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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线宝宝57期另白小姐祺袍-57期n00405月26日另白小姐祺袍-257期n00505月26日
发布时间:2018-05-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7714; 

  焰火放完,玻璃后头是黑漆漆的天空,使得整面玻璃墙成了一块大镜子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盘在头上的长卷发,忽然看见玻璃里头有个男人的影子,高高瘦瘦,留着寸长的短发,穿一件炭黑色的西服,正是此间“梅花阁”的主人何谓,便扯起一个笑容,转头迎上去时已是笑容满面明天我就来上班,你把我放在哪个职务上?”潘书笑吟吟地贴上去,一身黑色长裙像水一样流泻不停,胸是丘腰是谷,起起伏伏,贴在何谓熨衣板一样的身体上,竟是严丝合缝”她根本没听清何谓说的是什么怎么样,我们还是按刚才说好的,去民政局签字做你女朋友?我连做自己的朋友都没时间小姐在旁边,他也有说有笑,酒来酒喝,拳来拳猜,但从不占一点便宜对不起对不起,我也太不识相了”   何谓也学她装出一幅害怕的神情说:“那你要我什么?我的身体?不太好吧?我们还不太熟,只是刚刚开始交朋友周常两人拉了陈总一路细说,何谓故意留在后头,陪着潘书   她出来时换了夏装,穿的是一条及膝的宽身卡其半裤,沙滩凉鞋,走在沙地是比高跟鞋省力,却引得蚂蚁爬上来咬了个痛快他站在家门口,拄着竿子,又挥舞着手臂,洋洋得意地说了一阵,才回屋去了你也看到了,这么凶的人,你们对付得了?”   潘书看他一眼,不说话”转身走了在外人眼里,她是陈总的禁脔,嘴上讨点便宜过过干瘾,无伤大雅她跪坐在沙上,双臂抱住自己的肩头,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试你的定力?很好,你看到了,也试过了想想都开心得要哭”话是这么说,筷子却不肯放下,吃一口,擦一下眼睛,嘴里还不肯闲着,“丑样都让你看了去,何先生心里一定在想:这个女人又馋又小气又贪婪,吃相又难看,白送都不要”   潘书苦笑,“你藏得这么好,我哪里会知道?你都看出我不是这种人了,怎么还会那样猜我?”   “书,我们结婚吧,让我来照顾你我和她一直很亲   潘书没理会,继续说:“你让我离开陈总,心意是好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叫我怎么开得了口?”   “不急的,以后再说”   “出去?华姨大半年没出去过,她出去干什么?”   “潘潘,”陈总用她的小名喊她,“这事你总会知道,我就不瞒着你了车钥匙我马上给你,房子一个月后交我的阿姨已经死了,你不再是我的姨夫了,也不再是我的陈叔”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这个人直是上天送来的及时雨投融资部的,项目组的,财务科的,办公室的,物业部门的,工程部的等等,也都握着潘书的手说着和对陈总说的一样的话   潘书觉得十分的没有味道”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可惜没等到   潘书听他说话,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潘书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都是以前的事了哦,我把你送回去,又开回来去公司,然后又去你那里,来来回回的,我改行做出租车司机算了你也体贴一下我,做个乖乖的小娘子啥人不靠关系?不靠关系怎么做事做人?只要是认得的人,就是熟人,熟人就是关系   徐宪民摇头,“卫国,你是不知道里头的情况烧胃算什么,这两天我的命都烧了一半她快步走过去,扔下手里的包,把手伸进他的大衣里面,将他紧紧抱住,面孔贴在他胸前,一句话不说三转两转停在一幢高楼下,何谓下车拖了潘书就走”   除夕夜,两人去正大广场买衣服他已经有了新太太,还有两个儿子,人家是一家人了”   “侬叫我啥?”潘书扭转身子看着他不知不觉走到汉口路,站头上停着一辆49路,潘书看着觉得熟悉之极,便上车找个空位坐下,头靠在窗户玻璃上,一晃一晃地晃回老家每过一阵子会有个老头来钉碗,碎成几大片的碗被他钻上几个小眼,用一把黄铜小锤敲进两枚铜钉,碗就修好了,不漏不碎东西不多,但还是把这间十二平方的小屋子挤得满满的潘书从小就懂事,不给妈妈添一点麻烦   潘潘就在他的面前,近得可以听得她的呼吸声还不叫?“不叫,那就自己来拿   潘潘眯起眼,伸手来摸他的胸膛,何卫国浑身的血都往上冲,抓住她伸出的手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你去告诉啊,去告诉你妈,看你妈怎么说你他找碴打架,见谁不顺眼就打谁,打得整个静安区都知道有个何卫国,打起架来不要命,打得比他大的比他小的都服软,叫他哥他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她变了好多,但他还是第一眼就知道他命里的魔星来找他来了而她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和我谈情,只和我谈情,只要你对我好,我所有的感情都是你的”,何谓听得落泪外边还有太阳,里边只有冷风而女伴会说不好不好,和你脸色不配;或是很好很好,衬你上次买的衬衫、裙子、外套,再配上你那条项链、那副耳环、那条腰带我这里有好些编织书,你挑一个花样,先织出两寸来,试试手”   潘书笑,“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和爱好”   “哪里人?”   “北京一只钻石戒指还买得起我功成身退   潘书猛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章正也笑,说:“是啊,年纪都不小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去去,这话对章先生说去看了《黄色电影》,我又哭了一通”   何谓沉默半晌,才说:“书,我不是贪恋上海的人,但我要问你一句:我如果不是现在的何谓,而是当年那个何卫国,你还会这么叫吗?我要是没有事业作后盾,只是一个门童,那个漂亮的骄傲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潘潘,全张家花园弄堂最有出息的潘潘,会看我一眼吗?”   潘书被问住了,然后说:“我不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你怎么办了赵薇薇在车上换上婚纱下来,宛如仙子般轻盈,如烟如雾   这手上一时没了活儿,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一时兴起,就打了车去丽江,又去那家毛线店,和那个女孩子聊了半天,买了两斤半羊绒线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搭讪地问:“生气啦?怪我没早点来?生气还给我打毛衣?”拉拉身上穿的驼色羊绒毛线套头衫,“我才走了没几天,一件毛衣就打好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买的,后来看到旁边多下来的线团,才知道是‘爱妻’牌的世人都骂小三,其实若没有男人变心,哪里来的小三陈先生让我来求潘小姐,无论如何要帮忙维持下去,将来这两个孩子的前途都要靠姐姐帮助了肚子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   宋小婵说:“不了,我刚才在飞机上吃过了,再说孩子们也睡了,我想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   潘书诧异地说:“我还真没觉得是在作,不过被你这么细细数落,倒有几分像了   何谓只好跟上,“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里虽然好,不是我们的家她知道她的生理时钟已经在提醒她,基因开始振荡,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办公室的女孩子都在说,潘小姐把东林何总吃得死死的,就看什么时候宣布了她看着何谓,第一次发现他是真的在生她的气”偷偷拉一下赵薇薇你现在是老板,不想做事,叫下头的人去做就不行了?你以为还像以前一样,要你亲自去跑一个个部门?哪个做事不得力,炒了他换一个人就是了   一边赵薇薇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样就不对了,除非你妈没有生你,不然活着就要不怕头破血流,试了又试然后又敬赵薇薇章正,“薇薇,我们两个就不用敬来敬去了,干”   章正转头对赵薇薇说:“何太太是我见过的最大方最温柔的女人,她都要自称脾气不好,那好脾气是什么样子?”   赵薇薇眨眨眼睛说:“我这个样子是无所事事,是踌躇满志   是的,走过了那个废弃的破仓库是玉米地,再过去是梯田,然后是一弯小溪旁边是七七八八帮忙的人,围作一团他们向外界宣布这就是普通的盗窃案   ——她和我弟瞒着我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没法忍   ——你相信了?   ——我相信你们疑心了胡队神情还是有些迷离,我想是我们拂了他的好意,故而十分抱歉地找些话说”   胡队一笑,“我真希望你能改个称呼他也许会看见推开窗的我,朝我笑   这次抢劫案很快立案侦破,我神经一松懈,跟身边的小同志开玩笑:“你还比我小一岁,可我怎么感觉自己老被你镇压着晴卿比较幸运,是他的正牌女友      再没有这样让人无所适从的下午   他说他也许是可以对她好的,因为她是一个愿意为了他打架而提供支持的人直到夜深,窗外夏蝉又几声鸣叫,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成语,叫做“情窦初开   我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唯恐天下不乱   我说的坚定,他听闻一愣我妈有点吃味   而他就一个劲反对”说罢,他朝人群中看一眼,“只是人群中说不定还隐藏着他们的人,内应一出来,借着混乱东西就转手了   以这种检查法,内应是没有办法将东西带出来的   “快叫救护车!”有人在喊无论舆论对他们有何偏见,他们确实是最接近死亡的那群人      他拿完药上楼   这是我遇见林易之前对小同志的看法   我平时很少运动,但参赛总能拿奖嘴,鼻孔,眼睛,眉毛,额头,直至整个身体都淹没在幽蓝的水池中   这是怎样一种苦涩重点是我的确是累了   我又知道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嗯”了一声,说:“我在四川呢”我嘟囔   可是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麻木地看着去窗外的城市放学后教室里还剩下我和他,他允许我在他的手臂上画很丑的龙   事情更严重了放下勺子和刚才专心致志吃冰的伪装,诚恳地说:“对不起   “就算不是他,也不会是你”   他看着我好像情绪不佳,也识趣地没问原因   那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尽兴我现在是有钱,有钱也不会给他!你是我的兄弟,是兄弟就一起挣钱,一起花!”   他们喝了很多,林易当天就在孟东那里睡了等了这么多年,也无所谓再等下去并不会比现在好,不是吗?   倒是孟东,自从和我在一起,商人的那股精明劲我再没看到过,整天都乐呵呵的憨厚样子   孟东看着我笑,牵着我继续走:“不就是我们了?”   我觉得这场景让我有些恍惚,分明是不想凑得热闹,分明是不想得的祝福   日子就这样似乎平静地渡过   “你居然告诉我这些……”我虽然震惊,但脑子还不至于一塌糊涂”   我听见那三个男人骂骂咧咧向相反方向离开,“林易这小子有病啊,下手这么重!”   我惭愧地抱着他的包   如果那个人已经站在了你面前,你会用什么留住他?   会不会有时候选择的方式显得那么愚蠢……却不得不、不得不   他在吻我他动作温柔,和他大声的喘气很不协调”   “给人家发红包值得这么开心吗?”   ……      刚过春节,他又开始唠叨:“我们下个星期就结婚!”   我被唬一跳:“干嘛啦!!”   “下下个星期一是情人节啊,我想我们以夫妻的身份来过   ……   “可我想等到春天啊……”   “为什么要是春天?……啊,你答应嫁给我了?!”   我无语地别过头,“是啊是啊”   春天我可以穿漂亮的婚纱啊,笨蛋   “我会坚持说‘我爱你’的,直到你也一样回应我为止她看得很入迷,我转过头找她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会睁得大大的抬起,雾蒙蒙的,傻妞样子,因为眼睛大,像一个无知懵懂的婴儿27t x t我的房产生意依靠当地的势力已经慢慢做大了,身边和以前一样不乏女人酒吧里瘫软的皮质沙发,不知道接纳了多少沉落的肉体和灵魂,但她坐下时沙发却没有陷下去”蒲榛榛肯定的说   “我后来去你的学校,远远地看过你 她在笑自己,却也不得不装模作样地回答:“昨晚张总送你回家,我自己最后打车走了其实有什么好怕的呢,顶多是以后小孩问是爸爸先追妈妈还是妈妈追的爸爸 新郎乐呵呵地说:“没什么,只是他好像对你爱过他这个事实很吃惊,晚,你们中国人真奇怪 就这两张脸都在喝倒彩 只见关师父铁般的脸,闪着怕人的青光,脖子特别粗” “响亮点!” “是!” 师父再游目四顾,逮住一个” 放下饭碗一问: “什么名儿?” “问你呀!”娘把这个惶惑的,梦里不知身是客的孩子唤住大师哥领了去睡吧他把头摇了摇,又轻,又凉把太阳哭喊出来就这样一圈一圈地在院子中走着,越来越快,总是走不完一、二、三、四……撕心裂肺的叫声,大伙都听见了 小石头是个挨打的“老手”,在痛楚中不忘叮嘱小豆子:“绷紧——屁股——就不疼——你听,不是‘要鞋!要鞋!’这样喊着吗?” “你不是说,她是只鬼魂儿么?”小豆子记得牢,“她为什么要鞋?” 各人见小豆子不晓得,便七嘴八舌地逞能,务要把这传奇,好好说一遍只有小豆子,他羞怯地半侧着身子,就叼念着,自己是个女的…… 断指的伤口全好了”关师父护着 师大爷又问: “你那个绝货呢?” 胡琴拉起了小豆子吓得双手全捂着眼睛一看之下 孩子们的眼珠子受了吸引,不约而同往外瞅着,不回转了自己不行,也就认命了 关师父边敲铜锣,边给点子,灿烂声喧中,永远有他的吼叫: “要打的合节奏,不能一味蛮打、狠打、硬打、乱打……” 小石头亮相,也真有点威仪,不失是个好样的生好不容易出头了——” 药散很狼虎,小石头忍疼皱了眉,更疼自己也不发觉” “哈!”小石头道,“钱花光了,就只买两块手绢?” “先买手绢,往后再存点,我要买最好看的戏衣 班主因手拥两个角儿,不消说,甚是如意,对二人礼待有加,包银不敢少给 程蝶衣道: “师哥,下个月师父五十六大寿,我们赶不及贺他,不如早给他送点钱去?” “好呀!” 段小楼心思没他细密,亦不忘此事 正驻足旁观,思潮未定,忽听一个小孩儿在叫: “哎!耗子呀!”他的步子一下便乱了,更跟不上师父的口令点子 师父又骂:“不是教了你们忌讳吗?见了耗子,别直叫衣饰丽都,穿暗花长衫马褂,闪着含敛的灼人的乌光看戏的,花一点钱,买来别人绚漫凄切的故事,赔上自己的感动,打发了一晚” 蝶衣锲而不舍: “我问你,我们做了几场夫妻?” “什么?”小楼胡涂了,“——两百多吧蝶衣气得很: “你就是七十二行不学,专学讨人嫌!” 想起自“小豆子”摇身变了“程蝶衣”,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命运和伴儿” 蝶衣不动声色:“一个好的也没?” “有一个不错本来犹有余悸,因他在,他叫她不要怕,她的心安定下来了像个刮打嘴兔儿爷,泥塑的,要人扯动,才会开口最若无其事地竖起耳朵的只有程蝶衣一个,借来抹的油彩蒙了脸 袁四爷的脸! 他稳重威仪,睨着翎子,并没正视蝶衣: “这翎子难得呀!不是钱的问题,是这雉鸡呢,它倾全力也护不住自家的尾巴了,趁它还没死去,活活地把尾巴拔下来,这才够软 随从们没有走,仁候着云石香案时钟只在一壁间哼” 先尽一杯,瞅着蝶衣喝 他迷惆了,耍了个剑花,直如戏中人酒气把他喷醉因羞赧,披风把自己严严包裹,盖住那带剑痕的衣襟,掩住裂帛的狂声小楼笑着递上一盅见玉镯,心潮起伏,四方窥探,越趄着:拾?还是不抬?诈作丢了手绢,手绢覆在玉镯上,然后急急团起,暗中取出,爱不释手 暗暗拾了玉镯,试着套进腕里,顾盼端详,好生爱恋 连水面的金鲤,天边的雁儿,都来朝拜只洗净铅华,干些良家妇女才干的事儿” “睡了还穿什么?”菊仙啐道他是谁? 房间里布置得细致而清懒一塌胡涂 约莫过了一大段,还没到高潮 全场敢怒不敢言” 蝶衣暗暗满意 只要是人前表演,蝶衣就全情投入,心无旁骛‘圣战’放在第二位”青木变脸,下令,“还得再唱一出,就唱《贵妃醉酒》吧 蝶衣在大门口等着他同死人一起 小四一语不发,一语不发 正欲示意上路,不加惊扰四十六 “哈德门,三个五,双妹要教我唱戏,不教戏唱我 下过一场微雨,戏园子门外,一地的爆竹残屑被浸淫过,流成一条条蜿蜒的小红河,又像半摊血泪的交织徒儿们,最大不过十三四,最小,便是那八九岁的,排成一行,一个挨一个,来到段小楼跟前 一天一夜,她终于醒过来 小楼陪伴在病榻旁,眼皮倦得有千斤重她当然也记得二人转身朝林子路口的黄包车走去时,身后那双怨毒的眼睛,剜得背心一片斑斓 所有人都疑惑起来国民党的命运,中国人的风流云散他也关怀地嘘问: “算了,这时局,孩子若下地,也过的苦日子,你还是歇着吧没有知觉 他喊一句,群众随着喊一句------从未如此满足过 袁四爷在呐喊声中,只知有恨的阶级斗争怨愤声中,被押出场外 他知道,他就是这样,被干掉了,一如数不清的地主,富户,戏霸,右派,坏分子免他在我身上出气!” 小楼先扶起蝶衣,帮他褪掉外衣,然后用毛巾拭擦汗酸,一边安慰: “开头难受点,也算熬过去了都三十岁的大男人了,要怎么样才肯放手呢?成天价与小楼同进同退,分分合合 毛主席这样说:“牛鬼蛇神让他出来,展览之后,大家认为这些牛鬼蛇神不好,要打倒没事,新娘子的嫁衣,我舍得你也舍不得!” “我怕呀他拿起一瓶二锅头,倒入碗中,大口一喝 剧团书记慷慨陈辞: “咱剧团演的是革命样板戏,不是旧戏,不能像旧社会般,灌输迷信,散播毒素,标榜身价------” 书记一瞥小楼关公,貂禅,吕布,秦香莲,李逵,高登,白素贞,许仙,包青天,孙悟空,武松,红娘菊仙不忍,按揉伤处 蝶衣只觉万念俱灰” “没有,想不起来 从来不曾倒下的霸王------孩提时代,日治时代,国民党时代 仍是其中一间课室,仍是“坦白室”,举国的学校都是“坦白室” 教师桌旁坐了妇宣队的人,街坊组长也来了,干部也上座 课室依旧平静如水形势比人强他就像身陷绝境的困兽,再也没有指望,牙齿磨得嘎吱地响,他被彻底的得罪和遗弃了! “瞧!他真肯为一只破鞋,连命都不要呢!他还以为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楚霸王!贪图威势,脱离群众,横行霸道,又是失败主义,资产阶级的遗毒 蝶衣从未试过这样的绝望虽被剃了阴阳头,滑稽地,一边见青,一边尚余黑发,就在那儿,簪上了一朵红花------新娘子的专利”的口号声送走卡车队伍” 他来求他? 当初凶悍地吧他们踩在脚底下的黄毛小子,倒过来求牛鬼蛇神放一条生路?同种同文,自相残杀后,又彼此求饶? 由一条路轨,转至别一条路轨他匆匆地下车,司机用粗口骂他,说他阻碍地球转动他想不起任何话 仰面我把苍天怨, 因何人间苦断肠? 李慧娘向明镜判官诉说人间贾似道横行甲和乙的对话可能是: “这老头子干瘪瘪,真是四十年代的花旦?他扮花旦?谁看?” “我怎么知道?四十年代我还没出生他过去的辉煌令他今时今日可当上了“艺术指导”;他过去的感情,却是孤注一掷全军覆没” “不会忘的!” 蝶衣望着他: “唱唱就记得了,真的------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戏院池座,没有观众   不管哪朝哪代,不管是男是女,都会有些人活得很自主、很坚强,比如玉衡国的公 主花解语…… 第一章 心爱的人成亲了,新娘子不是自己   而后窗有一双幽深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切,也听到了这一切,激赏的光芒一闪,随即 就消逝了,一直到深夜,花解语都辗转难眠   已经在这个名为“微尘院”的别院里待了三天三夜,从早晨到黄 昏,所见之人只有灵儿,花解语再好的耐性也快被磨光了   “姑娘,这话要是传到谷主耳中,恐怕他会生气的   司隐,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本宫就不信会输给你!   第三天,来了一位俊美的小姐”   司隐淡然一笑,“那可不一定,我对于面相还算有些研究,如知人知面了,定然也会知心的”司隐建议” “席子上有备用的衣裳,是我的,你先凑合着换上”   她愈发心悸,佯装生气地斥道:“把我放开!司隐!”   司隐紧扣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低头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啄了一下,“我喜欢你然而此刻,她就像被司隐的手一片一片地剥了壳,露出纯洁的身体,露出寂寞的灵魂   他揉搓抚摸了一会儿,知道她不会再拒绝,他一定很清楚,她能感受到这一点,所以羞耻让她全身都发红了司烛庸就她一个女儿,所以对她百般宠溺,才造成现在的恶果”裴翊笑道   于是三人各自在手心写了一字,把毛笔交还给灵儿,灵儿退出去”为花解语梳头的灵儿笑逐颜开地说   等晚上司隐来的时候,她把这封信交给他因为你只要想一想,如果你要处置一个恨之入骨的男人,你会怎么做?你会拥抱他,还跟他发生关系吗?”   花解语摇摇头,“我会直接把他丢人天牢,或者问斩   “不要什么?虚伪的女人,总是喊着不要、不要,其实身体早就湿了吧?”   他修长的手指狂肆地探进她的亵裤,邪恶的在那凸起的蜜核上揉搓 那疯狂的欲望像星星之火,从占有她的清白那刻起,已渐渐燃烧肆虐成燎原之势   当晚,司隐又来找她的时候,被花解语顽固地拒绝了“你是不是怀孕了?”   花解语看着他,不语   花解语站在原地,玉指捏得泛白司隐,司隐,你好狠!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却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放过!你这个恶魔!禽兽不如的恶魔!   再也忍受不了的灵儿借机跑到门外,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姑娘快被打死了!爷!爷!裴大爷,求你们救救姑娘吧!这是人间谷,不是地狱谷啊,呜……”   正在天风阁生闷气的裴翊听到呼声,施展轻功,眨眼就来到了微尘院,也来不及问灵儿,看到大厅内的一幕,厉声喝道:“住手!”   几个丫鬟其实也不敢真的用力,毕竟这姑娘是爷的女人,碍于司翩然的淫威只好做做样子,如今听到有人制止,立刻就住了手,瑟缩到大厅一角透明的泪珠宛如断线的珍珠,从她苍白的面颊上—颗颗滚落,落在她的衣襟上、落在地面上 知晓她怀孕后,花世荣勃然大怒,“那个玷污你的人是谁?朕一定要抓了他,砍了他的脑袋!胆大包天的狂妄之徒!”   花解语微微摇头,“父皇,这一切都是女儿自愿的,请你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   “如何不追究?怎能不追究?”花世荣怒喝,“你未婚有孕,这件事传到宫外,你让为父的脸往哪儿搁啊?你以后又如何嫁人哪!”     “我不会嫁人了   姑娘……啊,对了,灵儿捂住自己的嘴巴,都叫习惯了,其实姑娘是位尊贵的公主呢!难怪自个儿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气质非凡,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优雅贵气,公主全无一点娇奢气息,哪像他们那个大小姐……   想起司翩然,灵儿还是恨恨的,在她单纯的心里,她认为全是司翩然逼走了她的好姑娘,啊不,是好公主   司隐背转了身,“就这样爷,爷!”   司隐皱眉,“干嘛大呼小叫的?没规矩”   司隐突然加快了律动,花心深处的快感一波波荡漾到全身,压抑许久的欲望也终于被激发出来,不由自主地抱住司隐的颈项”    司隐拆开那封信,确实是娘的字迹,上面对花世荣情深意重,一点也看不出曾被凌辱致死的痕迹” “是!” “记住,要装作没有任何事的样子   司隐自行解了那把荆棘,荆棘上的刺无数,他的背已经被刺得鲜血淋漓,可他还是举起荆棘反手抽在自己的背上,每一下都留下深深一道血沟   “你答应了?”他问   “翊?!”   顿时眼眶红了,司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正面相对,白大官人才看清楚,白衣人并不是什么前辈高人,面相极为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长眉星眸,五官端正,虽说不上俊美,可双颊上一对酒窝,嘴角上翘,却是天生一副笑面 白衣人哈哈一笑,道:“燕州女儿可不比中原大家闺秀,自小便是马背上玩耍长大,那是既刁且蛮,可是也别有英姿,难以降服,最喜爱的是那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心胸宽广性情豪爽的男儿汉子,像兄台这般手里端着一碗杯作柔弱状,可入不了姑娘们的眼 “你敢小看我,告诉你,本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你要是男人就喝下去 “滚开” “燕州城里谁敢欺负本小姐,快滚,你再跟着我,别怪我鞭下不留情 季惜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恼怒道:“谁说的,站出来当初降服它,大叔我也出了力,可它就是不认我,只认剑卿老弟,你啊,还是早些死了心的好” “啊,真的!”温小玉还在想叫大叔跟大哥有什么区别,白衣剑卿这一声让她惊喜地跑过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白衣剑卿” “好,说定了 “多谢!”白大官人抱了抱拳,这时他看白衣剑卿的眼神倒不像先前那么拒人于千里了 季惜玉!白衣剑卿被白大官人这一提醒,猛地醒悟过来,这声音,分明是季家火器爆炸的声音 白大官人一来,就看到满地狼藉的大街上,五个人影正在打斗,被围在中间的,正是他的好友季惜玉,此刻季惜玉已经完全落在了下风,给那四个人逼得连火弹都无法打出来了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在白衣剑卿正在寻找的四恶人四恶人里的花妖娘平日里最喜男色,虽说这时忙着要算计白衣剑卿,没功夫去招惹季惜玉,可是见季惜玉容颜秀美姣好宛如女子,也不免多看了几眼事实也证明了白衣剑卿的猜测,尽管白大官人的加入挽回了不少劣势,可是他和季惜玉之间毫无默契,打斗的时候各自为政,在四恶人默契十足的攻击下,也没能坚持多久看了看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却并没有想像中的感激神色” 却原来,季惜玉先前被四恶人围攻的时候,比白大官人还不如,被杜子鹤跟花妖娘二人吃足了豆腐,此时衣襟半开,屁股上还有一只脏脏的鞋印,白衣剑卿这是拿话讽刺他呢 当年白衣剑卿初入江湖不久,就认识了方宏隐、章无痕及尹人杰三人,相处甚为融洽 温小玉,挺可爱的小姑娘,不过年纪太小,像小孩儿多过像女人,仔细看去,眉宇之间倒是有一股爽朗气质,这一点像极了尹大嫂,也难怪尹大哥那么喜欢她,一定要在她和自己之间牵红线 以韩三虎的本事,要拦白衣剑卿还早得很,可是偏偏这时,白大官人一脚踢翻窦山狼,一个旋身也追着韩三虎过来,同时冷冷瞪了白衣剑卿一眼,喊道:“这个人是我的 白大官人哪里想得到洞中有人,他点燃火折子,先将地上的干柴枯草点燃,才拎起那只野兔往泉水边走去,一抬头就愣住了这一掌,让他神志一清,看清眼前情景,不由大吃一惊,“啊”了一声连忙退了开去 若是白大官人意志再坚定一些,远远离开山洞,也许后来的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瑞雪莽莽横无涯,放歌天地我逍遥,非借孤枝素梅色,不近绝崖青松迢,一冬任尔归来去,三春由我思暮朝……” 壮丽的雪景,连绵的山脉,激起白衣剑卿天性里的豪迈潇洒,一时间胸怀大开,不由吟咏出声 白衣剑卿在她的搀扶下起身,只觉得下身私处隐约有一股热流缓缓流出,显然本已将要愈合的伤处因刚才动作剧烈而撕裂出血 温小玉发出了银铃般的咯咯笑声 陈鼎见白衣剑卿沉思半天没说话,小心翼翼道:“右使大人,您可还有吩咐?” 白衣剑卿回神,缓缓道:“盯住白赤宫,随时把他的行踪报告给我,另外,让人注意花妖娘,若是可以,活捉她,若是活捉不住,那就当场格杀他嘿嘿一笑,单手迎着那团黑影一举,牢牢地抓住 “赤宫兄……赤宫兄……” 他连喊两声,白大官人才回过神,看过来 枯瘦老者的手随意一抬,那枚火弹还不曾落地,就晃晃悠悠地落入了枯瘦老者的手中 “你竟连一丝悔意都没有么?”白衣剑卿失望之余,恨意渐浓,他左腕伤势未好,只用右手化出无数掌影,啪地一声,狠狠地刮了白大官人一记耳光可是自从重新跟白衣剑卿在一起后,因为白衣剑卿总是游山玩水,动不动就是露宿在野外,吃喝都要自理,白赤宫又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更舍不得让白衣剑卿操劳,只好凡事都学着自己动手,居然也乐在其中在荒山野地里还无所谓,但在白家庄中,就容易惹人非议 孟氏兄弟和郭孝志同时出了船舱,除了孟舍南之外,其他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白赤宫,自然对这个年纪轻轻就名满江湖,有武林弟意美男子之称的男人十分感兴趣 对此,白衣剑卿也只是一笑置之,湖照游,酒照喝,该吃时吃,该睡时睡” 白赤宫从视窗跳了选来,对着白福横挑眉毛竖挑眼,不过是看在白衣剑卿的面子,没有当场就罚他 ’ 正在白家庄大门口教训白家庄内的庄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他又头疼又忌惮的女人一一温小玉” “什么意思?剑卿大哥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啊月,淡淡道:”你说,这轮明月曾见证了多少英雄气短,儿女 情长” “我想他们没一个会比你更惨”白衣剑卿苦笑一声, “若不是先有情,那锁的是什么?今晚煮的食物,尚且只能放置三五日便不能再吃,锁情针……你见过在地下埋了几十上百年,毒性依旧的毒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上官沅幽幽一叹,心有所感,神色依稀有些恍惚自己的行事风格,怎么可以瞒得过这个昔日的结拜兄弟,方宏隐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点醒上官沅 “白赤宫,你以为……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你错了 穆天都长长的叹息一声,看着白衣剑卿的眼神,有些失望,有些悲哀,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愠怒,可是叹息过后,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是夜,穆天都对白衣剑卿解释了胭脂蛊的由来 “这几个月,你都跟白赤宫在一起,他对你……”穆天都犹豫了片刻, “他对你是否温柔倍至呵护有加?” 白衣剑卿打了个寒颤: “你是说……” “我不相信,一个曾经把你折磨得几乎死去的人,会突然把你捧上天” 白衣剑卿愣住了,穆天都也愣住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正在这时,猛听隔壁房屋裹一声大喝,半堵墙壁被人一拳生生打破,尘土飞舞中,尹人杰走了出来 “剑卿,你别不理我……我说的是真的,跟胭脂蛊没关系,我就是……就是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以前我不懂,还伤了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杀了我也行,就是别不理我……” “白庄主……”白衣剑卿叹了一口气, “走了几天的山路才到这裹,又要修墙洞,我很累,你明白吗?” “明白, 明白……” 白赤宫点头如捣蒜,他是一路跟着来的,当然知道失去武功后,白衣剑卿走山路走得有多累,要不是他一心想知道白衣剑卿瞒着他要去哪里,早就跳出来嘘寒问暖了 结果他看到了两个男人,暗地裹就打翻了醋坛子,女人要防,男人也一样要防,要不是穆天都胡扯什么胭脂蛊挑拨他和白衣剑卿的关系,他也不会一着急就跳了出来”白衣剑卿自嘲的一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当年,我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如今还学不会教训吗?” “那就好 “这是我第一次出手解除蛊引,成功的把握只有七分,你泡的药液裹面含有催情的成分,放心,分量轻微,对你没作用,只会唤醒你体内的蛊引,如果你的体内真有这只蛊引的存在的话 “已经完全被血手控制了 “地道入口就在湖边,有三株垂杨柳呈品字型,痕儿我也交给你了,现在我要你撤去庄中的所有蛊虫陷阱 “白赤宫,你果真……是个白痴!” 下了论断,白衣剑卿就抬起脚,一脚将这个大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男人踢出了门外,然后紧紧的关上了门 那一日,他确实没有和白衣剑卿交媾,用这种方法解除蛊引,便是白衣剑卿愿意,他却是不愿的 “休想,你没有机会的!” 白赤宫爆跳如雷,带着白衣剑卿和剑无情跳上火影马,双脚一夹,火影马便如红云一般飘出了山谷艾谷是位于闇冥界最北方、最高峻的山巅,为最酷寒之地,艾谷以他出生地为自己命名   自他察觉天气的变化,又得到天气预报的资料后,他的心就没定下来过,他担心他们即将要收成的有机疏菜会功亏一篑   “咦?”   他的手不小心拂过的地方所带来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次,他真的不是好色的登徒子,真的!   刚开始以指尖抚过,在难以确认的情况下,他改以手掌整个覆上   想不到被认识的人称为书呆子、研究狂,从不曾分神动情念、被讥笑笨如牛的他,第一次有心动感觉的对象竟是……竟是个男的!而且由他惊人的登场方式来看,他应该不是人类吧?是仙人?外星人?异世界物种?   欧阳霁更仔细端详他的脸蛋   恍惚间,他侵入他的双腿间,暗珥窘迫得想合上腿,但突来的刺激令他睁大双眼   一阵氤氲之气染上紫色的眼瞳,暗珥倔强地想强忍住”一说完就像有鬼在后头追他似的,以惊人的速度往家的方向冲   “啊!真的!?”   在学生们激烈的反应下,暗珥只是淡淡地抬头望了欧阳霁一眼,没多说什么是的,我结婚了   因这因缘际会的关系,他们俩的交情比其它老师更深一层”   “你有看到吗?”   “怎么可能?我怎么好意思盯着人家换衣服   “男的?”   “是啊”   “吴教授,你是嫉妒还是羡慕?要不你也快点去讨个老婆   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欧阳霁惶恐极了   “不准笑,”一直被他们这群小萝卜头耻笑,他这老师的面子往哪儿摆?虽然他从没在意过,才使他们如此不懂敬老尊贤,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一早闇珥甩都不甩他,看来他真的很生气,怎么办?   “你们吵架了?”   欧阳霁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召告世人他们真的在吵架中   喽罗们将他们围住,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闇珥毅然决然地拉起欧阳霁的手,起身走出洞口,这笨蛋叫他逃他也不会,只有先放在身边了   “艾谷大人   “那我也留下”   小青一行人在结束几近一星期痛苦煎熬的期末考后,疲惫不堪的身体和酸涩不已的双眼皆需好好的犒赏犒赏   “这么说来,因为那个叫艾谷的人是闇珥的恩人,所以才会住在你家,打扰了你们俩新婚恩爱的时光啰?”   “唉   闇珥注意到他的寂寞而给予安慰,他高兴得连饭都忘了吃,只是笨笨的一直傻笑可怜的他们可能还是逃不过被宰掉的命运   “笨蛋   再也没有人,没有欧阳霁!   他也不会允许其它人对自己这么做!他只会让他对他这么做,只有他,只能有他,他要是不在了,那他……闇珥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真的耶!”   “啊!”其它人一起喊了一声,齐往外冲,因他们这才想到欧阳霁爱的伤不轻   闇珥真知他所愿动了情念,成为一个真正有血有泪的人,这是他殷殷企盼多少年的奢望,他该高兴的   “闇珥,怎么哭了?”欧阳霁的声音像好几天没发动的引擎声,难听极了   “这么说要找到我二哥得先找到艾谷   “保重”   “哼!”   “好啦,人我已经帮你送到了,好让你对我家二哥有所交代,就这样,拜拜   果然,一张郁抑的脸马上展露出笑颜,要是被别人看到又要说他笑得一副白痴样   “只要你吻我就会好了   想将欧阳霁推开的闇珥这才发现他的双手动弹不得,被绑住了!   “对不起嘛,谁教我魔力敌不过你   欧阳霁的大手突地握住闇珥的火热,害他身子猛地弹跳了下”   “不看可惜啊!”是啊,害羞的闇珥现在要不是被他困住,早不知逃到何处去了,怎能不乘机看个够本?   欧阳霁舔了下闇珥的小腿肚,满意地看他全身战栗不止,火热处也半挺起讨他欢心”他沁出的泪更多了 “啊……啊嗯……凡,你好大……”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细微的颤抖着,火热的呼吸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我想他一定长的不错,只可惜不知道做了什么,会落到被这群同样身为男人的肮脏下流的人轮暴的悲惨境地 我这时才看到,他其实长的很美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的手臂渐渐的麻痹,眼睛也几乎睁不开 手臂被强扭到身后的感觉,绝不好受,我们被推着向前跌跌撞撞地走着,穿过不知道多少或者狭窄或者宽敞的走廊,我们终于来到一个花厅之中 不用看,那群“难兄难弟”和我的状态,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他转头对誉王爷道:“接下来,就请王爷等着看一场好戏 我深深地呼吸着,在这最后一刻向司徒和誉王爷那个方向望去,司徒那个变态的笑容已经不在了,我发现他已经放下手中的茶杯,很认真地看着我们,而誉王爷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不忍 我不想去,主要是我伤口还没有恢复,最近一直不敢太过吃喝,因为那方便时的痛苦,实在是难以形容的刻骨铭心 牢头见我不应,加上周围几个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他,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只好摸着鼻子讪讪道:“不去……不去就算了吧,城主责问下来,倒霉的也是你 沈逸风看上去带着种病态的美丽,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前几天那场经历生死之间的暴行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近乎看不出来,看来司徒变态和誉王爷,对他照顾的不错” 啥?救我出去?如果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就是他脑子出了问题,这只能是我此刻唯一的判断 就是放出去,也要少几个人吧 马车一路疾驰,我们在车里一路颠簸,这玩意儿的抗震功能实在不好,大有改造空间 但若如此,以文焱甲在狱中的身份,在事情发展到群奸沈逸风之前,他应该能将他保护起来,不过他不仅没有这样做,还带头强暴对方,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我无法理解的疑点 誉王爷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不解和痛苦的表情,他终于将视线投向我这边,如果没有感觉失误,这空气中顿时弥漫上了一股酸意 我们接下来去的地方,不是城主居住的府院,而是驻扎在东宛城郊的一处军营之中,进得营房,只见里面有一个身着戎装看起来头衔不低的瘦削中年男子,正同一个躺在床上只着单衣的熊腰虎背满面虬髯的男人,激烈争辩,听见我们这里的响动,他们齐齐望了过来,对话也自然而然的停止” 这一切本就与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我便随了誉王爷沈逸风出了营帐,司徒此时似乎也不怕开罪誉王爷,没有一同出来 我拉住华五的手,示意他先缓一缓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我一惊,急忙将那玉玦塞入怀中,算算时间一个应该还没有到四更,难道他们两人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我刚起身尚不及动作,一个宏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燕将军,有敌方探子被巡逻士兵发现,尚未拿获,不过我已派了人马前去追赶,不知将军这里……”有人掀开了幕帘,那报备的声音也立刻停顿,这一屋浓郁的血腥味和地上的尸体,想让人不第一时间发现都难 不多久,我敏感的觉察到对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下身,也抬起了头 这样一来,我这一夜所作的一切努力,岂非全无意义? 华五,他还是死了…… 我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狱中醒来时那关切的半碗水,去赴宴说要给我带回珍馐时的兴奋,提到他女人时候眼底的那抹温柔以及脸上浮起的红晕,以及说不要半路逃离坚持要盗取敌方兵符的坚决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具尸首之上……一切的一切,只变作了这一团死肉 那爻兵瞪大了眼,鲜血喷薄而出,显然是活不了了,不过他的身体因为惯性,依然往前砍去,司徒侧身一躲,用手中的剑勉强格开对方的刀刃,自己身体却失去支撑,倾倒在地,那爻兵的尸体也紧跟着压于他身上 原来这人叫做裘毅飞……联想袁宏志之前所说,我猜测他就是伤了他的人 华五,他的尸首,现在还和那群爻兵的尸体,躺在那荒原之中 司徒看上去气色并不是很好,他的腿伤本就严重,加上之后又是一场殊死搏斗,大伤元气,故而好得很慢 我掏出我向医正专门要过的那罐膏药,递给司徒道:“你那里也受伤了吧,这个东西据说对裂伤很有效果,我给你多要了一瓶盾牌自然是不能少,我再在剩下的武器中掂量,抄了一柄青铜八棱锤挥舞两下,觉得尚顺手,便抓起就往东门奔去 思索片刻,我认为这样抱着他,空门实在太大,如果遇到敌人,只能靠躲闪回避,若是运气不好闪避不及,受伤甚至死亡都是有可能的 我一个机灵,顿时清醒过来,退了几步片刻之后,地面似乎都震动起来,书架向两边分开来,可后面并非我想象的一个洞窟,事实上,那里只挂了一幅观音菩萨的画像 我饿得浑身发抖,独自窝在草丛中默默地等待 他的手高高的抬了起来,在阳光下像是金色的屠刀 司徒体贴的摸摸我的头,“别着急,最好的给你留着呢 现在,欲望才是彻底支配我的主人”虽然没有失血,但我昨天开始就是水米未进 女人老了之后,是否都像这样,摇身一变成为极其可怕的生物? 婊子无情戏子无意,在华五痴心为她赎身的时候,这紫颜已经径自过上幸福日子,和华五之间山盟海誓,已不过是一场烟云罢 沈逸风的急躁,来源于翁儒翰的一句:“大老板明天就到车池,详情他自会说明 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但赵仕杰见了沈逸风并没有理睬,我觉得有些奇怪 翁儒翰这些日子不见其行踪,不过听说他好像去别国采办一些贵重货物,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赵仕杰长叹一声,将手中被他折得寸断的柳条抛入河中:“既然你这样决定,我自然不会反对,不过再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学些兵法武艺傍身,在那战场上,才能不被人讨了好去 月光从未关闭的门中洒落,或者是它迷乱了我们的心智和灵魂 会心一笑,我调整位置,对准他那敏感之处,猛烈撞击 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床上一片狼藉,他身体里还有我的精液,不清理干净明天必然要留下麻烦,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处理他身上的伤口和情爱遗下的痕迹,然后将他弄到隔壁房间,剩下的,也只好慢慢再说” 这丫头人虽小,和司徒却有几分相似,我笑道:“既然能推出十步的走法,为何没有办法避免?” 岚枫还未回答,我们身后就有一个声音传来:“战场之上,本就变化莫测,我这女儿,只会这些死阵势,要她通变,却做不到 我长叹一声,道:“过去的事情,就此算了罢,反正也没有留下什么损伤” 看来赵仕杰今天也是喝得过了,平时的他,说的多是些家国天下的事情,怎么又会提起这些早年回忆?我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小凡,你喝醉了 这个吻成功的在我和他的身体里点燃了火焰,不过此时此地,却不合时宜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侍女过来伺候梳洗,沈逸风过来同我一起用过早饭,便对我道:“我父亲已经在书房等我们了,他无论说些什么,你只管听着就是,若有疑问,也不要当时就提出来的 说实话,沈逸风是很含糊的给我讲过势力分布的问题,不过提取不出太多有用信息 我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对他道:“逸风你说的不错,我们先去找匹马吧,骑术方面,还要靠你指点了” 沈逸风这才露出笑脸道:“也是,顺便去选一张合手的弓,毕竟就是要做样子,也得做的像才好”申屠施摇着扇子淡淡笑道 以我一项的观察,申屠施不是这样粗心之人,那么,此举又是为何? 沈逸风在我身边,又白了脸色 沈道文既然如此沉醉功利,何以他的独生子居然在朝中未任一官半职?明明该属下去做的找寻瑞祁世子的事情,又何以让游历中的儿子亲自找寻,还因此数次遇险?沈逸风,你在这件事之中,到底扮演的是怎样一个角色? 本以为关心自己之人,自己心爱之人,自己尊敬之人,都存了不知何心念在我身边,蓦然回首,竟然连一个可以交心共醉之人都没有,这种孤寂,又能说与谁人相知?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并非一无所有,而是得到之后复又一无所有 沈逸风的事情,我今天也旁敲侧击从沈道文口中得知,他要娶的女子,是当朝五王爷的女儿,皇上最宠爱的一位郡主,不久前更是被封为清月公主 这里是极为偏僻的地方,酒馆的陈设也很简陋,包着头巾撸起袖子的老板娘正同一桌脚夫划拳喝酒,周遭买酒吃饭的,也多是出卖体力的人们 他将我细心安置于树下,竟然从脸上撕下一层面皮来,那个一脸刚毅的马文辅登时无影无踪,眼前这人虽也极有男子气概,眉目较原先清俊柔和了许多” 看来司徒国家的命运,已昭然若揭——不是被攻下,既是已投降 沈逸风的婚事,也因为这突然而来的事情,不得不耽误下来那夜我去寻他,那一刻我是确实抱定放弃一切的念头,但这热情确确实实是被他用冷水浇灭 我长叹一口气,此刻时间紧迫,既然有了这如久旱逢雨一般的地图,应当赶快交给沈道文才是 东宛原尚有东南二门,但似乎在重新修葺中已不能使用” 虽然号称沈道文为主帅,但田德易手下那四万多兵士过去都在他的麾下,而沈道文麾下人马仅余一万多,平时稍有分歧,也不得不让田德易三分”待那小兵离开之后,裘毅飞突然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你对我做下什么?这耻辱,我要你加倍奉还!”