的这些事要我一一做到,唯一的方法,就是你进房亲自监督,这样我既不会恐吓她,也不会伤害她,只会好好播种,让她顺利产下子嗣!” “什么?!您要我进房看你们……”她瞬间俏脸煞白 鸳纯水胸口一窒,眼泪飙下,虽然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自找的,这是她该做的,不可以嫉妒,更不可以愤怒……可是她的心却太过诚实的抽痛着,好痛,好痛…… 不,她不要他碰别的女人,她不想自欺欺人,就算不能生子,她也想自私的独占他! 公孙谋孤傲的薄唇渐渐抿起,心头越来越愤怒 面无表情的瞅她一眼后,他旋即再次低下首吻上薛音律的胸前,薛音律得意挑衅的当着她的面,更加满足的呻吟出声,她愀然变色“我都依了你的要求,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他的声音凛冽得教人发寒 “我知道……可是……”她捧着心,汗越流越多,胸口也越来越吃紧,似乎不能呼吸了”薛音律怕她坏事,不顾她看起来几乎要死了的模样,硬是要赶她离开“你走吧 “这么严重?”他撩起一弯笑 方才急救时的惊险,到现在还令他心惊胆跳着,深知万一人没救回来,他不死也半条命去了,幸亏第一时间的施救得宜,夫人才总算安全没事,别这会又教大人给气出问题,届时到底是他医治不当还是大人蓄意谋杀?但不管如何,他可都是脱不了关系的该死呀! 公孙谋闷哼了一声,这才又问道:“你不是一直要求我成全你吗?这会为何又反悔?” “我……我不能忍受……”她红着脸难堪的低言 “正是,我是故意的 她嘴一扁,两行忿泪滑了下来 他恼得眯眼 她更愕然了 “小水儿,不能尽情的要你,这点确实让我恼怒,但比起失去你,这事反而成了小事,我宁愿舍弃一时的欢爱,也要保你长久的陪伴,少了你,我怕会精神失了依靠人也会变得更阴邪了,别再钻牛角尖,这只会伤了自己的身体,也辜负了我对你的眷恋之心啊 “爷,您让我进房看您的春宫秀,您不觉得用这方法让我明了自己的钻牛角尖有多么的多余,不会太狠绝了点吗?万一我真的怒极攻心,死了怎么办?”她忽然埋怨的瞅向他 “回大人,照您的吩咐,将太子的逆谋计画泄漏给韦皇后知道了” “很好,立了个十多岁的小娃儿为太子,韦皇后还真是设想周到啊”他摇着羽扇,轻抚着腰间小娘子送他的铃铛状坠腰饰,笑得顽佞 小水儿哪,这世间上她除了他公孙谋以外,没有二夫的! 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哪! 算算日子,公孙谋为鸳纯水耗在并州已有两个月余,是该走人了 瞪着眼前抱着母亲胞妹哭得离情依依的女人,他不满的蹙起眉心“爷,这禁令您还不解除吗?”她走近丈夫身旁,一脸的不满 “爷!”她跺脚“大人,臣只是一时糊涂 鸳纯雪与鸳汉生两人顿时僵在原地,欲哭无泪哪,谁教他们谁不得罪竟得罪了这记仇最深的人啊“哼!” “爷,您当真要送纯雪去乌鲁木齐?”她睨问 “我说出口的话还有假吗?” “那好,我陪着纯雪出嫁,到了那先帮她张罗好一切,怕她不适应,再陪她住上个一年半载再回来,至于爷您日理万机,我也不好硬拉着您相陪,您就留在长安,等我安顿好纯雪后再说” 某人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不行,这女人想要气死他! 瞧着她有恃无恐的模样,分明是吃定他,他勃发的怒气高扬,却深知对她发作不得,当下气得起身背过她,徐徐的阖眼调气,半晌后才沉声道:“罢了,鸳纯雪不必去番地了”她立即闪亮亮地笑开了,杏眸此刻耀眼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暗叹,罢了,小娘子开心就好 鸳纯水拉着妹妹的手露出了笑靥 说不出口,也不敢说是某人要她回乡受罪的,他一日不点头让她离开,她是哪里也去不了的 鸳纯雪虽是感激但也不敢轻易应声,徒让一旁的鸳纯水更急了”公孙谋眉头不耐地一拧,终于受不了的开口 “纯水 “见到你这么幸福我真为你高兴”卢麒儿掩嘴偷笑 “这样啊……那我岂不害了她?”