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望着地面,可我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无奈和愤恨 是故还未能等到大夫来探视,我已在温暖的被窝中睡将过去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有美人代为服务,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我相信她的出现并非为我喂粥这样简单” 裘毅飞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自己接受不了的事实一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并未听见我的话他进入的那刻,我觉得自己像是被生生劈成两半 我将恬怡给我的香囊放在它鼻下 我翻身上马,看着它瘦弱的身形,甚至怀疑它半路上就会不堪重负 只怕我还未继任,瑞祈已成为爻国囊中之物 司徒也是每天都来,想起来我被裘毅飞所俘之时,枫月也被他收了去,现在面对司徒,除了身上有孕这个尴尬,这一点也让我颇为愧疚 如果按司徒的说法,泄漏这件事情的只可能是赵仕杰、他和沈逸风这三个人之中一人,沈逸风身为瑞祈人,又新娶得宠公主,在瑞祈的身份正是如日中天,而且我确实想不出他要陷害他生身父亲的理由——或者说我不相信他会这样简单就出卖于我 离开赵仕杰的事情,是在船行第五日决定下来,而我将这个决定告诉司徒,请他帮忙 那么他在我离开前的反常言行也能得到解释 看见我,他微微有些惊讶,待视线落到地上野猪尸体上时,他眼中明显写着惋惜和遗憾 “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这小子虽然人不大,力量却不可小窥,他一弯腰就将野猪扛上肩膀,那我目测起码半吨重的庞然大物,他扛着却只如扛一口小米袋”他拍拍身上的野猪,爽朗的笑道,露出两排整齐而雪白的牙齿:“顺便可以尝尝我的手艺,也算是你送我这头野猪王的谢礼我自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爻国统治天下” “哦……是这样么?”我竟然期待从这孩子口中知道些什么,果然不过是异想天开 我拍拍他的肩膀企图缓和些气氛:“我是个男人,怎么会和你母亲相似?不要想的太多了吧” 他依然将信将疑,直到我掏出沈道文专门给我的令牌——这也是赵仕杰从爻军那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给我取回来的 最后刘鑫伟留下几个有点威望的兵士,其他人先退去休息 一羽劲矢,就这样没入我左肩之中,本就受伤的肩头,现在完全动弹不得 此刻却不是修整的时候,不得已,我右手持枪继续抗敌,左手缓缓移到腰间,勉强将头颅上的头发卡在腰带之上 正在此时,太医将我肩头那枚箭头挑出,那块尖锐的黑铁带着血液滚落在桌上” 这句话所传达的意思,我是否能认为是他们开始并不知道我被裘毅飞俘虏?裘毅飞也是个官阶不小的将军,只因为这原因就性命不保……我相信我就是死了申屠也不会在乎,那么只能是赵仕杰的意思” 我看着岚枫,不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她明明睁着眼睛,居然半点也没有挣扎,只是呆呆任人抓着她的胳膊 胡思乱想之际,已到达寝屋之外,沈逸风的尸首,应该就停在内室的床上 但屋中并非没有人,在床前就站了一个人” 等等……他说什么?!司徒楚越……司徒?难道他和司徒之间还有瓜葛……或者说这相同的姓氏不过是个巧合? “不错”我苦笑道,突然生出许多酸楚:“如果我是别的什么人,估计就是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正眼看过”他顺手将一个药瓶塞到我手中,道:“这是你想要之物,若你真忍心亲手杀死你这一对亲生骨肉,你就将它以茶水送服,连服三日之后自然心愿达成   蓝鹰堂——每一位堂下人物都是经由电脑测试所精选出来,集合全世界IQ最高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一团军师,所有的计划都是经由他们睿智的头脑策划出来,一一除掉强敌   而“青狼帮”的上任帮主——青狼,据说被人下了毒而死于非命,现在的帮主由他的好友白蛇担任,但这项消息被人封锁,而青狼帮里的长者——沈老头,在被查出是下毒杀害青狼的人之后,就从此消失于青狼帮里,没有人知道沈老头的去处,有人猜……沈老头死了,抑是逃脱了,但真是如此吗   白蛇——一个令黑、白两道避之惟恐不及的恐怖人物,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在沈老头这件事落幕之后,他选出一位适当的人选担任青狼帮的帮主,自此就没有他的消息,他的去处、身世一直是个谜   当初他们家三兄弟谁也没想到,“鹜鹰会”极力想要网罗的黑道传奇人物虎啸,竟然会是丁煜凡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邵允帆,怪不得当他们提出想要沈虎啸进入“鹜鹰会”时,他想都不想就否定了他们的提议   她怒气冲冲的走向丁煜凡前怒骂道:“丁紫翎是你的妹妹,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她就是巽家老四,也是巽家唯一宝贝的女人——巽婷裳   “青狼临死前是希望你能娶她,可是照这种情况看来,你对她做这样的安排似乎是不大可能!巽廷泽颇为曲亦筑未来的生活着想,以前她有青狼作为支柱,但现在失去了青狼,又回到旧情人身边,这样的关系未免太复杂了   到现在他还忘不了这个女人,甚至还是爱着她的,每当看见她和青狼亲密的模样,他的伪装都差点崩溃,他还是无法接受她的背叛,所有的山盟海誓随着她的移情别恋烟消云散   ”什么爱你不侮,至死不渝“那些都是骗人的谎言,从此之后,他不再相信任何女人,女人对他来讲可有可无,但就只有曲亦筑这个女人,自始至终在他心中留下一道很深的伤口,而这次青狼的托付,无疑给了他一个难题,失去了青狼这个中间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单独去面对她,自己曾是那么深深的爱着她,甚至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可是……   他的心情非常复杂,甚至没有任何勇气去面对她,所以他委托婷裳,将她安置在一处良好的别墅,给她生活费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取得这件投资案的内幕资料,当然不能无功而退”   她对那个叫亦筑的女人印象不深,因为在大哥谈恋爱的时候,却是她感情承受煎熬的时候,她离开家里九年,对亦筑这女人只有一丝丝的回忆而已   从午时起,她的心就随着时针的慢慢接近七点而起伏不定,忐忑不安及相思如麻的两种心情在她内心复杂的交错着   一朵漂亮的笑容心满意足的覆在她的脸上,她收拾碗筷、盘子,清洗干净,但在转身面对沙发上的两人时,昏眩的感觉朝她头部袭击而来,她千疮百孔的心又被狠热的划下好几刀   洪如燕很不高兴的瞪着眼前这个不识“性趣”的女人,她才刚要与煜凡渐入佳境,这女人竟还有脸待在这边,也不会找个地方回避,根本是有意扰乱他们的恩爱   只是令他同样好奇的是,那女人究竟是何身分,竟会被丁煜凡安置在别墅里?这值得他好好详细调查一番,说不定有利于他的将来   他详细的巡视房间一遍,里面的摆设很明显,一眼就让他看出是属于女人的房间,他静悄悄的摸索二楼的每一个房间,发现除了刚才那间之外,其余的就像是空屋般,未有人使用过“曲亦筑笑逐颜开道   ”怎么会这样呢?事情不该是这样的……“钟文翼喃喃自语道   曲亦筑的心碎了,她根本阻止不了丁煜凡的”强暴“,她闭上眼睛,他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只有让她感觉到心寒   是他自己一手的拱让,造成今日的局面,怨不了亦筑的,当初如果他肯争取,不顾友谊的话,或许情势会有所转变也不一定,但他却相信青狼的片面之词而自甘堕落,甚至成为今日企业界冷酷无情的”爱情杀手“   ”亦筑,我是婷裳,还记得我吗?“   她来到曲亦筑没有焦距空洞的眼神前,喊着曲亦筑的名字,盼望曲亦筑能记起她这个人,将曲亦筑拉回现实的世界中“丁煜凡语无伦次的说道   看他的模样,眼前应该有很多星星开始在跟他打招呼了吧   ”是已经不行了,你看不出来,他今天很不对劲?“巽廷睿敏锐的瞧着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丁煜凡道   “还不够吗?是不是要我多打几下,你才会破涕为笑呢?”丁煜凡突然对她撒娇道,“别这样嘛,再不久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忍心见你老公的脸上,多几个巴掌的痕迹吗?亲爱的老婆   曲亦筑神态紧张的制止他的举动,担心手腕上的秘密会被他发现,“不,没什么,只是戴着好玩而已   她在赌运气,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   丁煜凡喝得不省人事,巽廷睿把软趴趴的他,直接往曲亦筑的怀里送,这样的举动她看在眼里,更加确定心里的猜忌,这女人果如钟文翼说的,与丁煜凡也是有一腿,她不动声色的等待时机“丁煜凡丢下一颗原子弹,让所有的人来不及反应   ”什么?!“纪诗韵圆瞪杏目,这个消息让她来不及消化   这煜凡还真狠,存心把大家召集到这栋别墅里,就是为了宣布这件”好事“,虽然有刺激的效果,不过这样好吗   洪如燕登入豪门的心态,所有的人都明白,娶了这样的女人,恐怕只会为丁家带来祸端,她在婚后还是会不安于室的“他精明、冷淡道“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将邵允帆隔绝在外,任何人体想踏进他内心窥探内幕   ”对,就因为你非常明白,所以你不顾周围的反对声,硬要把洪如燕娶回家   曲亦筑这女人他曾见过几次面,也晓得她对煜凡的意义非凡,根据调查的资料显示,她这女人的名字一直从未消失在煜凡的生命中,原本疑云重重的资料:在乍见她左腕上的粉红色丝巾后,出现一丝光明,他朝这方面调查,终于让他明白一切,也晓得廷睿被派来公司的原因,原来这背后竟隐藏着一段煜凡不晓得的真相与经过“她笑着承诺道   ”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阿狗在外面听见声音,首当其冲跑进采,接着其他的几个人也跑了进来   不久,他因忍痛过多昏了过去“   众人一听脸色丕变,手忙脚乱的把钟文翼的身体横着指出去,紧急送医急救   ”婷裳,你要任性到何时?事实都已经证明她就是那种见风转舵的女人,大哥不赞成你跟她在一起,搞不好哪天她把你带坏了,你可是巽家唯一的宝贝,不能有任何损伤的   ”你要答案,让这女人告诉你!“门突然打开,巽廷睿的声音传来,洪如燕狼狈不堪的被他推进来,一张脸垂低,不敢面对丁煜凡   ”通常被爱的男人都会身在其中不知福 “为了这里,”他伸左手怜惜地揉揉东人被勒得发红的手腕,“这里……”右指轻轻一弹东人下方被细丝扎紧的硕伟,“还是这里?”中指顺势而下围着被人造玩具塞满的濡湿后穴磨个圈圈 “我来了!”等不及脱下裤子,轲又解开皮带就提枪直刺红心 “我来了!”“咣”地一声巨响紧锁的门被彻底从门框上踢翻倒地,一个浑身淋透的人凶神恶煞般站在摄影棚外怒目瞪视着聚光灯下僵硬的两人,一道霹雳从身后闪过,来人蓝青发紫的脸色不知是因为怒气还是闪电的效果,总之像极了恐怖片中来自地狱的冤魂你要知道‘轲又摄影’的含金量是多少啊,别的不说只是以‘轲又友情拍摄密不外传’作为卖点就够赚翻天的了,再加上本人超激情超现实的巨星级演出,天哪!那该是多大的一笔巨款!”只要想到自己能弄到那么多钱,东人就幸福得要捧起脸蛋作势尖叫 “别忘了,照相机被毁,胶卷彻底暴光的下场 顿时一秒种前还神气活现的俊美脸蛋马上垮了下来,不亚于弃妇的凄怨目光牢牢锁定飞良羽,连声线都开始显得飘渺不定细若游丝:“工作…钱……好穷…………钱……工作…” 东人每发出一个音符,飞良羽就感觉全身上下的毛孔一阵紧缩,用手摸摸脖子上明显冒出了一连串肉色小圆状颗粒,俗称“鸡皮疙瘩”,同时具有核武器爆炸后的雷同效果呈辐射形迅速蔓延至全身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只求你别再叫了!”飞良羽唯一觉得自己英明的地方就是没有推荐东人去出唱片,那简直就是害人害已遗臭万年的事情,足以被人等同于“九一八事变”或者“南京大屠杀”难道午夜梦回之际您没有缅怀过自己甜蜜酸涩的初恋?没有渴望过一段惊天动地缠绵悱恻的激烈情爱?没有幻想过一个粗暴却拥有双比星辰更梦幻璀璨眸子的男人把自己从丈夫臭烘烘的身边掳走?”轻纱飘舞,一双眨动着金色睫毛的秋水瞳仁妖媚而又煽动地瞧着东人,白纱下桃花般粉嫩娇艳的双唇吐气如兰,通体一袭金色半透明的纱笠掩不住春光外泄的可爱小巧肚脐,金粉两色的脐环稍一颤动便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终于报了刚进店门时那一呆之仇! 旧爱新欢 食色性也,贪财性也;食色贪财,天性也 “哈……哈哈哈………………” 可怕嚣张的笑声再次在“雀跃”的上空响起,其中隐藏的阴谋意味令许多无辜从其门口路过的人都打了个冷战 “美莎,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件旗袍?没见你穿过呀我们怎么知道进来的会是你啊

另版曾女士铁板-A57期n2805月26日另版曾女士铁板-B57期她改用“泪弹”。

元旦新年,浦东那边沿江边的高楼上架了礼花炮,砰砰地向天空发射着炽白眩紫的礼花,近得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接到一把碎钻潘小姐,不如你到我这里来,陈总给你多少,我加一倍”   “那好啊,何先生“当然是彼此的”松了双臂,仍然挂在他手上,肩头一撞,撞开房门,大笑着说: “何先生逃席,被我当场拿住今晚我过去守着,到底是新年,她怕是心情不太好,才会打电话来陈总放下手搁在潘书肩上的手,按了电梯钮,正色道: “你要留意何谓,这个人不好应付听说这个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深藏不露,精明仔细,又不好女色”关上手机放进包里,闭上眼睛装睡   开了一会儿,何谓问: “你住哪里,你要不说,我就开到我家去了   何谓倒笑了,“真的?那我真的是受宠若惊了只要一签名,你就是我太太,我的全部家当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慢慢数,看有没有4个亿要是没有,我慢慢再挣”眨了眨小扇子般的假睫毛,露出一腔幽怨的神情”   “你这件衣服我都看着眼熟,有几年了?每次出来都穿它“你这么拼命干什么?钱赚得完吗?”   潘书趁机说: “那就要看你了”   何谓冷笑说: “你一门心思都为了你们陈总在打算,卖笑不算,就差卖身了他哪里就值得你这样为他?不过是一份工,东家不打打西家你今年几岁了?不想嫁人了?”   潘书听了沉默下来,何谓也不再说话车子开到康桥花园,潘书指点他方向,停在她住的楼下,她侧身去解安全带搭扣,却被何谓按住今晚他几次三番说这样的话,倒让她诧异起来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陈总揉一揉脸,拿起外套,“我们在候机室碰头吧”回头看一眼躺着的妻子,才转身走了你为了我也要活,何况陈总这么拼命地赚钱,钱赚了就是给你用的   华姨被她引得笑出来,“你这张嘴啊,死人也要被你说活”   华姨嗯一声,闭上眼睛睡觉”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展开追求的架式,潘书倒不好轻浮,刻意疏离起他来电梯到了八楼,潘书踏出去,掏出钥匙开了门,接过何谓手里的袋子往门里一放,又把昨晚就放在门边准备好的行李箱公文包拖出来,锁上门就走,连门都没让他进嘴皮子这么溜,是不是唱过滑稽戏?我昨天就说过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昨天晚上赶资料,没睡好   何谓叫醒她,两人拿了行李,各自换了票,到了候机室,陈总还没到,潘书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马上就到,她才放心地钻进洗手间去何谓看了这才放心,还不忘调戏她说:“明天我就开间化妆品公司,专赚女人的钱暗中叹口气,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就缺觉缺成这样?关上顶灯,闭目养神鼻中闻到的是潘书身上的消毒水味,和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柑橙的香气脚下是红土黄泥,高高低低的,还有纵横交叉的车辙印,低陷处还积着雨水   何谓也不说话,慢慢走开了,到陈总他们跟前,和周先生常先生一起,对着这片空地指指点点菜不算豪华,但实在,陈总谦说苏眉蒸老了,不如某某家做得好吃,众人有同意的,有说不错的潘书代陈总抢着付了钞周先生常先生告辞后,何谓说要去看朋友,分别散了   涂完一只脚,弯下腰来用嘴吹干,又涂另一只”   潘书慢慢把脚移高,放在他的牛仔裤拉链上,然后不动了身周是苦橙花的香气”   “不就是寻开心吗?你不也经常寻我的开心?你有几句话是真的?”   何谓摇头,“我句句话都是真的,只是你不肯相信再说了,你懂什么叫谈恋爱?你以为只要说一句‘做我的女朋友”就是谈恋爱了?我来问你,你会怎么对你的女朋友?”   何谓说:“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晚上舍不得去睡,用小石头扔窗玻璃叫人……”   “潘同学,你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谈了?”何谓提醒她   潘书把头歪一歪,枕在他的手上,“何先生,我胆子顶小,房间里有蟑螂,人家抓了鞋子打,我跳到床上”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要走   何谓却不肯放开她,将她揽在胸前,说:“怎么会是犯错?你没觉得我们也是在谈吗?要谈要猜,我猜你是不是说的真话,你猜我是不是真心,我们谈了快两年了,只不过进展慢,你没觉得,那我以后要加快点了”硬拉何谓在软椅沙发包里坐下,问:“哥,这次来住多久?还走不走?”   何谓把潘书安顿坐好,才对老四说:“后天就走,没打算多呆,就不打扰兄弟们了”靠在何谓身上,闭着眼睛说:“我要回去睡了,你们聊吧”   潘书看他开口只谈公事,也收起笑容,说:“昨天银行和拍卖行的人不是带我们去看过了吗?怎么,有问题?”   何谓一口咬下大半只刀切馒头,用力地嚼着,“后来我又去过了,发现了问题拍卖行的人只想快点把这块地拍出去,有些问题没说清”   潘书问:“是昨天下午你说去看朋友的时候?”   何谓点点头,“我离开三亚有好几年了,对这里的情况已经不太熟,但这块地在我的印象里是有人住着的,但拍卖行的人却提也没提这事而他们带我们去看时,是从南边进去,从西边离开”   潘书又惊又喜地说:“真的呀?原来我值四个亿?乖乖,我自己都不知道   潘书被他占了点便宜,无可奈何,放下碗,擦擦嘴,“走吧”   两人打了车往标的地去,何谓让司机停在马路边上,下了车,指着树荫底下一幢旧旧的三层小楼说:“就是这里”   潘书看看路牌和门牌号,说:“没错,是在地块里头的   “还在做生意?”潘书说,“这样的地怎么能拿出来拍?”   何谓说:“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你等着   何谓说:“你别指望我,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不过是一单生意,值得你这么做吗?”   潘书被他说破,面上顿时下不来,扭头就走,“你既然没有这个意向,早说呀,何必浪费我们的时间?我在这个项目上花了一两个月,从拿到标的开始,长途电话打了无数,花了那么多心血,现在你才说不行?你要一开始就说不行,我们另找别的合伙人,你这样吊着我们的胃口,什么意思?”   何谓拦住她,道:“说话要讲理,我难道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这么个钉子户?我要不是多个心眼,昨天来看一看,真拿下这块地来,到时是你们出头还是我出头?我做事一向认真,何况是这么大的项目,不调查清楚怎么能下手?再说,这块地离海滩还有一段距离,客人来三亚住酒店看不到海,是不会高兴住的是为了生意?还是为别的?为了生意,你犯不着免得我上当受骗,还连累公司和陈总,差点损失数个亿你摆出小姐的姿态,是想用女人的身分占便宜?但你生气的架式,却是好像我对不起你,好像我俩之间有过什么早知道这个人是要算计了她去的,怎么还这么不小心?跟他这种人只能玩游戏,不能认真亲得潘书不由自主闭上眼睛,何谓脑中警铃大作,惊得他松开了手,跑到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走,把潘书一个人留在椰林海风里发呆你要的是在公司里不想让人说是靠的陈总的关系,你要手里有项目   潘书苦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马上检查的是自己但这两招对何谓好似都不顶用何谓的水磨功不温不火地靠近过来,让她麻痹大意了,不知不觉地入侵了她的地盘”   潘书猛地回过头去,看着来人不说话,一只手勾住他脖子,拉近,闭上眼睛,把嘴唇贴在那两片唇上,细细碾磨他的嘴贴着她的耳朵,她的嘴也就贴在他的耳边   何谓看着她,清清楚楚地说:“站好,我要放手了你要签一份保证,如果离婚,不管是谁提出来,你的所有财产都归我”   潘书不理,接着说:“我去哪里你不许问,你去哪里一定要交待我要是去哪里想叫你一起,你不许推脱别把话头扯远,继续说,还有什么条件?”   潘书认真地看他片刻,放声大笑,笑停了才问:“何先生,你来北海做什么来了?是谈生意,还是渡假?在这里遇上你真高兴,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何先生你这么够朋友,我心里有数,下次公司有什么活动,开年会什么的,还订在你的梅花阁……唔……”   何谓不等她说完,压下身子,边亲边说:“话真多”   何谓把脸埋在她脖子里,闷声发笑,“不要钱,免费试用”   潘书给他笑得脖子发痒,“有这么好的事?我上当上惯了,不敢不小心两年都耗过去了,我不怕再拖一段时间都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在走了一阵后,潘书也有同感自己没有的东西,怎么给别人?如果只是为了应付寂寞,不但对不起自己,对别人也同样的不公平每个人都有得到真爱的机会,我要是同意做你的女朋友,就剥夺别人、你、和我自己的机会而不是先做你的女朋友,再慢慢来爱上你   这是个秘密你别多心,我是帮你省钱”   何谓说:“不是说要吃龙虾,怎么不点?”   “吃了不够再说”菜上来,潘书用筷子挑了一点芥末抹在一片三文鱼上,再对折挟起,沾上酱油送入嘴中,一口咬下,芥末的辣味直冲脑门,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何谓也被辣气冲得直眨眼睛,端起酒杯喝一口,说:“我心里怎么想的,一定不会告诉你”   “我笑我们说好不再逗嘴,但一开口就是机锋,真是习惯成自然了陈总听了很满意,夸了几句潘书又问起华姨的病况,陈总说没什么变化,就是想她了”   放下电话,接着看电影,电话又响,潘书喂一声,那边问:“和谁通电话,说这么长时间?”   潘书往枕头上一靠,把电脑放在膝盖上,说:“啧啧啧,看是谁在管谁?”   何谓大笑,问:“干什么呢?”   “看电影”   “不是你现编的?”   “我哪里有这样的才华”   “我在电脑里看,你那里当然没有”   “西班牙”   “有字幕?”   “嗯医生让丈夫做检查,丈夫进到一个小房间,墙上贴的全是裸女的图片”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后来呢?”   “丈夫把妻子的照片贴在美女的脖子上,办成了事,原来有问题的他口气要凶一点,人家一听就知道我是你的奴才你和你的大学男友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过别的男朋友,但是这些年你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同行中谁都知道陈氏集团的潘小姐是个小骚货,专门媚惑男人”越过两人间的空隙,把她的下巴捏住,让她看着自己,“书,不要再这样作践自己,那样做不值得,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潘书拨开他的手,直视着他说:“你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你深更半夜跑到机场来,就是来警告我的?明天开始我又要见人了,我丢你的脸了?你何先生既然觉得我名声不好,何必一定要跟我纠缠不清?我早就说过外面有很多小明星都巴不得能认识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来纠缠我呢?我怎么生活,用不着你何先生担心你以为你那样是在戏弄他们,他们却当是买一送一的大赠送不过既然你肯对我认真,那就只对我一个人好,好不好?”   潘书从愤怒中冷静下来,看着他,看见他眼里都是痛苦,并且这痛苦埋得很深很黑,要不是这夜深人倦意志薄弱之际,他未必会流露出来你总得让我相信,我是你找遍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搜黄泉才等到的梦中情人”何谓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一想起你就心痛,看到你心更痛”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   “这么厉害的白骨精,你敢往家放?”潘书挑着眉毛问”   “吃是不吃,就怕你胆子小,半夜醒来一摸身边,全是一根根的白骨,吓也把你吓死我哪里买得起房子,是公司的,陈总让我住着”   “房租呢?付不付?”   “从工资里扣”   “多少?”   “两千”   “车呢?”   潘书有些不高兴了,“公司的”看潘书拿着钥匙不开门,接过来替她开了,“开关在哪里?啊摸到了”顺手把行李拎进去,又把离开时扔在门口的纸袋放好”   “好”关上手机,呆坐了一会,在黑暗中说道:“何谓,这世上我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   她走过去,第一次是真真实实想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只是在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却迟疑着,不敢了   患得患失”   何谓想一想说:“也好”掏出手机,问道:“号码?”   潘书把手机号码报一遍,何谓记下来,回拨过去,说:“有事记得打给我   “华姨一直有病,小时候胆囊炎,中年后又有胆结石,取出了石头后,前些年又查出是尿毒症我是她唯一的血亲,但我的肾用不上,医院排队排到三年后,眼看快到了,又是晚期了,不再适宜动手术我为什么帮陈总,你现在该明白了你们说我怎么都不要紧,但说我和陈总怎么怎么,就太可笑了陈总在我心里,是父亲一样的”   潘书听了扑嗤一笑   潘书想起刚才的事,不禁大笑”   “书,”何谓在车里叫住她,“别累着,有空就眯一会,实在不行打电话给我,我来陪你”   “好一进大楼,医院的气息扑面而来,潘书的心情马上就暗淡了,脸也挂了下来   听见房门响,抬头见是潘书,马上如释重负,说:“你来了就好了见一面吧,护工就要推走了   哭过之后,把床单重又盖好,坐在陈总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按时透析,还有一阵吗?”   陈总说:“今天晚上做透析的医生不在   “孩子们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来过,我才来这里等她的我和你华姨,我们……”   潘书站起身来骂道:“我不懂?我有什么不懂?我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混,什么没见过?会不懂这些?我帮你帮过多少?帮你喝了多少酒?被多少臭男人揩过油?每天装笑装得脸都痛了,我做这一切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你是我姨夫,你对华姨好,这么多年一直细心照顾她你在我心里就跟圣人一样,原来圣人的面具下是这样一副嘴脸   “你有儿子了,恭喜你你今年五十六了,我劝你最好去做一下亲子鉴定你要是敢出现在灵堂上,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当场骂得你狗血淋头,你要是爱在众人面前出丑你就尽管来好了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   陈总守在门边,潘书看也不看他一眼,跟着护工一路把华姨送到最后的地方我们快三十的夫妻,最后这十年,差不多没在一起生活过我也是把你当女儿的,你一直都知道的就算她不在了,我们的关系还是和从前一样   “我一个女孩子,听到的比这种难听的话还要难听十倍的多的是,我有什么不敢说?”   陈总说:“我不跟你计较,我只是告诉你我,我和孩子们的妈妈,是真的有感情的,她比你大一些,也是做事的”   潘书好笑地质问他说:“你和别人谈真感情,那华姨呢?你们的感情就不真了?为什么就不要了?你在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过日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华姨?只怕是想到也是想她怎么还不给你们让路吧华姨的丧事你不要管了,我让办公室的人来负责你尽管休息,休息够了才来上班从今以后我不用再为你卖命,从今以后我要为我自己活你不用求我来谅解,陌生人的看法,你也不用在意而你为她做的,也就是这最后一件事了   打车回到家里,脱掉大衣,潘书躺在床上拥紧被子睡觉把门链子挂上,打开一条门缝,对何谓说:“走开,别吵,我睡够了自然会出来见人”   “你爱这里扮情圣,随便你男人真是没良心,我以为就算所有的男人都不好,姨夫总是最好的你要是真的想对我好,多得不得了的感情就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三间房子都放不下”   “浙江哪里?”   “宁波”   “何谓,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   “不说话了好不好,要说明天早上再说”   早上潘书问何谓:“追悼会在哪一天?”   “干什么问我?又不是我的追悼会”何谓用昨晚带来的胡子刀刮着胡子   “你呢?你和陈总是怎么回事?决裂了?”   “嗯“我说你就不能贤惠一下,去煮个早饭什么的?”   潘书把他推出去,“美得你,我自己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你打电话叫点来吧找到青松厅,门口负责的人是办公室王主任和他的手下,见了潘书都关切地问候,递上一朵小白花和臂纱陈总夫人追悼会所有的事都是办公室的人在办理,潘书这时猛然发现她插不上手,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顿生失落她这时想要为华姨做点事,竟是无处下手,连公开在华姨的追悼会上以她的亲戚身份站在主人答谢的地方都不行   整个青松厅堆满了花圈挽联,且还有人在不停往里搬,一直排到外头”   潘书一愣,但在这样的场合,来宾都是公司多年的客户,大家都认识,不便多说,挤过人缝到了前头,陈总扶着她站到自己身边,朝王主任点点头,王主任说:“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潘书小姐非但是陈总的助理,还是陈总夫人唯一的亲外甥女,好了,下面追悼会开始,由陈总致悼词做了这么多,付出那么大,在别人的眼里,她靠的还是和陈总的关系,不管这关系是暧昧还是亲戚”赵薇薇是公司里少数和她关系较好的女孩子,两人在一起时时常说些衣服鞋子化妆品的话题,还有说不厌的找男朋友相亲的故事”   潘书嗯一声,接着见下一个人”   何谓朝她一笑,“搬到我那里去,我们不是说好了结婚的吗”   潘书笑,靠紧何谓,说:“你刚才不是还和他说得那么亲热,怎么一眨眼就觉得他不好了?”   陈总说:“生意是生意,结婚是结婚这个人,不会是你的良配不觉好笑是她的那几串御木本珍珠项链,还有一只翡翠戒指、一枚钻石胸针是不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陪她买的,买的时候她就说将来留给我”   潘书这才认真起来,停一停,凄凉地说:“我想华姨是恨你的,她把一半公司给我,是想不让你好过吧,还有那房子,买了虽然没住多久,但她也不想给她的继任者那房子,去得最多的是我和保姆,给华姨拿换季的衣服,打扫,通风是我和你结婚,和任何人没有关系,我不想再做戏给别人看   潘书回以一笑,眼光无意间往旁边一扫,看见一个人,面色一变”   何谓恍然大悟,这个张棂就是潘书的大学男友了,也就是那个去斯卡布罗集市的男人,那个要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的忧郁男人,那个人要她的姑娘给他做一件没有接缝不用针线的衣服,还要让她为他找一块位于苦咸大海和苦涩泪水之间的坟地,侥情到了极点你太太好?有几个孩子了?你太太是美国人吧?我好像记得你是这么说的,她叫什么名字?金发美女?你们的孩子也一定很漂亮苏珊老远伸出手,朝潘书走来,笑说:“潘?你好,我是Su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   张棂将她抱紧,说:“潘,潘”   何谓越听越心惊”   潘书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留下陈总和张棂沉默不语,Susan满脸怒火何谓拉了潘书和陈总道了别,开车离开,问她:“一起吃午饭吧,想吃什么?”   潘书没精打彩地说:“没胃口,不想吃我想回家睡觉去我要是地下党,不用老虎凳辣椒水,来个美人计我就全讲了你放过我,晚上回家我再来接受你的教育好不好?”   潘书伸个懒腰,“从今以后我就寂寞了,绝世武功无用武之处,宝剑蒙尘,明珠无光我要一个豉油鸡饭,再浇上厚厚的烧鸭汁,配一碟蒜蓉芥兰,三十块钱就够了”   何谓转头对她笑,“好,这才是我喜欢的那个打不死的白骨精”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老实讲,你做项目部经理一点都不坍台你在这里做了七八年,早就是公司的元老了,好几个项目都是你拿下来的,你怕伊们讲啥闲话?伊们是红眼病,自己没啥本事,就眼热你我年纪一把,交关辰光没被人吃过豆腐了,我就抛只媚眼给伊,伊就问我眼睛是不是进砂子瘟生讲:赵小姐,我不温,我姓许我讲:我一直当侬是姓瘟”   “你又不相亲,要这个经验做啥?”赵薇薇笑她   潘书想,我用不着相亲,我马上要结婚了问道:“陈总在办公室吧,我去找他”   赵薇薇收起笑,“你真的要走?也好,你要是不在这里做了,我们还可以更好一点,把公司的事拿来说笑话偏偏何谓关了机,她只好发一个短信,说公司出事了,尽快跟她联系然后把让渡书和文件都锁了起来,钥匙从家门钥匙上拆下来,放在手包的夹层里潘书,有没有问题,调查过后就清楚了,走吧”   潘书点点头,拿了大衣,关上房门,随检察院的人而去   这天晚上何谓在梅花阁的“梁溪厅”请客,推开包间的门,随手关上,捡一张靠门的椅子坐下,拿起面前的泸州老窖,给三个客人都满上,举一举杯子说“干”,一口喝了,又倒满,仰脖喝下,亮一亮杯底,再倒满喝光,眨眼之间连尽三杯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你们还拿走了她的手机,我连电话都打不通,打了两天,就是一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徐宪民一拍桌子,叫道:“陈氏的那个潘、潘……”一看何谓的眼神,又改口说:“潘小姐,是我嫂子?你早说呀,我哪里知道   那两个马上会意,许国栋说:“卫国哥,这就是你不够哥们了,娶了老婆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藏得这么好,怕我们闹洞房?”   陈昆仑接口说:“这是哪一年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哥,原来这一阵都不见你,你是躲进温柔乡里去了”那两人“嗯”一声,徐宪民又说:“没看清她吃亏了没有?”   徐宪民忙说:“我们这里是经济问题,又不是国栋那里的刑事犯,哪里会对她怎么样里面有单人床,毛毯,卫生间,空调暖气,什么都有”   “废话少说,放她出来陈氏偷漏税上百万,不是个小案子我想你们这些面上的事早就查清楚了,不用我来说她叫做运气不好,要是她阿姨还活着,不写遗嘱,不就没她什么事了吗要不是宪民这小子把她抓了,已经结了我还警告他不许到处说,看来四儿这次嘴巴紧,还真的没说哄女人高兴,你以为容易吗?”   徐宪民为难地说:“她是老板之一,就算什么问题都跟她没关系,追究起责任来,还是要负责的几百万哪,那陈总也真够黑的”   徐宪民说:“你知道啊”   何谓说:“春节七天,那里每天案件少一半,过了就不管了宪民,你们头头是我爸的朋友,我帮你通通路子,我走上头,你管下头,我们帮卫国这个忙,让他又娶媳妇又过年,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对他们来讲,何卫国的情事,跟911一样的轰动那一点红光,让潘书的心暖了起来   何谓扔下烟头,用大衣的衣襟把她包裹在身体里头,低头去吻她冰凉的脸颊”把车子开走我家你还没去过,正好过去检查一下卫生工作,看看单身汉是怎么过日子的   何谓还在说:“看你平时狠三狠四的,怎么就经不起大风大浪呢?”   潘书大叫一声:“何谓,闭嘴”何谓也大声答应”媚眼如丝,像要滴出水来   “这乐趣是寻我开心的唯一,还是买套的唯一?”   潘书笑嘻嘻地说:“你要为难我?我偏不让你如愿我要是输给你,我就不姓潘你想听是不是?那我就清清楚楚讲给你听”   何谓说一句“不得了”,看见路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马上停车,冲进去拿了只小盒子,付了钱又冲回来,把小盒子扔在副驾座上,一路把车开得飞快”何谓返身拿包,潘书又说:“套两个人挤挤挨挨地进了电梯间,一下子就老实了,像两个陌生人一样隔开一拳站着”   “事情真多”何谓答一句,还是去找了件干净浴袍,敲敲门,潘书打开一条缝接了,何谓探头探脑潘书笑着关上,她只把大衣脱了,正挤牙膏准备刷牙”   “你不问我?”   “闭嘴”   很久都没人说话,然后何谓问:“看见什么了没有?”   “看见有烟花焰火在眼前绽放哪里的饭店都是爆满,都没有空位何谓自己的梅花阁早就订出去了,两人也不想过浦西去,来来回回的浪费时间你身份证在哪里?不要说在家里,搞得不好我又要去撬门”何谓抱一抱她,“户口薄呢?”   “呀,我的户口页还在陈总的户头上也真是,这么大把年纪,生什么孩子   礼花弹一枚又一枚地燃放,焰火照得半天一片光华灿烂,霎时姹紫嫣红开遍了漆黑的冬季夜空那张一代证上姓名是何卫国,住址是威海路张家花园十一弄3号”   潘书抱紧他的腰,说:“你太残忍了,把这个选择让我来做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得到你,你可以相信我是真心的”何谓用上海话叫她”穿上鞋,打开门,离开了何谓的家”   车子过了江,停在和平饭店门口,司机问:“这里可以吗?”   潘书点点头,付了钱,下车昏昏然乱走前头是威2幼儿园,她的幼儿园   张家花园,其实没有花园,连个花坛都没有,树也没有,地是水泥地,房子是石库门,门是两扇,用黑漆漆过,被太阳晒得爆裂剥落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这里的楼梯灯从来不亮,大家都不愿意多付一点路灯费,为这个吵了无数次,后来索性就把灯拧了,大家不用   她停在二楼一间房间的门口,从包里摸出钥匙来开门洗得褪色发白了,老人家会撕开来做婴儿的尿布,潘书拿来覆在床上她把大衣橱打开,取出枕头和棉被,放在床上被面子是桃花色的缎子,织成龙凤花样,边上是翻出的白色被里,四角折成四十五度角,用鞋底线钉牢   她拉上窗帘,脱下大衣,上床躺下,把被子盖到颔下只靠妈妈一个人的工资,两母女过得紧,不过不要紧,两个人开心就好两扇门只开了一扇,他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拿着一支烟   潘书拿起书挡在脸前,偷偷笑了一下她觉得他硬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很好玩,而对她来说,他真的是大人了哪知一摸摸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吓得她赶紧缩手   何卫国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   潘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被他抱在了怀里关上门,发了一下午的抖,然后她听见隔壁上中班的人回来了,她想这个样子不能让妈妈看到,脱下染上血的裙子,那血是从何卫国的肩膀上流到裙子上的,她脱下来,另换了一条,重新梳过了头,洗脸,又把裙子洗了,挂在小小的只能站一个人的阳台上,把书放在方桌上,再写一张纸条,说同学谁谁来取,就给她,她去华姨家了这个学校优秀的人太多,像她这样的一般初中的优等生到了这里,都不算出众悲伤中经过那扇黑漆门,也没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她从此再没有回去过对面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声问:“阿姨为什么哭?”他的妈妈嘘一声,轻声说:“阿姨生病了,打了针身上痛,哭一下就好了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十八岁了,高中毕业了,干什么好呢?上大学他根本没想过,难道去前面的海港宾馆当门童?听说收入不错,一个月好拿两千他在楼下,都可以听见她在小阳台上背英文背课文,声音好听得像鸟儿唱歌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何卫国被激怒了,第一次朝她说话,“襻襻头   何卫国怒冲冲翻翻书,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武侠?你也看武侠?你看得懂吗?”原来你也看武侠你喜欢谁,乔峰还是段誉?我们可以谈谈金庸我有全套的,你要不要看?小姑娘,肯定觉得书生王子段誉好,乞丐头头的乔峰臭也臭死了,就跟他何卫国一样   潘潘像是哭了,只说:“还我   潘潘看不起他,阿哥不肯叫,连书也不要,转身就走何卫国心里的火忽啦啦地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涨,烧得他脑子发昏小腰那么细,小胸脯胀鼓鼓它太容易碎了,小心不要碰碎它   “襻襻头”,你是纽襻,我是纽头   为什么这么痛,痛得他一下子醒了她在他伤口上撒盐哼哼,早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小四眼,你以为谁喜欢跟你玩?”书还她,我有整套的金庸,你要不要?“书也拿去,你除了书,还有什么?”“襻襻头”,你有纽襻,你绊住我,永世不得超生   那一架打得厉害他大小架打过无数,拳头练得比砖头硬,但教门的人比他还硬恰好这个时候街道通知他征兵,他一口答应,在那一年的十二月底离开了上海   部队真是个好地方潘潘读上海中学,上大学,前途无量,他要和她比肩同时他的义气让他交上了朋友,这些朋友后来成了他的贵人,离开部队后帮他起家,助他成功,让他有了足以自傲的资本带着这些资本他回到他的出生地上海,白手起家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她长高了一些,他清楚地记得他把她抱住的时候,她的头只到他的胸口,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脚下一双细高跟鞋,让她几乎和他平视你也来啊,我们一起跳舞一点一点,一次一次,他确定她是把他忘了,忘得彻彻底底他不在乎她有过多少情人,只要她愿意要他,他就可以把其他人都赶走,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他不知道他哪里做对了,让她动了心,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要她心甘情愿   他以为幸福就在眼前,没想到她会被请进检察院明明没少,怎么就那么痛?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关系,威胁利诱,恐吓逼迫,甚至和十五年前打过架的教门中人去谈,教门的人不肯,说过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没犯你,为什么要叫我们按你的去做?他则发狠地说,淮太不行,你们去徐太而他的“襻襻头”在他耳边说,何谓,你是我的第一个在她的窗口看得见他的房门,在他的房间看得见她的阳台   那一年夏天,最热的八月午后,他十八,她十五像他无数次抬头看的时候一样,让他看一点,又不他看全,让他想了又想,在无边的想象中,去和潘潘相爱   这是他第一次上她家,家里简简单单,跟别的人家也差不多,只是非常干净,没有别的人家放着的那些没用的纸箱、篮框、瓶罐、杂物旁边一只竹书架里放着许多的书,他怕那也是她妈妈的,还是不敢碰   最后他在窗户下的方桌上看见她的一张照片,压在桌面玻璃底下,玻璃底下还有一方挑花的桌布,白底的布上绣着小菊花,看着就像是她的手工她怎么就不玩呢?   绣花桌布上压着她的照片,她就站在一树桃花前面,小脸笑得也像花一样灿烂他收起打火机,推开门窗帘拉着,但太阳很明亮,透过洗薄的旧花布,房间里一览无余,跟他多年前偷着进来时一个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潘潘睡在床上,盖着散发出陈年宿味的被子屋子里冷得像冰窖,比外面还冷   他关上门,又过去关上窗,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伏下身去亲她的脸,她脸上泪痕斑斑,冰凉冰凉”何谓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   “何谓你有多爱我?爱到不怕翻出旧事?你怎么就这么大胆,敢和我谈感情睡觉,你就不怕我发现,还是吃准我发现了也不要紧?我真是猜不透你的想法”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   潘书轻笑,“你又抢我的话”   “你真的记得?我说的话你都记得?”潘书问,“那我现在说的话你也要记住我要到束河去晒太阳,这一次你不要跟来,好不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何谓一震,脸都白了   潘书别开脸,说:“你不会因为说你一直爱我,就忘了你做过什么?何谓,我那年只得十四岁,我上学早,十四岁就初中毕业了本来我们可以很幸福,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我们可以坐飞机飞到任何一个地方去渡蜜月,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办得到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潘书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绳索一下拼命点头,“好,我听你的我竟然不忍心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何谓替潘书订了去丽江的机票,又开车送她到机场,在安检口旁若无人的亲吻她,像是一出好莱坞电影我记得那个老头奇怪的表情,既然是一起走的,为什么要像生离死别一样”短而促,语气是凶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前头那人转头过来看着她笑,“喳你一闹,人家把我们当劫机犯,可不好办了”   何谓接口道:“嗯,你是模范市民,道德楷模潘书想,和赵薇薇逛街,绝对是想回上海的一个理由   已经想回上海了吗?阳光再好,有爱人的胸口暖?春风再柔,有爱人的嘴唇柔?一个人逛街闲适,有躺在爱人身边舒服?一个人胡思乱想,有和爱人吵架斗嘴有趣?   潘书看见转角有一家绒线店,顺脚了走进去,一团团线摸来看,摸在手里软乎乎暖融融,勾起了她打毛衣的兴趣,便和店主聊起来,问她生意好不好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打毛线,打得最多的是围巾,后来女生们被我带领,基本上人人都有一条自己打的长围巾了”   “用红色的毛线打贝雷帽,冬天戴着不知多好看”潘书笑我好多年没摸过这东西,手有点生,好些花样都不会了”   女孩子说:“不要紧,我教你有意思”   这下潘书来了兴趣,问:“章先生多大了?”   “三十六”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   “上海女孩?”   “不喜欢?”   “喜欢听说上海女孩最‘作’最‘嗲’,让男人恨不是疼不是的,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变幻莫测的云影天光,值得好好琢磨,即使等上好几天才等到一张好照片,但只要等得到,就值这个字怎么发音的?‘嗲’?我看何太太倒没有这个劲我还从来没做过媒呢钱钟书不是说过吗,女人的两个基本欲望是做媒和做母亲章先生,我刚认识你就觉得和你合得来,后来发现这个感觉和我跟我一个女友在一起的感觉很像”   章先生听了觉得有道理,“嗯,我同意你的说法刚才你问我的收入?还可以”章先生抚掌大笑,也伸手出来,两人握一握是摄影师加自由撰稿人公司男同事谁不看直了眼睛”   “你是谁?”何谓问   “你想好了?”   “是”然后就关了机这几天都不见章正来找她,估计不是去远处拍照,就是和赵薇薇在网恋中当她看到章正的时候,知道是后者了   章正说:“我们想在雪山下举行婚礼听说你要结婚了?不嫌太快?”   赵薇薇呸道:“快?啥人快?我听讲侬已经是何太太了,哪能我一点不晓得?死腔,瞒得介好你连我都不告诉,看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潘书换只手拿手机,说:“我既然帮你做了媒,当然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流动的资金三万元以下的,由他和你一起签字就行了”   潘书说一句,王主任答应一句等她收了电话,才回味过来:怎么我又管起公司的事来了,还像老板一样的安排人手?这一下接手,只怕很难甩得脱了现在倒好,居然有六尺宽的床,还有配套的床垫,床单,床罩第一次做媒就成功了,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慢来慢来,你不是把你自己给搭出去了吧?把话说清楚,我说过不许你勾三搭四的”   “你唱歌呢”   “你怎么想起他们会是一对来的?”何谓问她心想他们在一起一定很相配,就拉了拉线,果然就成了我宁可没有,也不会那样做你要想问我是什么让我对你动了心,这个我记得,是你对我说:书,你能这么说,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是,我记得,我说过这话是在你拒绝我之后何况何卫国的感情比何谓更深更久,何卫国比何谓更让我信服手机也被她攥得出水   为什么怕回上海?回到上海就意味着担负起责任,整间公司都要她来负责何谓,你好处太多,你像个假人   何谓没来,赵薇薇却来了还来得个夸张,大大小小好几只箱子,打开一只箱子,里面只有一件雪白的婚纱下趟老了拿出来看看,问问小姑娘:哪能?外婆阿娘年纪轻迭辰光漂亮伐?”   两个人用上海话叽哩呱啦说个不停,一件婚纱比过来比过去,又是笑又是闹章正拿了相机给两个女孩子拍照,说:“这样生活化的照片剪成一辑,嗯,有味道”潘书念一首路边童谣,笑着说:“我拿侬卖脱了,还要谢我?”   “还有谢媒礼金”   潘书对章正说:“章先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爽快人吧?见面之后感觉如何?”   章正弯腰行了个礼,说:“好,正是我的搜美特   潘书笑说:“顺便你们两人互相行个礼,我连证婚人都做了乐得潘书啪啪地拍手赵薇薇脚下是一双球鞋,站在蓝天白雪之间,美得如梦如幻,恍若安徒生笔下的冰雪女王   赵薇薇拍好照,换衣服的时候问潘书,“真的不拍?”   潘书拥着她,说:“今天你是主角,你一个人做冰雪女王就够了那猫轻轻松松跃上围墙,朝下瞄了一眼,趴下身子晒起太阳来   何谓笑嘻嘻地走到她身边,先在她脸上亲一下,然后一手抱起一个男孩,问:“叫我啥?教过伐,忘记脱啦?”   两个孩子搂住他脖子,大声尖叫:“哥哥,哥哥   何谓又说:“这叫什么花样?”指指毛衣上的图案爷叔,侬帮帮忙好勿啦?”你不是要听上海话?那我就用上海话来叫你这句“朋友帮帮忙”是二十多年前流行在沪上的一句带点江湖味道的切口,最初是在“社痞”间流传,后来大多数的小青年都喜欢用这句话来标青”推开客房的门,关上,加锁,“阿哥,羊毛衫欢喜伐?”你等着,看我不“作”死你”嘴也不停   果然何谓觉得不对,跟出来开门,左开右开也开不了,拍着门问道:“喂,妖女,你这是什么意思?”   潘书甜甜地说:“没啥意思,就是想要作煞侬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陈总公司医院两头忙,怕是照顾不上你们了”   潘书说:“我记得他会拉手风琴,有时高兴了,就叫我跳新疆舞,他给我伴奏潘小姐,我只比你大七八岁,不敢让两个孩子叫你姐姐,我叫你做妹妹好不好?陈先生公司的事,我一点不懂,我一生都在学校里,外边跟我就是两个世界潘小姐要是不帮我,我和两个孩子真是没办法了   何谓就势背起她下楼 ,说:“你就作死我算了   “我笑那天我抢下你手上的《天龙八部》,其实我想跟你说,我有全套的金庸,你想不想看?我还想问你,你喜欢谁,乔峰还是段誉?我想跟你说,我们可以一起谈谈金庸,我们会有共同话题的我喜欢乔峰不过可以换个说法,我饥渴难耐”   何谓把手掐在她腰间,“我以为只有一尺五”   “好   潘书又说:“回去我们就结婚,我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一心一意养宝宝   潘书吊着他的膀子问他,“我一个家庭妇女,只管在家做饭生孩子,外头方不方便我才不用担心潘小姐,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揽了她的腰,走到青石板路上”指着转角的一家店,“诺,就是这里”先喝了半杯,才说:“你肯拿过去开玩笑,说明你是真的原谅了我但有现在的结局,我更满意,这样你会对我放心,不用猜疑我为什么对你好”   潘书听了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觉得他的每一个句话,都熨贴无比地钻进她的心里,比她自己能想到到的,说得出的都要合她的心“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你离开我的那天我就原谅你了”   “你会吹冷风?你公司的暖气比别的地方都高两度,我每次一去都要脱衣服”   “我故意的”   潘书笑得绝倒,又问:“那《死水微澜》呢?”   “那个是真的看的原著了,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何谓收起笑容说:“我担心我回到上海你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那我的一切心苦都是白搭我查到你在大学参加过话剧社,排过几出戏你的生活多姿多彩,我总要知道一点才能和你说得上话不过你刚才说了一句四川话,倒是很像,你是怎么学的?”   何谓说:“我当兵的时候,排里有个人是四川人,我跟他学了几句”   潘书用筷子头敲敲他的碗,说:“别胡说,我早躲得影子都没有了,你要编也编得合理一点”   何谓揽着她的肩头,潘书搭着他的腰,两人像那两个有名的暹逻连体人一样的走在古镇窄窄的街道上,残月清风,深巷无人,此时此夜,心无纤尘”   “你真没良心有两个三岁的儿子,谁能胖得起来,才奇怪了在闲散了这一个月后,再想起上班这件事,居然成了畏途了没经过思考,没仔细掂量,她下意识把这个当成婚姻的一个重要表现形式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你知道我知道,包括宋小姐都知道,我是一个心肠软的人,不可能看着两个孩子不管”   何谓反问她:“就算我没有这么做,你真的会袖手旁观?你是一个冷心冷肠的人吗?除夕那天你就担心过他们,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他们的姐姐书,你别忘了,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们两个要是想带着孩子去办公,没人敢说话,你难道怕人炒你鱿鱼?”   “好像就没有让你觉得难的事?”潘书放开手,拾起毛衣来打”潘书丢个媚眼过去又不是说给你听的,你笑个什么?十三点腔调,快点出来谁知还是他,一点新鲜感都没有我们甚至打了赌,赌你什么时候会结婚”   何谓忙说:“是真的发完了你当我是看中了何总?我们都知道何总是你潘小姐的”   潘书愕然,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生气,因为她说对谁都这样,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对他另眼相看,也没有青眼有加   赵薇薇看了笑得前仰后合,咕咚一声摔到在地上,见没人拉她,拍拍裤子自己爬起来,叫道:“章正,快来,我闯祸了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   “啥人讲我是来了摆标劲?我从来就没吊牢伊的意思,“潘书说:“侬勿要瞎三话四卓越两兄弟看了眼热,从两个大男人身上滑下来,冲过来挤在中间,也乱叫一气”   章正答应了,赵薇薇和潘书拿了钱包去买菜”叹口气说:“老实讲,我想在家,不想做了,每天看看书,结结绒线,晒晒太阳,然后生个孩子侬要是真想拢络一个人,怕是没人能逃得脱”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权力是会让人膨胀的,一膨胀就像了你自己想想后果去”   一番话说得潘书呆住,停下脚步看着她一想到生命中会没有他,潘书怕得打了个寒战有这样一个贴心人在身边,不怕办公室不太平谢谢你帮我下了决心你要是把梅花阁打个六折借给我摆酒,我还可以发笔小财行,看在你指点迷津的份上,我答应了   “你占我便宜?”伸手扭她   都摆好了,潘书去敲宋小婵的门,说:“婵姐,跟我们一起吃火锅吧,我已经订了明天的票,今天是告别宴了   宋小婵先让卓越兄弟吃饱了,让他们在一边玩,然后才和大家坐下来我一住二十天,老板娘怕是见到我就烦了,给你添麻烦了,敬你一杯像何太太这样的客人要是多几个,我就太轻松了什么事都自己来,从不要我做,连房间都是自己打扫只是想敬你一杯,我脾气不好,你多包涵”朝着何谓放低声叫一声“阿哥”,先闭了闭眼睛,似睁非睁地慢慢打开眼皮,斜斜地送出去一个眼风,再挑大一点眼睑,眸子迷蒙,眼中像是飞出无数游丝,一根根都沾在身边的何谓脸上黑眼瞳幽幽深不见底,如一潭深渊是他在微笑时勾起的嘴角每一两天总能在那份报纸上出现署着他名字的稿件洋洋洒洒的   他不在以上的能够得以窥探的资料中的任何一行、一列他在互联网伸手不及的地方么?那可能是哪里   我的房间,窗外是勾勒着墨色的大片树林不过无论如何也没想通为何要我来跑这条线   “是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手中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细润的土地”在黑暗中我还是借着手电筒的光看见了他朝我身后的小同志使了个眼色   深山里的安静   入秋后的冷风吹来,着实很冷   早知道刚才就听胡队地呆着派出所等消息,我心想,裹紧了外套   我下意识瞄了一眼陪在我身边的小同志双腿也保持着紧张,似乎是随时准备行动   有必要么……   虽然我知道小偷小摸不好,而且这次非但偷得不是私人物品,还犯事犯到了国有资产上面,可现在这动静也太大了点身后的他亮起了手电筒,为我照明期间我见了那个中年男人两次,才知道他叫周显国,隧道工地上的临时工人   ——难以忍受到要杀了他们么?   ——难以忍受到必须要杀了他们有时候想着想着就禁不住划自己一刀,那样还轻松些……   ——其实你不想杀他们   ——不,是太想了你知道那些东西,很少有人注意   ——……你后来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一块玉父母有劝过我去别的地方发展,主编也有时若有若无地提一句,你那样的文凭,怎么舍得回来   并不是为了父母给我安排的相亲   胡队起身介绍   我们不相信一样互剐了一眼,勉强公事化一笑小同志话少,胡队是个大老粗,制造出来的话题只能让他自己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包厢中,越发冷清   我和胡队刚一杯酒下肚,又听他在一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女人还喝这么多酒”他叹气   我愣住了   “他小的时候我和他妈妈就离婚了,他一直跟着妈妈,也跟着他妈姓      回到家,打开电脑写稿之前我还是习惯性地Google林易更何况,他是真的从七年前就没了消息漫漫人生路,只有那个时候才会真心相信有一个会会陪你一起走到老首字母和林易一样   那时候想,我和她这么好,怎么可能缘分这么短浅呢?   而和他呢,我顿时有些绝望林易在高二上学期退学离校,我也在下学期转到了另一所高中我心疼,觉得他的脸颊瘦的像老师们批改试卷时那生硬的、力透纸背的红勾转回来时,我离他还是很远很远”我也尽量简短地说,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腰   他的背猛然僵直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从小也是,不知如何与男生相处的      林易并非应了我的预感出现   漫漫回家路上,我们不得不开始找话说感情上的问题被刻意绕了过去那顿惨淡的相亲宴仍让我们心有余悸他有时下班后也在办公室坐着翻翻文件,等我下班,然后一起回家我很惊异地问他干嘛呢,他抿着嘴,圆圆的眼睛垂着,吞吞吐吐——“拿上去吃吧!”然后跨上车一溜烟跑了   他倒是跑了,水果钱留给我付    暗涌   水果“被付钱”事件发生后的几天后,社里给我放了个假(其实就是周末),我则准备回郊区的房子里过个完整的双休”   他“嗯”了一声,想了一会儿又简短地吩咐“你等一下   他什么时候检查了的,这么快速?   “还有,仓库旁边很不安全,是藏匿的好地方   “还是男人用跑的我们大家都知道统筹方法,在等待一壶茶开的时候,你可以去干别的很多事情   但如此,等待就不纯粹了   以青春的无知和逞强开头      我到后来也不清楚那场架谁赢谁输,又引起了什么样的后果”   我尽量努力辨识哪知他正睡觉醒来,自在地伸懒腰,目光正对上我的只是不爱上学,不爱听话      我从晴卿那里知道林易直到初二成绩都非常好,是三好学生又一直是班长   虽然如此,虽然是一群小痞子,但林易从没牵过晴卿的手我和他被分到一组去扫教学楼下靠近河岸平台上的垃圾这样,他们也许还轻松些   他和那河水和那树干都金黄金黄的   接下来,我不记得我还说了些什么   他告诉我,他和晴卿只是开始于一场赌约   因为我晚上回去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睡眠,满脑子只有他的眼神和他的邪气的微笑”   就是说我当时的情况了毕竟,我见了他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面   后来,多来未联系的晴卿在我去美国之前来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后来,我去了美国   从此,再也不知道林易又身在何处何方   这个城市的生活还是如此平缓,像一条缓慢呜咽流动的河流   开门一看,居然是余博阳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我们会约定互相拜年   把他让进了屋子,老爸老妈先惊喜高兴了一翻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留下的理由了,小同志才稍微有了点起身告辞的意思   老妈满意地说:“博阳要经常来啊!”   小同志居然忙不迭地点头   “这样没有用……”我笑,“等我把我老爸的手套拿来给你”   “不用了雪花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踱上了暗黄的颜色,有时会泛着晶莹的光   我递给他手套试了试车把手   ——是么……那还会走吗?   ——走去哪里?   ——去别的地方   ——那就好      我站在雪地中   我拿着根油条去开门   就是,还是让人觉得费解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有时候不打招呼就跑到我家蹭饭   然后他又送了我妈一件皮大衣   虽然他已经把我的门窗强行换成了超级防盗的那种……      一个月后我再也忍受不了他对我生活的干预,找他摊牌   我看见胡队的脸在听对讲机的时候僵硬的一下   “怎么了?”我问旁边的小李”   怎么这么棘手   “说什么?”我问”   “但还是保住人质要紧   显然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一名歹徒警觉地将钞票一叠叠绑到身上,另一名歹徒则和余博阳在谈话   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我看见一小队人悄悄往另一个方向潜去   是小同志,缩在地上,手捂着胸口”   我麻木地跟着担架往外走,他另一只手在担架外耷拉着    重逢   小同志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抢救,在第二天清晨醒了过来就好像与许多人谈话时,我总是想尽力去避免某些敏感和伤痕   他斜靠在高高垫起的枕头上,我能够感觉到从我进来他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我当我看向他时,他又望向前方   前方是洁白的墙壁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客客气气的状态两个人发生了冲突,才会让他有机可趁”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至今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好在因为这次警队的英勇行动,大家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我的工作也没以前那么琐碎我以前在国内时是不信佛的,不知为何去了美国反倒开始对佛理和禅理开始感兴趣一如我的梦   中间有十二个人,老老少少,间隔着我的八年   “你哭过啦!”他有些慌”   其实,他知道我知道,经过了这大半年的风雨历练,我哪还是那个会为这些事哭泣的女孩子?   我避开他,拿了他的饭盒走出去总觉得心底有群鸟振翅的身音和杂乱的撞击   “我妈在这里住院,心脏不好   填补了我不能了解的他七年的经历   他听了一愣,摇摇头,似乎是无奈地笑:“我就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   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具体地址和电话号码   我想起了好那个我爱上他的下午”   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他想邀请的人是谁   过马路时他护在我左边   那天我为他穿了一条裙子   也为他逃了一下午的课他大脚一踩,我们就停在了去往安化的乡间小路上,他直直地看着我,严肃地说:“榛榛,我没法容忍别人对我的暧昧   但跳健美操或是瑜伽却是我没碰过的项目熟悉的眉眼,丰满的身材,居然是晴卿改天你过来玩!”她热情地说无论如何,她和我曾是那么好的朋友呢她白净的脸烧成了寿桃,大口大口拍胸口呼气   我朋友少,和男生处不太来,和女生也总是有距离   我想见他   但并不想他看见我说起来也怪,那时候大家都是两人一个座位的,偏偏我和他被调到了最前方的左边角落里如果真知道了,她会不会认为我是因为这个才不和她联系的呢?   虽然那时候并不认为两个人喜欢同一个人有什么不妥   说不清哪一个更让我着迷——是那个曾允许我用银色的笔在他胳膊上画图案的林易,还是眼前这个精明老成的林易   他很有吸引力,为此,因为我和他的亲近,有高年级女生找来,当众甩了我两巴掌   “明天,明天我邀孟东、李帆它们几个出来,我们聚一聚吴奇志似乎在做什么生意,除了脸上留有时间的痕迹,气质上倒没怎么改变后来也不是女友   那怎么样才能留在他身边呢?   我后来确实被自己当时的想法吓到,居然真的只想,在一旁看着他而已七年后,我其实已经不是当初的蒲榛榛了,不是吗?   可还是没有变得洒脱聪明起来    变故   刚入秋的时候我向报社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个人去了亚丁这个月的稿费是泡汤了,估计拿到手的就一千不到的干巴巴的工资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躲小同志躲得累,克制去见林易的想法更是累   前一天林易把自己的女友带来聚会   我安慰他说,你还会再遇到另一个人的”   不一会儿他的短信进来,寥寥五个字——我等你回来   我看着这几个字,脑海里浮现起小同志严肃里带着温柔的眼神,心里顿生许多感慨是可惜   我大约是忘记了曾经被人喜爱的慌乱、骄傲、害怕、好奇与矛盾,只留下了重重思量的如今爱一个人有多辛苦,思念一个人有多反复,我都知道,可我不知道你在爱,在思念时的感受   “我在你楼下,快下来   李帆插嘴:“你走了那么久,咱孟东想你了呗”   林易挂了电话,一脸邪笑:“我牵线都牵了这么久,你还像高中生似的搞暗恋   孟东看我不说话的样子,连忙转换话题:“别拿她开玩笑了,有些话还是留给我说,是不是啊!”   我抬头看大家,都一脸喜气的样子我当时满脑子都在想,是不是只有答应了孟东,我才会继续持有和林易同桌吃饭、一起打台球、去KTV的资格?   这才叫名正言顺,对不对?      出锦绣的时候,意外遇见了小同志和一个年轻女人在大厅的卡座吃饭不知怎么的有些委屈我觉得自己很像舞台上的小丑,明明聚光灯不在身上,我还在卖力表演也许在遇到林易之前还可以吧既然窗户纸已经戳破,再掩饰已经无用再说他们那一群人,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含蓄吧   他抬眼看我,琥珀色的眼珠子看着我,漫不经心地说:“榛榛,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手一抖”      后来,他因为和外校同学打架,还把那学校前来劝止的老师打成重伤,被学校记过   他傲然地站在那里,尽管衣领还被紧紧拽着   教导主任只问了我一个问题:“林易是不是打了吴老师一巴掌?”   我环视办公室,很多学校领导都在座,还有一个面色阴暗的中年妇女,独自一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班主任和林易对立地站着   浑浑噩噩上了一节课,看见林易回来了”   “你怎么样了?”   “被退学呗,还能怎么样……”   我没想过有这么严重,一时愣住了   他笑得很勉强,离开的时候,背影也没有以前那么活泼高傲   孟东表白后,我行尸走肉一般过了几天,然后打电话给他:“你说的还算数吗?”   他说算,姐姐,我都等了好几天了      孟东显得很兴奋,连忙招呼林易一帮晚上到他家去吃饭   我原本是想打电话告诉余博阳这件事情,却又觉得不妥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我视死如归地答应   可是短暂的没让我抓住我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为他着迷   “你想好了没有?”他没有前奏,直奔主题原本凌厉的眼神,现在变得呆呆的,可是我不管不顾”   “你……”   我避开他的眼神   两人很久都没说话,甚至身体也没有动但我确实要劝你一句,离开林易,也离开你的男友”我说   “也许我有过期待……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   刚到家楼下就看见孟东的车   “这么早来   林易一个人慢悠悠走来   “久等啦,上楼吧!”他接过我手中的红酒”   我低头,“哦”了一声   厨房里腾起的烟雾隔开了我们三个人      他喝了很多,我买的红酒他碰也不碰,和孟东两人啤酒完了白酒,不尽兴又上啤酒   初二时林易的父母离婚,他被判给了爸爸   “你现在跟孟东在一起了,就要好好对他”林易说,笑着看孟东他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我能分清他的耸肩或是拍胸脯是懊恼还是高兴虽然我拒绝接吻,拒绝他到我家拜访,他也还是没什么怨言   孟东告诉我林易也会去不过这次,林易是特例   晴卿见到我眼睛一亮,连忙来拉我入座   再说,七年过去,那段经历在他心里还值得一提吗?   所以,这不是他会感到尴尬的场合,而是他觉得兴奋的机会吧?   我有些黯然   他笑,是了,那不是他物,只是内心而已   只可惜,有时候执念是会长进肉里的,心疼,他就跟着一起发作了他的笑容,有些陌生还有正经,是风霜洗练过后的成熟么,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他明明还是那个林易,只是我爱的林易早已改变了   我拒绝,他便开车默默跟在我身后我扭过头狠狠地瞪他,他的双眼深沉如海但却简单地表达了他单纯的想法——“你拒绝自己爱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我爱你?”   这是男人追女人时的傻话吧,他却用行动来向我说明”他淡淡地说”我的手心已经冒出了汗我想象着他此时此刻接电话的样子”他静静地说   “是……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似乎没说过这话似的,继而问我:“明天几点上班,需不需要早睡?”   “不需要,你知道我的工作……”我突然觉得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   “啊,榛榛,你打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没有”他急促地说,然后似乎迫不及待地结束了通话我一直都知道,他们那样的出身,要清清白白无异于痴人说梦,但这话出自余博阳口里就说明警方早已经盯住了林易小同志可能告诉了胡队我的孟东的关系,他待我也不如以往亲热   感觉糟到不能再糟   又过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孟东几乎就没出现过我打过去,他和林易都一个口气,让我别担心   “林易,”我紧紧掐着手机,“是不是你们最近生意不顺?”   我感觉到林易愣了一下,低着声音说:“做生意哪里有一帆风顺的不过你放心,孟东不会有事的   “咳……没有我打电话给孟东:“我在易禾门口,今天怎么不营业啊?”   电话那头的他显然很吃惊:“你怎么来了?你等等,我出来接你”   我还是没有如释重负,他看在了眼里   “你是担心他吧?”他勉强笑着说   “我知道,你不会害他”   “他傻!”我的眼泪掉了出来”   我还是小小松了一口气   林易斜斜地歪在黑色的沙发上桔黄的光印在他的脸上,他在发呆,眼圈下一片朦胧的黑影   “告诉我,怎么样可以帮到你?”我熟练地吐着烟圈,就像在美国我天天会做的一样   “林易,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这你都知道的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也许可以托我警局的朋友……”   孟东粗暴地打断我,不耐烦的:“我都托了一圈人了,那边好不容易有松口,他却在关键时刻死活不配合!”   我惊奇又哀伤地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林易有了林易,这条巷子会变得安全、宁静、温婉又进一步靠近了我   我完了这是我当时真实的想法   “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我身后扬起   他走过来打开那个人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走远点!”他加重了语气   我走过去捡那个瘪瘪的书包我在一旁抽泣,这下更看不清了……   似乎没过多久,有一个黯淡的吊儿郎当的身影朝我走来   我走过去想扶他,被他淡淡抹开双手:“我没事的   “我没想到……你怎么会在这里,晴卿呢?”我的眼泪没完没了其实,爱情开始时,救赎不就是其中的催化剂么?   可惜了我和林易一团迷雾   他勉强打起精神来安慰我:“我们都会没事的   爱情从来似矛不似盾警局那边早已来家具城查过很多次,该拿的都拿了,剩下的只有被限定的时间   “他吐得很厉害“我的车在那边   “好的”我简单地回答这是一种无法体会的矛盾我无意识地躺在沙发上,看着模糊的天花板我看着那个角落,似乎在端详着自己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去开门,开门时还不忘把安全栓拴上“榛榛他无视周边的环境,直接坐到了我的沙发上他推开了,却把我的手抓住,紧紧把我掐进怀里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可是,高尚与卑贱、纯洁与龌龊从来都可以在一个灵魂中并存   啪此刻就只剩下月亮带来的光亮了,在这仅存的光明中,我奔向了他   月光闪动   以前我也和别人做 爱曾经我浑浑噩噩放任身体欢乐,如今我肉身平静,独剩灵魂在颤抖   他看见我醒来,认真地对我说:“我曾经想过像你这样的人会在晚上看什么样的书”   我趴在枕头上,支起头看他   “你好奇这个么?”   “曾经有一段时间……很好奇来着因为让我开口与他就这件事情进行讨论也实在是十分费力而且尴尬的事情   他变得很啰嗦这并不是他的本性,似乎只是他的语言神经被某种东西占领了,他被操控着絮絮不止   他跟我说了他小时候家里发生的事情   他没头没脑地说   ——我家有一台钢琴   他说了很多他的爱好,经历,恋爱史我不知道那些都被什么夺去了   睡梦中,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怀里总是怀疑自己做了一个梦很久以后再谈起林易(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是刻意拒绝谈起他的),余博阳概括说:“你对他不止是爱了,简直是既痴且狂的热爱”   如果他了解了我放任自己的这一晚,就会知道他这句话说的是多么的精确了   至少我还可以在尘世中得到解脱,不是吗?      他起床时猛力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也许是他的习惯然后他穿起衣服,笔直地站在我面前,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嘴唇,决然地说:“我得走了”第一次,他用愧疚的语气这样对我说   思特里克兰德有一张充满肉欲的嘴唇   无须他人了解或评说的疯狂   报社新办了一个杂志,我递交了申请,倒也没什么阻碍地就调了过去   “那又怎么样,如果他说他爱你,你会继续疯下去吗?”   我摇头苦笑:“我不相信他会说这样的话      这是我被允许矫情伤感的最后时光   接下来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刚入初秋,小同志就向我求婚了” 他的眼亮晶晶的我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可能不是很乖巧……嗯,因为遗传了我但一定很懂事,很明白事理,那一定是遗传了你凡是他说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做到   司仪问:“余博阳先生,你愿意娶蒲榛榛小姐为妻吗?从此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祸福与共,不离不弃?”   余博阳回答:“我愿意   我一直怀疑是那个女人解放了我眼睛大得很突出,长睫毛,厚嘴唇,不爱笑,显得很不合群我看见她,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心头很闷很慌,我掐了烟,躲在了一堆纸盒子里而是我的幻觉、我的欲望、我的自卑和我的懦弱我爱上了她从书本中抬头看我的瞬间   为此我们罚了不少站   我真懊恼不过一会儿就安定了下来,并不觉得有多不妥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也不用知道   和她吃完饭,她说要送饭给一个住院的朋友   然后,她捂着脸跑了出来   我躲在一旁苦笑,那个男人是个警官,刚刚英勇负伤,伤心成这个样子,也许爱的够深了吧   可是后来她居然告诉我她还是单身   在我看来一切都很好   朋友聚在一起,难免拿这个来开我玩笑   就算她和我们一起混,她也还是拿旁观者的态度来看待我们的生活   我把硬币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不就两块钱硬币……   第二天,我又到酒吧把这没出息的接回去   说出这句话,我隐隐觉得有些伤感从高中起谁都知道蒲榛榛喜欢你,我还幻想着这么多年后,和她也许能有个结果呢,没想到还是被甩了   对,面对我的吻还有些疑惑   我浑身突然有些麻痹   还有她从书本里抬起头的样子   然后,我结束在她的身体里从前,我从没有怨恨或是后悔过这句话不可能因为这一次的亲密就能改变   她先拿起电话   就这样?   对,你了解到了我的痛苦痛苦让我们理解,也让我们平等   唉,蒲榛榛,我不说,你都知道      我爱她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往她算不上丰满的乳沟中塞了十几张钱,她居然还是低着头跟着他到了停车场”   他看着她抬起的双眼,乌黑的眼睛,出乎意料地没有化妆”他被动地说   她叹了口气,在镶满亮片的小提包里胡乱翻了翻,居然掏出了个记事本和一只钢笔她垂下头在上面写着字   这情景似曾相识   “什么意思?”他有些反胃   “你记起来了   歇斯底里地满城去贴的寻人启事   他也见过她最干净的样子”   四月的天了,他的身上却有些寒冷,他不想再听下去,天气怎么这么冷   她远远退后,向他挥手   这就是女人的命运,她百无聊懒地想,有时候女人的命运就是由男人决定的她太傻,当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件珍宝时她把它给了他”   蒲榛榛没有说话,乖巧地坐在后面别过头去 哼那天的酒醉后的事情他当然记得清楚,酒精没那么大的作用让记忆停滞,虽然它可以控制欲望,是男人都会记得自己借酒劲做过的、想要做的龌龊事情 她来拉他不动,作势要打电话给其他同事”他笨拙地把手机往裤袋里塞   于是干脆点,他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 他闭上眼之前曾想过,要是他再醒的时候是在家,那么他对蒲榛榛就彻底死了贼心   懦弱的男人生怕负一丁点责任两人的心里明镜似的 她看着他,睡梦中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和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他真的有冲动这么做,可是一想到她又从没在乎过自己,又何必故作姿态好像自己有多悲伤似的 她接来一看,静静地打开,认真看了一会儿,说:“恭喜!”   再无其他了 她叫他“Honey” 他想起那天她没犹豫递给他的手,一时有些感慨蒲榛榛过来挽自己的新郎,问:“你们在谈什么?”   他窘迫地看着她 想起动情的那一晚,他明白,是了,只有爱自己的女人才会给自己可乘之机而他又何尝不是?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诸位听得不少那些情情义义,恩恩爱爱,卿卿我我,都瑰丽莫名只一线流光,伴咿呀半晌,大红的幔幕扯起—— 他俩第一次见面 这里渐渐形成一个小市场,桥北两侧有茶馆、饭铺、估衣摊实际上二十五六,却沧桑疲惫面目如同哑谜,让围巾把脖子护盖住这脖套是新的,看真点,衣裳也是新的很固执地不肯掏出来 艳红也不便得罪他,只啐一口 穿过小食摊子,什么馄饨、扒糕、吊子汤、卤煮火烧、爆肚、灌肠、炒肝,还有茶汤、油茶、豌豆黄、爱窝窝、盆儿糕……,只听一阵咚呛乱响,原来是拉洋片的大金牙在招徕,洋片要拉不拉,小锣小鼓小镲吸引着满嘴馋液的男人,他们心痒难熬地,通过箱子的玻璃眼往里瞧…… “往里瞧啦往里瞧,大姑娘洗澡……” 待往前走,又更热闹了 关师父是个粗汉,身子硬朗,四十多五十了,胡子又浓又黑,很凶,眼睛最厉害了,像个门神——他是连耳洞也有毛的 这个卖艺的孩子失手了——这样的戏,可更好看呐好一股硬劲! “果真是小石头呢!” 观众又给他掌声了 还下了一场轻浅的初雪 这院子坐落北平向市广和楼不远” 娘牵住他的手还在饿着没有动静就连那拍砖头的小石头也挨打 都盼苦尽甘来” 关师父按捺不住欢喜先摸头、捏脸、看牙齿真不错,盘儿尖他又把小豆子扳转了身,然后看回回,又把他的手自口袋中给抽出来” 把孩子的小脸端到师父眼前: “孩子水葱似的,天生是个好样……,还有,他嗓子很亮无可选择地落在院中不干净的土地上 所有的眼睛把母子二人逼进了斗室 是一个异种,当个凡俗人的福分也没有言明四方生理,任凭师父代行,十年之内,所进银钱俱归师父收用 娘抬起毛笔,颠危危地,在左下角,一横,一竖,画个十字别一下子就吃光了别的弟兄让你请,你就请他们一点 她狠狠心,走了她卖了自己去养活他娘在三天之内,好像已经教好他如何照顾自已一生” 小豆子疑惑了: “铸钟娘娘是谁?” “是——一只鬼魂儿!哈哈哈!”小石头吓唬他,然后大咧咧地走了小豆子赶紧尾随 四下一瞧,这群衣衫褴楼,日间扮猴儿的师兄弟们,一人一个地盘 凶巴巴的小三子欺新,推他一把: “少占我的地,往里挤 躺到炕上,钻进一条大棉被窝里,挤得紧冻得慌一下子少了一小截相连过的骨肉,它不在了,他更疼关师父用剃刀一刮,一把柔软漆黑的头发飘洒下地,如一场黑色的雪一脸委屈 “别动!”关师父把他头儿用力按住:“叫你别动!” 小豆子巴嗒着大眼睛”都是朗朗的应声 陶然亭,它的中心是一座天然的土丘,远远望去,土丘上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寺宇,寺宇里面,自是雕梁画栋,玉阶明柱,配厢回廊,布局森严 天已透亮,师父又领回四合院 “跟着点子走,快点,快点,手耗着,腿不能弯,步子别迈大了……” 日子过去了 小癞子又泪汪汪的师大爷” 便把徒儿招来了: “规规矩矩的呀,见人带笑脸呀 师父叱骂:“没摔着就哭,摔着了岂不要死?”小豆子眼泪马上往回滚去,一刹间连哭也不敢,心神不定小癞子正受刑般耗着,哭哑了嗓子: “疼死了!娘呀,我死给你看呀,您领我回家去吧,我要回家……” 他想,自己也要受同样的罪,上刑场了小石头心中有点不忍这些汹涌澎湃,自是因为小丈夫,吐气扬眉的机会安在?又一生了,只能这样吐吐气吧想当初,自己也是个好角儿呀…… 轮到主角爬上板凳了” 小豆子涕泪淋漓,绷紧屁股,啃着板凳头关师父跟他干上了:“我就是要治你!” 忽尔像个冤家对头人大的孩子不合穿,传给小一点的孩子不过“唱、做、念、打”,打还只是砸基础” “你娘才没说过呢!” 小豆子于此关头,没来由地憎恨这侮辱他娘的小师哥 小石头鼓励他; “来,再背他们只是好玩着,舒服而且舒坦 “过来,”关师父喊小石头,“起霸看看” 小石头起霸,唱几句“散板”: 乌骓它竟知大势去矣, 因此上在枥下咆哮声嘶! 轮到下一个,气有点不足,可很文,也能唱小生” 不知恁地,关师父常挑一些需得拔尖嗓子的戏文让他练自某一天开始—— 四合院里还住了另外两家人,他们也是穷苦人家,不是卖大碗茶,就是替人家补袜底儿、补破袄 “小豆子你听,王妈妈使的是真声,这样吆喝多了,嗓子容易哑,又费力气大伙鸦雀无声小豆子含泪开窍了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徒儿蓦地走过来,惊扰一众的迷梦他们第一次见到死人如一摊尿 这个沉寂、清幽的杂物房,这才是真正的迷梦肩上一沉,大吃一惊,是小石头过来搂着他明儿卯上劲练,卯上劲唱,成了角儿,哈哈,唱个满堂红,说不定小癞子也来听!” 乐天大胆的小石头,虽是个保护者,也一时错口师父怒目横扫 关师父无端一怔,他想起小癞子的死 他又大步地踏出去练眼神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 只见两个苦力拉着平板车,上面是张席子,席子草草裹着,隐约是个人形这精神靠什么现亮?就这一双眼珠子生旦净丑的角色,遇到唱词道白都少的戏,非靠眼神来达意 一生一旦总之,眼前是不是真有花儿呢?是个疑团 万般风情小石头上前急扶一把 二人相视一笑 茶馆让出一爿空地作为前台,旁边有红底黑字的戏码,上书《群英会》 这“群英”,原就是师大爷给东家推许过的科班小子其他嘛,赏孩子们几大校点心钱就好师父给每人画了半边:“自己照着这一半来上油彩,给你们看着样儿”小石头兴起,在另一边脸上依样葫芦还有董卓、诸葛亮、关公、张飞……战战兢兢唱一场 还没下妆,十岁上下的“群英”,一字排开,垂手而立,让师父检讨这回踏台毯得失戏班后台有大锅饭,唱戏的孩子可以在后台吃一顿“保命”饭,平时有棒子粥,有棒子面窝窝头,管他我们剥他裤子看看!大家来呀——” 一呼百诺,啸叫着逼近” 天地苍茫,黄昏已近老子一时不在,就躲懒打水战去?你看你这柴头汗,浑身……” 又是柴头汗遭殃《万年欢》奏得喜气洋洋 关师父不敢在公公府上骂孩子,只装作看不见但他扮相娇美,没有人发觉它略大、略重 小虞姬唱“西皮摇板”: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 不苟言笑的他,偷偷笑了,——因为看戏的人笑 公公府上的管家也笑吟吟地过来 “哎——” 小豆子一急,捧过小石头的脸,用舌尖吸吮他伤口,轻轻暖暖的,从此不疼…… 可恨管家吩咐: “老公着小虞姬谢赏去!” “呀!快 寝室的门在小豆子身后悄然关上” 他满意了孩子叫它“鸡鸡”、“牛牛”——倪老公凝神注视或隐忍不发,化作一下唏嘘,近乎低吟: “呀——多完美的身子!” 小豆子,目瞪、口呆,整个傻掉了…… 迈出公公府上大门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她的娘就狠心不要她?一点也不疼她?想起自己的娘…… 关师父过来,自怀中摸出两块银元,分予二人” 他用手背抹干泪痕 小豆子坐在炕上,用红红绿绿的亮光纸剪窗花,他也真是巧,剪了一张张的蝴蝶、花儿小煤球还放烟火,有金鱼吐珠、有满地锦……” “待会来咯,送你一个,帮忙贴上了他不会剪狮子被诱,也不克自持,晃摆追踪,穿过大街小巷 师父领了一干人等,拜神讨赏,又浩荡往护国寺去出了和平门,过铁路,先见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画棚,一间连一间,逶迤而去五彩缤纷的风车轮不停旋转,晕环如梦如幻,叫人难以冲出重围 晕环中出现两张脸,小石头和小豆子流连顾盼,不思脱身 风筝摊旁有数丈长的蜈蚣、蝴蝶、螃蜒、金鱼、瘦腿子、三阳启泰…… 小石头花尽所有,买了盆儿糕、爱窝窝、萨其马、豌豆黄……,一大包吃食,还有三尺长的糖葫芦两大串,上面还给插上一面彩色小纸旗 关师父正襟危坐,神情肃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人人定在格中,地老天荒在祖师爷眼底下,各有定数 第三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小石头和小豆子出科了嗓子是本钱,坏了有什么法子? 不过祖师爷赏饭吃,小石头,他有一条好嗓子,长的是个好个子,同在科班出身,小煤球便因苦练武功,受了影响除了甜润的歌喉、美丽的扮相、传神的做表、适度的身材、绰约的风姿……,他还有一样,人人妒恨的恩赐 “再写吧 演过乡间草台班,也开始跑码头了 师父走过去劈头劈脸打几下,大吼: “练把子功,怎能不专心?一下子岔了神,就会挂彩!” 师父本来浓黑的胡子,夹杂星星了蝶衣记得他第一眼见到关师父,不敢看他门神似的脸,只见他连耳洞也是有毛的” 蝶衣在他身畔笑着,过去见师父” “这是我心有二用 “跑码头怎么啦?” 小楼忙禀告:“我们用‘段小楼’和‘程蝶衣’的名儿,这名儿很好听,也带来好运道” “会写了吧?” “写得不好 蝶衣瞅瞅他身畔的豪侠拍档,不忘为他整整衣襟 混乱中,一个学生认出二人来: “咦,戏子!” “眼瞅着当亡国奴了,还妖里妖气地照什么相?” 蝶衣望了小楼一眼,不知应对什么家什么国?让你们只会啃书本的小子去报国吧,一斗芝麻添一颗,有你不多,无你不少,国家何尝放你在眼内? 脱离险境,蝶衣很放心: “有你在,谁敢欺负我?该怎么报答?” 黄包车夫也吁了一口气似地,放缓了脚步拉过琉璃厂 蝶衣一见,忽想到: “可惜呀,厂甸那家店子,改成了棺材作坊了,怎么打听也问不出那把宝剑的下落好色慕少艾,回头多看一眼,没听清楚 “哦,”他转身来打个哈哈,“儿时一句话,你怎么当真了!” 蝶衣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小楼也没介意;“你的戏叫座嘛,没关系” 班主一见二人,赶忙迎上: “两位老板,池座子汪洋江海的,都伸着脖子等呐!” 又贴住蝶衣耳畔: “袁四爷特地捧您的场来了,您说这面子大不大?快请!” 小楼早已踏着大步回后台去了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回头又谄笑: “段老板,这‘急急风’敲了一刻钟了啦!” “我先来一嗓子,知道我在就行了 终于段小楼起来了他没工夫,只被舞台上的人吸引着 赢秦无道把江山破, 英雄四路起干戈 大伙看得如痴如醉 袁四爷以扇敲击,配合板子 戏人与观众的分合便是如此 “唱多了,心里头有数嘛” 小楼一边说,一边把动作夸张地做出来,掩不住嘲弄别人的兴奋这小子,那天在关师父班上见过两位老板,非常倾慕,求爷爷告奶奶,央师父让他来当跑腿,见见世面他还没出科,关师父只许上戏时晚上来 袁四爷先一揖为礼看来只打算送给程蝶衣的 “唐突得很,不成敬意” 袁四爷笑: “下回必先打听好二位老板喜欢什么” 小楼一边还礼,一边道: “请坐请坐,人来了已是天大面子了时代不同了,只是艺人古旧困围狭窄的世界里头,他就是这类型的人物台上的霸王靠的是四梁八柱,理钱鼓乐,唱造念打,令角色栩栩如生 “彩凤、双喜、水仙、小梅、玉兰香……”男人在念唱着姑娘花名,一个一个,招展地步下楼梯,亮相他高声一唤: “给哥哥透个实情,菊仙在哪间房呢?” 仆从和姑娘们招呼着: “菊仙姑娘就来了,段老板请稍等,先请坐!” 老鸨出迎,直似望穿秋水殷勤状: “唷!霸王来了呢!就等着您呀!” 小楼乐呼呼,出示那小茶壶,不可一世: “专诚来道谢姑娘送我的礼物 蝶衣打好底彩,上红就被他逮着了” 二人背对着背,但自镜中重叠反映,仿如面对着面有情有义忙用小指拭去 一阵空白,蝶衣忍不住再问: “什么名儿?” “菊仙” 又一阵空白白水彩是蜂蜜调的,持久的苍白,直到地老天荒他不肯! 直到晚上他们悄无声响地把死人抬出去 菊仙也定下来,下了决心 幕下了 他还抽空坐在写信摊子的对面” 信写完了,他很坚持地说:“我自己签名!” 取过老头的那管毛笔,在上面认真地签了“程蝶衣”,一想,又再写了“小豆子” 菊仙把满头珠翠,一个一个地摘下,一个一个地添在那赎身的财物上 小楼更衣后,过来,豪爽地拍拍他的肩膀:“怎么?还为我打架的事儿生气?” “我都忘了” 小楼掩不住得意,又笑: “——啊?别见外了,哈哈哈!” 蝶衣不语” 蝶衣一急: “别走哇——” 转念,忙道: “不是约了四爷今晚儿给咱走走戏的?” 小楼忘形: “我今晚儿可真的要‘别姬’了!” 还是当姑娘儿的菊仙得体: “小楼,你有事吗?” “嘿嘿!美人来了,英雄还有事么?”小楼正要亲热地一块离去,“走!” 菊仙忽地神色凝重起来: “我有事 “是——” 菊仙不语,瞅着他,等他发话两个人的中间,左右都是自己的“人”蝶衣目送二人神仙眷属般走远良久未曾抖定”语含威胁” 想起他自己得到的,得不到的在后台,见大衣箱案子下有一两个十一二岁的小龙套在睡觉;一盏暗电灯,十四五岁的小龙套在拈针线绣戏衣上的花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红木桌椅,紫檀五斗橱 “这观音像,集男女之精气放一身,超尘脱俗,飘飘欲仙!” 蝶衣只得问: “四爷拜观音么?” “尚在欲海浮沉,”他笑,“只待观音超渡吧” 四爷的房间,亮堂堂宽敞敞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舞爪仆从紧捉住偏幅,他取过小刀,“刷”一下划过它的脖子虞姬死于刎颈倒退至墙角,已无去路,这令他的脸,更是楚楚动人…… “喝!