鸳纯水有点内疚” 鸳纯水抿着嘴,她不想教训人啊,但事情发生了,这该怎么办? “小姐,该上路了 李隆基立即微微涨红了脸,当真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掌握!“是啊,还望公孙大人能够救急”他干脆挑明来意” “嗯,那好吧,来人,移驾临淄郡王府 “还不到时候?敢问公孙大人,何时才是您所谓的时候?”李隆基不禁心急的追问 公孙谋瞅了他一眼 “但是天下百姓等不及大人尽兴,说不定就已经……”李隆基面色如土的再说“说重点吧,别再对本官绕圈子了,急找本官来所为何事?”他担忧小虫子醒来找不到主人,急着回到她身边,无心再与他们啰唆“放心,就本官所知,韦皇后属意的不是让安乐公主继位,她心里的人选其实另有其人” 听完他倏然起身,握着羽扇的手微微轻颤 “爷——”她终于开口了 自从食了他不知从哪弄来的果子后,他一开始还谨慎的“小试”一下,发现她好极了,之后的这一年来,他可是放胆试了,有时还连个几夜对她需索无度,这“贪得无厌”的结果就是让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会连刺激的竞赛都肯让她看了,为什么就是不让她也去玩玩这有趣的竞赛? 爷真霸道! “在床第上冒险有我看着,上了球场变数太大,太危险,我不放心 “您!”她气得撇过脸跋扈的男人! “别恼了,我有礼物送你”他缓了脸色笑道 “爷!”这家伙就爱吊她胃口! “哼!”这回换他撇过身去 “您叫谁出来?啊——纯火?是纯火!”她先是不解的看向后方,接着竟然看见她的宝贝弟弟出现在眼前,她兴奋不已的冲向他,抱着他的胸膛,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很好,是大人安排我从军去的 他没多解释,迳自耸肩摇扇 公孙谋不悦的拧眉,他做这些事的目可不是惹她掉泪的,当下扳起她哭花的小脸恫吓,“收起眼泪,再哭,我将人即刻再送回军中受罪去” 她果真气得咬唇,眼泪一抹“藏到本官要她现身为止,怎么,有问题?” 她身子缩了缩“那就移出圣庙,找个僻静的地方住下便是 “禀大人,夫人她……” 一提到鸳纯水,他神色多了份警觉”她苦着脸道 “是啊” “又是这句!”她气恼的用力槌他的背 “大胆的女人!” “跋扈的男人!”她与他分庭抗礼了“爷,您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我嘛?”硬的不成,又改回软的,就是要他说个清楚”小翠在鸳纯水即将登轿出发前跑来说 “喔,爷不是在上朝吗,今天怎么会有空陪我上山养气?”鸳纯水道,心中起了莫名的不安 这几个月来她听从大夫的建议,固定每天在早晨时上离府邸不远的后山,吸取林间植物释放出来的新鲜气息,照大夫的说法,这叫养气,有助于她身体健康,因此每日当她家的爷上朝时,就是她上山养气的时候了”袁妞笑嘻嘻的说 “哼,臭丫头,下回再敢嚣张,我就要爷随便找个姑娘为尚涌订亲,看你怎么办!”她故意吓唬的说 眼眶蓦地一热,心脏用力怦了一下,来回疯狂飞荡着 “夫人!”尚涌负伤沉痛的赶至她身边 “大人掉落崖下了,属下会派人全力搜救的,大人他……他吉人天相,不可能会有事的,您……您不用担心!”尚涌满身是血,红着眼眶跪地,咬牙的说些安抚她的话 她全身发抖,蓦然回神的揪着他 两人心急如焚,却只见鸳纯水一脸的木然苍白,沉默无语 而李隆基焦躁的神色藏也藏不住,这天朝闇帝已死的消息已经传开,不久将会天下大乱,他急得不得了,得尽快想办法善后,但总得先知道公孙谋是怎么死的,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好,那你快对本王说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李隆基疾问 李隆基眉心深蹙,不禁开始担忧起她的处境,如今公孙谋生死未卜,但已传出他坠崖身亡的消息,不少他的仇人定会纷纷出笼,而这泄恨的对象,铁定是未亡人…… “大人的下落你们找得如何?”他焦急的再问 “因为崖太深,一时间还没办法顺利下崖找人——” “田大人,言大人,你们不能擅自闯入,夫人已经说过暂时不见客了 “走开,咱们是来慰问公孙夫人的,她哪有不见的道理!”