哈哈哈!” 蝶衣因酒意,脚步更不稳 “这剑——在你手上?” “见过么?”四爷面有得色,“话说十年了吧,当年从厂甸一家铺子取得,不过一百块 有戏不算戏,无戏才是戏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一伸手,把剑抢过来那痴心女迸出急泪 趁蝶衣瘫软,他扑上去,把他双手抓住,高举控倒在几案上,脸凑近,直贴着他的脸厮磨,揉碎酡红桃花蝶衣只觉身在紫色、枣色、红色的狰狞天地中,一只黑如地府的蝙蝠,拍着翼,向他袭击 街上行人很少一夜之间,他再不晓得笑了他十岁上下,抱着一个带血的娃娃,头发还是湿的,肚子上绑了块破布或者,其实他只不过是那血娃娃 蝶衣抱着剑走进来,名旦有名旦的气派,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小楼嚷嚷: “菊仙,快看,是我儿时做的一个梦!” 菊仙依他,代为欢喜 蝶衣咬牙切齿一笑: “师哥,你得好好看待它!” 说毕,不问情由,旁若无人,走到段家供奉的祖师爷神像牌位前,虔诚肃穆地,上了一注香 他闭目、俯首菊仙心里边暗暗地拨拉开算盘珠儿,算计一下各人关系 忽闻屋子外头有人声吆喝 听不懂 只有蝶衣,无限孤清乱世浮生,如梦他给他置戏箱,行头更添无数蝶衣演风情万种的孙玉姣 他不是小楼 蝶衣存心的蝶衣的水拍一拂,传单扬起 但一下子,停电了 又停电了头一遭,蝶衣也有点失措,但久而久之,他已不管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心中有戏,目中无人 他不肯欺场,非要把未唱完的,如常地唱完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娘娘拉着腔: “色不迷人——人自迷 “赶紧织好毛衣,让你穿上,热热血,对我好点” 小楼嚷嚷: “怎么不穿?我都穿了睡的 小楼扯毛线,把菊仙扯回来拉着手,在她耳畔不知说了句什么话”菊仙冲蝶衣一笑,“我和小楼给你说说去” 蝶衣听不下去 忽闻得外面有喧闹声 班上有些个跑腿来了,小四也央蝶衣 “什么事?”蝶衣疑惑地问他是谁?——男人把他当作女人,女人把他当作男人、生是男人,旦也是男人,人过去了,戏传下来——儿时科班居高临下也是他们 他头发养长了些,直,全拢向后,柔顺垂落,因头往椅子背靠后仰,益显无力承担 似醉非关酒,闻香不是花 房中四壁,挂上四大美人的镜屏,可当镜子用,但照了又照,只见美人抢了视线似个浮泛欲出的前朝丽影 一刹那的留影,伴着他蝶衣抽大烟时,它也迷迷糊糊待他喷它一口、两口,猫嗅到鸦片的香味,方眨眨眼,抖擞起来 小四长得益发俊俏因为这依稀的眉目,蝶衣在他身上,找到自己失去的岁月” 稍顿,又道: “不枉我疼你一场” 小四听了,骨头也酥了 一群酒肉朋友簇拥着,在陈先生家里大吃大喝 小楼在桌边吆道: “喝!我这铜甲将军,昨儿晚上给喂过蚂蚁卵,打得凶!谁不服气,再战一局!” 又朝菊仙得意地笑: “菊仙,你给我收钱吧 友人帮腔恭维: “真是霸王,养的蛐蛐也浑身霸气!” “暧不是好货色还不敢在真霸王跟前亮相呐!” 小楼大笑,卖弄一下唱腔: “酒来——” 声如裂帛,鹤晚九霄,众附和地喊: “好!好!” 有人趁机: “段老板,趁您今天高兴,借两花花?” 小楼豪气干云桌面上摸了点给他: “拿去也罢!” 看两个人去了,菊仙才道: “哗!人家加你一倍包银,你有本事花去三倍!” 小楼在场面上,不搭理,只道; “你先回去” 此时,蝶衣由小四及催场先生引领了来,见小楼无心上场,极为可惜,蝶衣不多话,只道:“开脸吧 “我的大老板,快上场吧,宪兵队爷们许要来听戏,得顺着点,得罪不起呀他只想起当年河边,小石头维护着小豆子,不让大伙上前,他说:“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蝶衣万念俱灰:“我们拆伙吧!”小楼也怔住,不能自持,张口结舌地望着他小楼爽步上前:“待会多上一点粉,盖住脸上灰气,虞姬还是虞姬我呢,那么一起霸,就是彩 今非昔比到底是兄弟情谊,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谁说不是谁要她呢?没来由地生气谁要她? “哎,小豆子——”小楼一时情急——及时地 这戏便又唱下去了都戎装革履,靴声伴着台上的拉腔,极不协调——先赶走中国人看得兴起的,不情不愿满嘴无声咒诅 台下有惨叫鼓乐不敢中断,在强撑 外面有什么等着他?一概不管 “小楼你等我——” 大伙追出 囚室中,皮鞭子、枪托、拳打脚踢 “不唱?妈的不给皇军唱?” 他分不清全身哪处疼哪处不疼 他道:“刚睡醒,请进来她不是一个美人吗?她落难了她心肠如玻璃所造,她忽地明白了 “——你有什么条件?” 蝶衣一笑,闭目: “哪来什么条件?” 菊仙清泪淌下了 小四在房门外窥探一下,不得要领,便识趣走开你有他——可我呢?就怕他根本无心唱下去了,晕头转向呀, 唉!” 闻弦歌,知雅意歌舞伎也全是男的,最清丽的一位“鹭娘”,穿一身“白无垢”他的翻译小陈,也是会家子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他来救他 那虎彪彪的青木大佐,单眼睑,瘦长眼睛,却乌光闪闪,眉毛反倒过浓,稍上竖,连喜欢一样东西都带凶狠” 蝶衣欣然一笑 “官长是个懂戏的!” 他一本正经: “艺术当然是更高层的事儿——单纯、美丽,一如绽放的樱花长几案布 置极为精致,全以深秋枫叶作为装饰顶尖的角儿,陪人家吃顿饭 蝶衣一瞥满桌生肉” 生生吃掉预请把我那好搭档给放了太感激您了!” “不 贵妃 清秋幽幽的月亮,不知踪迹,天上的星斗,也躲入漆黑的大幕后似地 “师哥,没事了 黑夜中,伸来一只手 她早有准备!她背弃诺言! —一抑或,她只是在碰运气,谁知捡了现成的便宜? 蝶衣永远忘不了那一眼 这是天大的阴谋谁愿哈腰?谁没脊梁?蝶衣浑身僵冷,动弹不得林子是枪决的刑场像抽掉了一身筋骨,他没脊梁,他哈腰 蝶衣心情无托,惟有让这颓废的乐声好好哄护他 这明媚鲜妍能几时? 只怕年华如逝水,一朝漂泊,影儿难再寻觅裙袄,斗篷,云肩,鱼鳞甲,霞帔,褶裙 蝶衣慵懒地哼着: 人言洛阳花似锦, 奴久系监狱不知春” 小四见他苦闷无聊,惟有破坏,他太明白了,问也不问,把扇子撕了 一下轻微的裂帛声” 他二话不说,讨他欢心,又撕了 “小四呀,十年廿年也处了不一位名角呢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他坐在黄包车上,脚边还搁了个大纸盒,必是戏衣了 蝶衣不信,黄包车便过去她给瓜洒上几阵冰水,小楼熟练的挑一个好的,手起刀落,切成两半,再切成片零卖一点也不觉自家沦落了” 蝶衣打量小楼: “不唱了?” “行头又进当铺去了 在毫无征兆毫无防备的一刻,他的头一垂不起,在斜晖下,四合院中,生过一顿气之后,悄悄地老死了还数落了一顿,不是说一个月之内组好班子么?不是么? 哀愁袭上心头小楼低着头,他也吃力地面对它心底不痛快,还是眉来眼去的对峙着,打情骂俏 对拆中的小楼和蝶衣,有点紧张” 群众的喧哗竟又响起 终于,太阳也下山了 菊仙拎着一个蓝布袋,里头盛了银元空气清明如洗,各人心头黏黏答答只觉危机重重,惊心动魄,心里很不安宁,又说不出所以然还是一块吧 国民党势力最大,也有兵出来抢吃抢喝于是市面上的橱窗,出现了他们平估的戏衣,凤冠蟒袍,绣花罗裙 舞台两侧,除开国民党旗帜以外,还张贴着花绿纸饰和标语: “慰问国军!” “欢迎国军回到北平!” “向士兵致意!” 全是惊叹语,是劫后余生一种不得已的激动又从头把恩爱细唱一遍 忽然一道手电筒的光芒照向台上虞姬的脸 满堂哄笑蝶衣见状,也奋不顾身捍卫,他哪是这料子?被当胸揪打几拳,一块木板砸下去,头破血流柔弱得险要昏倒古人和今人凑拥成堆,打将起来,一如九里山项羽力战群雄 如刀绞,如剜心,她也惨叫: “哎------” 全身蜷缩,一动,血流得更凶他恨不得那失血昏迷的人是自己,名正言顺,义无返顾菊仙的痛苦比他大多了------但这又是师哥最亲的人此罪可大可小,经一道手,剥一层皮你跟政府是说不清的我爱唱戏,谁懂戏,我给谁唱旧戏新演 ------谁知一切奔走求赦都不必了为了欢迎,致敬,政府以最红的角儿作为“礼物”,献给爱听戏的领袖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怕是痨病呢” 小楼道: “药都凉了,还吃不吃?” “你这堂堂段老板伺候我吃药,岂不是绣花被面补裤子么?” “对呀 他依旧提着那一网兜的金圆券进门” 他立在原地,望着一地的几乎无用的钞票,克制住它已回来了一样摔也摔不掉的信物 市面很乱店主都拒客: “不卖了!卖了买不回呀!” 路边总是有人急于把金圆券脱手: “一箱子!整一箱子!换两个光洋!” ------没有人信任钞票了 远处放了一小火,学生们又示威了有时枪毙,有时杀头” 倪老公前尘不记,旧人不认: “不认得!没办过堂会!” 他落泊了倪老公更趁此时机,低头收拾,不要见人 他沉吟自语,一生又过去: “满人好歹坐了三百年天下,完了这民国才三十来年,也完了就是梅兰芳的“天女散花”,也不能老在一个地方散呀! 段小楼和程蝶衣再跑码头去了 蝶衣极其怀念,那喧嚣,原始,率直,肆无忌惮的喝彩声:好!好!那纷乱而热烘烘的当年因为有“大翻身”的承诺” “我们算低了,听说最高的是马连良”他倒有点不服气横布条给书上“北京戏曲界镇压反革命戏霸宣判大会” 台上的“表演者”,尽是五花大绑,背插纸标签的镇压对象,七八个程蝶衣和段小楼坐在前排反革命分子,戏霸袁世卿,丁横,张绍栋等,曾在反动军阀部下担任要职,尤其袁某,是旧社会北洋,日伪,国统时期三朝元老,此人一贯利用旧社会各种反动邪恶势力,对戏剧界人民群众进行欺榨,剥削,逼害,罪行昭著她先写了个“爱”字,然后提问: “什么是‘爱’?” 一个老太太答:“就是对人好而且我也不认得这个字,我常常写错了,写成‘受’字 老师又解释: “这‘忠’,是心中有这样的人或事,时刻不会忘记,不会改变,任凭发生什么大动乱,都保持一贯的态度,像你们对毛主席对党中央的忠,对学好文化的忠” 小楼和蝶衣跟随大伙抄写这两个字,各有所思脸色尸白,眼眶深陷一切恶形恶状的姿态都做过发出怪异的呻吟和哀求,小楼硬着心肠不搭理蝶衣仍是蝶衣,她的情敌,她最爱冷看他受罪,直至倦极瘫痪看,把烟戒了,可不就是新社会的新人儿啦?” 蝶衣苦笑: “我是等你逼我才戒” 因为是他逼的,蝶衣倒也十分的努力,好像这一逼,情谊又更浓了他小时侯还长癞痢呢!这样的事你倒是不晓得 待得身子调理好,二人在前门大街中和戏院登场那是当时文艺处的同志特别安排的节目 当小楼与蝶衣踏入后台,已见一群新演员,都是二十岁上下,啊,原来小四也在他们穿灰色的解放装,布底鞋”小楼道” 小四俨然代言人: “他们在旧社会里是长期脱离人民群众 因为服装刀具新鲜,秧歌剧倒受过一阵子的欢迎加紧生产,努力生产” 小楼跟蝶衣悄悄地说: “那是啥玩意?又没情,又没义” “是呀,词儿也不好听” “幸好只让我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要是让我们‘互相掉包’我才扭不来 在人面前是一个样子 这一种“心有灵犀”的沟通,也就是蝶衣梦寐以求的,到底,小楼与他是自己人心里头有不满的话,可以对自己人说,有牢骚,也可以对自己人发甚至可以为自己人顶罪,情深义长是的,他或他,都难以离世独存真是堕落这布满霉斑的生命,里外都要带三分假,只有眼前的一个男人是真,他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没有他,他或会更堕落了” 菊仙啐他一口:“白天我们一群妇女去帮忙打扫带孩子,忙了一天 革命的目的是高尚的, 革命的手段却下流剧团国营,月薪不低革命尚未革到戏子头上来 但戏园子却在进行改造工程 小四把二人喊住了: “段同志,程同志蝶衣的脸发烧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这是他一个人的紫禁城在这样的新社会中,其实他半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一瞥,在镜子中见到一头惊弓之鸟 有人说,艺术是腐化堕落的,只能赚人无谓的感情,无谓的感情一一被引发,就危险了 而在京戏中,不外全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是旧社会统治阶级向人民灌输迷信散播毒素的工具,充满封建意识 门开了,借着一小块的天光,把蝶衣的影儿引领着,他细认这出头的旧地,恋恋前尘香艳词儿如灰飞散,指天誓约谁再呢喃? 此地已是坟墓般沦落了的横匾,大字依稀可辨,却已死去多年 蝶衣不寒而栗,暂借颓垣栖身的燕子马上受惊,泼剌剌忽啦啦地扑翼翻飞隐隐然被推至岌岌可危的地域 晚上回去背诵全都是阶级斗争” “告诉我,你说过什么?” “也无非是点小牢骚” “我有哪一天不叮嘱你?”菊仙:“在家里,讲什么还可以,一踏出门坎儿,就得小心,处处小心------” 又再三强调: “千万别烂膏药贴在好肉上,自找麻烦!” “得”小楼大声地应和:“我出事了,谁来照顾我老婆------嗳,都得唤‘爱人’,真改不了口” “小楼------”菊仙又要止住他了她真情流露,投入他怀中:“我跟了你,不想你有什么漏子,让人抓了把柄我不要英雄,只要平安!” 大半辈子要过去了活下去,活得无风无浪,已经是很“幸运”的一回事了 不要一切,只要安度余生 “你冷吗?”小楼陡地惊觉她在发抖小四担演杨子荣------身穿解放军追剿队服装,站得比所有演员都高,胸有朝阳,智勇光辉,他握拳,瞪眼,眼珠子因着对党的倾心忠诚而瞪着,随时可以迸跳下台,他摆好架势,在群众面前,数落着阶级敌人种种劣迹蝶衣没发觉死戏活人唱,就是这道理 她的心忐忑跳了好几下” “别怕有我忙乱地,解着小楼的衣扣 菊仙含着泪,很激动: “------想再生个孩子,也------来不及了!” 因着恐惧,特别激情,凡间的夫妻,紧紧纠缠,近乎疯狂 运动来了 “师弟,开开门!” 菊仙也帮个腔: “蝶衣,我俩有话劝劝你 他听得两口子在门外,焦虑而关怀,告诉他一句话: “运动来了!” “运动?”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外面的戏究竟演到哪一折呢?他们指的是鹿还是马?都说“从此”不再唱旧戏了,一切都无用武之地了 是必然吗? 要不由人家毁灭,要不自己亲手毁灭 但这不是一向以来的学习他便继续往下说了: “最近,有人在闹个人英雄主义,演土匪,念白震天价响,淹没正面人物的光辉形象,这是在演出江青统治亲自领导加工修改的《智取威虎山》时,出了抵触了无产阶级文艺路线的立场问题 蝶衣怔住------他以为那挨批的是自己,谁知是小楼出事了 打倒! 打倒! 打倒! 一切封建余孽,旧文化,旧习惯,旧风俗,旧传统破四旧,立四新 太平盛世有敲击乐,英雄末路四面是楚歌,运动展开了,便依仗大喇叭来收“一统天下”的奇效它轰天动地价响着,妖媚,强悍,阿谀,积极,慷慨,哀伤,亢奋 “做毛主席的好学生!” “永远跟着毛主席走!” 都是革命小将呢孩子不上课了,一伙一伙,忙于抄家,批斗 黑帮被整,黑帮家属扫街去人海是可怕的 现在,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钟山风雨起苍黄, 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 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沧桑 蝶衣对整阕的词儿不求甚解 钢笔在粗劣的纸上沙沙地刮着,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声音一笔一划,错的字,错的材料,错的命运 都是皮相 小楼呆住了 他们的女领队,狂喊一声他早已昏死了 先封锁门窗,然后齐拿起语录本领了一众念语录: “凡是反动的东西,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 他吩咐: “来!同志们!我们来扫!” 于是翻箱倒柜见什么毁什么 京城中没一个能够好好熟睡的人------整个中国也没有两个红卫兵灵机一动,商议一下,马上飞奔而出,任务伟大 三个人,被命令并排而立 菊仙急了,心中像有猫在抓,泪溅当场她没有退避她忘了这点屈辱,转向蝶衣,又一个劲儿哀求: “蝶衣,你别害你师哥,别害我们一家子!” 她毫不犹豫,没有三思,在非常危难,首先想到的是袒护自己人 蝶衣两眼斜睨着这个嘴唇乱抖的女人,他半生的敌人,火了他不是气她为小楼开脱,他是压根儿不放她在眼里: “什么一家子?” 蝶衣瞥瞥那历尽人情沧桑的宝剑,冷笑一声: “送师哥剑的那会儿,都不知你在哪里?” 蝶衣转脸怔怔向着红卫兵们说: “送是我送的但为了他” 小楼激动得气也透不过,暴喝一声,直如重上舞台唱戏,他的本色,他的真情他像嗜血的动物,嚎叫: “我这就跟你们走!” 他背影是负伤的佝偻,离开自己的家 何去何从? 如同所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坏分子”们,接受单位造反派的审问 问的不止一人每回都是新鲜壮悍的声音 记不清的小事,得一一交代 小楼的个性,遭疲劳轰炸而一点一点的消灭了------只想倒下去,睡一下,明天回到群众中,当顺民” “你攻击样板戏!搞个人英雄主义!还用破剑来阴谋刺杀毛主席宝像!毛主席教你‘不可沽名学霸王’,你不但学足了,还同你老婆联同一气反革命!” “------我没------” 突然数十盏聚光灯齐开,四面八方如乱箭穿心,强光闪刺,小楼大吃一惊,张目欲盲,整个人似被高温溶掉 地上墙角也许残存从前学生们削铅笔的木刨花,是蒙尘的残废的花 一个中年妇女,木着脸道: “这是为他,也是为你你跟他下去------也没什么好结果------” 蝶衣动员时有点困难他分不清,很矛盾 菊仙意外地冷静: “我不离开他!” 她不屈地对峙着 最深切了解你的,惺惺相惜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尤其是情敌! 干部朝菊仙厉声一喝: “你偏要跟党的政策闹对立?” 转向蝶衣: “程蝶衣,你明儿晚上好好划清界线!” 明儿晚上? 又回到祖师爷的庙前空地了 在一个凄凄艳红的晚上求也无用,哭也无用,笑则是罪各人为各人作华丽的殉葬人人面目全非 《国际歌》响彻,朗朗的歌声: 暴喝如雷: “你先说!” 一件霸王的黑蟒扎靠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是那几十下子,他再也唱不了” 蝶衣无奈也吞吞吐吐:“段小楼第一次开脸时,就舍不得把头发剃光,留着马子盖,瞻前顾后,态度不好 一不小心,一切都完了 蝶衣蓦地住嘴,不断喘气,灵魂沸腾,再也说不上什么 蝶衣惊魂未定 小楼凄厉地喊: “我不爱这婊子!我离婚!” 菊仙的目光一下子僵冷了,直直地瞪着小楼,形如陌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蝶衣听得小楼愿意离婚,狂喜狂悲”------不不不,他错了,爱是没得解释的,恨有千般因由 蝶衣尖叫: “别放过她!斗死这臭婊子!斗她!” 他没机会讲下去 火舌咝咝地伴奏 他十分的疲累,拼尽仅余力气,毫无目标地狂号: “你们骗我!你们全都骗我!骗我!” 他一生都没如意过” 场面兴奋而混乱,凄厉得人如兽 蝶衣和小楼又被带回“牛棚”去有个地方躲一躲就好了 而四周,却是不同的黑 情况就像一把钝刀在韧肉上来回拖拉,不到底为什么还死不了? 他记起那只蝙蝠,它脖子间的一道伤口,因小刀锋利,一下便致命了 一人取来一把破报纸,又捣上伤口去 每个人的命运,经此一役,仿佛已成定局 小楼面临拔宅下放的改造,“连锅端”,不知什么时候复返,东西得带走 一打开电灯,迎面是双半空晃着的,只穿白线袜子的脚! 小楼大吃一惊,悚然倒退几步醉眼迷离的男人急不及待要脱下她的衣鞋: “妖精------” “弄皱了,弄皱了,再穿会儿吧!” 她抵抗着,不许他用强,乜斜媚视: “多漂亮的娇活儿!真舍不得给脱下来呸!打自从见了你这个冤家,我就他痛苦而吃力地维持这个姿势,脸皮紫涨,快要受不了,正是生不如死连六七十岁的老人,满腹经纶显赫一时的知识分子,亦神情恍惚地背着书包,像小学生般排在队伍中 “誓死保卫毛主席!誓死保卫林副主席!誓死保卫中央文革!誓死保卫江青同志!誓死揪出阶级敌人!誓死” 牛棚出来的,全被塞仅五六辆敞蓬卡车上 中国那么大,人那么多,何处不可容身?天南地北,沧海桑田 所有在“干校”苟活的反革命分子,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念,咦?日子回到小时侯,科班的炕上,惺忪而起 小楼的功架派用场了,当他锄禾日当午时,犹有余威 留着也好他也没有亲人了菊仙不在,蝶衣杳无音讯 人人都习惯了谦恭木讷,唯唯诺诺九蒸九焙,很忙碌胡琴第一把好手 忽地发觉地里有人偷白薯埋死人的几个,喝骂: “妈的!偷吃!” “咱种的好,一长足就来偷!不止一次!” 逃的逃,追的追,逮住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和两个比较大的,十六七岁模样红卫兵?是逃避上山下乡的红卫兵呀! 曾几何时,他们串联,上京,意气风发两三天没吃了 小楼是在福建循水路偷渡来香港的 这并不是那出戏因为这“国”,不要他 “对不起,看看吧”寄人篱下,小楼只好识趣地走了江青,举世瞩目,昂首上庭,她说:“革命是一个阶级试图推翻另一个阶级而采用的暴力 “哗!这婆娘好凶!” “喂,给你作老婆你敢不敢要?” “谢谢!你慢用!” 小楼落寞地,退出场子 “回厂”的电车到了总站,换往另一路轨行驶时,需用长竹竿吧电缆从这头驳过那头小楼申请到公共援助,又把这情况隐瞒不报,于是他每月得到六百多元 但营营役役的小市民,便是靠一些卑微鄙俗的伎俩,好骗政府少许补助他记得,刚解放那年,他与蝶衣粉墨登场,在天桥,天乐戏院天桥,变戏法,说书场,大力丸,拉洋片,混沌,豆汁,小枣粽子,吹糖人,茶馆他指点着: “阿sir,我是绿印的!” 一九八二年开始,香港政府为遏止偷渡热潮,实施“即捕即解”法令在他自北方下放至南边时,五百多人被折磨掉二百多,一天之间,传染病死去三十人香港小孩幸福多了他残余的生命中,再也没有音乐了他爱上游车河,主要是便宜,且只有这种胡琴上弦动的节奏,才适合他“天亡我楚,非战之罪”的霸王楚歌是雨途经北角新光戏院,正在换画片,又有表演团访港了 第十章 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识的字有限,但这三个字,是他最初所识! “程蝶衣”?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那双六十多岁的昏花老眼不他的眼珠子曾因为年迈而变得苍黄,此刻却因年轻而闪出光彩是冥冥中一次安排------ 姬没有别霸王,霸王也没有别姬 小楼被引领进入化妆间他很专注,眼睛也眯起来,即使头俯得低了,小楼还是清楚地见到,他脖子上日远年湮的数道旧痕是的只有疤痕,永垂不朽 一时之间,二人不知从何说起身似孤舟心如落叶,又成了习惯包装堂皇看得小楼傻了眼 只有他站立的位置,那是上场门外 蝶衣在单调劳累的漫长岁月中,天天面对色相迥异的酒杯他反复背诵,当中必有一个杯,必有一天,大王说:“如此------酒来!” 据说好的杯,其质如玉,其薄如纸,其光如镜一时间二人竟各不相干” “我想北京有道理” “对,越是一直在北京,越是想北京他们其实一齐老去,何以小楼老得更快? 不!他不肯罢休 酬酢繁密,蝶衣向团长申请假期,希望与儿时弟兄聚聚 后来终得到半天当然,豆浆太稀,油条不脆,那天,烧饼欠奉了蓦地记起什么似的,自口袋中皮包那硬面夹子,抽出一张烟薰火燎过的照片 “这------小粽子!现在呐?” “清队时,死在牛棚里了” “这个最皮了,是小三!” “小三倒是善终,腿打断以后,又活了好些年,得肝病死的,酒喝太多了是在工厂演出时吊大灯,摔的” “那斗咱们的小四呢?” “说他是四人帮分子,坐大牢去了不过当初根本没想到过可以平反给他看,他也看不懂,都是英文字,印制成香港护照的样子,有两头吐舌的雄狮,拥护一顶皇冠在空格上写了“灵格风” “扔掉它,天天在派” 到了最后,蝶衣也得不到答案 蒸汽氤氲的澡堂内,两个老人再一次肉帛相见,袒腹相向我倒有个爱人了” “小时侯不也成年不饱京剧团出国砖外汇倒行”蝶衣侃侃而道:“还有,最近琉璃厂改样儿了,羊肉馆翻修了他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提醒,提醒早已忘掉的一切” “我------我和她的事,都过去了请你------不要怪我!” 小楼竭尽全力把这话讲出来像那些老干部的万千感慨;“革命革了几十年,一切回到解放前!” 谁愿意面对这样震惊的真相?谁甘心?蝶衣痛恨这次的重逢 千方百计 “我都听不明白,什么怪不怪的?别说了一个清瘦倨傲,一个抖擞得双目炯灼)奇怪吧,经典脸谱里头,只有中年丧命的,反而带个“寿”字 蝶衣望定小楼也罢听见小楼在唤他 “师弟!” 小楼摇撼他:“戏唱完了哈哈,生活毕竟还是很美好的,年轻的人更有很多时间来完成自己的梦)我会好好完成自己的梦想的! 另外我想向各位亲亲大大求购有卖天下无敌,绝无仅有,旷古烁今的超级作家李碧华的书吗?(我想再次自虐一下,一次好不过瘾-_-,钱8是问题,黑人不要来哦!) ☆☆☆夜子于2005-04-11 19:35:12留言☆☆☆    而七国的国王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加强练兵的同时,也鼓励农业生产、刺激商业 繁荣;强化国力的同时,也不时觊觎著下次作战的机会   在一个男权社会里,女子就真的心甘情愿被利用了吗?   当然不是   这算不算女人的最大悲哀呢?   在开阳国新皇上东方旭的婚礼大典上,花解语身为男方的亲眷,热络地招待著那些 贵妇名嫒   “公主啊,不知您何时成亲哪?”丞相夫人关切地问,“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通知 咱们一声,臣妾好准备份大礼相送喔!”   “谢谢   何时成亲……这句话还真戳痛了她的伤心处   统领苦丧著一张脸跑向皇上的干阳宫,老天啊老天,谁人这么大胆敢劫走公主?   花解语何许人也?   乃是玉衡国的长公主,开阳国的御妹殿下啊,这双重尊贵的身份还不足以吓倒那些 毛贼吗?   得罪了花解语,就等于得罪了玉衡与开阳两个国家啊!   统领咬牙切齿地诅咒著,“混蛋!混蛋!混蛋!日后抓到你看你怎么死!”   花解语只觉浑身酸痛、口干舌燥,头更是疼痛如炸裂掉“这是爷特 别命奴婢搬过来赐给姑娘的   她喜欢素面朝天   花解语笑笑,她有自知之明,全身上下最美的,也许就是那白皙透明、如玉如凝脂 一般的肌肤了虽然在那些《女则》、《女戒》 里要求女人笑不露齿、行不露脚,但也只是做做表面文章,哪个男人不喜欢妖娆的女人 ?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人前淑女、人后荡妇的角色   待灵儿帮她把头发梳好,衣服弄平,她才站起身来,淡淡地对灵儿说:“现在可以 带我去见司公子了”“咦?姑娘知 道啊!啊……对了,是灵儿刚才自己说过”灵儿叹了口气,“我家原本是做小本生意人家,虽然不算太富裕,却 也衣食无缺,后来被人所害,爹娘惨死,官府又不理,因为对方财大势大,连官府都不 敢得罪;后来哥哥就带了我投奔到这里,因为听说这里的爷是专门管天下不平事的,我 当时见到爷……就吓哭了”   “他长得很难看?”花解语问   花解语听了一会儿,觉得自身的烦闷竟然淡去了许多,便起身下床,想看看到底吹 箫人在何处,可是庭院里静悄悄的,除了一地月光,哪里有什么人影?   箫声应该是从远处传来   俗话说:“好曲还需知音赏 第二章 天风阁阁楼建立在湖中央的一座小岛上,用竹子建成,光是底柱就高约五人,可是 阁楼没有楼梯,对于普通人而言,想上去怕是很难   白衣男子正靠在栏杆上眺望远方,远处是蓝色的山脉,起伏连绵,无边无际“我早知你 很任性,却没想到会任性到发疯”   裴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那块白帛打开,不由一得惊叹道:“你何时弄来的 ?这个可比咱们早先那个详尽多了”   原来那是一幅作战地图,上面详尽地绘出了开阳、玉衡两国,以及与周边国家之间 的地势、地貌,一些军事要地还特别用朱砂字标了出来,上面注明了军队或车船的配置 及移动情况,标出战争的原因、经过和结果,有的还加了一些简短扼要的评语   司隐淡淡一笑,“我可没闲工夫绘制这个东西,这是花解语绘的,从她房中搜出的 东西” 司隐笑道”   裴翊哼了一声,“不用老王卖瓜了,这里不就是你选择的人间谷吗?说是咽喉,还 不如说是偏僻荒泽   一大早她就对灵儿说:“麻烦你去向谷主说一声,我要见他   花解语也不好再勉强她,只有自己想办法   最后她决定自己为早已熟悉的屈原作品《天问》即兴谱曲,屈原问天,她则要问问 那位神秘莫测的谷主大人,把她捉来到底有何用意?   她演奏了一遍,觉得有些疲倦,便离座走到窗前,月儿如勾,时间悄悄流逝,她却 被困一隅,父皇应该为她很担心吧?   东方旭的大婚之日,本该快快乐乐地享受闺房乐趣,恐怕这下也要泡汤了”灵儿担忧地说”灵儿这回 可是吓得给她磕头了   看灵儿脸色变青变绿的,花解语也不好再发脾气,只好闷闷地走到枫树前,捡那些 凋落的枫叶,一片又一片,嫣红如血的枫叶就这样寂寥地躺在地上,一如她这个人   第二天,依然来了一位年轻男子,较之昨日那个更为俊美,少了些阴柔气息,颇为 吸引人花解语已经气到不想说话,这次她连看也没看就挥手要男子滚出去   “如姑娘郁闷,在下愿陪姑娘下几盘棋,或者喝酒、吟诗、作画都可啊,这长日漫 漫的,一个人怪无聊的吧?”男子笑笑地说   “这是我自己与自己玩时下的一局棋,左手为黑,右手为白,如今黑白生死皆在一 棋之间,我下不下去了,你不妨试试,任选黑白,只要能让一方赢了,我就让你陪我玩 玩   谁知男子这一坐就是一天,从太阳东升到西落,他硬是坐在那里动也未动,连灵儿 送上来的饭也没吃,只是盯著那棋子念念有辞”   “不必了,我想,他在跟我耗时间、拼耐力,谁先开口就会矮了一大截,我就不相 信熬不过去   灵儿手脚忙乱地施礼,“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请坐,请喝茶”   “好花解语?哼!你也配叫这个名字?”发现她长相平平的时候,小美女松了口气 ,“我警告你,别对隐哥哥心怀不轨,他才不会看上你这种丑八怪!隐哥哥是我的!”   花解语感到好笑,她连司隐的面都未见,怎么就跑出一个把她当作“情敌?”的小 女孩?她多大了?   “还不知小姐贵姓芳名!”花解语微笑询问   小美人看了她一眼,噘著红艳艳的小嘴说道:“本小姐姓司名翩然,怎么样?比你 那俗不可耐的名字好听多了吧!”   “是是是!名字好,人更美丽,解语自愧不如你自己看管好你的隐哥哥,他若自己跑到我 身边来,那我也莫可奈何   灵儿带领著她,东拐西弯   这一路走来,花解语才看清原来这是个山谷,四面环山,远处山脉连绵不断,也不 知到底有多长,她不由得心底一凉,这样一个地方,她纵然有机会逃走,恐怕也走不出 山林,即使司隐不追杀她,恐怕也会被豺狼虎豹给吞噬了   “我也不太清楚,但听哥哥说,是叫什么蓝岭吧?因为这里的山在早晨和傍晚都会 雾霭缭绕,宛如罩著一层蓝色的纱,所以被称为蓝岭   蓝岭……这奇怪的山,竟然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让她摸不著头绪”   灵儿带她来到一扇门前,然后说道   花解语转了个身,还是没看到半个人影,不禁疑惑地唤道:“司公子?”   “我在这里   司隐看著她玉面绯红、娇羞可人的模样,俊面浮起邪佞的微笑,“公主殿下,在下 这是与您‘坦诚’相见哪!你不是一直想见我的庐山真面目吗?今儿就让你看个清楚公主来了几日,却还未领略过这里的山光水色,今日在下就带领公主去游山玩水吧,欣赏一下大自然的美景,你就不会这样心烦了   那些大小湖泊个个如水晶般明澈,有的地方水色蔚蓝,有的浅绿,有的绛黄,有的灰黑,有的粉蓝……若有山风吹过,那更是满湖五彩缤纷,真的恍如五彩瑶池落人人间’是不是你要表达的意思?”   司隐淡淡一笑,“或许吧!”   两人走走停停,司隐将这山林的美景逐一向她讲解,花解语看得心醉神迷   司隐怒斥:“再要忸怩,我就丢下你不管了!”   花解语看他发怒的样子,有些心悸,偏偏不想认输,刚想说丢下就丢下,司隐却已经抱起她飞驰起来   司隐的功夫实在了得,抱着她依然可在山林间如履平地   “糟糕,你是金枝玉叶,受不得半点委屈,现在恐怕被淋坏了衣服全湿了,还是先脱下来吧,我生火帮你烤一烤 花解语脸儿一红,“不用了   她快速地解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取过那件备用的衣服套上,吃惊地发现备用的衣服只有这么一件长袍,全无内衫,全身光溜溜地裹在一件长袍内,让她又羞又窘   “好了吗?”司隐问   她揪紧身上的衣服,“好了”   司隐转过身来,“我这件长袍穿在你身上,竟别有韵味,看起来楚楚可怜   花解语看着他伟岸的背影,心潮起伏,不知道他和她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堂堂一位公主会沦落到这山洞里呢?   偏偏她竟然不气恼、不愤怒,反而心儿怦怦跳,面红耳热的……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了?   过了片刻,司隐拿着烤干的衣裳走过来,“好了,”   她伸手去接,不料手腕被他的大掌一把抓住,顺势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她大吃一惊,抬头和司隐灼热的目光相撞,不由心悸,司隐的目光宛如要把她吞掉一样   是的,花子玉就这样说她,说她不懂得妩媚、不懂得娇柔,不会吸引男人的眼球   司隐突然低下头,用他略感干裂的嘴唇吻住她   “语儿,别怕,我喜欢你,为了你,我不怕得罪朝廷,不怕开阳、玉衡两国的兵力,我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可是她的话不仅没见效,反而再次被司隐略显粗糙的手掌侵入,毫不犹豫的把手掌罩上她的椒乳,短短一瞬间,手掌滑过肌肤的刺激感让她头脑猛然胀大,花蕾也鼓凸起来,膨胀欲裂,她心跳得更厉害了,脸上涌起浓浓的潮红   “语儿,我的语儿……”司隐在她耳畔喃喃着,那灼热的呼吸令她浑身毛骨悚然,颤抖得愈发厉害   她想推开司隐,可她推不动,他庞大沉重的身体如山峰一样难以撼动   她使劲挣扎着向后退缩,想摆脱那只手,但做不到;司隐如影随形,始终不放过她,她哀哀地求饶着,但一股热乎乎、湿漉漉的感觉从花径里传来,使她全身发软乏力   “啊……啊……不要……”   她感到一切都将是注定的了,逃也逃不掉,她的身体也正在出卖她,虚汗不停地流,花径早已春潮泛滥,火热、空虚、悸动轰击着她,把她身体最深处的欲望激发出来,她不时发出娇吟声,而这声音更加刺激了司隐” 第四章 淋雨加上连番的惊吓,花解语回到微尘院之后就昏倒了   “哎呀,姑娘,你又发烧了,这可怎么是好啊!我去找大夫   “姑娘,你真好命”   一整天,花解语都心乱如麻,又像是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隐所触摸过的地方无一不在扰乱她多年平静无痕的心绪,所有被他触摸过的肌肤都久久保留着一种酥麻的触感,令她整个人心绪不宁   花解语吃惊地望着她,“司小姐何出此言?”   “什么此言那言的!别装得人模人样假捞淑女了!呸!不知羞耻的贱人!就凭你那丑模样也想勾引隐哥哥!别痴人作梦了!”   花解语缓缓坐了起来,平静地开口,“司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自重的人也不会被别人尊重的   “放肆!”   正当司翩然发疯时,一道蓝色的身影闪人房间,一把把她揪住丢在一边   花解语被他深沉的目光所魅惑,怔仲地看着那张俊美到邪恶的面庞发呆愈发看不下去的司翩然冲过来,又要闹事,被司隐一把推开   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拎到外厅,厉声喝道:“你能不能一天不要胡闹?你已经十五岁了,到了及笈的年纪,再这样刁蛮任性下去,谁敢娶你?!”   “人家才不希罕!人家只要隐哥哥!”司翩然嘟着红艳艳的小嘴说”   “爹爹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司翩然叫道   司隐摔开她的手,“我当面告诉你,你没听错,花解语是我的女人,就像我的生命一样,你若再动她一丝一毫,看我怎么处置你”   司翩然双眼一红,泪水夺眶而出,“什么嘛!她有什么好?她那么老,都过二十岁了,不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处女嘛!哼,不对,她肯定不是处子了,看她那么骚,说不定勾引过不少男人呢!她又没我美,到底有哪点吸引你啊?!”   “啪”的一声,清脆无比   果然,司翩然再次嚎啕大哭,“你打我!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的!呜……呜呜……”   “给我滚出去!”司隐厉声吼道   但是司翩然知道,刘慎虚是司隐最不齿的那种人,只是因为清风堡一直和人间谷没有过节,又没有人向司隐求救,所以司隐也不便下手除掉他   现在他竟然威胁她,要把她嫁给他最不齿的男人?   就因为她得罪了花解语?   司翩然暗自发誓,花解语,花解语,我总有一天会除掉你,不要以为本小姐是好欺负的!   “哟!这是怎么了?”第一次来到微尘院的裴翊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司翩然问   “不要你管啦!”司翩然朝他大叫一声,拔足跑开”   “哟哟哟,瞧这话愈说愈严重了,都成了恶果?”裴翊笑着,“是不是因为你那位公主殿下,才让你发现翩然根本和人家没得比啊?要气质没气质,要才学没才学,除了耍脾气、使性子,就是胡闹、胡闹,再胡闹”   “算了,不提她,提到就生气   “你之前不也挺宠爱她的吗!”   “那是她乖巧的时候 裴翊弯腰施了一礼,“姑娘好”   “我可是认真的他集结的人多吗?是不是人间谷有了危险?”   司隐面色凝重的开口,“很麻烦,他拿钱贿赂了许多武林正道人士的子弟,我们又不能真的大开杀戒,得罪了那些自诩白道的人就麻烦了”司隐说道爷吩咐一定得由你自己打开   花解语心儿怦怦跳,竟然像要见到司隐一样的紧张 她的头“轰”一下全乱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司隐的声音——“语儿,起床了吗?”   第五章 天哪!这可怎么办?”灵儿吓得手忙脚乱,如被爷发现竟然有男子睡在姑娘的床上……   啊呀呀!她灵儿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呀!   虽然年龄不大,灵儿却人小鬼大,她看得出爷非常喜欢这位姑娘,可是……可是昨夜怎么就来了一个男人,她却不知道呢?   她明明睡在侧间,守护着姑娘的啊!   呜……她从来没睡得这么死过司隐,你可以进来了,”   司隐笑意吟吟地走进来,“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啊?他是——”   他的笑容在看到男子的时候冻结住   花解语刚才检查了一下自身,发现并无异样,也许男子并没有对她怎样,这让她多少放了一些心,但是看到司隐,怒火却迅速燃烧起来” 花解语面色苍白地回望他,“真的不是你?” “我喜欢你,疼爱你还不够,怎会找人羞辱你?” 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花解语颓然坐回椅子上,“那这本书呢?”    “这书是我送你的,但绝非轻薄的意思”   “那我去向他求亲好了”   花解语心儿一荡,“真的?”   “如果你想要的话   “我的字,这天下只有两个人可以这么叫我,一男一女,男的是裴翊,女的就是你     司隐就这样抱着她,发丝的香味和身上的体香,都很自然地渗进了他的鼻孔   花解语嘤咛了一声,血气很快地涌上来,从唇上传来无比敏感的接吻滋味,使她在他坚实有力的拥抱中膨胀飞升,全身感到虚无缥缈   司隐的右手从她衣服里滑出来,开始抚摸她的大腿本能的,她一下就把腿夹得死死的,推司隐的力量更大了那里很温暖,特别是抚摸到她丰满柔软而有弹性的翘臀,让身经百战的司隐也不禁一阵激动   其实这个无聊乏味的女人有着不错的本钱,只是她不懂得利用罢了!   司隐没有那么着急地想马上动她,所以很有耐心地在她大腿外侧和她圆润的臀边来回抚摸着她的翘臀很有弹性,即使靠着椅子,但是从亵裤里伸手进去的时候,还是可以感觉到坚实的肉感和柔美的曲线然后司隐把手翻转九十度放平,她的腿把司隐的手指都夹到弯曲重叠在一起,但是缝隙总算是大了一些,然后用力往上一提,一下到了花丛间   司隐没想到的是,她的亵裤居然早已经湿透了,但是她的挣扎却没有丝毫减弱的痕迹可是她湿得仿佛能拧出水的亵裤却极大地鼓励了司隐,看来他上次的调教已经初步见效,假以时日,这个古板的女人将会成为他最好的床伴   他略显粗暴地扯下她的亵裤   下身愈来愈热,隐密的通道入口已经微微张开,使司隐的手很容易滑人其中,她的腰已经开始左右胡乱摆动,希望能摆脱司隐邪佞的手指,但是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弃呢?   司隐的中指很轻松地就找到了蜜穴,手指往上一勾,愈发深入地滑进她火热的身体里,他的中指不断地挑动,随着手掌尽量地贴近她的花唇,手指也愈来愈深入了她的身体   “啊……无咎……不……”男性灼热如焚的坚挺粗暴地侵入花解语柔嫩的花径,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发出难耐的呻吟   “无咎……无咎……”她脆弱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她身体猛地一缩,全身一阵颤抖,口里也发出柔媚的呜咽   他一次次剽悍地深入,强而有力的冲击到她的花心最末端,巨大而猛烈的快感在体内流窜着,最后凝聚到她的花心深处,教她情难自禁地浑身收缩起来   “啊!”她尖声叫着,冲上情欲的巅峰   “语儿,你真美”     “那你是真的在戏弄花解语了?为什么?”裴翊锁紧了眉头,“你不觉得那个女子其实很可怜吗?她那么聪慧,却迟迟没有人爱,她大概是疯狂地渴望着真爱,而你却利用了她的真心” “你说过不会探人隐私的   裴翊哈哈一笑,“对,我喜欢她,我还从来没这样尊敬过一个女子   “我?我可是洁身自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上独一、地下无二的旷古好男人”花解语微微嗔道,可是眉梢、眼角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一开始司隐还会在房事过后离开,后来干脆就住了下来,一直搂着她入睡,这更加让她心虚,因为往往早晨他还会热情无比地再次要她,虽然刚刚经过了一个激烈的情色之夜”司隐笑了起来   “那……你呢?”   “我怎么了?”花解语疑惑地问   “不……是不喜欢……”已经习惯欢悦的身子被他稍微一挑逗,就开始微微颤抖     “语儿……为什么总是会对你情不自禁呢?”   花解语双手主动搂住他的颈,在他的调教下,她已经慢慢学会了主动   “无咎……”   “嗯?”   “我们会永远这样吗!”   “嗯 “无咎……”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特别想说话”她满足地再次趴到他的胸膛上,脸上现出甜美而沉迷的笑容   他却暗暗咒骂自己,怎么会这样呢?   看来不能再这样无止尽的拖延下去了,尽管她的身子让他迷恋,可是她这个人却让他深恶痛绝啊!   也许世上真的有“心想事成”这种事吧?   在那日之后,约莫过了十几天,花解语开始觉得身子有些不适   到人间谷快两个月了,她的月事却一直没来   那天中午,灵儿端了她最爱的奶白鲫鱼汤给她喝,她还投端起碗来,只是闻到那股腥味,胸口就一阵剧烈翻腾,然后就是令她几欲翻胃的干呕   胡大夫因为不小心受了风寒,正躺在床上修养,听说她来了,急忙下床迎接   灵儿的泪水都快落下来了,“奴婢求求你,姑娘,你就喝了吧,瞧你憔悴的模样,这样下去怎么是好啊?这是怎么了?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倒了呢?”   花解语凄然一笑,“我没病”   “去叫爷?”   “我有重要的话问他,去   花解语以为司隐会回避她;没想到他真的跟灵儿来了   “无咎……”她喊”   “不……”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凄厉的叫声”   他的话犹如利刃,每说一个字就在她的心口割上一刀,字字句句宛如穿心的毒箭,宛如无情的刀剑,把她的心分割成一片片,碎了一地再也无从收拾” 灵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她苦涩一笑,瞧,连疼痛都是受伤之后才感觉得到,自己咬的时候竟然没感觉   “怎么?有什么奇怪吗?”   裴翊摇摇头,“何必这种时候还逞强呢?你都憔悴得让人不忍目睹了”花解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只要他放你回去就没事了吗?”这回轮到裴翊吃惊了,“他这样……伤了你,你都不计较?都不在意吗?”   花解语淡淡一笑,“何必呢?男欢女爱,两相情愿才可以,如果我坚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不会失去自己的清白吧?所以我自己做的事,自己会承担,不会要求谁来负责的   花解语低了头,没有回答这次,也许是有些宿怨或误会,他才会伤害你     唉!   晚上吃饭的时候,花解语再次呕吐起来     花解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语儿,要不要来下盘棋?”他用温柔的语音问着   他欣然一笑,伸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我真是爱死你这个样子   他发出低沉的喘息,把禁不住诱惑的自己骂了千百遍,明明只是想逗弄她一下而已,可是一看到她坚强的眼神与曲线玲珑的身子,剧烈翻滚的欲望就再也忍不住……   他激狂的贯穿着她,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到达花穴的最深处,再没有一点点的温柔与怜悯,只是霸道强悍地要着她   “啊……”那灼热充实的胀满感觉,让花解语难耐地颤抖着   灵儿吓坏了,坚持请大夫来” 第八章 “不!”花解语发出一声惨叫,“不要!不要!我不要!”   司隐一把抓过她的玉腕,目光阴厉地锁住她,“乖乖听话,把孩子打掉,否则你会吃更多苦!”  .   “不!我不要!”她连连摇头,摇散了乌黑的秀发,脸色苍白地在他的铁掌箝制下挣扎,“我不要!司隐,这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舍得!我不要!我不要!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仁慈之心吗?”   司隐冷笑,“仁慈之心那也要看对谁,不错,就因为这孩子是我的我才不要!我不会要这个孽种!”   “你竟然称自己的孩子是孽种,司隐,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花解语凄然地看着他”司隐冷笑   “无情的男人”     “玉可碎不可损其白,竹可焚不能毁其节   司翩然叫嚣了一阵子,见花解语毫无反应,不由得大怒,挥手让几个丫鬟上前,“帮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人!随便就跟男人睡觉的贱货,勾引隐哥哥简直罪大恶极!”   几个高大的奴婢冲到花解语面前,花解语的眼神陡然一厉,奴婢们竟然感到心儿一寒,脚下一颤,止住了脚步,回头瑟瑟地看向司翩然”司隐微笑命令道   这下连一直漠然的花解语也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他,仓卒地开口,“不要!她们不过是些身不由己的下人,她们有什么错?”   司隐看了看她,伸手制止了欲出去的灵儿,然后慢慢推开赖在他身上的司翩然,“谁叫你来的?”   司翩然咬着嘴唇,答不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她的身上如你还不能消恨,也等我生下这孩子,把孩子托付给好人家,我自会把命送你   灵儿哭着给她跪下,“姑……公主,灵儿会永远记着你,我会记得自己曾有幸伺候过一位公主,像姑娘这么温柔好心的公主,呜……呜呜……灵儿以后天天为公主烧香祈祷,希望公主幸福,再也不要受任何委屈了,呜……”   花解语转身,对裴翊说:“我不懂出山的路,还是要麻烦裴公子了   “什么?”     “你要保证如实回答喔!”   “好”花解语点点头,“当作对你的谢礼吧!”   “你是不是爱上了司隐?”   她脸色一变,没点头也没有摇头” 裴翊深深地叹息我也很荣幸能够结识你这样一个朋友我的生活其实很孤独,很少有能谈得来的朋友,许多男人都把女人当作玩物,即使我是公主,也知道自己并未得到真正的尊重,他们只是畏于皇权罢了,可是你是真心对我好,把我当作一个朋友对待,我真的很高兴   回到皇宫,听说女儿回来的花世荣激动得无以复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说曾接到女儿寄来的一封书信,他还是整天悬着一颗心父皇,女儿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担心了你先歇息一下,好好洗个澡,我去给旭儿写封信,他也一直惦记着你呢!” 