姓田的强行推开挡在门口的袁妞,与那姓言的以起闯入 “若真能这样就太好了,下官们也一心盼望大人能平安归来,只是,在这之前下官还要请夫人帮个忙”姓言的说道 “我家夫人不会跟你们上刑部的,这事还是等大人回来再说 “那若是本郡王出面说情呢?”李隆基开口了”尚涌代主道谢,今日要不是他夫人必然遭殃” 安乐公主盛气凌人的坐在一旁,让太监宣读圣旨 鸳纯水神情憔悴的由惶恐的袁妞以及尚涌搀扶跪地等着接旨 “没错,这圣旨可是本公主专程向父皇要来的恩典,怎么,想抗旨?”安乐公主叱问 鸳纯水失魂落魄,表情木然的起身,宛如活死人模样的由太监手中接下皇旨,没有一丝违抗或哭闹 鸳纯水微愕的望着她,呆呆的不知她为何发怒“另外,既然出了家,就不再需要人家伺候,一干奴才一个也不许跟去,就连鸳家亲友,谁也不准去探她,违者斩!” 她笑得更加张狂,断绝了任何可能帮助鸳纯水的人,她打算泄恨的第一步就是让她尝尽红尘忘断之苦! “你说什么?!那女人要出家?”榻上男人面白如纸,焰烈黑眸激射出恐怖的死光” 落发了 青灯下憔悴苍白的倦容依旧清丽,一身深藏色尼袍,从此画清红尘界线 “原来你在这里!”一声骄蛮的声音,在用力推开房门闯入的刹那,叱叫出声 “你……住……住手……”她只能虚弱的阻止 众人见了纷纷投以悲悯不忍的眼神 “贱人,你在吟叫什么!”薛音律不满的抓起另一个木鱼砸向她 但她怎可能满意,一只脚又踹了上来 薛音律怒极,“装死?休想!” 冲上前对着活死人发狠的拳打脚踢,众人惊骇,不敢阻止,直到她自己打累了,这才得意离去 薛音律立即上前狠狠送上一巴掌”大夫索性跪下地,低着首,抬也不敢抬,就怕见到他阴残发怒的面容” 他面目一沉“处理好了?” “回大人,教女不当,属下已经摘了并州司马的脑袋,全族约一百余口,全数发配边疆,罪女薛音律,削去她的头发,剁去双足,挖去双眼,仅留口手,监禁于尼庵深井,从此终身为大人与夫人诵经祈福,不可一日间断,谨遵吩咐,留命不留魂,留下命,但与死人无异!” “很好“醒了?”他单指抚向她淡青色的眼窝”他略述当日的惊险,尽量云淡风轻的带过,不希望她因而再次受惊 “奶娘?您何时有奶娘?我怎么没有听您提起过?”她略微讶异的问” “轻敌?爷已经知道当日我有危险,才忽然要陪我上山的?”她睁大眼 “傻瓜!”他展笑宠爱的拂过她的唇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没有失去您呢!”又将他的手移至她的胸窝,用心跳感受他真实存在的体温”他正有此意,挪身至她身侧躺下,暖暖地抱住她”压抑着的声音听来有些紧绷 “……好”他根本不敢相信冷情的自己也有哽咽的一天 “那您……别皱眉头了 “不会的,我不会食言的”老太监十万火急的禀报 “奴才还得到消息,公孙谋他……他正准备起程回长安了 他状似悠闲,虽然气色依旧发沉,但精神已恢复 他一说完,就见公孙谋更加闲适了,挪了挪身子舒适的接过侍女送来的珍奇果子,轻缓的咬进口里 “公孙大人的意思是皇上已经遇害了?!” 李隆基等人闻言骤然变色这人未免太阴沉,如此变故他竟然可以悠闲视之?! “皇帝昏庸无能,死了正好为大伙解决麻烦,不是吗?”他笑得冷酷公孙谋回长安已有月余,以为该有的腥风血雨却一件也没有发生,反而让这对母女有机会做出更多丧尽天良的事,这男人的心机到底是怎么想的? 高深莫测到简直让人摸不着头绪!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本官越是慢动手,对这对蠢母女就越是一种恐怖的凌迟,想这会,她们大概夜夜不得安眠吧,时时恐惧着本官何时对她们开刀,等死的滋味对一个人来说是最残酷的折磨吧!哈哈哈——” 众人惊恐的瞠目,果然是个可怕的男人啊! “那……您打算下一步将如何做呢?”李隆基胆颤的问 “大人,刑部言大人与田大人自己上门来了”尚涌禀报 鬼魅的神情吓得他们魂不附体 “大人……小臣们错了,那并州妓女是自己冒犯大人,自知罪该万死,是……是畏罪自杀而死的,这是诬告,小臣等清查后,已将那诬告的老头,也就是那妓女的……爹,杖责一顿后,砍头了”言志竟赶紧道 “这怎么成?本官确实杀了人,他并没有诬告啊,你们怎可草菅人命?”他蹙着眉 两人心慌相觊一眼 他们面无人色,惊慌失措” 尚涌举在空中的刀子没落下,询问的看向主子“大胆!” 袁妞立即吓得跪地 进了那地方虽然保下命来,但铁定会成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死人! 若真进了那鬼地方,他们情愿一死,省得活受罪啊! “去吧,尚涌会亲自送你们进去的,但记住,每年这个时候都得来见见水儿,让她知道你们还好好的活着,听明白了吗?” 两人铁青着脸庞,这下他们想自尽脱身的可能也没有了,非得苟延残喘的活在鬼窟里,生不如死哪!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公孙谋摇着扇,心情又顿感清爽了不少”鸳纯水一睁眼,对着映入眼帘,略皱着眉的男人展笑说 她回他一个大大的晶灿笑靥”他声音略微干涩的说 “好,不过现在天黑了,不如明天再看”他才低首,她的眼眸又已疲累的阖上 心下一阵怅然失落,思绪也跟着堕入无边的黑暗中…… “水儿,小水儿,醒醒 “别哭,我这么做是想见你笑,谁许你哭了”他跋扈的说 鸳纯水立即眼泪一抹“是,我不哭了” 强颜欢笑的模样,他见了心疼,只能暗自神伤“你不喜欢我的安排?” 她眼儿轻眨“喜欢就好,以后还想看什么或要什么?我全搬进房里,就算窝在床上,你也不会感到无趣的” “爷真好……”说着说着,一颗心酸的热泪就这么不说一声的滚了下来” “太好了,可以母子团圆了 能够伴着尸臭这么久,真亏这对母女还待得住! 哼,蠢! “是 两人立时收了声,惊恐畏缩的注视着他 “潜心修佛?皇后犯的乃是弑君重罪,理当诛你娘家九族,怎可能轻易放过?”他冷笑 “那……那您打算怎么处置咱们母女?”韦皇后心惊胆跳的问“剥皮吧,两位就受受剥皮之刑 “狠?怎么会?要不是赶急,本官还有更多狠事呢,这会算便宜了你们 “咱们杀了父皇,是因为父皇懦弱昏庸,这么做也是为民除害、大义灭亲,你怎能对咱们这么狠?” 安乐公主竟然说出这等逆伦不孝的话,众人不禁摇头”嗜血的漆瞳闪闪发亮,胸膛急迅爬起熊熊蚀人的火苗 母女俩惊恐不已 “你果然有野心,临淄郡王、长公主,公孙谋想夺我们李家的天下,你们居然还帮着他夺权,他姓公孙不姓李,若真教他当了皇帝,你们两个李家不孝子孙对得起先帝吗?对得起李家宗祠吗?!”韦皇后朝着李隆基与太平公主怒骂,目的是希望两人阵前倒戈,能帮着救她们一命 两人面色铁青,不发一语,因为就算公孙谋确实有野心,他们也无力阻止”他扫了众人一眼后,冷哼一声 “福妃?那不是先祖高宗末年时的宠妃,福妃吗?”韦皇后也大惊 “没错,我就是那个被妒妇武媚娘逼迫逃出宫外求生的福妃” “原来你还活着?”太平公主讶异的瞠圆眼 众人更加骇然 “没错,本官就是那孩子”公孙谋这才清寒的道 “哼,我这孩儿孤傲难驯,根本不屑李姓!”福妃撇撇嘴,似乎极为不满”她忿忿地说“你!”她羞红了脸,不敢再见人 “本官这亲娘,别的不爱就爱男人,为了男人多次隐姓埋名,就怕本官找到将她监禁,这回要不是要证明身分,本官还懒得找她 “啊!”众人心惊连连,原来公孙谋真是先祖高宗的儿子,那么…… “公孙大人……不,您也是本公主的弟弟,合该也是一位王爷,如今再无人敢说您篡了李氏王朝,名正言顺的,您要继位吗?”太平公主干脆直问”鸳纯水轻俏的指着一脸愕然的李隆基” “我?我怎能,若要论辈分,我上头还有个爹呢”公孙谋迅速下决定 公孙谋眉目一敛“你当本官非要你不可吗?那是念在你对水儿不薄,又在本官出事时帮助过水儿,念及这般,才勉为其难的交出皇位,你敢不从?” 李陆基闻言惶恐起来 但一旁的太平公主可就脸色不佳了 “您!”她涨红了脸 “长公主,你只要记住,若想活命,求救要及早,晚了,本官也鞭长莫及 “等等!”韦皇后突然惊天喊叫“你们两位对我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杀夫弑父的逆行,我实在无法原谅,一切但凭大人处置,我无法过问”鸳纯水追苦蝶儿,俏皮的身影随风起舞 公孙谋这才尊贵的挪动身子朝她走去 吐了吐小舌,她拎着裙摆跳上凉亭,朝他笑得很皮 公孙谋不悦的抿起嘴来”她一点也不怕他“嗯”他就爱听她这么斩钉截铁的说 “太子,你这么快……”太平公主慌乱的要将手中的信鸽放出 “是姑母想逼死我吧,您不断挟持势力要逼我于死地,一心想当第二个武则天,但如今的天下已非当年,您无法再兴风作浪的 她红着脸”她笑咪咪地点头 “是啊,这蚕梅滋味真是越来越好了,我一天吃上几十颗也觉得不够 “我不会死的!”