提起东方旭,花解语问道:“皇兄一切还好吧?兰若呢?” “还好,兰若快临盆了,所以旭儿也不敢乱走,他本来说要亲自带兵马去寻找你的原本想到他的名字总会心痛,如今那种感觉完全没有了,反而生出一种手足之间的亲情   花解语看他背影在微微颤抖,料想这柳蝉儿一定与父皇有什么关系,否则他不会如此失常、如此激动” 花世荣颓然坐到龙椅上,“报应啊,报应” “父皇,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叹了口气,缓缓述说:“说来话长,二十七年前,为父只是七星皇朝的将军之子,而蝉儿是府内奶妈的女儿,她拥有绝色的容颜,长到十六岁,出落得愈来愈迷人,风姿万千,让人看了怦然心动”花解语喃道“罗唆!”   “是!小的马上就抱出去烧了   “是   花解语那个小女人从不施脂粉,身上却一直萦绕着一股令他着迷的清香,完全不同于脂粉香气   花解语,真真是一个善解人语的玲珑人儿啊!   只是没料到她在情爱方面竟然纯洁如稚子,稍微的挑逗就换来她羞赧的回应,她相信他所说的每句话,对他深信不疑   每次看到他空荡荡的右袖,司隐心底都会泛起一阵愧疚,那是当年司烛庸为了救他,被叛军砍掉的”   “凭我们如今的实力,杀了花世荣,夺回王位轻而易举,你为什么迟迟不做决定呢?反而掳掠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这于事无补吧?”   司隐扬起唇角,“现在不好吗?生活在青山绿水间,多么逍遥自在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恶性循环,何况她还怀了我的孩子”   “爷!您绝对想不到,有人来看您了   花解语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傻丫头,高兴了就疯成这样   湿润的花径被司隐灼热硬硕的坚挺重重地摩擦着,从未有过的快感如同火花般跳跃出来,胡大夫曾经说过,怀孕之后的房事会更刺激,从未体验过高潮的女子都可能重新体会到房事的快乐,可是……   天哪,这样折腾,她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无咎……”她哽咽着求他,“求你放开我,孩子……要注意孩子啊……” “真的要我放开吗?” 司隐冷笑着,陡然抽离了自己的硬硕   双腿间的快感袭遍全身,那种强烈的刺激让她泫然欲泣,被这种单纯的身体愉悦左右了理智,配合着他的冲刺,激动不已   司隐突然摇动得更厉害了,比刚才任何时刻都猛烈,她知道他快来了,而她也早已坚持不住,那股快感一直往上攀升,直到她承受不了的时候,她尖叫一声,全身一阵颤抖,腿间的幽穴强烈地收缩几下,感到一股力量狂泄而去,紧接着另一股灼热的液体激射进她的体内,恰巧填补了她的失落与空虚   花解语忽然笑起来,凄厉地笑,不停地笑”   司隐猛然揪住她的衣领,“你到现在还不老实?!你带了五万兵马包围了人间谷!你到底想如何?将这里夷为平地吗?是不是先来软的,再来硬的?!该死!我竟然被你迷惑住!”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花解语迷惑不解地摇着头   他猝然站起来,回头撂下狠话,“是你把这一切做绝的,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花解语急忙拽住他,“什么五万兵马?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匆忙,也许他们是父皇暗中派来保护我的,我去劝退他们!”   司隐甩开她的手,“走吧!”   花解语颤巍巍地下地,可是双腿一软又跌倒在地上,司隐本能地伸手抱住她,狠狠地瞪着她,最终还是没放手末将是先行官,代皇上传个口信给司徒无咎,我朝无意与他为敌,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司隐,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说完,花解语转身,不顾自身的疼痛,快速朝部将那边跑去   她说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 第十章 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司隐反覆玩味着这句话,心里充满苦涩   娘亲遗书也被反覆地看过来看过去,如今已经倒背如流,可是为什么娘亲的遗言和司烛庸的话截然不同?——个男人将一个女人的遗书保存了二十几年,该是怎样的深情?   还有花世荣收到的密报?究竟是谁泄的密?   他不相信花解语会告诉花世荣这里的位置 过没多久,小七仓皇地跑进来,“爷!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小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老爷他……老爷他……” “到底怎么了?” “老爷他……悬梁自尽了   可是这样的报复对司烛庸而言是不够的,他恨不得将花世荣碎尸万断     花世荣一看便知道她对他颇有好感,识趣地借故离开了,留下两个年轻人谈情说爱   “你要向我提亲?”花解语感到不可思议   裴翊眨了眨眼,“不行吗?”   “可……可是……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喜欢你,就来提亲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我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裴翊怜惜地说   衣冠照云日,朝下散皇州鞍马如飞龙,黄金络马头   娶亲的花轿绕着皇城转了一圈,才晃悠悠地朝凉州城外走,因为离裴家路途遥远,改换了马车,马车极为豪华,宛如一座小小的宫殿   发现帘子被卷了起来,喜娘大叫:“新娘子不见了!新娘子不见了!”   人间谷微尘院大厅,花解语一身红裳,坐在椅子上”“鲁男子!”花解语抽回手,嗔怪地瞪他一眼 “语儿,我……”他尴尬地低下了头”“你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我要杀了你!”司隐怒斥 “哟!真了不得,原来你知道这句话啊?明媒正娶的可是我耶,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吧?”   司隐涨红了脸   “干嘛干嘛?还不赶紧给本公子叩头道谢?”看到他这副模样,裴翊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虚张声势地叫着”   孩子气?!那个糟老头?!   喔……哪里有墙?让他一头撞死算了!   “干爹,不要废话啦,快让美女姐姐抱抱我嘛!”一直看着两人说来说去的念恩开始不耐烦了   “谁是糟老头啊?”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吓得裴翊脚一软,差点瘫到地上   哎哟我的亲娘呀,怎么这个老不休也来了?呜……早该想到了,他怎么舍得和炼颜分开呢?肯定炼颜走到哪儿,这个糟老头就跟到哪儿嘛!   “啊……我……我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我去做了!”裴翊拔腿就跑   因为——   谁都知道他的亲爹“暗帝”裴琰比他更厉害 这一次怕是真的活不成了 “哈哈哈……这就是我逆天而为的报应……报应啊咳咳咳咳……”他想仰天大笑,却只发出了如猫狗垂死时的呜鸣,并且又猛咳了一阵,手捂在嘴上,待放下时已是一手的咳血于是夫妻两个在世之时,一步也不准白大官人踏出庄去 白大官人却是心高气傲的,那婢女姿色也仅只中上,不过是他闲来无事玩玩而已,如今倒是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他的妾室,实在是大不乐意,只是他不能违拧了父母的意思,只得照办了十里凉亭,就夹杂在燕州古道与官道之间茶棚里的伙计眼明手快,见白大官人一身华裘,数九寒天手里摇一把玉扇附作风雅,生就一张玉面桃花眼,眉目间贵气逼人,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的风流公子出门游玩,自然是立马上前,屁颠屁颠地送上一碗热茶,指望着这位公子心情好,赏下三五个铜子,也就够了 白大官人是享乐惯了的人,这次出门走得急,小厮丫环一个没带,他也随兴,一个人游来玩去倒也自在,只是在吃穿用度上是绝不委屈了自己的,这茶棚里的茶哪里看得上眼,一闻茶味儿,秀气的眉尖就拧了起来” “把这茶撤了,送壶热水上来,再换只干净碗可白大官人将茶举于鼻前,闻了闻,似乎仍不太满意,只是出门在外,也不好太过讲究了,只得将就着喝一喝蓦然出现一匹看上去极为神俊,大有传说中汗血宝马之姿态的马,已经是受人瞩目的事情,更何况马上还躺着一个白色的人影这马背,可不是家中的软床,哪是轻易能躺得下来的地方,白大官人不禁凝目而望,待近了一点,方才看清,原来那白衣人并非躺在马背上,而是双脚夹紧马腹,上半身向后仰倒,平行地悬空于马背上,人背与马背,约有一寸的距离”白大官人一听燕州女儿果然与江南佳丽不同,别有一番风情,顿时便心痒痒,将手里茶碗一扔,摊手作无奈,道:“经兄台一说,倒确是可惜了,非是男儿不豪爽,有心无酒也枉然” 白衣人一语道破白大官人的身份,白大官人也不奇怪,他游历江湖三年,这张脸,这把扇,早已是他的标记,此时听得白衣人话里有夸他的意思,面上不禁微露笑容,道:“兄台取笑了白大官人左掌顺手一拍,拍开酒坛上的泥封,顿时一股酒香扑鼻而来,酒香之中,还带有若隐若无的花香”白大官人一阵惊喜,这可是极难得的酒,每年才出百坛,是有钱难买的极品佳酿 白大官人却觉眼前一亮,略有失神按说白大官人生性风流,游历江湖三年,向来是美人堆里扎根,早已见惯美色,就算是在男人之中,也无人能比他自己那张面容更出众,不应当还会为白衣人一笑而失神,只能说白衣人的潇洒风姿委实是过于出众,即便是面相平凡的缺点也被掩过了” 听得风中传来的这两句话,白大官人才知晓,原来今日自己遇见的是近十年里,江湖上风头最健的顶尖高手之一白衣,是指他平素最喜穿着白色衣衫,折梅,是指他的独门武功折梅手,火影,是他的骑下的汗血神驹,侧身天地,是形容其人性格潇洒不羁、不拘礼法,剑卿是其名,江湖中人,取其首尾,称之为白衣剑卿既然白衣剑卿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白大官人也不知这清风楼之约会否是白衣剑卿设下的鸿门宴了” 这一句话说得两人心照不宣,一阵嘿嘿地笑” 季惜玉哈哈一笑,连连作揖,道:“赤宫兄莫怪莫怪,是小弟说错话了 季惜玉大笑,道:“赤宫兄说得不错,有一事你大概不知吧,我与温家堡的温堡主也算是表亲,前日我借亲戚之名上门拜访,见了温小玉一面,果然是个美人儿,不仅人美,而且辣,辣得够劲,辣得回味无穷” 白大官人见季惜玉兴奋得面颊飞红,不由谑笑道:“看你说的,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我还不懂吗此时正值黄昏,万马归栏之际,马场里一阵喧闹,正在忙碌间,从燕州城内飞出两匹快马,直往温家马场而来衣襟飘扬中,显现出的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冲在前面的少女,一身火红劲装,红巾蒙头,俏面泛着一抹激红,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隐约透着急躁,后面的少女装着绿衣,丫环打扮,扬鞭打马,明显跟得有些吃力 这红衣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温小玉 “剑卿老弟,你我五年未见,倒想不到你的酒量见长啊剑卿老弟,你归隐之前,有件大事当先办好才是尹人杰摸了摸脸,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洪亮的声音震得马房上的墙灰纷纷往下掉心上人么,倒是没有,不知大哥为小弟相中了哪家姑娘?” 尹人杰神色一奋,道:“温老儿的闺女你见过没有,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天仙人儿一般,大哥我走遍大江南北,除了你嫂子外,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剑卿老弟,你嫂子说过,要给你找个绝代佳人,大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挑中这一个 白衣剑卿这时也是一惊,忙大喝一声:“火影,停下死马,臭马,温家大小姐暗自骂着,心中又爱又恨,连带地多瞪了白衣剑卿几眼,这才发觉这匹可恶又可爱的汗血马的主人,果然像尹大叔说的,风采出众,又想起先前的那一抱,心里头砰砰一跳,脸面上的红晕竟是总也退不去了”说着,他一仰脖子,大口大口地灌下了酒 温小玉见他答应了,雀呼一声,抱着白衣剑卿的手臂蹭来蹭去,她是小孩儿心性,却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已经造成白衣剑卿的尴尬了,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到底还是男女有别 第三章 在客栈里休息了一晚,次日一早,白大官人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随手招来一个伙计,问道:“你们这儿,可有什么地方能找乐的?” 伙计看了看白大官人的衣着打扮,会意地嘿嘿一笑,道:“公子您可赶巧了,今儿若要找乐,当往城东百凤馆,午时之后双凤斗艳,城里的达官贵人们都要去赶场,公子您是外地人,可要赶早些去,晚了就没坐儿了” 白大官人用玉扇顶了顶下颚,心中已有兴趣,问道:“何为双凤?” 伙计正要回答,一个声音却从白大官人背后传来,却是季惜玉也走出房来”季惜玉笑眯眯地从袖中拿出一盒胭脂送到温小玉面前”若是白衣剑卿见到她此时的模样,怕又要感叹江湖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了 “好,我让,我让还不成,小玉表妹千万别生气季惜玉赶紧转过马头,二话不说就跟了过去,把白大官人弄得一愣,想了想终究没有跟上去,径自到温家堡投贴,拜访温堡主去了” “这可不行,小玉表妹你丽质天生,一个人在外面会被人欺负,愚兄怎能视而不见 温小玉哼了一声道:“人家又没有说错,你一脸娘娘腔,看人的眼神不正,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季惜玉在温小玉那里连连吃鳖,心中着实气恼,眼睛又在四下寻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先前发出那声音的人,有气没处撤,一拍马头,就冲人群最密集处冲了过去 “白衣剑卿,我季惜玉不报今日之辱,誓不为人”虽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可是折梅手是白衣剑卿的独门武功,季惜玉是绝不会认错的,对着空荡荡的暗巷一阵怒吼,他才恨恨离去 出言讥讽季惜玉并且教训了他的人,确实是白衣剑卿 如果不是后来看到季惜玉居然要纵马伤人,白衣剑卿也不会出手击伤马腿,更不会把季惜玉引到暗巷中教训了一巴掌,这还是顾及了季惜玉的面子,没有当众打他耳光在白衣剑卿看来,季惜玉就是典型的被家中娇纵惯坏了的公子哥儿,虽然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可是如果不狠点儿,又哪里能让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儿受到教训只是白衣剑卿又哪里能想得到,季惜玉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这一巴掌,他竟记恨到死” “这是自然,掌柜的你先带我上楼看看 那女子性情活泼好动,跟在白衣剑卿身边叽叽喳喳,有时看到货摊上的钗啊簪的漂亮,总要冲过去爱不释手地看 这声音隔得远,又很低,亏得白衣剑卿内力深厚,才能听到,本来在这闹市之中,这一声实在平常,可白衣剑卿却心中一动,循声望去,却看见三男一女四人,站在街角处正在看着他,此时一见白衣剑卿发现了他们,四人面色微变,立刻匆匆离开 温小玉先还被尹人杰滑稽的动作逗得咯咯地笑,突然回味过来,面颊上飞红一片,跺了跺脚,正要大发娇嗔,白衣剑卿回来了 “剑卿大叔,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尹大叔,对不对,我们什么也没说 说完,白衣剑卿走到火影身边,耳语几句,然后对温小玉招手道:“小玉快过来,大叔跟火影说好了,让它带你到牧场上跑几圈 第四章 白衣剑卿天性不是被动的人,不会明知有人对他不怀好意,还呆呆地在原地等那些人找上门来,他离开温家马场,除了不想尹人杰被人打扰之外,也不想把温家堡牵涉进来,毕竟,温小玉这个小姑娘挺可爱他挑选的包厢位置极好,坐在窗边,正好能看到外面街道,无论白大官人从哪个方向来,他都能看到 “一壶酒,要最好的这些人好端端地突然被一股力道推到一边,自然下意识地回头看,乍见白大官人的面容,要么发呆,连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要么就是惊呼一声,好像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美丽的男人白衣剑卿无法把目光从白大官人的脸上移开,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玩具的孩子得到了一个很好玩的玩具一般,白衣剑卿突然有了某种迷恋的感觉” 白衣剑卿见到他,心中欣喜,此时却觉着白大官人言语间颇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略一思索,倒也猜出大致情由,显见是对天一教有所不满,正要解释一二,白大官人已经将那杯酒一饮而近,杯子一摔,又冷冷道:“约已赴过,酒也饮了,在下告辞 “不好!”白大官人的位置正靠近窗边,这一震突如其来,习武人的习惯让他第一个扑到窗口,正好看见有一辆载满了货物的马车,前面的两匹马受了惊,竟在满是人群的大街上狂奔起来,已经有不少人被马车撞倒,还有被马踏伤的 白衣剑卿见情况危急,脚下一点,也向马车掠去,骑到了另一匹马的背上,一拉缰绳,脚下用力夹住了马腹白大官人望了他一眼,两人倒似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发力,两匹马几乎是一起停下了来 白衣剑卿心中竟又高兴起来,正要说话,又是一声巨响传来,白大官人脸色一变,低喊一声“惜玉兄”,脚下一蹬,却是往巨响声传来的方向掠去 “惜玉兄,我来助你” 围攻季惜玉的四人中唯一一个女子,一看清楚白大官人的脸,眼前顿时一亮,笑容也变得淫荡起来,主动迎上白大官人等季惜玉的火弹一出手,四恶人也同时出手,四股劲风将季惜玉打出的火弹击向了高空,火弹承受不住压力,在半空中爆炸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在白衣剑卿还不知情的时候,这两方都对他怀有歹意的人却先交上了手,不得不说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季惜玉本身的功夫不太行,只有身法还过得去,平时全仗着季家的火器厉害,白大官人一来,他总算腾出了手,从腰间又摸出两枚强力火弹,四恶人知道火器厉害,哪里肯给他出手的机会,分出三人挡住白大官人,防止他施以援手,而花妖娘则抖出一根彩绫,结结实实缠住了季惜玉上半身,连带两只手一起捆在身侧 季惜玉大骇,死死的扣住手中的两枚强力火弹不敢松开,若是这会儿脱手,四恶人固然躲不过去,他跟白大官人也难逃过 “哈哈哈,原来是西子湖白家庄的白大官人,莫怪生得如此俊俏 季惜玉全身无法动弹,脸上涨得一片通红,却也无可奈何,转了转眼珠,突然大喝道:“死妖婆,同归于尽便同归于尽,江南季家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恶人的 “韩三虎,窦山狼,杜子鹤,花妖娘,你们好大胆,竟然敢跟踪我到这里 白大官人乘这工夫,退到季惜玉的身边,玉扇一划,割断了花妖娘的彩绫,季惜玉得了自由,拉着白大官人往后一飘,手里两枚强力火弹这时候猛地打出去,爆炸声中,四恶人飞身疾退,互望一眼,知道今天不可能成事,这奸滑的四恶人竟分四个方向逃逸了” 白衣剑卿被白大官人几句话冲了一下,他本就是七窍玲珑心思,略略沉吟便知端倪,暗笑白大官人难免少年气胜,面上却不露声色,有心提醒道:“四恶人虽是成名已久的黑道凶徒,然而多年来他们四人不是好酒贪杯,就是耽于淫色,疏于练功,倒也不算大害,白大官人少年英雄,又有季公子以火器相助,若是寻准时机,分而破之,要收拾区区四恶人想来自不在话下 天黑之后,自以为安全的四恶人又聚集到一起,正在商量怎样出这一口恶气之时,蓦地听到外面传来白衣剑卿的清朗声音 花妖娘眼见其他三人都露出了惧意,眼珠一转,扭着腰肢走上前,媚笑道:“什么援手不援手的,我们哪儿敢呢,再说了,谁不知你白衣剑卿的武功在江湖中顶了尖儿的,我们四兄妹还没个本事去认识能跟你这样的高手较劲的朋友 花妖娘伸出一只手,兰舌微吐,在保养得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指上缓缓舔过 “快闪开!” 杜子鹤的反应最快,大叫一声,最先收势,后退不及,竟索性躺在地上一滚,躲过了漫天的银针才刚跨出一步,眼前白影一闪,只见无数的手影随后而来在花妖娘给他们都服下药之后,一一醒了过来 “妈的,还以为这一次死定了,白衣剑卿,老子操你老母方宏隐为教主,章无痕和白衣剑卿则为左右二使,尹人杰虽不愿在教中担任任何职务,然而立教之初,却是他出力最多,直到三年后,天一教渐成气候,他才因妻子的病而离开了天一教,从此下落不明厚绒绒的狐毛里实在很难看出什么,他把眼睛都快看酸了,才灵机一动,索性闭上眼睛,用手指顺着狐毛下垂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摸了过去 “想不到……花妖娘这般狡诈……” 白衣剑卿自嘲一叹,到底是他小看了四恶人,能在黄河道横行二十年,总还是有点本事的,尤其是那女人,心机不小,饶是他多少小心,仍是着了道解毒之事,事不宜迟,他取出一套干净衣物,正往身上套时,却发现布料柔软的中衣擦过身体时竟也能引起反应,咬了咬牙,他硬是忍下身体种种不适感,将衣物穿上,心中却暗恨花妖娘着实歹毒,竟用了这等怪异毒针来害他,若是他意志稍有不坚,岂不就要裸奔出丑 “哪个小兔崽子敢扰本大爷的美梦!” 整个分坛里的天一教众都让这一声吼给惊醒了,顿时骂声四起” 陈鼎低头请罪,心里却奇怪,自从右使大人来了之后,除了吩咐他们寻找四恶人的下落,就从未跟他们多说过一句话,这会儿一大早就来,莫非又是跟四恶人有关?他看着外表粗鲁,可这心思着实细着,竟让他猜中了” 白衣剑卿的语调有几分干涩,实在是身上不适感随着走动时衣服与身体之间的摩擦而越来越严重 白大官人原本还有些意兴澜珊,可是一想到当日观看双凤斗艳时,那两个在台上又歌又舞的美女,他的风流本性便冒出头来,半推半就地跟着季惜玉去了”他倒也没被美色迷昏头,没把话说满 季惜玉冷不防被抽了一鞭正在脸上,只觉着脸上火辣辣地疼,下意识地捂住脸,第二鞭已经又抽了过来,他连忙后退,似乎慢了一步,眼看又要挨第二鞭,一把玉扇横里插了过来,自然是白大官人看不过去,及时出手,温小玉手里的鞭稍卷在玉扇上,一时间抽不回去,僵持在当场 “你才……放屁!”温小玉似乎气极,竟也学着季惜玉爆粗口,要抡起马鞭再打,才发现马鞭尾还缠在白大官人的玉扇上,她索性把马鞭一扔,指着季惜玉道:“温家堡不欢迎你,你以后不许再来,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仿佛要应和温小玉的话,她坐下的黑水仙也跟着长嘶一声,马身一转,给了季惜玉一个大大的马屁股,温小玉一拍马,再不看这两人一眼,绝尘而去 季惜玉也不曾多想,一甩手就扔出了十几杖火弹,正落在四恶人头顶上一片凸出来的土峰上,土峰上的碎石连带大块的泥土,仿佛塌方一般,一瞬间就往下落 本来,四人如果就这么趴在地上不动,借着半人高的杂草掩护,白大官人就算往后再退远些,也发现不了他们,可是季惜玉的火弹确实威力太大,炸飞的尘土全落在他们身上,三个大男人还好说,可花妖娘却受不了,非要躲到土堆后面去,这一动,可就让白大官人看了个正着 “又是你们两个,纳命来!”一看到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花妖娘一跃而起,甩手就是大把的银针 白大官人却未受影响,只是道:“惜玉兄已取了一条恶命,何用他再出手,只我一个,足够了” 其实白大官人江湖经验浅,可不代表他笨,早在四恶人爬出泥堆的时候,他就已经奇怪了,虽说季惜玉的火弹攻击出奇不意,可是以四恶人的功夫,也不应该完全躲不过,最多受点小伤而已,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倒像是重伤在身,尤其是杜子鹤一死,他就更肯定了心中猜测,知道眼下正是除去四恶人的最好机会,季惜玉本身功夫不行,打起来也碍手碍脚,不出手反而对他更有利他很快就回神,向着背对他的韩三虎一扇点去,这时耳边传来风声,却是窦山儿狼及时赶到,救下了韩三虎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窦山狼这时就显然属于不要命的那一种,白大官人行走江湖三年,自命侠义,平日没少做过除恶惩霸的事,可是以前那些地痞流氓哪里有这江湖恶人的狠劲,此时被窦山狼一逼,竟有些手忙脚乱” “救人?赤宫兄,你让我救谁?”季惜玉侧过头来,面上笑意仍未褪去,显然白衣剑卿被打,他看得高兴之极,若不是韩三虎跟他也是敌人,他几乎就想冲过去一起打 白大官人一看之下惊呼一声:“不可……”然而哪里能阻拦得住那些火弹,心急之下,白大官人猛地展开玉扇,划出一片扇影,竟是出绝招了,窦山狼此时已经力竭,闷哼一声,被白大官人一扇拍在脑袋上,当场倒下,气绝身亡 “白大官人,承蒙关心,在下无事” 白衣剑卿的身上沾满了尘土,嘴角处挂着一缕血丝,面上却笑意盈盈,一边对白大官人说话,一边伸手轻轻抹去嘴角的血丝,明明应该是很狼狈的模样,可是举手投足,一笑一言,仍是那样的潇洒,令人不得不忽视他一身的狼狈”他倒不怕白衣剑卿就刚才的事情报复他,好像知道有白大官人在,白衣剑卿就不会对他怎么样 做戏?不像,再者白衣剑卿没有道理这么做,他有什么目的?白大官人冷静下来,思考起先前发生的事情,这一闪神,前面已经没有了白衣剑卿的身影 其实,别说白大官人想不明白,白衣剑卿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连暗算了白衣剑卿的罪魁祸首花妖娘,也未必说得清楚两种药性碰到一处,互相抵消了一部分,可是两种药性的冲撞也让这锁情针生出新的药性,变得古怪之极 锁情针,顾名思义,是一种禁欲之针,凡是中针者,终其一生都不再动情,一旦动情,针绞其心,让人痛不欲生 若只是这样,便也罢了,天魔合欢散的药性早晚会自行消去,而这锁情针除了让人无法动情之外,别无害处,白衣剑卿也不会有什么事可是偏偏他中的仅是半根锁情针,而且是药性被抵消了一部分的锁情针 心中有鬼的白衣剑卿当即不敢多留,唯恐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真的做出不轨之事,立时离开去追花妖娘是谁?是谁令他如此惊艳,是谁令他心动如潮,生平第一次,他的心中产生了强烈的想要占有一个人的冲动 “白大官人……” 白衣剑卿撕了两只兔子腿,递了过去 “这只野兔是我打的,你既出力烤了它,就分你一半好了……” 说完,他伸出手想要接过兔腿,又想到什么,起身在泉水边洗了洗手,才又回来接过兔腿,慢条斯理地咬上一口 白衣剑卿不如他斯文,双手撕开兔肉,三口两口就吃下自己的那份,吃完后一抬头,白大官人正愣愣地看着他,手里的兔腿才吃完一只 白大官人正在暗自懊恼,他竟然会看着白衣剑卿的吃相看得出神,虽然气得脸上涨红一片,可是却仍然不能不承认,白衣剑卿的确有其潇洒之处,即使是大口地吃肉,也不觉他动作粗鲁,反而一派的豪爽不羁而且,只穿着中衣的白衣剑卿,没有束腰,衣襟也没拢好,动作间不自觉地露出了脖子下的锁骨,甚至连胸前两点鲜红也若隐若现,让白大官人的思绪不由得转到了先前看到的惊艳一幕偷看被白衣剑卿当场抓包之后,白大官人恨恨咬着兔腿,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上面咬了没几口,他忍不住还是偷眼又向白衣剑卿看过去 岂料刚抬眼,就见白影一闪,整个人被白衣剑卿扑倒在地上,白大官人反应不及,没能躲开,顿时大怒道:“你干什么……唔!” 话没有说完,嘴就被堵住,白大官人整个人都僵了,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白衣剑卿把舌头探进他的口中,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地肆虐着他的口腔 白大官人看得眼中一迷,着实想不到,那一张原本平凡的面容,在情欲的刺激下,竟会显露出如此情态,他生性风流,爬过的美人床也记不清有多少,却还从不曾在哪个美人身上见识过这般撩人的风情,不由得呼吸一紧,不自觉地下身便有了反应从今往后,再也无处寻那一骑扬鞭笑看风云的潇洒男儿,曾经携手神仙眷侣,遨游四海的宏愿,在这个寒冷而迷乱的夜色里,俱成泡影 一大早,温小玉再次纵马前往温家马场,去看火影只是原因之一,其实心里更多的是想见到白衣剑卿,大小姐情窦初开,怕让丫头小兰看出心事来,那多不好意思,所以最近她去马场,也不再带上小兰 才出温家堡的大门,就看到季惜玉拦在她马前,温小玉柳眉一竖,不高兴地斥道:“你怎么还在燕州,滚开!” 季惜玉眼中闪过一抹怒气,脸上却堆出讨好的笑容,道:“小玉表妹,一大早的你这要是去哪里?” “不管你的事,快滚”话音未落,温小玉的马鞭已经狠狠地抽了下去 “你见过剑卿大哥?”她急问 季惜玉再次确认白衣剑卿对温小玉的影响力,心中怒意炽燃,可是脸上仍是装出讨好的笑容,道:“小玉表妹,愚兄知道你想见白衣剑卿,这不一有他的消息,就来通知你 赤裸的胸膛因愤怒而急速地起伏,白衣剑卿微微低头,便能看见自己身上处处都留有被凌虐过的痕迹,被当成女人一般对待的羞耻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能原谅,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反复地默念着,白衣剑卿忍着剧痛勉强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泉水边,洗净一身狼狈,然后慢慢穿上衣服 等到吃饱了肚子,天色也黑了下来,白衣剑卿捡了不少干柴,火堆给寒冷的山洞带来暖意,可是白衣剑卿却难以成眠,翻来覆去,脑中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白大官人要对他这么做?他的右手不自觉地紧紧抓着一根臂粗的树枝,这是他找来当了一天的拐杖,可是此时被白衣剑卿用力一捏,竟生生断裂了传说只要一男一女,分别服下同一朵花生出的一雄一雌情人果,这对男女就会一生一世相爱不渝 按说锁情针的出世,也是好事一件,可是不知为何,锁情针与情人果却从情人谷中流入江湖,这两样奇物,外加一笔情债,在江湖中掀起了翻天巨浪,弄得武林之中血气冲天,争斗二十年后方才休止 白衣剑卿病饿之下全身无力,此时也不能计较什么,见温小玉把火堆边已经烤熟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送入他口中,他也不客套地吃了吃完巴掌大的一块肉,白衣剑卿恢复了几分力气,见温小玉脸上被烟熏得一块黑一块白,他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温小玉年纪虽小,其实聪明之极,白衣剑卿这么一说,她立时会意过来,啊地一声尖叫,捂着脸冲到泉水边,掬水洗面,确认洗干净了才跑回白衣剑卿身边,娇嗔道:“剑卿大哥你坏死了,偷偷取笑人家” 火影不吃草料?白衣剑卿几乎又要失笑,那马儿精得跟鬼一般,哪里会亏待了自己想了想,他终究没有笑出来,这位大小姐怕是真对他动了心,这可不太妙 温小玉本来就有些羞赧,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上好一会儿,待脸上红潮退去,才又抬眼望着他的左手好奇问道:“剑卿大哥,你的左手是谁伤的?” 白衣剑卿身体一僵,片刻后他却对温小玉笑了笑,道:“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下来,把手腕摔断了”她也特意咬重大哥两个字 “你的黑水仙呢?” 白衣剑卿苦笑,拿她没奈何,只得暗忖回了燕州后尽量避开她就是否则一回燕州,她又不知要上哪里去找人了 白衣剑卿后退一步,见温小玉头发上肩上都落有未融的雪花,不由一惊道:“下雪了?” 温小玉没摸到白衣剑卿的额头,小脸一崩,正要生气,听到他的问话,却忍不住偷笑起来,道:“半夜就开始下雪了,雪很大,把下山的路封住,暂时咱们都出不去了” 白衣剑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吟咏完毕,豪性大发,突然摆开架势,在雪地上练起了折梅手 温小玉得意,看了白衣剑卿一眼,哼哼道:“本小姐会的可多呢,你等着看吧如今大雪已封山,便是有了黑水仙,他们也出不去白衣剑卿只得摇头叹气,眼里却难掩笑意,越发地喜欢这个可爱无邪的女孩儿有温小玉这样的女孩儿陪着,白衣剑卿原本因白大官人而生出的郁结心情,渐渐消散,虽然有时候两人还在为大叔还是大哥的称呼而辨驳上几句,但每每总以白衣剑卿告输而结束,他把她,如妹妹一般宠着 离开燕山之前,白衣剑卿并没有忘记他来到燕山的目的,特地在山中搜寻了一天,没有发现花妖娘的踪迹,想来过了这些日子,花妖娘已不在山中那夜之后,他身上的媚毒就不曾再发作过,自是解了,只是卡在左手手肘中的那根针,不知是什么来路,白衣剑卿总觉不妥,找不到花妖娘,他也无可奈何 陈鼎低着头,道:“前日总坛传来教主谕令,请右使大人速归总坛 “给总坛回信,就说我两日后起程,半月内定会赶回总坛” “是” 陈鼎只觉身上一寒,忙躬身道:“右使大人,您这几日不在城中,是以不知道,五日前,季惜玉向温家堡下聘,欲娶温大小姐,温堡主亲口允下了婚事,约定待温大小姐年满十八,便来迎娶,季温两家联姻,满城皆知,此事关乎我教大业,是以属下关心一二,那白赤宫与季惜玉同行,所以属下才知晓他的行动”他的消息灵通,知道白衣剑卿和温小玉是一起进城的,所以口中不敢直呼温小玉的名字,心里却在琢磨右使大人是不是和这个美人儿有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满是期望的看着白衣剑卿,好像只要白衣剑卿一点头,他就是去抢亲,也要帮兄弟把老婆给抢回来” “那就多谢大哥了 “尹大叔,剑卿大哥来过吗?” 温大小姐似乎哭过,眼睛红肿如核桃,看上去多了几分楚楚可怜,显然为了季惜玉提前的事情,她大闹过一场,不过以温堡主的脾气,应该是不会答应退亲的 “尹大叔?” “丫头,你的黑水仙追不上火影 “那我也要追”季惜玉口中虽然这么说,表情却是一副不信的样子,抱着怀里的美人起身笑道,“还是早早睡下的好,明儿一早我们就赶回去,定不能误了赤宫兄的归程呀那一夜,他把白衣剑卿压在身下,疯狂的索要着,虽然手上没有镜子,可是他知道,当时他一定被欲火烧得眼睛都发了红 这个事实与白大官人一向信奉的侠义精神背道而驰,让他羞愧之余,又愤恨起来,一个大男人,发情的时候那么勾人、那么风情,根本就是在勾引他所以,这一切的发生,不是他的错,全都怪白衣剑卿自己,是他害得他违背了侠义,做下了乘人之危的不耻之事 那是一片树叶,一片枯黄的有三个缺口的树叶,从他们面前闪过,走在前面的白大官人座下的马一声悲嘶,轰然倒下,四肢抽搐了一阵,断了气,殷红的鲜血,从它的脖子下汩汩流出 白大官人的反应很快,在马倒下的那一刻,他就飞身而起,落在了官道旁边,季惜玉一拉马缰,手里扣上了一枚火弹那一手飞叶杀马,委实太厉害了,不是普通高手能使得出的 白大官人脸色变了几变,终于点了点头 “哟,这不是白公子和季公子吗?师叔,就是他们杀了三位哥哥,您一定要给妖娘做主呀 “老夫累了,妖娘,你给他二人安排一下房间,余事明日再说他立时冲进密林,今夜天空明月高照,即使是密林里,也略有光亮,只这点光亮,已足够他看清道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蓦地,白大官人停下脚步,震惊地望着前方负手背立的白色人影黑暗中,他身上的白衣显得有些发灰,可是这并不能阻止白大官人认出他来 白衣剑卿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盯着白大官人,他天生一张笑面,此时竟显得冷凝无比” “原来客栈那火是你放的” 白大官人闭上眼,等了半天,没见动静,他又睁开眼,却见白衣剑卿神情复杂,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挣扎 “你给我滚!” 白大官人却真的明白过来,不由狂笑 “啊……啊……啊……” 许久之后,密林中传出一声悲愤的嘶嚎,无数惊鸟刹时飞起,翅膀扑腾的声音,在这个黑夜里,显得一阵悲凉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 老虎的吼声,很可怕,像一阵风,扑在张猎户的脸上,却比刀割还疼 张猎户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眼睛紧紧的闭起来,心中却想着家里的妻儿,几乎就要老泪纵横就在这时候,他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咤,然后脸上一热,血腥气扑鼻而来”张猎户的脚还在发软,没站起来,却先磕头 张猎户赶紧低头抽出腰间的猎刀,剥起虎皮,因而没有看到,那白衣男子在听到虎鞭的时候,瞪了执玉扇的男子一眼,而执玉扇的男子,却露出一副讨好的声色 张猎户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把两只野兔留了下来,然后才背着剥了皮的老虎走了白赤宫知道白衣剑卿失去武功后,身体虚弱了很多,连忙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到白衣剑卿的身上” 把衣服还给白赤宫,白衣剑卿径直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张猎户所说的山洞,不远处还有一道山涧,的确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原本白赤宫并不会做这些事情,他养尊处优惯了,什么事都有人事先帮他弄好他不敢在野兔身上多半句口舌,唯恐引起白衣剑卿不愉快的回忆白赤宫还没有到三十岁,正是一生中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而白衣剑卿虽然不到四十,可是头发白了,心中对情爱也淡了,于是对白赤宫的要求拒绝了很多次,只是在自己也情动的时候,才答应白赤宫抱一次 而结果,往往是白赤宫缠绵整夜,索取无度,第二天难以起身,所以白衣剑卿更不轻易地答应白赤宫了 白衣剑卿没动,曾经那么的渴求过白赤宫的一点点的温柔,如今却已经再不能激起心中半点涟漪,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耗尽了所有的爱木业不曾得到过半点回应,如今白赤宫的温柔相待,对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既然他想抱着,那就让他抱着吧,不影响喝酒就好 确认了草药的形状之后,白衣剑卿收起了珍草录,在他抬头之前,白赤宫己经迅速换了一副脸色,眼巴巴道:”剑卿,我帮你摘草药去 准备妥当后,两人就又向深山里出发,今日运气似乎不错,才走了半天就在一处山壁上发此案了要寻的草药,只是高高的悬在十几丈的高的山壁上没有白赤宫在,白衣剑卿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摘的到 慢悠悠的又走了几日,一日到客栈下榻的时候,白赤宫欲言又止,往返几次后,才小心翼翼对白衣剑卿道:”剑卿,再往前,就快到白家庄了,我许久未归,也不知道庄中如何… 你陪我回去住几日,好吗? 白衣剑卿一愣,这是才恍然发现白家庄离此地果然不远了,,随之而来的,却是长时间的沉默 白赤宫也算是管理有方.整个山庄一派的欣欣向荣,进进出出,也以年轻男女居多,一个个身着白家庄特制的劲装,看上去英姿飒爽,朝气蓬勃是自己当年自轻自贱,才致有今日之辱,以男子之身而被称做“夫人”,不怨他人,只恨自己 转头看了白赤宫一眼,却见白赤宫正努力挤出笑颜,眼底一片惊惶,从没见让做出这般可怜模样,白衣剑卿只当做没有看见,转过头继续观赏沿路的风景 “哪有客人住在主人屋中的道理不管是锦被,还是草铺,他都不太介意,上了画舫后,就站在船尾看风景,春光明媚的西子湖,很容易然人的心情,变得舒爽,进庄时那一股郁结之气,很快就消散了依白赤宫的性子如果他拒绝了这个小厮,恐怕就要不顾庄主之尊,亲自来服侍他了” “什么?” 白衣剑卿脸色大变,身体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夫人,你没什么事吧?”示意白福扶住白衣剑卿,白安关心的问道 白衣剑卿深吸了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沉默了许久,才让白安退下他离去之后,白家庄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他竟然丝毫不知,想来当时必定是轰动江湖的大事,只是那时他一心求死,后来又被尹人杰送到红叶谷,两年不曾出谷半步,穆天都又怕刺激到他,对白家庄的事情只字不提,离开红叶谷后,他只顾游山玩水,更不曾留意这些江湖传闻” 白福在一旁低声道,那一声夫人,他喊着别扭,白衣剑卿听着也别扭” 小家伙浑身湿透,白衣剑卿怕他着凉,将他赶进底舱,换了身衣服,然后看着窗外那几株已经完全不成样子的桃花,又重重叹了一声 “先生,还在飘着雨呢 把酒葫芦灌满之后,白衣剑卿才打趣的看了看底舱的入口,笑道:”那里莫不是聚宝盆,什么家伙事儿都能从里面拿出来 白福努力把肉干吞下去,才啧着舌一边回味一边道:”小的自幼就是城中富户的家奴,那家富户老爷为人刻薄挑剔,下人们稍有错失就打骂无常,有一次小的不慎打破一只碟子,被富户老爷打断了腿扔出家门,恰巧庄主经过,就让白安哥哥救了我,白安哥哥见我会伺候人,就把我留在庄中,专门服侍庄主 相视一笑,也没有征求别人的意见,三个年纪不到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就施展轻功飞身上了画舫”白衣剑卿深谙世故,也没有让白福为难,来了就来了,既然他们不怕沾了丑名,难道自己还会怕”白衣剑卿一口酒下肚,舒爽的舒了一口气,对这个爱喝酒爱结交的年轻人起了几分好感,似乎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一般,忍不住就开口指点一下,”好的酒葫芦,要大小合适,表面光滑,葫嘴要带着弯,却不能太小,而且须在成熟落地之前,采摘下来,将内瓤挖空,至于油中,浸泡七日七夜,取出阴干,再于烈日之下暴晒十日,无裂缝者方可取用” “乖乖,这样麻烦啊” 郭孝志怔了一下,马上很苦恼的做出受教的模样白大哥怎知小弟今日过来,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吾之好友郭孝志,这位舍妹孟舍秋,他们可都对白大哥仰慕已久,这次非要随小弟一起拜会白大哥白赤宫笑了笑,然后对孟舍南三人道:”在下还有些事,三位不妨先乘我的船回白家庄安顿,可好?” “白大哥请自便 他们一走,白赤宫马上就凑到舱门前,伸手想推,又缩了回来,道:”剑卿,我可以进来吗?” 白赤宫与那三人的对话,白赤宫都听在二中,与当年相比,果然已经成熟圆滑可许多,如果当年白赤宫能有这份成熟,也许他们之间,也不会弄道今天这等地步 既然白赤宫做的不露痕迹,白衣剑卿也没有追究的意思,照样每天游湖喝酒,一个人也自得其乐,并不觉得寂寞无趣,那郭孝志也有些意思,之后还来找他喝过两次酒,言辞谈吐,豪爽大方,真的很有他当年的风范,让白衣剑卿心中越发对他有了好感,所以一直没有说破自己的身份,珍惜着这来之不易而且注定短暂的友谊 无论将来会跟白赤宫走到什么地步,他都绝对不会再亏待自己半分 白赤宫知道是赵明思使的坏,可是他没有证据,赵明思毕竟是代表移花宫跟白家庄结盟的移花宫弟子,背后还有落花剑客的人脉撑着,身份上也是白家庄的客卿,没有证据,就无法将赵明思赶出白家庄,于是只能容忍下来 接着,不出意外的,这些流言传入了庄中新来的三位客人耳中 郭孝志一时哑声,也不知道怎么跟孟舍秋解释,求助的的眼神就望向了孟舍南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平时见自己兄长稳重沉静,见郭孝志言语豪爽,便以为天下男子,没有比得上这两个男人的,谁料到一见白赤宫,才知道世上竟还有这样出色的男人,容颜更胜女子不说, 难得的是,年纪也没有自己等大上多少,却已经是声名显赫的江湖豪强,少女的心裹,难免起了涟漪,这时一听这些流言,竟都跟造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有关,自是强烈的想要知道究竟 这种事情让两个男人怎么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抿紧了唇不说括 “好,你们不说,我自己去问白大哥不管怎么说,逭都是别人的家事,他们虽然兄弟相称,但是关系也没有密切到能够管白赤宫的家事的地步 白赤宫脸色缓了缓,他终究成熟了不少,孟舍南是有江湖背景的人物,只能结交不宜反目,而且为了这黠小事翻脸也没有必要” 借这个机会,为白衣剑卿正名,也宣告了所有权” 白衣剑卿造才笑眯眯的放下菜碟,慢条斯理的挟了一口菜,又抿了一口酒,满足的吁了一口气,白福扒了两口饭,又瞅瞅白衣剑卿,见他面前的饭碗依旧满满的.一口未动,便小声道: “先生,您也吃点饭,庄主说,空着肚子喝酒,不好.』 白衣剑卿只是笑了笑,伸手在白福头上一摸,道: 别管他怎么说,酒可是好东西,胆小的人喝了能壮胆,胆大的人.喝了能沸血,男人嘛,一生中总要热血沸腾几回,才算没白在这世上走一遭.小白福喝过酒吗?” 白福怯怯的摇摇头 “果然还是个孩子,来,喝一口,喝了以后,就是男人了然后眼巴巴道,“你不介意?我已经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再胡说八道,对、对不起剑卿,是我让你蒙羞了.”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我咎由自取,又怎么能怪别人拿这件事情当笑谈” “悔过的话不必再提……” 白衣剑卿动了动身体,被白赤宫的手搂住的地方,阵阵发热,似乎遣有一丝酥麻感,让他的身体有种发软的感觉,他这一动,白赤宫立刻就发觉惶裹的这具身体正在逐渐升温,哪里还反应不过来,那满心的悔恨立刻被狂喜所代替,连想说什么都忘记了,禁不住凑过脑袋,舌尖轻轻舔过白衣剑卿的耳垂,低语道: “剑卿,我好些日子没有抱你了……” 那该死的虎鞭酒” 白赤宫身体一僵,低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剑卿,不要……这样……” 入魔后的声音太过勾人,如果 如果不是那些不堪的记忆已经溶入血肉,铭刻于骨,白衣剑卿也许真的会再次沉沦 或许,白赤宫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寡薄无情的男人, 但白衣剑卿也无法再把所有的爱放在这个男人身上 有欲无爱,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相处方式,依然爱着这个男人只是不是全部,所以 白衣剑卿却摇了摇头,喘息着道:“白庄主,即使我……在你的身下,也不代表我需要你的怜惜,请给我尊重,像男人一样对待,否则你我之间,连欲……都不能存在了……” 只做男人,不做夫人,小白福的话,不够好听,却很真实 白赤宫心口一痛,仿佛被针刺了一样,他停下了爱抚的动作,抬起白衣剑卿的腿,将一根手指小心的探入了那处密穴,一点一点的进入,扩充,换上两根手指,继续扩充,然后带着几分悔恨几分怜惜,将自己挺立的分身插了进去 白赤宫终于动起来,用力的冲撞,没有任何的保留,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身下那具身体上 但是剑卿,你不爱没有关系 颠狂了整整半夜,白赤宫才抱着白衣剑卿沉沉睡去,很满足,因为他让怀襄的人,尽了兴次日醒来,看着白衣剑卿香甜的睡颜,他情不白禁,在白衣剑卿的唇上偷了一个吻,才起身离去 到了晌午时分,白衣剑卿才从沉睡中醒来” 热水很容易就准备好了,关键是船舱太小,隔出里间外间后,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因此浴桶只能放在底舱里” 白衣剑卿哪还看不出白福惊艳的目光,只是自己都已经满头白发了,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让这小家伙看得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随着身体移动而升起的酸涨感,让白衣剑卿苦笑起来,口口声声让白赤宫不必温柔,结果就是第二天几乎不能起床,这样的结果,让他昨夜的言语,好像一场笑话,好吧,就算不想被当成女人一样对待,好歹也要考虑到自己的年纪,身体吃不消啊 但是似乎注定了今天不是平静的一天,吃过午饭后,白衣剑卿正想再小睡一会儿,却见一个少女在画舫外探头探脑,一副想上来又不太乐意的样子 “不知孟小姐此来,有何见教?”