她肯定的表示 “是!”听出他的暴怒,尚涌不敢多问,立即奔去 丢了一件衣裳要她穿上,鸳纯水慌乱抖颤的赶紧将衣物穿好 不到一刻工夫,大夫已惊慌失措的赶来 这个大夫是公孙谋由长安带来专门医治妻子的大夫,也长期居于长白峻岭,顺道专研医术”大夫惊跳起来,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小的……小的……” “别告诉我你不知情,若是如此,就更该死了!”他咬牙切齿,状似疯狂 他少有情绪如此难控过,大夫不敢辩解,抖声说:“小的……知情“爷,您别怪大夫,是我逼他别说的!”她哀求的扯着他的长袍“我要生!”她也坚持“大夫,打胎,即刻!”他直接下令 大夫更惊了” “什么!五个月了?你们竟敢隐瞒我这么久?!”他怒不可遏 竟然迟了! “小的……该死……”大夫趴在地上,等者受死 “混帐东西!” “爷,别再怪大夫了,是我执意要这么做的!”鸳纯水跳出来说 绝不能让大夫代她受罪! “你敢忤逆我?!” “人家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您的孩子……” “闭嘴,你这肚子真有五个月?”他瞧她虽然整个人丰腴不少,但隆起的肚子顶多只有三个月的身孕 犀利的目光射向大夫,大夫一阵冷寒赶紧又开口,“夫人体质原本就瘦弱,因此虽己怀上五个月身孕,看起来仍嫌不足月 “目……前没有 他失神的坐下,有着一丝看不出的慌张“还不醒来!” 小女孩这才不敢再装,猛地睁眼,绽出一双清澈无比的大眼,接着像是作戏般,挤出甜滋滋的笑容唤道:“爹爹”浓浓的童音,轻轻脆脆 “娘……临终前留下遗言,要您终身不得出此山岭的“谁告诉你的?” 他才问出口,门外的几个人包括福妃、奶娘、尚涌、袁妞等一干主子仆从,立即作鸟兽散“……恨” 小女孩脸色煞白 好狠的女人! “爹爹,我也不会离开您的,一步也不会!” 他晶灿的眸忽然间冒着火 “没有!”不甘不愿,硬邦邦的回答 “宿命?”公孙谋挑眉”她天真的说 “喔?”他颔首,精光闪闪”他的笑容极为沁人心肺 主人端坐椅上,缓缓慢慢的煮茶、沏泡,而空气中犹有由墓地前的花海中,飘散而来的茉莉香气,男人面容沉思的仰望前方花香传来之处…… “爷,我不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他多喜欢听她迭声这么说,曾几何时,这声音如羽翼般远飏了,他的小水儿离开他六年了,他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疯”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我知道……但她不是别人,她是您我的结晶,见到她,您会如同见到我一般 他犀目透凛 尚涌想也不想的回答,“不后悔,属下就是因为随大人来到长白峻岭,才有机会娶得袁妞为妻,现在的我,既能伺候在您跟前,又有袁妞相陪,很幸福“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会不会迟了? “正打得凶,谨儿要尚叔在那守着,别让两只虎给跑了,我是专程赶回来通知爹爹的 他蓦地对白虎相斗的事不感兴趣了” “嗯?什么事,爹爹?”她正瞧得精采,因为再不出须臾,其中一只白虎就要被击倒咬死了,多刺激啊! “你下山吧”她眉弯眼笑,有趣,有趣的事儿来了! “嗯,说的好,你即刻下山吧 “等等 “爹爹还有事要交代?” “爹爹忘了告诉你,你不姓公孙,你姓李,你出世当日,现任皇帝玄宗也就是你堂兄,已御赐你为德贻公主,下山后,你可以恢复身分,也可以继续隐藏身分,都随你的便,但是遇有危险,尽管去找你的皇帝堂兄,他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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