白衣剑卿义笑了,开门见山的问 自从失去内力后,他的耳目,虽不如往日灵敏,但是多亏得穆天都不惜灵药,为他调养身体,比起普通人来,还是耳聪目明许多,是以这打斗声虽远,却也让他隐约听到其中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 情敌上门,尽管明知威胁性不大,但白赤宫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温小玉一看到白赤宫就瞪起了一双美目,手襄的剑挽出一个剑花,对着那张不知迷死多少女人的俊脸挥了过去” “我的妻子,我自会好好照顾,不劳外人操心”白赤宫脸色黑黑的道了一句,突然看见白福扶着白衣剑卿过来,马上转了脸色,跑过去挤开白福,讨好扶住白衣剑卿, “剑卿,你怎么山来了? 他话音还没有落,温小玉就扑了过来,抱住白衣剑卿另一边的胳膊,喜笑颜开道: “剑卿大哥,你果然在这裹,小玉好想你” “喂,女人,放开剑卿 这副场景让那些庄丁,包括后来赶过来的孟舍南兄弟遗有郭孝志等人,全都不可思议的呆住了白 赤宫要是敢在白衣剑卿面前做什么,温小玉这条小命早没了 “如果你打得过他,想怎么给他难堪都可以 一出画舫,就见岸边的树下,两个男人正站在那裹,目光直刺刺的落在她的身上,只不过一是关心,一是妒嫉正是白赤宫和上官渚两个人 “小弟弟,去去,打一桶水上来 温小玉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倒也没有注意到白福的小动作,只把自己捣了一早上的浆糊,当宝贝一样的拿了出来 温小玉也不多卖关子,笑眯眯道: “这是给你染头发的,温家堡独门秘方,保证一染就黑,还不掉色,半年染一次就成了 “ “大哥……你就知道欺负我”温小玉再次跺脚,终于反应过来,她是又被白衣剑卿给调侃了 如果血手是这两年才组建起来,就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血手早就建立起来,只是这两年才开始浮山水面他就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要知道, 白衣剑卿之前可是天一教的右使,整个北地武林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他,若是瞒过了,只说明对方的隐忍和藏匿功夫,高深得可怕,这样一个组织,又怎么可能会被上官沅围剿成功 “咦?这是什么花,都干了,怎么花办还不掉啊 “嘻嘻,那我就收下了”温小玉也不客套,北地女子本来就性情:直爽,直接就将玉色小花插在了发髻上,倒也十分娇俏可爱 “西子湖的美景,美不胜收,小玉,我带你去游湖 因为他这句话,当白赤宫甩开上官渚急匆匆赶来的时侯只看到空空如也的湖岸,气得他完全不顾形象跳脚大骂,引得庄中人无不侧目 “你你你……我都改了!”白赤宫回忆以往,心襄又是愧疚又是悔恨,眼巴巴的看向 白衣剑卿,几乎就要流下泪来少年时他年少轻犴,享受着被万人捧宠的感觉,即使是在遇到什么都比他强的白衣剑卿,他依旧享受着这种感觉,从不觉得应该去珍惜 可是现在,一切成空 白衣剑卿不是为了他而留下,而是为了不成为累赘才不得不留下 温小玉骑着火影,将自己的黑水仙给了木头上官渚,一红一黑二马并骑而去 白赤宫心裹一颤: “剑卿?” “雏鸟要展翅才能高飞,但也不能缺了看护 “可是……可是……” 白赤宫还想说什么,被白衣剑卿即轻轻扫了一眼,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一件事,他进了扬州一座青楼 然后白衣剑卿就在岛边搭了个木棚广,住了下来,每天舒舒服服的喝着酒,饿了就钓几条鱼烤了吃 两天之后,江湖上突起谣言,谣言一共有四句话:天上星无数,水上罗棋布,若要登绝峰,还需鱼龙助可惜,随着绝峰老人过世之后,这套武功就失传了”郭孝志大大方方的在白衣剑卿搭的木棚子裹坐了下来, “这裹山青水秀,风景怡人,坐而垂钓,小 酌闲情,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不是偶遇,我是受白兄之托,保护兄台的安全来了”白衣剑卿摇了摇酒葫芦,又笑,”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醉里抽刀断流水 因为,他不能悔”郭孝志一字一顿 郭孝志大概是心情好,多解释了一句: “你不是我的仇人, 白赤宫才是” 就在郭孝志上前一步准备抢先机出手的时候, 白赤宫的声音速远的传来,片刻间,人已经到了近前,声音还未完全落下 白衣剑卿看了看他,这个男人,现在经常着一身白衣,看上去很不习惯,白赤宫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适合浅色的衣裳,他可以穿红着紫,蓝黑皆宜,但就是不能穿白,那会削弱 他的容貌带给人的惊艳之感” 剑拔弩张之下, 白赤宫居然还有闲工夫对白衣剑卿笑了一笑,眼神温柔如水,但下一刻,落在郭孝志身上的,确实眼芒如刀了 “凤花重是我表妹,要不是你,她就不会死” “我了解他,他是个枭雄,不会为了一个情字,而甘心雌伏 “也许他是没有能力向你求救 这个动作实在难看,虽然当事人自己并不觉得,但是白衣剑卿可不打算陪着他出丑,不着痕迹的让开一些你以为那是伤痕咳咳 白衣剑卿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找出半点和胭脂虫有关的蛛丝马迹” “有不如无 凤花重,凤家……白衣剑卿突然心裹一动,想起了穆天都 以为多赔点小心,多贴点笑脸,就能把那个男人的心给抓回来,事实却残酷得让白赤宫想杀人 就在白赤宫有所体悟的时候,白衣剑卿这个时候已经骑着马直奔红叶谷了 一入谷,不见穆天都,却意外看到了正在劈柴的尹人杰” 尹人杰放下斧子,直起腰,看着白衣剑卿略略皱了眉,旋即进了屋,从裹面抱出一个熟睡的孩子,径直扔了过来 低下头轻轻打量怀中的剑无情,小家伙睡得香甜,才两岁多一点,眉眼都没有长开,还看不出他母亲的影子,但是左边嘴角处居然有个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像自己 穆天都吸了吸鼻子,一股药香直冲鼻端,顿时眼睛一亮:”幽幽草……冰檀叶,遗有八角针叶……” 白衣剑卿笑了起来: “去了一趟江南,顺路就照着你的珍草录上把能采到的都采了回来,就少了一朵玉玲珑,我让小玉那丫头戴上防身了 “不,是为胭脂蛊这种蛊虫,是苗女用来控制情人的一种手段,历来母女相传,是苗女的不传之秘,凤花重的外祖母,就是一个苗女,所以这种蛊虫极有可能出自凤花重之手” 窗外猛的跳进一个人来,正是白赤宫 “恶客上门,打也白打 “大哥,算了 尹人杰看看剑无情,再看看白衣剑卿,冷哼了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抱起剑无情,仍从他打山来的墙洞处走了山去,不再管这襄的事情 白衣剑卿痴痴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角顿时一酸,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穆天都看在眼襄,却没有提醒白衣剑卿,剑无情身上也有胭脂蛊毒,如果蛊引不毁掉的话,现在孩子还小,最多也就是对他亲近一些,等再长大点,可就有乐子可瞧了 白赤宫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他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吗?一股不妙的感觉在心中滋生 打累了就各自回屋睡上一一觉,醒过来继续打,一连打了七八天,也不见他们厌倦,倒是越力.越兴起 于是,这场架就在不知不觉问变了味道 在尹人杰的心裹,白衣剑卿就是被这张魅人的脸孔给诱惑了,才落到今天的下场 “小玉呢?” 白衣剑卿眉头一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温小玉,那丫头骑了他的火影去丐帮联络,事情办完了,肯定会回白家庄找他,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血手一并围住了 “我要去看看 “休想!” 白衣剑卿还没有开口,白赤宫就跟被蛇咬了一口似的猛跳起来”尹人杰缓缓站了起来,手捏成了拳头,青筋暴起 白赤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之后,隔了两天,尹人杰的腿伤也好了大半,紧随其后就出谷了,理由是他不相信白赤宫的能力,不亲自去一趟,他不放心” 说三天,穆天都还真的准备的整整三天.这二天,他躲在药房裹一步未出,就连白衣剑卿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炮制药物,还是单纯的做心理准备 “你不用亲自上阵的……”白衣剑卿自嘲的一笑, “谁为我解除蛊引我都不在意,你在一旁指点就行了” “冲着我来的?”白赤宫一阵愕然, “我没开罪过血手吧,就算是郭孝志那次,也是你杀的人多,我就揍了一个而已”上官沅苦笑一声, “我那个笨蛋弟弟也在裹面” 上官沅冷冷一笑: “无毒不丈夫……”转而又愁眉苦脸,”偏偏就是拿这个弟弟没办法呀”上官沅冷笑, “当心我弟弟找你拼命要救人,最好最安全成功率最高的办法,就是抓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质,用人质换人质”白赤宫几乎没有多加思考,答应得飞快,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哦?”凤天重挑了挑眉 “庄主……庄主回来了!” 守夜的白家庄庄人惊喜的叫了起来,惊动了其他在休息的庄人,一下子全部从各自休息的角落裹涌了出来,齐齐对着白赤宫拜下,但转眼见凤天重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立时又手挽兵器,如临大敌” “庄主……您总算回来了……”一个人影扑了出来,一抹鼻涕一抹眼泪,不是别人,正是白安 白赤宫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撇撇嘴道: “我进自家门,还用向你交代,倒是你这个女人,怎么跑我家裹来了,我有请你来吗?” “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你白家庄早让人灭满门了”温小玉一边骂一边看着凤天重,”哼哼,我知道了,你们是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人,我剑卿大哥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凤天重保持着淡淡的笑,背负双手,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温小玉说什么一样” 温小玉被他这番话气得直跳脚,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这样泼脏水,怎么能不气,真是气得连头发眉毛都要烧起来了,可是又拿不出话来反驳,只得跺了跺,转身进屋,将熟睡的白月痕抱了出来,恨恨的道: “给,忘恩负义的小人” “放心,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白安连忙应了一声,叫过几个庄人,匆匆离去 而此时,尹人杰才姗姗来迟,远远的看着已经解除了危机温小玉和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木头男人,他沉默良久,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夫人……我还是没能完成你的遗愿……剑卿老弟他执迷不悟,我劝不了他,也不想再劝,因为我得看出……他的心裹是快活的……这就足够了……” 这一来一回,光是在路上, 已经耗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酷暑已尽,秋风乍起,红叶谷的叶,慢慢渗了几缕红丝他可从来没有被白衣剑卿这么亲过,从来 没有” 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白衣剑卿只顾和剑无情玩儿,根本 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白赤宫一时间万般委屈都上心头,委屈之 中,又有万分恶念,真想一把将剑无情抓住,有多远扔多远忍字头上一把刀,他忍了白赤宫,骄傲如你,何必对我这样一个……低声下气?” “我愿意!”白赤宫低吼了一句,又气又急, “我愿意对你低声下气,以前我践踏了你的尊严,现在我愿意让你践踏我的骄傲,剑卿,我用我的骄傲来补尝你失去的尊严,你原谅我吧,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你不愿意在白家庄待着也可以,我陪你五湖四海的邀游,我陪你朝朝暮暮,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相信我,我对你的真心,都是真的,跟胭脂蛊没有任何 关系,你、你蛊引都解除了,还不相信我吗?” “是,我不相信你” “我……我不是……” “白赤宫,你只是需要一个能在床上让你满足的人而已,那个人是我还是别的人,都无关紧要,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年轻美貌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 “白家庄裹有许多年轻美貌的男男女女,我看得出,他们几乎都很喜欢你,甚至是崇拜你,只要你招招手,我相信他们都愿意爬上你的床……” “没有……我从来没有找过他们……” “你不用解释,我不在乎, 白赤宫,你有过多少男人女人,跟我没关系,所以我的事,你以后也不要多管……” “白衣剑卿,你给我闭嘴!”几次三番想解释,都被白衣剑卿给打断,白赤宫真的恼了,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刀插在他心口,疼得他几乎想骂娘,事实上他也真的骂了, “你他妈的不要自以为是,你拿把镜子照照自己,年纪比我大,头发也白了,要是不爱你,谁、谁会想抱你跟你上床,又老又 丑,你以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爱你” 他大喊大叫,情绪激动得连面容都扭曲了 “滚开,趁我没想杀你之前,有多远滚多远!” 白赤宫一看穆天都,就像看到一顶绿帽子,两只眼睛都红得像斗牛 “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穆天都耸耸肩,“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解了剑兄的蛊引,给你留个情敌……你还不知道吧,小情儿身上也有胭脂巅,对了,要不要我解释一下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看你一脸白痴,肯定不懂”穆天都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胭脂蛊和蛊引,从来都是一生一对,一只胭脂蛊只对和它同生的蛊引发情,所以,抱歉,上回我骗了你们,你对剑兄的感情,跟蛊引没有任何关系 白赤宫丢了这样大的一个脸,接连几天在他们两个人面前都抬不起来头来,却也磨出了一张厚脸皮,一天趁白衣剑卿抱着剑无情去洗澡,抓着穆天都把那什么忌讳问了个一清二楚白衣剑卿之所以无事,一是因为他的体内有一只蛊引存在,虽然跟白赤宫体内的胭脂蛊不是同生的一对,但是多多少少有些抵抗的作用,二是他与白赤宫重逢后,受不住白赤宫的索求无度,因此交欢的次数屈指可数 “凤家的女人,岂是能随便招惹的”穆天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是当事人,但是也能从这些蛛丝马迹襄看出凤花重当年使的手段 “不,是我行山来的 “剑卿,你该帮小情儿剪指甲了……” “哎哎哎……不要抓我的头发,断了,要断了……小破孩子,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 “呃……不是不是,我是说,咱们的孩子天生神力,将来一定是神武不凡,威风八面,哈哈……” . 穆天都看着他们,眼底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夹杂着些许羡慕虽然这些年走得磕磕绊绊,受尽折磨,但是最终,在白衣剑卿的身边,还是有这样一个人守着护着爱着 全文完   《抱得魔郎归》 夏树薰(暗味情挑之二)   在闇冥界,与人类体形相近的种族不若在人界享有绝对的优势,不论在种族数量或对大自然的破坏力上   相较于其它族类为数过少,但能力过强的他们,成为人类口中的恶魔,可说是世上最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物种   别人对闇珥的注目他向来视若无睹   “你欠我一条命,你还记得吗?”艾谷的声音在古堡内回荡   他快疯了,他真的快疯了!   “让我们回复到我们未曾相识的最初吧!”   艾谷难过到想哭也哭不出来   仔细想想,他也从未在乎过什么,艾谷想要的,而自己给得起的,那就全都拿去吧!   他什么也不在乎,说真的,他曾羡慕过对他如此痴狂的艾谷有如此激昂的情感,但他不懂,也不可能会懂,随他吧!至少他还知道欠人的终有归还的一日   宽广校地的一隅种满多样农作   所谓的有机蔬菜是栽种过程中不使用任何化学肥料、农药、除草剂、成长激素、杀虫剂等添加物,而采用自然的有机堆肥栽种之零污染蔬菜   要是这一批蔬菜毁了,他们要怎么跟客户交代?断了财源,光靠研究经费的补助着实拮据了点,下一季他们还想试种不同的植物,加大他们有机蔬果园的园区   “早什么早,教授,你该不会忘了是你昨天硬逼我们来的,说什么如果胆敢不来,就小心我们的实习成绩,早知道当初选修就不要选到你   “是,是,为了犒赏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辛劳,等这批农作物收成后,我请你们吃大餐   “哎哟,别这么说嘛,你们也都知道我们研究经费不多,哪够用?超出预算的设备我也只好自己想办法啰,也就是说……”欧阳霁被自己的学生损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明自己的窘境,反正他没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为人敦厚的阿平试图抚平阿年心中的不满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29:20   忙了好一阵子,快中午时,欧阳霁喝着大伙儿准备一同去吃饭每年都靠这些免费的劳工帮忙,他们才能有这么好的成绩,不然只靠他们这几个志同道合的老师们,怎么照顾得来这么一大片园地,是该好好慰劳慰劳他们他得挑一池最偏僻、最少人去的温泉,省得丢脸丢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他躲躲藏藏地闪过可能的人群,走向最远、去路几乎快隐没在草丛间的温泉   他不是首次来到这块仙境,但每次来皆教他惊喜不已   他顺手洗好衣物,披在岸上晾干   水气氤氲,微风轻拂,在天然温泉池子里的欧阳霁将头枕在池边的石头上,好不惬意   他靠在岸边,大口大口地为肺叶补充方才欠缺的新鲜氧气   刺目的光芒渐渐地转暗,缓缓地露出隐含在其中的东西,它静静地浮在水面上   他放开它,让它随着它母亲离去   “吁,大功终于告成了   “啊!”欧阳霁吓了一大跳,仙女……不,仙人的眼睑好象动了一下他不禁笑艾谷的傻,为何他丝毫不在乎的事,他会那么在意?有了七情六欲又如何?   他被打进时空的夹层里随即便昏迷过去,而后被一股难耐的欲火焚烧而清醒,他才刚意识到原来这就是欲念,却想不到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登徒子对他上下其手,而自己则一点抗拒的想法都没有,手也抬不起来   但近在咫尺的欧阳霁怎会漏听?得知他的名字后,他不停地轻唤他的名   “暗珥、暗珥、暗珥……”   别再叫了,你不累吗?我都让你叫烦了!   暗珥心里虽这般想,但身体却诚实的有了反应,令欧阳霁更兴奋地一直叫唤他的名,仿若要将他的名刻印在他的心上般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含住他那儿?   暗珥激动得想推开埋在他双腿间的欧阳霁,但却一点也使不上劲,他扭动着身子想阻止他,却引来他更加猛烈的攻掠   暗珥咬住下唇,紧闭双眼忍受那撕裂般的痛苦,他楚楚可怜的模样令欧阳霁于心不忍,他不该任他的私欲伤害他一见钟情的爱人,他忍下欲望欲抽身离去   欧阳霁的动作今暗珥眉头更加深锁   总是安静在一旁的小季,以眼神表达他的疑问   奇怪?应该是我的反应最激烈才是啊小青不甘被忽视,推开人群,站在欧阳霁面前   在学生们想满足好奇心的发问中,欧阳霁状似害羞地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他们,他的手在桌面下悄悄地握住暗珥的手,舍不得放开,而暗珥亦没将他的手抽回   “不好意思”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会就这么无语对坐到天黑”   欧阳霁的表情显得有些哀戚,不过他马上又重新振作”   欧阳霁真挚地伸出充满善意的手,却僵在空中老半天得不到响应   “啊,我忘了,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自然不懂一些我们特有的肢体语言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欧阳霁忘情地握着暗珥的手顺手一拉,将他   拥入怀中   “欧阳教授   “有什么事直说无妨!难道是实验上出了什么错误?”对这细心的女子来说还真难得,这时他这老师才有用武之地,学生愈是聪慧,他这老师就愈清闲   “听说教授你结婚了,是真的吗?”   “原来连你也听说了,小青那张如广播电台的嘴也实在传播神速   他一直在想,如河才能永远将暗珥留在他身边,如何与暗珥共同营造只属于两人爱的小窝?如何让暗珥更爱他、更快乐!   他知道他对暗珥而言是个特别的存在,否则他连待在他身边的特权都没有,但如河才能让这个特别变得更特别?   欧阳霁为爱而不安   现在在他脑海中盘据的都是与暗珥有关的事,他知道自己陷得很深,但他没有自救的打算   恋爱会让人变笨的最佳例子就是他   “可是……”   “欧阳,你这小子,竟然一声不响的就结了婚,是哪家的姑娘肯嫁给你这只呆头鹅啊?”   原来是高中同社团小他一届的蒋雄!   蒋雄大学时与欧阳霁就读不同学府,想不到毕业多年后,两人竟在升平大学重逢,还真是有缘”   物以类聚,对把马子一事他们俩同样不在行   相较于蒋雄似保育动物台湾黑熊的虎背熊腰,欧阳霁外表上看来比他瘦削许多,但实际上,欧阳霁长年累月勤于劳动,身子结实硬朗、不胖不瘦,没有多余的赘肉”   “什么再说?怕人家把她抢走啊?!”   “是啊,”   “啐,快将她带来,不然我就当个不速之客,自己闯去你家罗!”   “不可以   “喂!”   他们只能望着欧阳霁的背影远去   蒋雄觉得如果真如欧阳霁所言,他也不好前去打搅!但江莘仪可不同,她一定要前去见那个人,她一定要知道是谁抢走她暗恋多年的人   第三章   已收成完的冬季是欧阳霁最轻松、最闲暇的季节,除了上课之外,以往他多窝在研究室里,如今他已培育出一批可代他完成研究的接班人,他若想偷闲休息也不是不可以”小青当着欧阳霁的面将门甩上反正他也从没说过暗珥是女的,他是想和暗珥结婚,在暗珥没有表示反对下,他就当他们已经经由那个仪式,算是成亲了,是他们自己误会的,不,也许是他有意无意地误导他们的   “想不到你这男人婆眼光还不错好羡慕喔!如果有人如此痴情地直视着她,一眨也不眨,她二话不说,马上答应嫁给他阿年拉着阿平率先闪过小青的魔爪冲出屋外,偏偏有一个愣小子还一直不肯移动   “臭阿年,你别跑,”小青紧追着阿年,往教室方向跑”   “人家是想,说不定可以偷看到什么香艳喷火的镜头,你应该也有兴趣吧?”同样也是正值青春期的青少年,小季想怂恿阿平一起去看   他真的很不自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  &  &  &  &   过了几天,再也找不到理由推辞下,欧阳霁带着暗珥出席迎“新”会,新娘的新”小青对着爱和她拌嘴的好友阿年说道   阿年仔细端详着那位忙进忙出的瘦削人影”   阿年直盯着人家瞧,一直到阿平看不过去狠狠捏他大腿一把想多看一眼,干嘛捏我?”阿年有些忿忿不平”   “小青!”   “好,不糗你了,走,我们大发慈悲心,去解救一下野兽身边的大美女吧!”   小青带着两名保镖——阿年及阿平,挤开热情的人们硬是往主角身边挤去,他们可怜的欧阳教授,被一群早已超过适婚年龄的眼红单身汉们灌得都快灵魂出窍了   小青挤过去时,还特地挤开紧拉着醉得晕头转向的欧阳霁手臂的江莘仪   细看着暗珥,总觉得由自己亦将被她拉往另一个不存在于此的空间   “好,你们将这小子送回去,但新娘子得留着,难得碰到酒量这么好的人,不较量较量怎么成?”   “对!”   吴教授的发言得到不少人的附和,大家都想和大美女相处久一点,虽然已是属于别人的大美人,但美人仍是美人,能多看一眼算一眼,而把这醉汉送走也免得待会儿吐在别人店里,那多糗   独剩暗珥一人屹立在杂乱中,看不出他到底醉了还是没醉,他一如往常没啥表情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是在欧阳霁的怀抱里入睡的,这样的冬天不睡在床上很冷,但不论他睡在多角落,欧阳霁总会将他拉出来安置在他怀里,而后他也习以尢常,习惯以他沉稳的心跳为催眠曲他在生气,暗珥不是没有情感的娃娃,欧阳霁是最清楚的,他以他全然投入的爱意来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也因为如此,他日益懂得见微知着、一叶知秋,由暗珥每一个小小的动作、眼神、表情……等,他可以察觉到许许多多事   一直担忧不已加上接下来几天一直睡在地板上,冷风一吹,欧阳霁的感冒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打完点滴,还来不及接闇珥来看欧阳霁,他们即被因这一波流行感冒搞得人满为患的小诊所给踢出来,医生开了一堆药,要他们注意不要再让他体温升高,他们随即以借来的车子载他回家   “笨蛋!”   这句话奇迹似的令欧阳霁睁开眼睛,闇珥眼底的忧愁让他心痛   “笨蛋!”闇珥什么都不说,直骂他笨蛋   欧阳霁一方面心急,一方面又气现在的自己竟连坐起身来抱住闇珥的力气都没有   啊!他病还没好,昨晚还呓语不断,过了半夜才逐渐平隐,就这么丢下他,可以吗?   在屋外附近的林子里游荡的闇珥愈想愈觉不妥   不会他才离开一下,那小管子就飘到四十了吧!   可恶!内心无法平息的闇珥无奈地往回走   “你还在发什么呆?”摆好碗筷的欧阳霁走到闇珥的右手边,将他推坐到椅子上   “你不肯说,我不是不能理解,反正我对你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咳咳!可是你一生气我的心就好痛,病也就……!咳!”他咳得跟真的一样   “我看到了   啊!他这是嫉妒   “闇珥,你知不知道我那晚是怎么回来的?”   “阿年   “既然我们都不知道那女人是谁,那你可以相信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吗?我醉到连每晚必要抱你才能入睡的力气都没,更不可能有力气做别的事,不过也难怪那晚我会睡得恶梦连连   闇珥闭上眼溺在他的似水柔情里   “我是个穷学者买不起什么……不,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嫁给我,我的生命因为有你而充实,我诚挚的希望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都能有你相伴”   欧阳霁笨拙地背诵着不知从哪儿背来的模板”   难道闇珥从没哭过?   “是啊”欧阳霁有些哭笑不得,但就算闇珥不了解这叫作哭泣,他也舍不得见到他泪眼汪汪,他会心疼“别哭“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可恶!他以前都不用应付这么死皮赖脸的人,他以前也都不会生气的   “你知道现在自己的唇微微嘟着吗?让人好想吃一口   “不跟过去吗?”   “怎么可能不去?我们怎么可以错过看好戏的大好时机!”   “走!”   他们尾随“逃犯”身后,想去看欧阳霁被驯服的精采画面不成,再来一次!   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后,闇珥终于放弃罢了,心急反而会得反效果   攻击波袭向离那些人大约三十度以上的地方好痛!他使挺的鼻子险些被撞扁   “怎么了?怎么跑得这么急?”   欧阳霁!?糟了!闇珥二话不说,拉着他直往前跑   “闇珥大人,您以为您逃得掉吗?!”   欲往另一头跑去的闇珥发现四周的路都被他们挡住了   “你们再接近,我就自杀,相信你们主人卡……多伦不会只要具尸体的   怎么办?将他弄死他们得死,不将他弄回去,他们也得死,不论那种死状都很凄惨   “听话这笨蛋,他一个人或许还逃得掉,而他只是个人类,会成为他的累赘,他到底知不知道?   唔……很受伤,很受伤,很受伤……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他才不信闇珥说的是真的   “闇珥,如果有一天你的能力恢复,你会离开吗?”   “会   “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欧阳霁以会将人勒毙的力量紧搂住闇珥   这笨蛋他想到哪里去了?   “我又没说我一走就不会回来   “所以我会带你这笨蛋一起去的   听到火燃烧东西时发出的劈哩咱啦声,着实令欧阳霁感到不安,那些魔物放火烧林只为了引他们出来?   “看来我们非出去不可了   那股气息是……   “艾谷?”   “什么?艾谷大人?!”   这下喽罗们可慌张了,平时最照顾闇珥大人的就是艾谷大人了,要是他发现他们趁闇珥大人被他封住能力时欺负他,那……   不对,艾谷大一定是讨厌闇珥大人才会封住他的能力,所以他们欺负闇珥大人他应该不会生气才对,更何况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跟艾谷大人讲讲道理应该会通   “请喝茶”   “可是……”   想说话的欧阳霁被艾谷狠狠地一瞪而住了嘴   “留在这落后的国度有什么好的?在这里我没办法蓄满足够的气来为你解开第二道魔咒”   欧阳霁觉得艾谷的口气好象他要住在他家,是他给了他天大的恩惠一般”陷在思绪里的欧阳霁没发现闇珥的出现”   但闇珥仅是轻摇螓首   闇珥,好想抱着你入眠喔!   ***   “欧阳教授   咦?   用想的闇珥也可以听得到他的心声?欧阳霁收紧原本垂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少了一只手真有些不便,可是那笨蛋一握到就不肯将他的手还他,早知就让他饿死好了   虽然天气很冷,但手心传来的热度让人忘却现在正是寒冬   两人来到一棵他最常找到闇珥的百年大树下,他再也忍不住地将闇珥紧紧抱住,他真希望能将彼此融入彼此怀里,永不分开   睽违已久的接触让欧阳霁像只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刚被放出柙的猛兽,恨不得马上将闇珥给吃了   不知何时,欧阳霁的手抚上闇珥的胸,当他的手找到闇珥胸前的凸起时,他恶意地略微重压,惹来闇珥一阵轻呼   这笨蛋!是该谁保护谁啊?   但欧阳霁的举动虽笨却令他感到窝心,他浅笑地抚上他的背   正在近处的伙伴们险些没被这声音震聋,沉迷在电玩世界的艾谷听到声音后,迅速自众人面前消失不见   “啊!人呢?”   小青他们也跟着往声音的方向冲去   巨人奥图斯只会物理性的攻击,他对付闇冥界的巨兽时皆是一掌就将它们劈死,如今他以这般的蛮力劈向闇珥   “你没事就……咳……好”我自己可以闪开的!见过许多死亡却没有一次令他如此心慌,这笨蛋伤得这么重还在说什么废话   “想不到艾谷真的是异世界的人   “对啊!”   “你们也有看到对不对,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嗯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得先将这碗饭吃完   计穷的她只好支支吾吾地开口:“我们的世界流传一则童话,嗯……耶……大意是说有一个公主睡了很久很久,不肯醒过来,一直到有一天从异地来了一位王子,王子以他的吻唤醒了公主   “霁   “闇珥!”欧阳霁对着空气大喊   小青努力安慰着欧阳霁”小青胡乱诌了个能继续留在欧阳霁专属研究室里的理由,他们必须在欧阳霁发现而设法将一切恢复原状”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事关我一生幸福的大计,我现在不做会后悔一辈子的   什么同性恋强暴犯?就凭网络上这几个字就一定要他代他们兴师问罪,这些家长们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最好欧阳霁能回来,他既可以不用失去手下大将,又可以让那群嘈杂的“乌鸦”闭嘴,真是两全其美   不过,他不能放过在网络上胡乱放话伤人的人   “对、对   为了最重要的人?晓星的哥哥   今日下午四时,闲云咖啡屋   ***   三点就来到闲云咖啡屋的欧阳霁盯着每一个来来去去的人们看,来者大都三五成群,就算只身前来的,亦不像与谁有约地等待   一直等到四点三十分,欧阳霁开始怀疑自己被耍了时,有一头卷长发的女子啊娜多姿地朝他走来”   按捺住焦急的心,欧阳霁极有耐性地等对面的小姐一口一口小啜着咖啡你不仔细感觉是察觉不出来的,但闇珥的很明显,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我总不停地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消失不见,想不到真的成真,我还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一陷入回忆里,欧阳霁就好似遗忘了眼前的人”他感叹地自言自语   “以你的能力是不可能的”   欧阳霁将他与闇珥之间的事情大略地在短时间内交代清楚   十点一到,门铃即响   “哈哈!这怎么可能,哈哈哈”实在太荒谬了   “够教人佩服了吧!所以这个忙你一定得帮,二哥现在应该在寒冰宫接收大地冰寒之气,藉以恢复他原有的能力,所以他才一直无法与他的心上人取得联系   佟伶拉了拉闇已,以小狗般的眼神看着他,闇已叹了口气唉!不帮不行了再往前就是他的城堡,我们答应他未经他的允许不任意闯入的,我想他不会准许你的到来,但如果你的好运没用尽,在见到艾谷前先见到闇珥,你就有救了   他们都来到艾谷的地盘了,闇已就不信他会不知道,想必艾谷和他一样不会轻易地将手上的珍宝送出去   “我只是帮你的忙而已   “还不醒来!”   “哎哟!”这下更痛了,怎么这么用力?努力张开眼的欧阳霁,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闇珥!”   欧阳霁猛地往前冲,也不管自己的手脚是不是刚自过低的体温中恢复,一个踉跄,跌得四脚朝天,但他毫不在意,用走的不成,爬也要爬到闇珥身边   算了吧!该是自己的总会是自己的,不该是自己的,不论如何强求,也不可能会是他的”   “我可以在这儿等他醒来吗?”欧阳霁视线依依不舍地出闇珥身上移开,转向在他身后的艾谷他希望闇珥醒来后第一个见着的人是他,他笨笨地想,也许这会让他在他心里的比重加分吧!   其实是他自己不想错过见着闇珥的任何一个时机,就算现在他如同不会动的冰娃娃般,但怎么也比不上在人界时见不着面的思念苦只不过,他也很难想象自己会狠心地对快冻死的人见死不救好暖和啊!   艾谷拿着酒坐在欧阳霁身旁,“要不要喝?”   “谢谢”   两人无语地看着冰壁里的闇珥饮酒   “你保证你永远都不会背叛闇珥?”   “当然   “啊……”自头顶的灼热延伸至四肢百骸,好烫!好痛啊!   两人笼罩在一片冰蓝之气中   “你……”正想开骂的闇已被佟伶阻止   “在隔壁房里”   想不到欧阳霁的智商程度和小青是同等的   “嗯……”   闇珥想出声制止,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他微弱的抵抗无法阻止欧阳霁肆无忌惮的侵略,分隔了这么久,一个浅尝即止的吻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他没事,那他就放心了,他欠他实在太多、太多了   “你确定要爱上这个呆瓜吗?”   闇珥刷白的脸庞又因闇已的话染上红晕   真的配不上!   配不上、配不上、配不上……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他完全没察觉到闇珥的接近   闇珥知道让这笨蛋停止胡思乱想的最佳办法,是在他颊上印上轻轻的一吻   闇珥咬牙隐忍的娇媚模样几乎令欧阳霁按捺不住,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又胀大几分   欧阳霁将闇珥的衣物剥光   “好美只能把动身子表示他的不满   双手被缚,双脚又被大大地张开,还被比自己小的男子看光光,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闇珥仍觉得难堪不已   欧阳霁的大手突地握住闇珥的火热,害他身子猛地弹跳了下只能把动身子表示他的不满   欧阳霁大手收紧,缓慢地上下滑动   “想要吗?”在闇珥火热处的手故意用力握了下,闇珥难过地弹动身子”   虽然明知他是睁眼说瞎话,但闇珥真的……   “要   “不知道欧阳教授到哪儿去了?”   “一定是和闇珥过着优闲幸福的日子 当然我也不例外我伸出手扶住她的腰,看着她湿润的花瓣缓缓的吞没了我的分身,那完全不同于口交时带来的快感席卷了我 她坐在我身上缓缓的运动起来,我捧住她圆润光滑的臀,一上一下剧烈的摆动,一次次进入到她身体的深处 她埋下头来,唇舌和我纠缠在一处,那如同啃咬一般的热情,同她一贯以来的风格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在晕过去的最后一刻,我脑中的情欲消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问题:是谁,居然能在那样的保全系统下潜入我和露娜的爱巢? 我不知道我的意识丧失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光线暗淡的我一时间没有办法看清眼前的景象,不过下半身的感觉没有消失,作为一个男人,我当然很敏感的感受到我现在仍然是处于欲望勃发的状态,而我的那话儿,依然插在一具温暖的身体之中,被紧紧包围着 他像是感受到我看向他的视线,在围着那群男人身体的缝隙中,将视线投注到我身上 那群野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大约是性欲得到了满足,大都睡的不省人事,而那被施暴的男子,此时此刻,正紧闭了双眼,躺在那块没有稻草的肮脏的地面上 光线很黯淡,但我知道他现在绝对不会只是睡过去那么简单就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再面对这样的事情之后,估计少说也会去了半条命,而这小子,怎么看都不过是个柔弱书生,我怀疑他根本早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和尸体在一间窄小恶臭的屋子里关着,即使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我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并不是我胆小的缘故,只是我一点心理上的一点问题r 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两下,但意识还没有恢复 这样光着身子躺一晚上,就是他现在还活着,等不到明天早上,他也会死了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作声,昨天那胖子和今天这瘦子对我的称呼,我想这个身体大约在这牢里也是个人物,如果贸然暴露我并不是他的事实,不会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我能感受到那些射向我们身上的带着愤怒和不满的目光,看来和这群野兽抢夺“猎物”发生争执,只是迟早的问题我很好奇这些人就那样紧紧抓住我们的手臂,一点厌恶的表情也没有流露出来,我觉得我们身上的气味污垢,如果不是好几个月甚至几年没有洗澡,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 思索之间,在牢中见过的那头戴紫金冠的清俊青年,在侍童的带领下,踱了进来,他身后紧紧跟了两个护卫,而白天被带走的那位沈逸风公子,却没有出现如果目光能杀了人,我想他此刻早已被我杀死了数十次 结束了清洗之后,我们八人并没有被穿上衣服,赤条条的被他们带到了另外一个开阔的场所 “都洗干净了”为首的白衣人上前道,声音平淡的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司徒笑道:“伤了沈公子,你以为一句被迫就能算了?” y 魏彪还是被拉了下去,我们看见他被带进了那铁栅栏之中,两个白衣人动作麻利的将他按倒在地,仰绑在那里本就有的四个矮柱上,那柱子的位置分布十分刁钻,人被缚上去之后,那两条手臂,分毫也是动不得的,而两腿却曲了分开到极限,将私密之处完全暴露了出来,怎样也合不上,到方便了那野兽 它们泛着血丝的眼睛,透露出一种饥渴的光芒,而脚步又谨慎小心,在被放出来那刻起,就没有停止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 司徒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脸上漾起的笑容看上去是说不出的邪气;誉王爷则脸色有些发青的意思,我想他一个王孙公子哥儿,什么时候看过这种景象?估计早就被司徒那个心理明显变态的家伙吓坏了在整个过程中,他能晕过去,反而是一件幸事 它围着我转了几圈,接着将鼻子凑到我的下身,它毛茸茸的头部在我的两腿之间摩擦着,在大腿根部的敏感部位,这种瘙痒极度让人难以忍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感受到那我和它都有的东西在我的后面摩擦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如果较劲,只能造成自身更大的伤害,还不如干脆放松身体保持体力 可能这就是报应 当我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的时候,我欣慰的笑了 “他们可有说什么?”我问道,这沙哑残破的声音,听起来真是难过 瘦子道:“没有,只是城主来看过一次,什么没做就又走了 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得罪这个虽然年龄排行第六却被他们尊称为“六哥”的文焱甲 进来的人只有一个,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也不是狱卒 当他的头刚刚探进来的时候,我就认出他来——居然是那日被我们轮暴险些性命不保的沈逸风 “你为什么没有去赴那场宴?”他倒是开门见山 我对沈逸风点点头道:“请你带路吧 如果没有猜错,这必然是沈逸风作的好事,不过他既然是司徒变态的客人,我又是被释放在即,他做这种两下不讨好的无意义的事,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要把我带出去悄悄杀了以泄心头之恨?那他为什么不能拜托重视他有如珍宝的誉王爷或是等我出狱之后? 沈逸风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脚下倒是出奇的快,完全不体谅我这个得到照顾和他不能同日而语的伤患 他停下脚步,一脸狐疑的看着我”话音未落,他已迅速消失在出口处 “外面有马车在等,我这里有子陵给的出城文书,我们从东门出城,再走五百里,到了岩烁城就安全了 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单纯的为生存而生存,是最本能最直接的生活方式 我在太平间认尸时,一点悲伤的感觉也没有,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轻松——这么多年,我对她的感情早就被她清醒时的冷漠和酒醉后的打骂磨得一干二净 “不论你知道的这个人是谁,但我叫杨凡,不是文焱甲 也是,他此时此刻,关心的是这个“文焱甲”的真伪,而并非杨凡他若是不说,我估计我都不会去想要去了解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具备什么不一样的标志 刀型的胎记,这又关了沈大公子什么事?若要探人隐私,也不必连这种哪里长了个痣痣上面有几根毛的事情都弄的一清二楚吧 “我这里有正式的通关文书,我的朋友家里老母新亡,赶回奔丧且耽误不得 这个子陵,如果没有猜错,是誉王爷的可能性大 “小的不知沈公子有誉王爷的文书,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逸风,你这样不告而别是为了什么?”事情果然不能一帆风顺如人所愿,半路这不就杀出了个程咬金? 我还是保持低调的好,这些同性小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免得无可奈何当炮灰——过去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如果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暧昧,我想不是我眼睛瞎了就是沈逸风的人际关系太过于成功,不过若说是后者,他又怎么会被司徒变态弄到地牢里去? “子陵……我……” “誉王爷,他是被车厢里那个人威胁,不得不离开”沈逸风还未说出什么来,那个让我郁闷至极怕是前世今生都同我有仇的司徒变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在有人捉拿我之前,我自觉主动的站出来,也算是帮他们省了人力物力 誉王爷一脸凝重的看着沈逸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而司徒变态则是一脸似笑非笑,显然注意力也没有放在我这边 “怎么没有人把这个逃犯拿下?”司徒变态倒是没有忽视我,直截了当 我冷笑:“我记得司徒城主似乎说过会大赦囚犯,若如此,我岂非已经是自由之身了?”说也奇怪,他不是应该在筵席现场,怎会屈尊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 司徒倒也没恼:“你打晕狱卒抢人物品,又胁持王爷贵客,可算犯法?若如此,拿下你也不算冤枉 沈逸风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我看着他,觉得无奈又好笑,什么都不说又不解释,只会让误会加深矛盾加剧,你倒好,谁也舍不得动你,到时候大难临头的,还是我” 若我是沈逸风又是个女人,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必然感动的痛哭流涕以身相许,满肚子的秘密也告诉与他” 是杨凡不是文焱甲?看来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听进我所说的,我笑,压抑的心情总算畅快了些” 第十一章 韩文礼以颇为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我片刻,说话倒很是客气:“爻军已将我西东南门都守得严严实实,几次交锋都讨不了好去,只留了北门,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打算,我们派去的探子回报距北门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处扎营,士兵数量倒是不多,不过看上去其中似乎有什么重要人物” 誉王爷道:“你们为何不将那人干脆捉了回来,好好盘问一番自然了然”听他的口气,像是下了与敌拼命的决心不过我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也摆脱了那场噩梦 第十二章 不知道誉王爷的计划究竟是怎样,但这离开,似乎已是必然,沈逸风同他一起走无可厚非,若是我要与之同行,怕会很有难度沈逸风既然是来找我,必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想到此处,我突然意识到,今日他只说了我的胎记,关于他为何知道,只字未提——不过也是没有机会,若明日见到,又避过他那情人,怎么说也要问个明白 来人是华五,这夜已很深,他却还穿的极为正式” 我的脑子空白了片刻,又飞快的运转起来,我想起了白天我们的对话,那时候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燕玮将军,是不是驻扎在北门外二十里的营帐中?” 华五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凝固,紧接着他用颤抖的声音道:“你如何知道,他们说这……这是个机密 我看着在跳动着的烛光下的那沓银票,它们还仿佛带着华五的体温 他叹一口气,牵出一匹除了四个蹄子之外,全身乌黑油亮的马来,这马我识得,竟是“乌云踏雪” 他为何能轻易将这马借我,大概只能是一个我无法猜透的谜团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从怀里摸出一物道:“这就是出关令牌,你可要好生收好,若见了司徒城主,直接转交给他既可如果真的要写H文,某觉得写比这个更加H的文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某在写它的时候,已经考量了一些尺度问题,所以第一场的BGH没有写的更加深入,而BL的H更加模糊处理过 其二是某已经很严重的申明了这个文是21N的文,如果21岁的人还不能看这样的程度,也说不过去吧 这篇文不同于某以往的小白文,某是的想要写好它,但如果因为这种原因影响了整个文的行文,某不得不放弃这里,因为某为了这个文,付出很多 这两天某病了,不仅扁桃体发炎而且患了胃肠型的感冒,全身无力且发热中,肚子还一直很痛,可是某还是坚持在写它,某不想因为什么投诉而放弃这个文的整体构思,希望斑斑和读者们能够理解 衣服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种感觉在回忆中,大概就是夜里和哥们儿们在山间高速公路飙车时与之相似 我眯上眼,留意起周遭的情况,我只知道出了北门往北再二十里,具体这二十里是怎样的一个概念,我并不太清楚”他说,“我要将兵符盗出来,即使陪上我这条性命” 是了,这个兵符,或许关系了一城人的性命,此时此刻,我似乎也能感动身受他这种热血沸腾的情绪 若不留意,大约会以为这只是被湿泥沾上的污迹 若这血是燕玮的,那么剩下的只有两种可能,而那呼吸声亦是他的的话,他也定已受伤到无力呼唤属下前来;若是刺客的呼吸声,那么这刺客就是杀了燕玮,也必然伤得不轻,以至于无力逃脱” 这家伙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讽刺我,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真让人气的吐血 而且我忽略了一点,刚才司徒变态和华五在的时候我还没有觉察,只剩下我一人时我才惊觉,如今这帐篷之内,是我与那燕玮的尸体单独相处 一块玉玦以大约是小羊皮制成的皮绳在他颈项上挂着,虽不知道上面雕刻得是不是虎,但它的确是个整圆的一半,不知它在燕玮头被砍下的时候,为何没有脱落 这个方寸之地根本无可遁形,来人的视线很快从尸体转移到了我身上我虽然不知道这招对男人有没有用,但这时候我却只想到这个办法 我睁开眼睛,只在那对虎目之中,看见了震惊和迷惘 我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唾液 赤烽果然不愧是名驹,背负我们两个成年男子速度一点不减,只是司徒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就连嘴唇也看不出一丝血色,他的眼光也有些涣散,我怕他撑不到回城,咬牙一夹马腹,将赤烽催得更快些 只是捉拿我们二人,如此大费周章,值得么?不过司徒是城主,拿回去大抵会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缓和大将被杀的恐慌 我苦笑,想来我不过是那被殃及的池鱼 东宛城已在视线所及之处,我们应该赶的及” 这宏亮的声音,我不久之前才在燕玮的营帐中听到过,让人不得不感慨冤家路窄 我连头也不敢回,只更催动身下的赤烽,但毕竟赤烽身负两人,那青年将领的座骑显然也非凡品,赤烽的速度自然落了下风,只听马蹄声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在节节缩短 我们总算是摆脱了他的追击,我拉紧缰绳,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冷汗 那一刻,我竟看的痴了,他也定定的看着我,似乎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二人我这才惊觉一身疼痛,遂将眼光从沈逸风身上收了回来,对他点点头袁宏志以受伤之身从那个裘毅飞手中救下我们,虽未送命,也折损了一条胳膊 我愣了片刻,冷笑道:“若有可能,你就是死在路边,我看也不会看一眼”想了想,我觉得还是直说比较妥当 司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这个人的言行,确实很让人难以捉摸 其实司徒这家伙,生气别扭的时候无意流露出来的妩媚,看起来犹胜过了沈逸风的清丽出尘 夜幕再次降临,点燃桌上的烛台,我缓缓的坐了下来 晚上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大约还是因为战事的紧张,使得人心惶惶,夜风很凉爽,但它并没有未我们带走心头的烦躁和焦虑 现在尚保持着某种微秒的平衡,但这个平衡,显然已经岌岌可危 只是一场感冒,就这样厉害?文焱甲这么精壮的身体,竟然被这小小的病毒所打败 沈逸风匆匆离开之后,环顾整个屋子,没有看见什么值得收拾的东西,我穿好衣服,将华五那沓银票掖在怀里,动身去找沈逸风誉王爷他们 既然涉及他们的公务,我也不想继续听下去,此人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死路一条,但杀他的方法,却千千万万,有时候看来,竟是一刀砍了还痛快些,我离开的理由还有一个,就是沈逸风并不在帐内,因此,我此刻的存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我问道:“兄弟知道是什么事情么?”那侍卫困惑的摇摇头道:“他只是唤你过去,其他的,倒没有细说” 唤我过去,他有什么打算?我马上就要离城,难不成他还要对我交代后事?不过即使交代后事,怎么排也轮不到我头上 大型肉食动物……这样说起来,我突然想到了一只让我觉得符合司徒气质的动物——那只强暴我的黑豹 果然还是无法避免的微微颤抖,我如梗在喉,几乎忘记了司徒的存在 黑豹显然也看见了我,它喉咙里发出略带威胁的咕噜声,身子微屈,蹬在地上的后腿上肌肉绷紧,是随时都要扑上来的架势”他嘴角漾起一丝微笑,可看上去是那样苦涩 司徒从书桌里取出一本线装书籍,递给我道:“这是一本拳谱,你拿去照着练习,应该能有所获益 回到主营,看见韩文礼,他见我显然是一惊,道:“沈公子刚才到处找你,也没听说你去往何处,片刻之前誉王爷已经协了他和手下,准备出城突围回京城了,你要是现在骑马追赶,兴许能赶上 司徒这个时候肯定会到城门那里,如果一旦抵抗未成,他又是有重伤在身,死亡可能性比一般人高出许多,到头来,他所谓给我留的那条后路,估计只能是死路”他话音未落,便挣开我向北门奔去 问过管兵器的小兵,在武器库中徘徊片刻,我总要为自己选些东西防身 我赶到的时候,只见那箭矢如同雨点般的飞上城头,爻军借了箭雨的掩护,架了云梯往上爬,守城将士冒了被箭射中的危险,将云梯推开,把爬上来的攻城兵砍将下去;有人搬了大石往下投去,还算勉强挡住了爻兵的进攻,不过这也只是一时之计,在这种攻势之下,我方兵力又薄弱,不到半夜,估计就不能再坚持下去 司徒虽然不弱,但始终是行动不便,我看见一个爻兵乘乱向他悄悄靠近,可周围人一心抗敌,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变数,那人举起手中的朴刀向他的头部砍了过去,司徒估计也听见风声,转头之际,显然已经来不及——如果他双腿尚能动弹,当然避过是件简单不过的事情,此时此刻,只是上身能动,加上他手中的攻城斧还插在一具爻兵的尸体之中,端的无限危急起来 有将士递上一个牛皮水袋,司徒就著喝了一口,有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沿著下颌向颈项缓缓滑下,加上他的头发被汗液浸湿,此刻正弯曲著贴在头上脸上,衬著那伤病未愈的苍白脸色,透著一种禁欲的性感 我看著他司徒,犹豫要不要提醒他关於他答应我的後路的问题 我终於忍不住,对未知的焦虑,以及看见他们那种认命的态度 我将司徒一把抱了起来,因为文焱甲本身神力,加上司徒本就不重,抱著他走一点也不觉得吃力,倒是司徒过了一瞬反应过来,怒道:“杨凡!你放我下来!” 我道:“你那代步车也坏了,我放你下来,你怎麽走?” 他沈默片刻,道:“我也要留下抗敌的” 我道:“你留在那里,不过是个累赘,还不如现在收拾那些他们见不得的物件,将那该毁的毁了” 第二十一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极为苍白,像是虚脱的样子,刚才杀敌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从高处向城中望去,南边为多,好几处已经燃起熊熊烈火,火光映的半边天都发红,伴着隐隐传来的尖叫和身边那些刀刃进入身体的钝响以及受伤士兵的惨叫——真是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 一路上遇到两三个爻兵,我是能躲就躲了过去,只是看见其中一人正在虐杀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人,我一怒之下,一斧竟然将他的头砍的飞了出去,鲜血顿时溅了我和司徒一身 “你看见手柄了么?把它扳倒 我茫然的看着司徒,他对我微微一笑,道:“你将那画像取下来 司徒将玉棍从小孔中插了进去,向左旋了三周,取了出来,又换了一头,再转了三周,取了出来” 他这样叮嘱,难道:“你不走?” 司徒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终于没有成功:“你不是说过,要处理一些他们见不得的东西心脏抽痛了一下,不过也只是那一下而已 我用手里的火折子点燃了它,洞里顿时明亮许多他们为自己的领地而战,就如同为命运而战一样 夜深间,四下寂然无声,月光便在这蒙蒙的黑暗中汹涌平静 一只老鼠突然间跑了出来,嗒嗒的又消失在重重树影房遮中 那入侵者就隐藏在晃动的疏影中,蓄势待发的危险 他猛回头,瞳孔的碎片说不出的闪亮破裂 纠缠在一起的,不只是肢体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支撑着站了起来 身边的草哗哗作响,是我虚弱的颤抖 “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喜欢的…… 我把额头顶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厚实而宽阔,并不是我记忆中少年单薄的臂膀 我漫无声息,却又不可忽视,满意地看着人群自动分开闪出一条通道来 这广场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用处,今天却有些不同 但更丑陋的却是伏在他们身体上杀红双眼,尽情发泄自己欲望的那些牲畜 我忍不住靠的司徒更近了一些 可是为什么,他此时的笑容,却如此的陌生而可怕? 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和灼热迅速而强劲的向我袭来 司徒狠狠的推了我一把,眼神中全是鼓励和促狭的笑容 身后的司徒咯咯的笑着 那清脆爽朗的笑声直直穿透了我的心 我却再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无所归属却舍不得离开 怎么回事,他不是和誉王爷离开东宛了么?为何又会重新出现不是说是东门外五里么?手中的火把快要熄灭,可前方还是一片黑暗 想到这里,我脚步不由得一滞 地震!?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 还好这个震动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损害,只不过从地道的上壁落下些许尘土 将东宛城抛在脑后,我加速向前奔去 其实地震已经停下,可惜它带来的余威依然没有停止只可惜,我不是尸体,也不是盗墓者,不过是不幸落到这个时代一个倒霉的小人物而已 塌方的部分上层的确掉下不少泥沙土石,我小心的用火炬的柄挖掘着,躲过掉下的石块 “子陵骗我出城,说你也在同行之中,兵荒马乱之际,也顾不上那许多,等我发现你并没有跟来,他们已经破城 一路上时常可以看见举家迁移的平民,以及躺在路边的饿殍 車池城被称为花城,这是我从沈逸风口中听说,而来到车池城的时候,我才知道,它被称为“花城”,并非仅仅因为它拥有整个这片土地最为繁荣成熟的娼业,还因为这里本身的气候以及广泛的温泉,使得这里的气温极适合多种花卉的生长,我们到这里,真正感觉到花团锦簇眼花缭乱——无论是女人还是真正的花卉”一个甜美婉转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不甚动听 那被唤做玉儿的小厮,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端着手中的水,头也不回的走进绣楼中你在这里等我片刻即可 “紫颜?呵呵呵呵,紫颜姑娘在一个月前已经被翁老爷赎出去做了二房,现在可是过上好日子啦 “我家老爷请二位公子前去一聚,已经备了酒菜 现在我们人生地不熟,看这人徒手接鞭的功夫,沈逸风绝对敌不过他 见到翁儒翰,并非我想象中那样,一副肥肠满脑的暴发户嘴脸,事实上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相貌不会给人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却自有一种很温和很儒雅的气质,未语先笑,显得平易近人,正如同他的名字 “沈公子,大老板不是留书让你带着杨公子来车池找我?为何你又要往岩烁去呢?”分宾主落座,待下人奉上茶后,翁儒翰慢条斯理的问到 “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我觉得沈逸风坚持让我和他同往,绝对不仅仅是他所说的那样简单,他还有些什么是必须让我亲眼所见的,否则从他就这夜盗的事所做的调查上就可以知道,真怕节外生枝,他断不会冒如此大的风险 事实上,我们进去那间漆黑的屋子,还不到半柱香功夫,翁儒翰就转回来——不过他之前是否在这里,我也无从印证 我回头看沈逸风,锁眼透进的那一线灯光,刚好映照在他脸上,他发现我看他,对我微微一笑,举起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了什么药,又转头继续看下去 可惜他这个时候,正将那应该是他儿子的孩子大大分开,虽然他背对着我们不能看见他在做什么,但猜也猜得到,他是在看那孩子会阴部,而且看的显然相当仔细” 果然是紫颜……不过这个时候我关心的重点已经不在这个女人身上 我有点想作呕的感觉,这翁文绪生得如此娇艳可怜,柔弱之感远胜女子,比那紫颜的相貌身段好上数倍不止,再加上这么个场面,如果没有猜错,这翁儒翰将紫颜赎身带回,只是为了调教他这儿子 这箱子空间本就狭小,我俩动作一变,他的脸却靠在我的胸口,他的表情看不清楚,口中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服轻拂着我的胸口,有点麻麻痒痒的感觉 难道竟然要我们耳濡目染这场龌龊的性交?虽然我心里厌恶,但若只是听听,尚无所谓,不过沈逸风显然已经不太舒服,我能看见他握住我衣服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 沈逸风的身子果然柔软了下去,他整个身体的重量似乎都压了过来,这让我有些吃不消 “绪儿,紫颜说你现在已较过去好了许多,必有一天会不再用那情黛” 他点点头,垂下眼帘,只是身子还微微颤抖着,我想这是他本能的害怕,但现在显然没有更多时间让他放松精神,因为我自己也快到了极限 我的手更卖力的做着套弄的运动,在这种情况下一次解决两个人的问题我还没有尝试过,不过只是那里运动显然太过于枯燥 “在下也不知道能在此看见如此活色生香的场面,若是不小心打搅二位,是在下不对了翁儒翰提到“大老板嘱咐我好好招待你们”,并且也说了“大老板明天就到”,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不知道算不算是“明天”,如果我没有猜错,赵仕杰就是那个沈逸风避犹不及的大老板”一句话令得沈逸风立刻无言,看来这赵仕杰和他之间果然有些争端”赵仕杰长叹一声又道:“可惜了他那宠物,如果不是它将那落梁挡住,怕司徒也就不只是少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如此说来,他应该知道我这个身体的真实身份,看来我过去猜想的,还太过于简单天色有些暗淡,空气中透出暴雨前的沉闷潮湿,我放下书来,总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急忙上前接住他的身体,一边帮他按住伤口,一边叫道:“来人,有没有大夫?” 这已经是第二次,我抱着沈逸风流逝着生命的躯体,不过,现在的心情和那时大相径庭,此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做出之前那些举动之外,竟是一些办法也无 是关心则乱么? 医生处理伤口之际,赵仕杰一直在一旁冷静观看,我知道自己就是凑上去也无法帮忙,索性坐在远处,平静下心情,顺便清理头绪 翁儒翰的家宅,不比普通富户,我几次出门,都遇到大批护院,有些据沈逸风透露乃是江湖上都赫赫有名的人士,想必安全性还是极高的,但是沈逸风在这样戒备森严的情况下,居然被人所伤,如果不是那人太过于利害,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是在翁儒翰的默许或者根本是直接指使下进行的 我能告诉他我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他的手下翁儒翰么?这真像个笑话 第三十章 沈逸风终于是醒了过来,如赵仕杰所说,他的伤势似乎并没有看起来严重,他听过我所说之后,沉呤片刻,答应同赵仕杰一谈 沈逸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依然礼貌回复道:“劳赵老板费心了,待我们休息几日,就离开此处,希望赵老板……”他话还未说完,赵仕杰便打断他道:“在下这些日子也查了那日行刺逸风公子之人的行踪,只可惜,无论费了多少力气,此人行踪始终如石沉大海 紫颜,虽然只透过锁眼见过她一次,不过这个相貌,我想我不会忘记2018年26日特码霸天下三肖中特-2018六合彩第57期开什么码 她对我点点头,想要离开 紫颜停下脚步,她的身子歪了歪,突然倒了下去” 我将银票交给她,便告辞离开,算算已经耽搁许久,沈逸风和赵仕杰的对话,不知有没有结束” 我点点头,不过他怎样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说服沈逸风,颇让人有些好奇 沈逸风虚弱的摇摇头:“没有,他只是说他绝对保证我的安全……他说得也有道理,我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沈逸风突然抓住我的衣摆,我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但他犹豫许久,只说了一句:“你要小心赵仕杰,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第三十一章(上) 潇湘楼的确是个不错的所在,虽然不大,装潢却考究典雅,进出的人的衣着举止看起来都颇为华贵高雅,从进门那一刻,我就有种熟悉的拘谨感,如同我认祖归宗后参加老头子安排的那些豪华的饭局,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总让我如芒在背,透不过气来河那边是一些古朴的建筑,因为距离不甚远,甚至在这里就能看见翁府那座三层的小楼 赵仕杰为我和他都斟了一杯香茗,方笑道:“小凡果然单刀直入,这怕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 “你和沈逸风这些日子,他可告诉你你的身份?”赵仕杰突然问道” 果然又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因为继承人一个个意外死去没有直系血缘继承大统,流失在外的儿子,就是死在外面,估计那国君也是不予理会” 瑞祁的局势,赵仕杰了解我并不意外,不过文焱甲的身份,他怕是也早就得知,看来他之所以对我如此,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之前做过种种猜测,独没有想到这一条”他转过头,看向前方的道路,他脸上显出的自信和些微的忧郁,看上去实在很矛盾 看着他,我的心突然揪痛了一下 第三十一章(下) 为了我好?为什么?如果我不是瑞祁世子,赵仕杰依然会是这般态度?作为一个商人,他所考虑的,当是长远的利益才是再者,沈逸风那天回答赵仕杰曾经提到这个刺客并无怪异之处 “仕杰兄,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他自己安排?”我想赵仕杰大约得出这个结论,沈逸风与他对谈后愿意留下,那么这个推论为真,几乎可以肯定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气 这个时候本该将他扶回床上,可我不想动弹 “我们……进屋去吧 沈逸风一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我产生了他出事了的错觉,我忙又蹲下抱起他 但心底被难得涌上的怜悯淹没,我又复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摇晃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个需要满足自己冲动的普通男人而已,他将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也犯不着和他矫情我埋首在他胸口,含上他早已诱惑我多时的淡色乳尖在舌头的舔舐之下,那柔软的乳头渐渐变硬,结成一颗殷红的果实 沈逸风的下唇,已快要被他咬出血来,他手上一施力,将我拉倒在床上,我还未从那阵晕眩中反应过来,他已跨坐上来,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他僵硬的坐在我身上,长长如绸缎般的黑发挡住他一侧面颊 终于,他绷紧身子,在我手中迸出白浊的液体,然后又软了下去,躺在床上剧烈的喘息 手上的液体粘稠而滑腻,我用手指捻了捻,想起我若要同沈逸风做爱,这屋里必然不会准备润滑之物,现在倒好,也省了我头痛如何避免伤他 第二根、第三根手指的进入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难度,但我忽略了我现在的状态,即使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和扩张,我那玩意儿显然比三根手指大出一轮,只进入了三分之一,就再也进不去了 “好痛……呜嗯……呼……不要……”沈逸风的眼里已经溢出泪水,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在上面留下道道血痕,他的两条腿因为疼痛痉挛抖动着 他还是太过于紧张我咬了牙,再度伸手抚上他的阴茎,缓缓安慰,另一只手将他膝盖尽量分的更开 火热的摩擦一点一滴的积聚着快感,他体内不时的收缩更是刺激我想要更深入的欲望 在我不断探索之下,终于在某个撞击之后,沈逸风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他惊诧的叫道:“凡……怎么……怎么回事?好……好难受……” 与他口中的语言相反,我手中他的分身,变得更加硬热,我想我已找到让他舒服的方法”片刻之后,沈逸风颤声道,他在我手中的分身已经接近临界,当然我在他身体里亦是如此 赵仕杰大约是看见我看这个娃娃看的发呆,遂笑道:“你要不要和她下一局?”他丝毫没有提起我早晨爽约的事,我这才想起我只顾看着如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几乎无视了他的存在 不过这个人,也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死去了,而撞死他那人身份尊贵,在一系列暗箱操作下,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就从警局释放了出来岚枫看看桌上的残局,再望望赵仕杰,轻巧的从石凳上爬下,随着仆役离开 赵仕杰定定的看了我片刻,方缓缓道:“那么,小凡,你可对什么兵刃有兴趣?虽然现在方开始学习,是有些晚了不过你资质不错,我会请最好的师父给你,你尚可以试试 我对赵仕杰道:“还是枪吧他说好在我身体柔韧天生神力,否则这样高强度的状况之下,落得残废亦有可能 “赵叔叔,你就会找人欺负岚枫!”她从石凳上爬下来,冲司徒跺脚道 我恨不得将她抱起来狠狠的亲一口,只是这举动已算逾越,便强忍了下来 司徒递给岚枫一块绿豆糕,看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方笑道:“杨凡,听说你最近进步神速,将来必然有所建树”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拍案道:“好酒,果然温润绵软,唇齿留香 司徒岚枫在司徒怀里,用警戒的眼光望着沈逸风,小小的手已经攒成拳头 司徒倒不在意,安抚的拍了拍岚枫的头,笑道:“只可惜在下已身残,怕不能满足沈公子的意了 赵仕杰沉呤片刻,边摇扇边笑道:“久闻逸风公子剑法亦精妙无匹,不如借着酒兴为我们舞一段,赵某愿为逸风公子弹琴助兴” 他身为主人,将话说道这份上,是谁也不便反对,沈逸风笑道:“可惜我今日出来并未携剑,现在回去取来可好 赵仕杰不知何时,已经取来一架琴来,信手拨弄,已有金石之声” 几个下人去演武厅搬来了黑焰,沈逸风和司徒见之,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气 这是他今天晚上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冲赵仕杰点点头道:“是仕杰兄送我的 若不是我刻意偏了几分,我想就是他侧身,这一枪也无法躲过 我和沈逸风急忙奔回凉亭,但见司徒将受了惊吓尚在发抖的岚枫抱在怀里小声安慰,赵仕杰却已将枫月拔了出来“不过小凡,你此招虽然看似凶猛,若被人避过,对方武器也未脱手,便是空门大开,任人宰割他起先不是让我手下留情,那么这番话又是为何? 赵仕杰道:“司徒兄说的不错,即使要留情,也不是这种留法,如此只会将自己置于死地罢了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 岚枫伸手似乎想去支撑那轮椅,不过她仅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娃,那微薄的力量如何够得?眼看就要被压在轮椅下”他向我们身后望了一眼,摇转轮椅,唤过岚枫,父女两人就此离开 凉风习习,夜色如水,呼入的空气中是花草泥土的清香,加上看着岚枫在对面低头沉思的可爱模样,实在是种享受” 不知司徒这么晚过来做甚,大约是接他的宝贝女儿回去罢,我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道:“她年纪这般小就已经如此聪慧,若身为男儿,日后必然青出于蓝 “爹爹,你把大毛带过来了啊” 司徒一直静静的看着我,我感受到他的视线转看他时,他又立刻将头别开” 于是,我,司徒父女以及一头小小的黑豹,一同前往离翁府不远的一处小溪,去看他们口中的秋萤 岚枫和小豹子在前面奔跑,我随着司徒的速度跟在后面缓缓走着 那是数以万计的萤火虫构成的一簇一簇的柔和的光团,在空中缓缓飘舞,忽明忽暗,缓缓流淌的溪水,映出这些光团的影子,和空中那些,浑然一体——宛如同天上的星河落到了人间” 司徒笑道:“这倒不必担心,你若请教赵兄,他自会教导于你” 我点头接过枫月,他此刻如此坚持,拒绝恐会僵持下去,我不如待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罢 第三十九章 还不待我去找他,赵仕杰第二天就在午饭后将我请到他的书房,对我道:“听说司徒将枫月送给你了?愚兄本说要为你觅一柄上好的佩剑,看来是不需费事了” 我犹豫道:“不过我学了枪法,却没有学剑术,拿着也是浪费但是,即使他不这样做,我亦会同他一起回去 我对他有情,他却未必有意,空留下无数疑团给我,从不解释,让我无比疲惫我为何又要独独苛求沈逸风? 赵仕杰笑道:“逸风公子昨夜和我谈过,有人送信说瑞祁国君突染风寒,病势渐沉,希望你能早日回去,确立你身为世子的地位如果仅仅是如此也罢,但之前他们所言,似是要我到战场上拼命,若没有些真刀真枪的功夫,这拼命下来,也就是个送命而已” 我想也未想便点头应允,实际上我也不想在明日道别之时同他再见,空增惆怅而已” 我笑道:“也罢,酒逢知己千倍少,我们不醉不归” 酒至酣处,司徒问道:“杨兄,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回瑞祁之后,且听他们的安排罢 这样你来我往,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时候,身边已摆了好几个空瓶我略觉头晕,看司徒也是一脸绯红,将醉而未醉的状态于是我神猜鬼使的点了点头我笑道:“好,以此情此景伴你我同饮,不失为一件雅事” 赵仕杰缓缓为我斟满一杯酒,笑道:“小凡,不知为何,对你,我才觉得能放松下来” 我想不出如何该接口,只是结过他手里那杯酒,低头笑笑” “那人对我倒是颇为和善,并向父亲要求要担任我的师父,他的确是个学富五车之人,不得不说,向他学习的那一年,我学到许多此生受用的东西” 看来这就是他这许多年以来奋斗的动力吧……我不知道他说我像那人,究竟是他口中那位美人还是她的孩子,我在水中看过自己的倒影,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都是一个极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就算那双凤眼减了些英气,不过我也不觉得我的样貌和绝世美人能挂上钩 第四十一章 不知不觉,我再抬头看时候,赵仕杰已经变成了三个影子 他的手缓缓的沿着我的身体滑下去,逐一解开我的衣衫身后那个孔穴,被撑大到了极限 他的汗滴落下来,在我的身上溅起水花 这不间断的最原始的抽插运动,让我产生了某种颠倒的错觉,到底是我在拥抱他,还是他在拥抱我? 伸手扶上他的肩膀,一个猛烈刺入,让我忍不住溢出了声音,而手指也深深陷入他的肩膀我只想在放你走之前,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的……” 第四十二章 夜里的梦境很跳跃,我只记得自己的头一直痛的快要裂开,有深厚的黑暗追逐着我,让我无从躲避无法解脱脑海里一幕幕浮现的,是赵仕杰那满是情欲和汗水的脸,或许……还夹杂着痛苦? 他如同要烙下属于他的刻印一般的掠夺,几乎可以用粗鲁来形容,不过意外的是,我的那里居然完全没有裂伤的感觉 难道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除了我和沈逸风说的那些,就是再多一场交欢,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除非文焱甲本来就有些隐疾 这位难得被他尊称为先生的青年,放开了我的手腕,微笑着对他一点头:“沈公子不必担心,杨公子这是风邪入侵,加上饮酒过量伤了胃经,我开两服药吃过就没有大碍了 我来不及说什么,申屠则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的背影” 从外貌来看,我实在看不出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狠手段,不过赵仕杰我一样认为他只是个普通商人,尚有绝技,那么此人为武功高手也并不矛盾 我与沈逸风同乘一辆马车,申屠施则乘坐我们后面的一辆较小的,本来赵仕杰为我们准备的马车,坐下三人绝对不成问题,不过申屠施坚持不与我们同乘,我也不好坚持 沈逸风的父亲,就是赵仕杰告诉我的那位督国天垣大将军沈道文,据沈家大管家说此时还留在宫中议事,听到此处,沈逸风倒像是舒了口气 “这里是我居住的地方,你暂时住在这里的偏房吧 沈逸风长叹一口气,道:“明日尚有许多事情,你还是早点歇着吧 “杨凡,”沈逸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你相不相信我?”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一种怜惜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一刻,他给我的感觉,是那样的孤立无助 他很紧张——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这个吻并不甜美,因为我俩的口腔中都略略发干,甚至于都有些摩擦发痛的感觉 沈逸风身子一滞,马上生涩的回应我,他的手逐渐往上,紧紧环上我的脖子 我搂着他,用像要把他嵌入身体里一样的力气搂着他,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逃避开我不想面对的你还是早些休息,方有精神应付这些事情 大约是旅途劳顿之故,这一夜下来,竟是半点梦也无 沈逸风如此颀长优雅,貌若好女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长得像熊一般的男人儿子,这若不是沈老夫人貌若天仙,就无疑是基因变异了 他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俨然就是长辈对晚辈的语气,看来完全不把我这个瑞祁世子放在眼里 不过就算我现下的身份是瑞祁世子,如今也是无名无分寄人篱下,日后还要仰仗对方的鼻息,实在犯不着计较这许多问题那么老夫就来说明一下这比试过程:第一轮是文试,多以兵法、战役、兵器为题,此轮准备尚易,只要世子将老夫备好的文章背下就是;第二轮是骑射,不知世子是否有所涉猎?” 我到此以来,连弓也没有摸过,只能摇头 沈道文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许是怕我平衡不了自己的心理,我按照沈逸风所说,只是应和微笑,过了些时间我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所以申屠施的来访,我们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事先请人教导我武艺,送我兵器,也许亦是为了在这种情况下不至于功亏一篑 申屠施在一旁鼓掌笑道:“果然不愧是杨公子,劲力准头都恰到好处,这张玄月神弓果然是物衬其主 如果这样解释,那么……赵仕杰对文焱甲这个人,应该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申屠施微笑颔首,将我和他的杯子斟满酒:“杨公子也未必来不过这样的夜晚,‘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我脑中灵光一现 抚摸着追风油光水滑的皮毛,手掌甚至能感觉到掌下健硕肌肉的收缩 沈道文试后听我述说,反而喜笑颜开,他拍着我的肩头笑道:“世子不必担心,如此一来甚好,到时我自然会找人代你写过 沈道文几房夫人如花似玉,若是纳小,不会有如此排场,那么这喜事的主人公,自是不言而喻 我几乎已经忘记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怎样在这世上活下去 不知道是否我的错觉,今天他收敛了自己的气势,只是从我身边走过只是,颇有深意的瞥了我一眼 这种具有威胁性的人物的存在,应该已经在意料之中,不过怎样处理,就是他们的事情 我冷冷望着他不置一词 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就此离开,留下这家伙付这一桌酒菜的银子,他却抢先道:“既然有缘在此重逢,这桌酒就算在我头上好了 两个男人在酒馆里拉拉扯扯实在招人侧目,挣不开他的手,我索性又坐了回去 马文辅幽深的黑眼瞳中望不出情绪,我似乎能从他眼里看见自己醉后的影子 “是 二更时分,我独自离开沈家 那是一柄青铜长斧,岁月在其上留下点点痕迹,但却无伤它的锋利 马文辅听了后面的声响也俯身一躲,这才险险躲过那剑,不过衣服依然是被剑锋划出一条口子 魏王吼道:“不要让他们跑了!” 我被这一声怒吼惊醒,这该死的马文辅,他现在是害我落到怎样一个境地之中?! 许是刚才魏王助魏涵青的行为太过明显,所有应试者多少都能猜出这场比试之中的黑幕,在突变降临之时,他们都有意无意挡住追兵协助马文辅的逃离 只是马文辅似乎早已料到这一点,在拉我上马之际就点了我的穴道,故而我除了一张嘴之外,完全是动弹不得” “沈道文大将军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第五十章 不论他的推论是否正确,我们后面的追兵确实渐渐减少,马文辅在道路进入一片密林之后,带着我跃上一棵参天大树,却放马独自向前奔去”他贴着我的耳朵道 马文辅待他们的背影也远远的看不见了,才带着我又复跳下树来我心里如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开口对他说些什么 这件事这样一闹就变成了件说小不小的事件,好在沈道文道马文辅被人顶替之事我毫不知情,加上我被他点下穴道之事亦有人证,我的事情只好这样不了了之沈道文也没有勉强,于是我顺理成章躲开这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一幕 申屠施还是如过去那般翩然如仙,见我后淡淡一笑,道:“杨公子可知我为何而来?” 我心念一转 赵仕杰一直是个中立的商人,为何申屠施有意无意流露出的情态竟是对爻国的支持?难道他是爻国人……不,若依照沈逸风告诉我的情况,这申屠施是赵仕杰的左右膀臂,他要是爻国的人,爻国将占有多大的便利,自然不在话下” 申屠施也不待天明,竟然在和我告辞之后便提前离开瑞祁 繁城向来以铸造铁器闻名,其中集中了大量制作武器的高级工匠,如果一旦被爻国攻占,后果自然更加不堪设想 我想我已作出选择 门外那人,一身白衣,只一根翠玉簪子斜斜插过发髻,在夜风中飘飘若仙” 沈逸风惨笑道:“我道你薄情,不料竟然薄情至此 他挣扎着抽出被我钳制的双手,在我还来不及反应之际,抱住我的颈项 温软的东西堵住我的嘴,他细滑的舌意图进入我的口腔,我只是这样看着他,然后,慢慢张口 依然是熟悉的热度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人,而心却疏远的无以复加 我狠心推开了他,道:“时候已经不早,沈公子先回去休息吧 明日一别,恐怕日后当形同陌路,我明知如此,他当也清楚以上这些都并非难事,而真正的问题反而是临近繁城之后 东宛被爻国所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目前摆在在我军面前的,这就是最大的难题 战前的夜,宁静的让人恐惧 于是第二天的攻击主要围绕诱敌,伤亡也小了许多 借着烛火的微光,只一展开,我就知道那是什么 心里那酸楚憋闷难以言喻的感觉,亦非这时候该去想的问题 “世子早有此地图,为何现在才拿出来?”虽然面带笑容,但他语气中有明显的疑惑和责备 我将大致情况对他说明后道:“这大约是我一位友人连夜派人送来,不过我也没有机会见到来人罢了” 田德易沉呤片刻,道:“我们如何知道此物是否一个圈套?贸然行事耽误时间且折损兵力,这责任又谁来负责?” 还不等沈道文回答,他又道:“此刻时间紧迫,也不由得我们顾虑太多,这我自然了解 再通秘道的工作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作出决定后四个时辰,按照地图指向他们已经进入东宛 而所以田德易将领四万五千人攻北门,而沈道文带一万人从西门入以为协助 我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兵士道:“我们走 现下东鬲已对爻国称臣,爻军就是进驻东宛,也无必要将城民全部遣散才是 干燥冷冽的空气像刀切割着我的喉管,肺里像燃烧一样,我只知道往前跑——一旦进入地道,他们就再对我无可奈何 如果不是我们这个环节的人员出了纰漏,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从我得到那张地图开始,就已经踏上通往这个陷阱的道路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感觉到裘毅飞慢慢减缓速度,我才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但即使是这样,我们这方面失败,外面的瑞祁兵依然会采取不同的方式攻破此城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推开我,我手臂无法施力,向后一仰几乎从马上掉落下去 “啊~~啊~~啊~~~~!!” 他突然仰天大叫,声音无比悲怅” 裘毅飞沉呤片刻,道:“我已知道,你先让文将军带剩下的人往东门去,我处理点事情自会同你们会合 这几天定时有人送食物过来,不过吃下去的大部分都又被我吐了出来 我昏昏欲睡,或者说要昏迷过去也未可知 虽然艳丽贵气不如牡丹,又别多出一种清韵精致的气质 除了打晕他从他手中救出司徒这件事,我并不觉得我对他作出过太过火的事……好吧,我承认我急情之下占他便宜我必须要负责任,但他竟然为此等小事就如此记恨,也未免过于小肚鸡肠”他顿了顿,又道:“就安置在北厢,派人看守,不要让他跑了 如此一来,即使司徒的人或者瑞祁方面的人要和我接触,比起在水牢之中便利许多 即使这里的住宿条件也不很好,不过对于尚在战争中,我又身为战俘,有居所如斯已是难得,我自然不能过多挑剔 所有事情收拾妥当之后,我才真正觉出这许多日子累积起来的疲惫,似乎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难以完成的任务 大约是听见我在室内的声响,有人推门而入 果然,她收拾好碗筷之后,将一张纸条悄悄塞到我手中 老翁在我身边坐下,熟练捉过我床边的手腕,将三指搭于腕上 按这老头说的时间来看,应该是赵仕杰和我发生关系的时间……但,即使我是女人,这中奖率也太高了些 那次我半开玩笑的说我要娶她,可惜被她笑着拒绝了,然后她一个人到医院,将那还未成型的胚胎打掉 在我思索这片刻之间,裘毅飞似乎和郝老交换完意见,已将他送出门去 裘毅飞开口了,他只一说话我就知道他的精神还属正常,可……这个人的接受能力也未免太强,此刻目瞪口呆的人,只好换成是我 他道:“既然如此,索性就试上一次,看看你所言是否属实 这人虽已然愤怒,倒也没忘记让我逐渐适应和他相较,我浑身冷汗直冒,只觉寒冷彻骨 然后他到达我的胸口,将一侧乳珠,含在口中 他果然停了动作,忙忙将我手上的束缚解开,我连忙趴在床边,将胃里剩下的东西一点不剩的吐个干净 他什么时候解脱我完全不知,因为还没坚持到最后,我就因为身体状况过于不适,而晕了过去 此处不能久留,裘毅飞明知我身体虚弱还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谁知道他日后会如何?如果就这样成了他的禁脔,还不如当初就不回瑞祁,和司徒一同离开,或者现在日子还过得逍遥自在 深秋北地的夜,虽不比冬日,也够得上是寒冷刺骨,我咬牙掀开被子,哆嗦着自柜中翻出一套衣服来 果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马匹 老马在不紧不慢的走着,有时还顺口咬把尚未枯透的野草 豆大的冷汗从我身上滑落……我只觉得周身阵阵发冷 我咬紧牙关,两脚一夹马腹,驱它走得更快些 于是我赶紧下马——其实用滚鞍落马来形容更加恰当,腹部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双腿却是一点力量也承受不了,我勉强用双手撑着地面,急促的呼吸着 四肢冷的如同冰一般,脑子里也像有人拿着东西在搅 就在僵持的这一刻,那农舍的突然亮起灯来,人声也渐渐大了,我甚至看见几个人推门而出 在这里,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吧? 睡梦中好像回到儿时,在母亲的摇篮中,温暖而安心的入睡 我的理智和对于睡眠的渴望斗争片刻,终于在回忆起跌入黑暗之前的零零总总之后取得胜利 我翻身坐起,身体虽然还有些发软,身上的痛楚却神奇的全然消失 周围陈设简易却不失典雅,于我完全陌生 假设这个身体真有这种功能,赵仕杰要知道那一夜迷情居然让他有了个无厘头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大惊失色的表情 然而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我低头沉思之际,这屋子突然猛晃一下,这一晃让我一时不稳,竟跌倒床下 难道又发生了地震? 我还未能爬起来,门却突然打开,人还未进来,声音却已经传到我耳中:“小凡,你还好吧?” 想必是被我跌在地上那一声巨响吸引而来,只不过这个人我实在还没有做好和他见面的心理建设” 第六十章 赵仕杰静静的看着我,眼神里逐渐流露出些许悲哀来” 我望着他,似乎也被他感染,觉得心里有些悲切,反而觉得这赌气的行为有些索然无味 “我想尽快回天汾”瑞祈的局势想必已乱作一团,不知远在天汾的沈逸风如今怎样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一惊,手中的碗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第六十一章 过繁城以后,潞水上少有激流险滩,不过这已是东景境内,是故我们攻城之时不能自水路至繁城 沈道文因为入城比田德易迟了些,发现异状急忙撤出,保存下一部分兵力,自身也只是受了轻伤,不比田德易当场殒命于东宛,可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那张地图究竟是谁偷偷给我 自上船以来,除了解决个人问题,我基本上就没有从床上起来过,赵仕杰命专人照顾我的饮食,只要我想吃想要的,无不在最快时间内到达我的面前” 我对他提到进东宛前那夜,那个谜团困扰我太久,司徒作为曾经的东宛城主,多少也应该知道点什么我所不知道的情况才是 司徒则更没有做这件事的可能,他身为东景落魄贵族,因爻军攻打东宛失去城主地位和一条左腿,一直流亡在外,与爻国可谓国仇家恨,没有理由会帮助爻军攻打瑞祈 可是这又无法解释他在车池对我那许多关怀,还有黑焰,不会有人就这样简单将如此至宝送给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吧? 无论是他们之中的谁做出这件事,我都不愿去面对 大约就如赵仕杰所说,如果知道真相,也许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一样了 我不过要提前装作睡着,在靠岸之际找机会离船即可 用过晚饭后,我在屋内翻看一本绘上插图的书籍,等待司徒到来,岂料过了半个时辰,进来的人不是司徒,竟然是赵仕杰如今瑞祈不比过往,我们接下去要去爻国,若有何事无法相助,你万事小心为上” 说话间船已靠岸,司徒推开一扇小窗观看情势,望着他夜风中苍白的脸和飘飞的发,我心中一动,一时百感交集 事情顺利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下船开始,我一直小心翼翼注意周围风吹草动,可似乎一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们 那人略带些忧郁的淡定笑容,那关切而不失疏离的语气,无不与赵仕杰相似 能有这个能耐的人,我认识的,大约只有赵仕杰一个而他亲自送我离开,大约是表示对我决定的尊重 离国境还有他为我计划的两天路程之时,我已离开他为我设计的路线,也未和任何人联络,离开东景境内 虽然我已经因为连夜赶路疲惫不堪 只是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晚,我入山已接近半日,而我面前是刚刚企图攻击我的一头野猪的尸体,我身上亦因它多添上数道伤痕,不过倒都是些皮肉伤”看见是人,我的心情顿时松懈下来 “你确定不要?”他纯真的眼中闪烁着疑惑”他那种自然纯朴的气质让人觉得很容易亲近,再说,这偶尔的相逢之后,也许我们今生也不会再有机会相见,没有必要和他说谎话” 虽然事出意外,但刚才我尚担心的问题一一迎刃而解,大约是我运气一直不错的缘故 从他口中我知道大家都叫他小达,今年才刚满十四,不过他父亲是村里赫赫有名的猎户,从小教授他捕猎技巧,如今他也捕获过几只大型猛兽,亦算是小有名气 “三河关那边正在打仗,我只见有人逃出来的,也不知道你过去干什么?”他一面翻烤着野猪肥美的肉一面说道,被烤的金红猪肉在树杈上滋滋响着,冒着油光,看上去就令人食指大动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他才好,也许这一切太过于复杂,连我自己也没有将思绪整理顺畅 小达递给我一块他刚烤好的肉,一边麻利的往树枝上继续插肉一边道:“无论这是瑞祈爻国还是东景,赋税徭役都和这里毫无关系,所以是谁统治这个国家,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差别” 他小小年纪,又身居山野,见过的世事理应有限,居然能有这种想法,实在令我觉得有些惊异——即使我认为他的看法颇有几分偏激 我正躺在自己的卧室之中有太多的事需要去思考,这一点就让我这个懒得动脑之人不由自主想要逃避 无论如何,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说明我的身体已不堪负荷 胃里有点难过,不过还没有到想要呕吐的程度 这几天恶心呕吐的症状较之前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了孕吐反应时期——我发现自己接受怀孕的事实比想象还要自然,不知是否因为灵魂的穿越这件事本身就太过于匪夷所思,以致发生在这个时代的其他怪事,与之相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阳光刺破云层洒落下来,整个山头都笼罩在金色之中,空气似乎也不再那样冷冽 我心脏几乎慢跳半拍,不知为何我条件反射想到的,是赵仕杰倾慕的对象以及申屠说过那句“不过说到与他神似方面,杨公子竟有七分了” “谁?”我脱口问道 估计是我目瞪口呆让小达会错义,他有些讪讪道:“果然,你也不相信吧?” 我怎会不相信?我自己就怀有身孕……但这一点我不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 赵仕杰对那位一直倾慕的老师的描述 第六十六章 三河关虽然已经能看见,但要行至近前才知道所需时间不短,和小达分手半日,我也就又再翻过一座矮山不过枫月还是将他一缕头发削下 “现在沈将军的部队还余下多少人?” 那汉子用袖口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正色道:“我们逃出来兄弟大约有一千多人,但现下聚在此处的不过三百余名,都是承蒙将军恩德愿拼死将将军尸首抢回的” 我心顿时一沉,过往听说过用敌将尸体祭旗,看来沈道文死了也受到如此侮辱 如果没有记错,这玩意儿并非没有解法,只要有一队人在地上以滚动之态前行,用镰刀一般的弯刀割断马匹没有防备的膝盖,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阵势也就随之而破 说什么也无用,如今之际,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先将那“连环马”破解,杀了爻军的锐气再说! 第六十七章 他们原来在那片树林之中扎营,山神庙不过是几个头目栖身的所在 不过这不是绝望的时候,既然他已经将重担交到我肩上,我怎样也要放手一搏 他站出列来,对我唤道:“杨校尉,沈将军将你的黑焰托付我保管着,现在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若破阵成功还好,失败的唯一结局,就是全军覆没,我亦要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虽然人数比我想象的少一些,不过总不在接受范围以外 如果此时不立下声威似乎不太合适,但若因此给人以仗势欺人的感觉未免失军心你这种皮细肉嫩的小白脸,还是回家对着你媳妇说这些吧!” 底下顿时有人开始随声呼应大声起哄,场面可谓乱成一团 他往地上啐一口黄痰,狠狠道:“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李昊在人群中叫道:“王柄文!你不要太无理取闹!” 那被他唤作王柄文的汉子一脸鄙夷:“你又勾搭上这个?果然是个耐不住寂寞的骚货 这种人,若不给他点教训让他有所畏忌,以后要有什么决议,留他在必然难以执行周围人不约而同往后退去,为我和王柄文留出一片空地 只是片刻,我又举枪前刺,不过此次的攻击对象不再是他的要害,而是他的手腕 看来要攻下他不得不再变换方式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操练,此外,我们所差的,就是一个契机 经过两天调整,我的手臂已能勉强能活动自如,如今我们等待的,不过是一个机会 爻军发起攻击之际,山河关终于出兵迎战,寒光铁衣,刀光剑影,将士杀敌的呼声和夹杂于其中的被杀时的惨叫,震地雷鸣 我之所以能在这无数人中一眼望出他来,主要还是这传说中的连环马已然将他和几百名兵士团团围住,而且这个包围圈还在不断减小,眼看已是危急万分 我一跃上马,对早已躲在战场树林中的弟兄们道:“时候到了,我们走!” 挥动手中的黑焰,我已顾不得许多,逢见爻军便杀,生生为身后诸人开出一条血路来 局势对我们太过于不利,本来就不是破阵最好的准备,加上还要抵挡这些爻兵的攻击 那马儿一个不稳跪了下来,而我身后的沈部,已然开始俯身砍起马腿,虽然实际操作比仓促的练习困难数倍,我们总算引起周遭人的注意,他们渐渐向我们的方向围过来,而降低了上官靖方面的压力 我这才意识到,我腹中还有个胎儿 看来今天的运动是剧烈过头了,我不禁苦笑,抬手又刺倒一个爻军 同三河关瑞祁军一起进关,将沈道文的人头解下递给他们之后,我眼前已经有点黑朦 疼痛已经麻木,余下的是冷硬之物在身体里的异物感,我接过他们为我找来咬在嘴里免得弄伤自己的布巾,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 新皇?我世子的身份尚是个秘密,而瑞祁老皇无其他子嗣继承……难道魏王竟乘沈道文出征之时,谋权篡位? “新皇是谁?”他总算成功吸引我的注意,我直直盯着他,自从在繁城遭俘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得到任何瑞祁朝政的消息,竟然连这改朝换代的大事都不知道 “……据说杨校尉是沈将军极为器重之人,知道你立下战功,皇上定然无比欣慰 剧烈的疼痛和异物脱离身体那种心里满足交织在一起,有些事情我突然想透” 原来他说的人是申屠施,不过他如何会与申屠施认识,而身为赵仕杰左右膀臂的申屠施,为何又会在此时出现于此处? 而我,如何知道该不该再相信眼前这个人? 他倒也不急,只静静等我回话 “你是谁?”深思半晌我开口问道:“还有,你和申屠是什么关系 去见申屠,不过因为我确实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司徒赵仕杰有所顾忌的一些问题,他身为局外人,反而回答的更为爽利 “好久不见” 每次见到我都是在战场上?我知道他肯定去过繁城为我诊治,但此话竟似他与我立场敌对一般 “我不过是要告诉你一件阴谋,至于你如何选择,那是你的事”申屠继续道 我在繁城遭遇的一切,现在想起来竟如同一个笑话一般——不过对我而言,这个笑话冷彻心肺 她的野心与我关系并不大,但她对爻国开出的条件……居然是沈逸风的性命! 他们之间的结合,难道除了利益关系没有一丝感情?z “你若愿意,现在赶到天汾还能制止这一切的发生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若选了逸风,那么再无理由同赵仕杰一起即使我腹中的孩子和他血肉相连……即使他为了做了这许多事情……但统共到最后,我现在的凄惨境地,都直接间接是他一手造就,而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过视我为替身而已”他将药瓶放在我手中,沉默片刻后又道:“恬怡是裘毅飞的侍妾,若不是她答应悄悄救你出来,裘毅飞现在恐怕性命难保” 我问他道:“你告诉我这清月的阴谋,不怕坏了你们的事?”g 申屠大笑出声,他的声音在空旷山野引起阵阵回音,尤其显出这郊野孤亭的冷清 “即使没有那女人自愿降伏,瑞祈一样是爻国囊中之物,一个小小沈逸风的性命,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但这也确实是我目前脑中唯一的想法 我的追风不愧为名驹,惊慌片刻就平静下来,但对方的马显然并非如此,它立起身长嘶一声,险些将身后那不大的马车掀翻 我策马奋力追上那受了惊的马匹,拔出枫月依她所言将车辕砍断她们身上都有些血迹,看来是受了伤 我帮她将丫鬟小心抱出,又扶着她出来 现在我们所在之处距离最近的村镇也要五里,她又伤了脚,唯一的方法只能是我送她到她想要去之地,至于其他,我也无法管的太多 她像是看出我的心思,冷冷笑道:“不用管她,她已经断了气在我观察她的时候我发现,她后颈有一道明显的青紫,像是重物打击造成 我看着她纷乱的云髻和轻薄衣衫上的破口血迹,以及她那不似个女人的凌厉眼神,突然对她的身份好奇起来” 她深深的望着我,大约是在思考我的意图,然后她突然收剑,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个骗人的主儿,告诉你也无妨,我随夫姓司徒,你可唤我司徒夫人 如果这女子是岚枫的娘,又自称的司徒夫人的话……那么,她就是司徒从未提起过的,我甚至以为已不在人世的他的女人”她笑道,嘴角流露出残忍,“他夺走我的一切,我也要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她笑道,“是也不过是那个人的孩子罢了“ 我缓缓将手探入怀中,摸到一柄贴身小刃 用力握住锐利的刀锋,剧烈的疼痛让麻木的神经清醒了些许 奔至一处密林,我一跃而起,抱着岚枫和黑焰滚入小径旁边的草地 我将枯叶拢在一处,揽住岚枫,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坐于其上,努力设想逃出去的方法 ※※※z※※y※※z※※z※※※ 大约又过去一天一夜,岚枫恍惚醒过两次,又再沉沉睡去,我试她额头,竟然是烫的吓人 生命和意识一点点远离我的身体,难道我竟然要在这荒郊野岭悄无声息的化作一缕枯骨么?这真是个天大的讽刺……在东景天灾中我侥幸逃生,在繁城被俘后我没有死去,现在居然就因为这点意外……我不禁想笑,可笑声到达喉咙后,化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赵仕杰到底和爻国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也极为重要,如果赵仕杰和爻国没有关系,申屠极有可能只是诓我 “这次是我连累了你,若出了任何问题我愿一力承担,别的事情你就莫要在操心了,且就安心修养吧” 他这样避而不答,反而证明我心中的疑惑,我挣开扶着我的两人,抓住他领口叫道:“申屠说清月要用计杀他!你告诉我,赵仕杰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司徒用他那墨色的瞳静静的瞪着我,然后他抓起我的手,扯离他的衣襟,完全不顾他的衣服因为这作用力而撕下一块布来” 松开他之后我只觉得一阵晕眩,虽然刚才亦喝下一碗汤药,口中还干渴的厉害,身体的虚脱状况也不是这样简单就能纠正过来 虽然距离天汾其实已经不太遥远,但经过那一场意外的耽搁,时间上已经紧迫的不能再紧迫 按捺下不安的心情,我定定望着自己的拳头,它们止不住的颤抖着” 赵仕杰和爻国的关系,虽然还不明朗,却已经可以肯定,他在爻国身份决不一般 “逸风!你在哪里?回答我!”我一边呼唤一边寻找他,如果他现在平安无事,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去交换……这时候这样的情感突然迸发出来,强烈到不可抑制 他微微颔首道:“抱歉,小凡……我来的时候已经太晚……”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中倒塌,我愣愣的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茫然不知所措 我急忙奔过去,握住他一只手,那彻骨的冰凉一直从我手中传到心底 肩上有微弱的重量落下,我回头望去,是司徒担忧的面孔” 我冷笑道:“若不是他和清月公主达成那项协议,恐怕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沈逸风生生是被爻军逼杀,赵仕杰的身份现在也趋于明朗——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根本是爻国皇室,如果再进一步猜测,他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爻国那个在外游历多年的世子 而这一切,恰恰就是我在这个地方人生的开始 喝了酒,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我对司徒道:“我已经没有大碍,一时冲动误了你许多事情,如今天色已太晚,岚枫情况未明,你还是快去就寝罢” 我笑着对他摇摇头,我自然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自杀,赵仕杰即使与此事无干,我亦再难与他交心,他隐瞒我的事情实在太多,自己却从不同我解释一句 我决定乘夜将沈逸风尸身盗出带走,找一处再无硝烟之所掩埋,从此远离这些人事,隐姓埋名以渡余生 我本以为我会再见到逸风,但内室那张床平平整整,显然已经被整理过,其上一个人也没有”他见到我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脸上那有如招牌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憔悴 “上次与你一别,我已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再次见面我定会告知你你想知道的一切……虽然你可能会因为我的身份怨恨于我……这并非我乐见之事” 我冷笑,他若真已和爻国无任何瓜葛,如今怎么又摆出他身为爻国世子的身份来? “那么,我再问你,你和我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我猜测文炎甲就是他口中那人遗下的孩子,而那场酒后交合,也在他计划之内 “我甚至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想你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不同” “见到你之后,我就感觉到,你和我所得到的关于他的信息完全不同,而你也告诉我你是杨凡,并非文炎甲” “小凡,其实你和他根本不像,你很单纯,可他心思细密我对你……和对他感觉也不太一样,若真要说的话,对他我是憧憬向往多过情爱,即使永远得不到,只要能远远看着,也就罢了 “我不是女人” 赵仕杰沉默了,他回首望望沈逸风曾经躺过的那张床,若有所思我只想告诉你,赵某也不过只是个凡人而已,自然无法摆脱七情六欲,无论最初原因如何,如今,你在我心中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我的手有点颤抖,我愣愣的转过头望着他 就连我这点心念,他都已猜测出来,难道我一生都如孙猴一般,难逃他这如来的五指山? 第七十七章 我本打算带沈逸风遗体离开这里,赵仕杰没有出面,却也无人阻止我,怕他已经授意默许 沈逸风的尸骨经过一夜,居然不知所踪 守备的将士被人用药迷倒,直到我们获得消息时都没有醒来 司徒点点头道:“那你们先说,我还有些杂事没有收拾妥当,暂不奉陪作为一个商人,做事只求追寻最大利益,他能成就今天的局面,自然是个中高手” “我以为你希望我和他之间永无瓜葛?” 申屠道:“若真能如此自然最好不过我还未回复,这个女人便擅自动手罢了 “你接下来是何打算?是不是要去东景找沈逸风的遗骨?”他在桌前坐下,道:“你是不会留在此处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眼见他的尸体,我反而有某种错觉——他根本还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某处,而并非已经同我天人两隔 我已失去过太多,我已无力去承担再次失去 那个身着紫衫的人,即使看不清他的脸,我也知道他是谁 过去对我说过隐居养马的是赵仕杰,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如今倒换做我和司徒达成他这一梦想 我们的马场经营的不好不坏,司徒和我本意也不在于此,能有些银子养家糊口就已足够 誉王爷和他只出现一瞬,便不知所终有时候望着他微笑着同人谈笑,我会回忆起我们当年在东宛的患难与共,他在车池时那夜秋萤中折射出无限暧昧的眼神,还有我们在繁城一别他那隔着手掌轻轻浅浅的一个吻,但这些都仅仅是回忆而已,现在怀念起来,已然恍如隔世 如今我们共同关心的问题,不在是我们之间的那些人事,而是另一些对我们而言更重要的存在“你如何又欺负你弟弟?”我将止住还在抽泣的寄思放到地上,蹲下身子与念风视线平齐拿到药瓶之后,要失去这两个孩子的恐惧让我浑身发冷 事实摆在面前,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出当初的决定” “那个人好奇怪啊,明明是找岚枫姐姐,可是一直看看我们看个不停,还抱着寄思和我亲亲呢,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念风也不甘示弱 “小凡,许多年不见,我总算将一切打点顺利,太子也已能独当一面,现在终于得出空闲来寻你了” 我未转头,这许多年以来,所有真相虽然不能说完全大白,但至少为他过往所作所为做出诸多解释 “你来寻我,又如何知道我是否愿你来寻?” 他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笑:“这个牧场就是我当年和你说 不知他眼中的我又如何”他徐徐而笑,即使双眉间微细的皱纹流露出几分不确定 或者我对他,并非我想象那样无情   据说领导紫鹰堂的堂主是个冷峻不笑的男人,面具下露出的双眼中,除了无情还是无情,总有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骇然,使敌人不战而退,他的行为作风是最教人摸不清的堂主,但他却心甘情愿臣服于上司的命令   但事实证明,丁煜清的想法对了,现代企业经营的环境竞争日益激烈,在其竞争与成长过程中,丁煜凡仍本着过去的一贯品质与良好服务,不断进步,精益求精、追求卓越,并以专业负责的态度,丰富建筑的新生命,开启人类生活新纪元   “又从密道偷偷出来?”巽家老二——巽廷睿料事如神的道   “虎啸与沈老头的事已经全解决,封锁了紫翎的电脑机密档案我想应该可以销毁了!”巽家老大——巽廷泽询问丁煜凡的意见   直到沈老头的事件威胁到丁、邵两家人,他下令封锁虎啸的亲密爱人——丁紫翎九年来的一切档案,他们才明白原来虎啸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当廷泽给他紫翎九年来生活的所有点点滴滴时,他有一般想杀死邵允帆的冲动,紫翎竟然已经有一个八岁大的小孩,而那个小孩居然就是小宏   但理智令他冷静下来,他命令廷泽封锁所有有关小宏的消息,只除了于靖霓这个女人的存在   “我早就有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听话的   如果眼睛能杀死人,恐怕丁煜凡早就死过好几万次了   “婷裳,你是不是又闯祸,有把柄落在煜凡手中?”巽廷睿不假思索的问道,他是一个有智慧的人,有话就直说,不会拐弯抹角   这句话使得另外两位巽家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瞧,她心虚的回答道:“没有,我哪会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中,二哥,你别瞎猜了   这二哥精得像只狐狸似的,不晓得能不能瞒得过他   “是吗?”他眼神闪过一抹狐疑,却也没有再问她什么   曲亦筑与煜凡哥本是一对人人羡慕的壁人,但后来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曲亦筑移情别恋于青狼,使得煜凡哥的个性大力改变,变成一位花花大少,流连于花丛中,这些在巽家都不是秘密,只是这其中的文章是怎么一回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谈了五年的恋爱,而曲亦筑说变就变,竟移情别恋,私底下与煜凡的好友——青狼私通,在他们的奸情曝光之后,煜凡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夕之间,他的个性全然变样   ”廷睿,别再说了,曲亦筑的事件到此告一段落,你是知道的,我们忌讳谈起这个女人,如果不是青狼死掉了,你想,煜凡跟曲亦筑会有交集吗?,她还是会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柔柔弱弱伪依偎在青狼的怀中   她受困于这栋豪华的别墅,没人关心、没人爱护,失去了青狼,她就像失去亲人一样,痛苦不堪其实他在她生命中扮演的角色一直是哥哥,一个疼爱她有加的哥哥,就算丁煜凡对她的背叛造成她自杀、小孩子流掉,他也一路支撑着她走过来   她当然知道这是限制级的画面,只是前不久躺在他怀中的是自己,而现在则换成别的女人,是不是男人得到了女人的身体,就毫无利用的价值?当时的她脑中只有一片空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将宝贵的贞操交给了他,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下场,她毫无头绪的奔出这令她伤心的地方   直到自己不吃不喝、闷闷不乐的度过了每—天,翻开报纸总是他的花边新闻,那时的她,有了一股想自杀的冲动,就这样,她割腕自杀了   这四年来,若不是有青狼在她身边支撑着她,她早就崩溃了,强颜欢笑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而她还必须忍受丁煜凡身旁来来去去的女人   果然,她的猜测投错,现在的他女人多得是,像她这种烫手山芋,他巴不得赶快甩掉吧   他将她安置在这栋豪华的大别墅里,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这种滋味还真是难受,摸着手中那两道被粉红色丝中盖住的刀痕,她心中犹记得那时的痛苦,就像现在一样,痛苦难挨,只是现在在她伤心、难过时,少了个人来做她的依靠   她好怀念丁煜凡那阳光般的笑容,也只有他那灿烂的笑容,是她最想收藏的,她不想再去面对他那冷酷无情的表情,那只会让她千疮百孔的心,添加一刀而已   她觉得好冷……   第二章   煜耀集团   ”‘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业主提供的详细资料及相关土地法令,我已经进一步仔细的了解过,我觉得它的区位环境条件、产业环境条件都符合我们整体规画的目标,这个投资案值得‘煜耀’投资,我保证绝不会吃亏的“   会议室内,只有少数的高级主管聚集在这商讨”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巽廷睿以他累积企业界的无数经验,又经过详细的土地调查,认为只要争得”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它将会为”煜耀“带来一笔可观的资产,甚至今年员工的年终奖金也会因它而增加许多红利“   ”我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我们更不能放弃这件投资案,不是吗?“巽廷睿暗忖,很好,煜凡是跟他站在同一线上的,足以代表他们两人的观众、想法知相同   只见众人点头如捣蒜   面对这亦正亦邪、行为不照规矩的总裁——丁煜凡,他们通常只有闭嘴及点头的份,他决定的事,就算他们心里有任何想法,只怕还是改不了他的决心,因为他的话就如同圣旨般,令人不敢有一丝丝反对   “哪间集团?”   “玉丰集团   “我一向公、私事分明,你是知道的,允帆太聪明了,如果不派你去的话,廷泽会露出马脚的”在面对狡猾如狐狸的巽廷睿时,丁煜凡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   如果当初他没有在场,说不定曲亦筑的死活与他无关,她甚至还是他讨厌的女人,可是命运就是这么会捉弄人,偏偏让他听到不该听到的真相,而且是从头到尾、一字不漏,而那该死的女人却又要他守口如瓶   其实四年前青狼与她的“背叛”早在煜凡的心中划下一刀深深的伤痕,这样隐瞒事实对她或煜凡来说,只会让彼此更走不出迷失的情网而已”   表面上说得这么好听,其实只要他自己私下与邵允帆商量,便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哪需要用到象他这样的人才,巽廷睿无言的仰望上天   他一点也不了解儿子的心态,本以为利用逼儿子结婚为借口,扬言如果儿子再不正经点,继续流连花丛中,便革去儿子总裁一职,这样会对儿子造成威胁,岂知儿子愈变本加厉,存心要跟他唱反调   “大哥,问题是你扪心自问,你带回来的女人,我们会看得上眼吗?”丁紫晴这会不得不插嘴,虽然有不相干的人在场,但没关系,反正她也不会是丁家中意的人选   他这番指责的模样,像极了邵允帆的气势,丁煜凡想,小宏这孩子也会像他父亲一样,有一番好作为的   这孩子将来必定不输他老爸,甚至青出于蓝”   一个八岁大的小孩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丁煜凡这下子不得不佩服他这个既可爱又聪明的小侄子   “人小鬼大,说话像大人一样,怪不得每个人把你宠上天”“舅舅是不是也像每个人一样呢   想当初煜凡带回来的第一位女朋友,是多么讨人欢心,虽然那时他们才没几岁,但在她的内心中早就认定亦筑这女人,将会是她丁家唯一内定的媳妇   唉!天下父母心,有哪个父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到底他该如何做,才能让煜凡恢复以往的样子呢   第三章   一通电话将曲亦筑的心扰得七上八下,又悲又喜,终于,丁煜凡还是肯面对她了,在经过一个月之后   她来势汹汹的瞪着曲亦筑,且以行为向曲亦筑挑衅,更加贴近丁煜凡的身体,几乎整个身躯都粘在他身上   他声色像冰的绕过曲亦筑,来到餐桌上   “远房亲戚”会将她安置在此,而不是在丁家,骗谁啊?空气中流动着一般非常僵硬的气息,洪如燕不是看不出来,但还是不着痕迹的盯着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   “是不少,我带你去瞧瞧   难道她的后半辈子就要这样度过?看着心爱的男人,女伴一个接一个换,而她却只能置身在这飞不出去的笼子里,没有自由、没有生命,没有尊严的活下去   可是这是她唯一能见他,一解相思的地方,如果离开了这个有他气息的地方,她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生命泉源,但是面对这样的情景、声音,却是她必须忍受的痛苦,这样的她,究竟还能支撑多久呢   曲亦筑握住手腕上那两道伤痕,很奇怪的,它们却抚平她不安的情绪,给了她一股川流不息的生命力,好似青狼在世一样,温馨的感觉围绕在她身边   她加速步伐离开,用一丝微小的力量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往楼下厨房走去,在厨房里忙碌的张罗着一切,唯有这样,才能让她忘记刚才那一幕”   “不了,煜凡才刚刚睡着,我想他一定不会想吃的,而我全身累得要死,现在只想好好补个睡眠,我想这些早餐就留给你去解决好了,我上楼去了   “事情办得如何了?”躺在她身边的男人,一只阴森的眼神正贪婪,迷恋的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材,经过刚才的几度翻云覆雨,再也没有任何女人在“性”这方面令他有这么满意的程度,他与她的配合度,几乎可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件案子对你来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无风不起浪,企业界的谣言洪如燕当然也有听说,只是依钟文翼目前慷慨的行情看来,如果得不到那件投资案,真的会让”钟氏集团“破产吗   如果是的话,钟文翼这个人物在她的心中,就没有任何意义   仔细想想,虽然丁煜凡对女人总是一脸冷漠的表情,但如果钓上这条大白鲨,那么她的后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相反的,钟文翼靠着自个家中的产业挥霍无度,照这种情形看来,总有一天钟氏会毁在他手上   她却轻率躁急道:”不可能,别忘了,以往他所交往过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带去‘煜耀’过,更何况是我呢!“她反驳道,这对她来讲,根本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少来了!“被捧的滋味当然很好,她娇媚的推了他一把道,”昨天丁煜凡有带我去一栋别墅,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她一副神秘的表情,令钟文翼相当好奇   不可置否的,在这方面,钟文翼非常清楚她的敏感地带,他一个翻身,迫不及待的含上她挺立的蓓蕾,两人极高的配合度,带领他们到达了高潮……   洪如燕心花怒放的整装仪容,穿起套装,妩媚的抛给在床上的钟文翼一个笑容,在离开之前,她依旧再三的嘱咐他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保证你不会吃亏的“   她离去之后,躺在床上的钟文翼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   第四章   黑夜来临,置身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笼罩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屋顶遍布乌云,似乎在暗示着今夜的不寻常   此时钟文翼一身黑色装扮,出现在洪如燕所告诉他的这栋别墅里,原以为会经过重重难关,才能进到别墅的内部,岂料事实并非如此,他轻而易举的用绳索勾住墙壁,慢慢往二楼攀爬,很幸运的,二楼的落地窗并未关上,他微扯嘴角冷笑,寒意闪烁的眼光里有着一丝得意她开始挣扎,想要喊叫,但被捂住口鼻,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喊口叫,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他粗暴的扳过曲亦筑娇弱、不堪一握的瘦弱身躯,在乍见她的面容时,他闪过窃喜的眸光,她没有错过,心中惊诧不已,眼前这男人是她从未见过的面孔,他强大的力量,眼神隐藏不住的熊熊欲念,再再令她心生恐慌,不禁奋力抗争,欲逃离这男人的魔掌   手臂像铁链般锁住她手舞足蹈的身体,钟文翼腾出一只手,拿起桌面上的其中一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两人及上面的日期,他瞄了怀中挣扎的她一眼,冷言冷语的说道:”原来你是丁煜凡的旧情人,怪不得他会把你安置在这里,原来真给她猜对了,你是丁煜凡的女人!“   但令他感到讶异的是,照片中的丁煜凡和现在的煜凡比起来,相差太多了,原来丁煜凡还是会笑的,而且是像小孩子般的笑容,照这样的情况看来,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照片上的日期足以证明,这女人只是丁煜凡以往所交往过的女人   曲亦筑不知羞耻的躺在钟文翼的怀下,衣衫不整的两人能做什么事?只见那女人甜美的冲着钟文翼笑,那抹笑容令她作呕,这女人在青狼死后没多久,竟然勾搭上”钟氏集团“的负责人,她想也不想就要离开,但曲亦筑后来的那番话,令她反应极快的拿出她的绝活,用一颗七彩石不偏不倚的打中钟文翼的脸,让他痛得在地上喊爹、娘   他是属于色大胆小型的人,一看事情不对劲便开始动脑筋,在间话的同时,他不着痕迹的盯着离他咫尺的那道开启的门靡   为什么她连想死的权利也没有?在她释怀的那一刻,她只想保住自己清白的躯体,没有痛苦、没有那些伤人的回忆,只要她一死,所有的记忆将会永远被封闭在这栋别墅里,直到有人发现她   睁开双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曲亦筑知道自己已经脱离险境,在她累得想再度闭上双眼时,她突然慌张的翻开身上的棉被,连忙起身,欲往楼下走去,但在看见巽婷裳研究的眸光时,她匪夷所思的煞住脚步道:“你还没走?”   她知道发生那件事件后,巽家每个人对她恨之入骨,见了她像见着仇人似的,巴不得她马上死掉“巽婷裳直言不讳的说道,她听得出来曲亦筑话里的含意   ”把照片还我!“不过她不想解释,只想把属于自己的照片拿回,这是她唯一仅有的记忆“她谨慎的叮咛道   而在阳台一处不起眼的细缝中,明显的有被绳索勾过的痕迹,她能一口断定,钟文翼就是利用这个漏洞进入的   把照片放在她手中,巽婷裳紧紧握住她的手道:”今天这趟让我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事,甚至收获不少,虽然对你来讲是件有惊无险的经历“一朵出自于真心的笑容,阳光般的撒在巽婷裳的脸上“   ”婷裳……“曲亦筑激动的握住她的柔荑“钟文翼笑着取笑他道   钟文翼如丧家大的走出来,丁煜凡则撒撤嘴角,颇有嘲笑他之意的定在他前面,”怎么了?刚才在里面不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吗?才过了一会儿的工夫,你的脸色全变了,不再耍弄你那张贱嘴了,是不是?“   他表情极为冷淡的嘲笑钟文翼的无知   ”怎么,你也会有怕的一天?你不是很厉害吗?“他邪恶的笑道,”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中,这不是你一向的作风吗?你也会有灭口的一天!“他漠视于她脖子上出现的青紫颜色,一心只想把这几年来所隐藏的恨意,全发泄在这一刻   他可曾知道她失去孩子、失去他的痛苦?而他却一再伤害她、侮辱她   ”你在做什么?“打开门,巽婷裳难以相信,丁煜凡和曲亦筑两人双双躺在沙发上,而曲亦筑却是一脸泪流满面的模样,这简直跟强暴没两样   ”你看不出来我们在做爱吗?“被她这么一叫,丁煜凡所有的”性致“全没了,他停下所有动作   ”是看不出来,我倒觉得是你在’强暴‘亦筑!“巽婷裳生气的指责道,”你看不出来她不愿意吗?“   丁煜凡冷哼的轻视道:”她这个身体不知多少个男人用过了,我肯用是她的荣幸!“   曲亦筑闻言一副受伤的表情   ”钟文翼的话能相信吗?“她瞅了一眼曲亦筑,”是亦筑阻止我,我才没说的,上个礼拜,钟文翼闯进这栋别墅里,意图强暴亦筑,我适时的出现刚好救了她一命,可是,她却说不想增添你的麻烦,不准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这些都是她从二哥的笔中得知的,在她楔而不舍的追问之下,二哥当然死也不肯说出半个字儿,然而聪明的他,虽然答应亦筑不能说,可没有答应她不能用写的   但生性爱抱不平的她,怎么吞得下这口气呢?、   于是她跑到别墅来,一方面是想听亦筑亲口告诉她所有的事情,一方面也想弥补这几年所失去的友谊,当亦筑受伤害时,她不但没有在身边支持,反而一再疏远,她实在不配当亦筑的朋友   ”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他担心的问道   ”知道错了吗?钟文翼那家伙竟然敢毁亦筑的名誉,我饶不了他的!“她眼神露着杀意   ”是这样吗?“拭去曲亦筑脸颊上的泪痕,翼婷裳犀利的眼神直视着丁煜凡   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亦筑的伤害减到最低呢?巽婷裳在心中问着自己   ”我……“丁煜凡无言以对“   撒开今天的事不谈,为何连婷裳也变样了?虽然他的行为确实是可恶的,但她的转变也太大了,丁煜凡觉得不解“   原谅与不原谅两种复杂的心情在他内心交错着,他真的是在折磨亦筑,报她移情别恋的仇吗   感情是两情相悦的,她爱的不是他,他怨得了她吗   可那五年的光阴,真能视为昙花一现吗?夜夜痛苦的回忆,折磨着他的内心,为了忘却那段痛苦的记忆,他不得不夜夜沉沦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里,怀里抱的都是自动送上门的软玉温香,没有感情的”性“只能满足他的生理,却满足不了他的内心,他真的原谅得了她吗   是她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   总裁出马,果然不同凡响   虽然他被支开去忙”玉丰集团“的合作方案,但煜凡的一举一动仍难逃他的法眼,曲亦筑依旧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   他知道煜凡的内心现在一定很懊悔、挣扎,甚至不知如何是好,他的知情不报,算不算是一种罪过呢   ”他有心事!“巽廷睿如黑夜般不笑的冷睁,盯着丁煜凡的一举一动   ”废话!“巽廷烈冷冷道,”把你知道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我和廷泽,否则别怪我们不顾兄弟之情……“他留下后面的话,让巽廷睿去发挥自己聪明的想像力,以作为威胁   ”廷睿!“其他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火焰已经开始点燃,一股很浓的火药味充分在三人之间蔓延,有一触即发的危险“巽廷泽拍拍巽廷睿的肩膀,感触极深道   他接着又说:”为了那个女人,再继续争吵下去也只会吵得你死我活,两败惧伤,对你、我与廷烈都没有好处,你自己看着办,煜凡与那个女人之间的事,我希望你不要管太多,我和廷烈也不会插手,各退一步,你以为如何?“   ”再说吧!“巽廷睿沉稳的留一条后路给自己走,不管如何,曲亦筑的事他知道了,也管定了,”煜凡已经被员工灌得不省人事,我先带他回家去吧!“一道诡计在他的脑海里迅速成形   他爽朗大笑道:”别像个警察似的,把我看成十恶不赦的坏人,我只不过是看煜凡醉成这个样子,想趁早帮他解脱‘”巽廷睿快步走向喝得不省人事的丁煜凡,露出一抹诡笑   “怎么又哭了?”丁煜凡的眉心紧锁在一起,他不晓得自己是哪个地方得罪亦筑了,她的眼泪怎么迳自流个不停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他最不喜欢看到的   “奇怪了,今天是有什么事,我怎么会喝酒呢?”丁煜凡迷惑道   “那老婆现在还生气吗?”他瞅着她灿烂的笑容,知道她原谅了自己,一个浅笑容出现在他脸上,他一个转势,她便被他压在底下,他不怀好意的笑道:“既然你原谅了我的’知法犯法‘,那么我应该给你一个感谢的赏赐   他不是色,而是亦筑姣好的身姿令他跃跃欲试,想再度尝试那种由爱结合,合而为一的“性爱”   “瞧你一副紧张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怕被我发现啊?”他逗着她僵硬的笑容道   “我会有什么秘密呢   曲亦筑的心紧张的跳个不停,呼之欲出,她不是不明白煜凡眼中那兴奋的光芒代表的含意,可是事隔多年,他如今是一个老练的高手,而她却还是在幼稚国的学习阶段,而且过了今天,明天这一切将会回归正常,她可以坦荡荡的将自己再度交给他吗   当她思绪纷杂之际,丁煜凡已经含情脉脉的吻住她艳红胜过花朵的娇唇,“要”与“不要”这两种复杂的心情被她驱之脑后,她双手主动的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一举一动,两人共赴云雨……   一抹无邪孩子般的笑容出现在丁煜凡脸上,昨夜的绮梦让他舍不得睁开双眼,唯有在梦境中,他才能拥有过去那段美好的记忆,出现任现主生活中所没有的真心笑容,可是耳旁脚步走动的声音扰乱他的睡眠,使他不得不睁开双眼   昨天他心事重重,也许会利用洪如燕,把她带来这里,借着让亦筑知道,那天他会兽性大发,只是纯粹把亦筑看成和别的女人一样,没有特别的意思   ”嗯!“她点头如捣蒜,这丁煜凡未免也太好骗了   丁煜凡瞄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隐隐约约有一条粉红色丝巾的残影留在他脑里,现实与梦境竟然会有一丝相同的地方,他不禁有些讶异   撇撇嘴角,一抹嘲笑从他帅气的嘴角扬起,有人说梦境与现实是相反的,但不管在梦境或是在现实生活中,那条粉红色丝巾照常碍他的眼   ”走吧!“他面不改色的穿起衣服,虽然脑袋瓜还隐隐作痛,残留酒精的作用   那双剪水秋眸,与萦绕在四周围的熟悉女人气息,令他脑里一瞬间浮现昨夜出现的绮梦,他甚至开始认为自己不是作梦,看着她那曼妙的身材,与他有过旖旎与激情的女人似乎是她   看这情形,谅她也不敢拆穿自己的谎言   丁煜凡阴森的看曲亦筑一眼,偕同洪如燕甜如蜜的离开   曲亦筑手上的早点、饮料一一掉落,酸溜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竟然对昨夜一点印象都没有,把她的付出当做是洪如燕,她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泪水是为他哭还是为自己哭   第七章   巽廷睿一脸”郁卒“的样子走进”煜耀“,他乘兴而去”玉丰“,结果败兴而归,女人的心还真复杂,让他睿智的头脑一点也发挥不了作用   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令他动心的女人,头一次他卯足劲想追,哪晓得那女人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一直抗拒他的好意,让他频频受伤,送上门的女人他不要,偏爱那朵花,或许他有自虐狂吧   他垂头丧气、自怜自艾的走进丁煜凡的办公室,今天趁他有空,他要询问煜凡前天的艳福,搞不好经他送么瞎搞,煜凡和曲亦筑已经合好了   不过其中有几分是真的讶异,他的狗头军师已经受到爱情的影响,脑袋瓜有点不灵活,竟然连一点反击他的能力也没有   ”不是监视,是看你有没有用心在与’玉丰‘的合作案子上,你不必鸡婆的管到我的私生活   巽廷睿选择了不明智的作法,使他脸上不少地方挂彩   他埋怨的离开”煜耀“   ”我怀孕了!“洪如燕气势如虹道,但如能仔细看,不难看出她在为自己造势,因为在她面前的不是普通人物,能不能瞒天过海是个未知数   洪如燕司听喜上眉梢,抱着丁煜凡又亲又吻,她终于飞上枝头变凤凰,堂而皇之的成为他的妻子“叼起一根香烟,洪如燕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他真想亲眼看丁煜凡吃瘪的脸色,肯定值回票价   ”你真坏!“抛个暧昧的媚眼,洪如燕将吸进的一口烟,吐露在他邪恶的笑容上况且看大哥—副不是很高兴的表情,这是即将要结婚的男人的表情吗?除非他不是心甘情愿的“   ”你讲话非得这么简洁有力吗?你不爱她,却为了孩子娶她,这样的婚姻不会幸福的!“   ”只要能为了家延续香火就行了   ”有什么好瞪的?自从你跟亦筑分手后,’曲亦筑‘这三个字成为丁、邵两家的忌讳,你带回来的女人,绯闻中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比得上清纯的她,你想想,你有多久没在家人面前笑过了?以前那个沉浸在爱河里,开朗、笑口常开的大哥跑到哪里去了?“丁紫翎卯足劲的说,就算被他阴沉沉的箭眼万箭穿心,她也在所不惜   ”清纯!“他冷郁的大笑道,”她要是清纯,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是她害的,这样满足你们的好奇心了吗,妹妹们?“   他转身步向父母,”想怎么举行婚礼我都没有意见,最近公司有几件Case,我无法分身处理婚札的事,就麻烦爸、妈帮我张罗   ”那怎么办?“丁煜清担心的问道“丁紫晴莫可奈何的应道   ”她怀孕了?“除了这个原因,巽廷烈想不出了煜凡有娶洪如燕的任何念头   ”没错!“   ”确定是你的?“巽廷泽不得不慎重的问道   怎么每个人都伺他同样的话?虽然他做事一向不按规矩来,但还懂得分寸“巽婷裳闷了好久的气,一直没有发泄,好不容易逮到—个插嘴的机会,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婷裳,别这么没礼貌   拖了这么久,他跟她之间总该有个了结,不是吗   后庭花园中,两人默默不语,只有阵阵的凉风吹拂着   曲亦筑最先打破沉默道:”从青狼死后,我们一直处在僵持的状态之下,青狼的托付,让你无法甩脱我把我安置在这里,可是现在你要结婚了,情况就不同了   ”我不能一直是你的累赘,你结婚后,情况会有所改变,没有一个女人容忍得下自己的老公在外两’金屋藏娇‘,我并不是指我们之间有什么暖昧的关系,而是你我非亲非故,我继续厚脸皮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想离开这里,请你答应我   她会有勇气面对他,将心中的话说出,也是这孩子带给她的   莫非自己冷漠的心,早在她说出要离去的那一刻,及看到她动人的笑容,而渐渐瓦解   ”别说这样的话,你们结婚后,她将融入你的家庭,只要她开口问你家里的任何一人,你的谎言立刻被拆穿,我不想变成抹杀你婚姻的第三者,我希望你的婚姻能够美满,只要你肯打开心靡去面对你的妻子“   于煜凡刻骨的将她的话留在心底,幽黑的冷眸变得更深遂,”今天的你有些不同“表面上他以任何不成理由的借口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实际上他只是为了想见亦筑一面,哪怕一个月只有一次,但每次见面的结果,他总把他们两个亲密的行为举止一一纳入眼里,在无人知晓的禁地里,痛痛快快的哭号一场   ”你想呢?“邵允帆帅气的笑道,”如果没事,我会出现在这边吗?“隔着一道门对他讲话,这滋味挺不好受的,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这巽家三兄弟果然不同凡响,允属巽廷睿果断的处事态度与料事如寺申的商业头脑,令他心生佩服,但能领导他们三兄弟的煜凡更不简单   ”那还有什么问题?“丁煜凡冷冽的余角锋芒盯着那道与家隔绝的门“像是谈论自己的私事,他一点也不在意丁煜凡的变脸,一针见血的指出“他支手托腮,一副思考的模样,”从我回到台湾后,你身边—直不缺乏女人,你的转变实让每个人讶异,但这也成了一个疑点,照道理讲,你对女人应该存有相当的警戒心,不应该奉子成婚而走上这条不归路,而且依你的个性来讲,你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女人的话,更何况她的样子并不讨大家喜欢,这其中一定有发生什么事“   ”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妹婿,就可以恣意妄为的揣测我的感情!“他深遽黝黑的眼眸,冷淡得离谱“   ”这跟我结婚有关?“他对这话题挑明没兴趣,心里却分外谨慎“   丁煜凡冷峻一笑,”派廷睿过去就是为了防止和你过多接触,会让你发现我是白蛇,早知道瞒不过你那双眼睛,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并没有太多的讶异,允帆会发现是迟早的事,他心里非常清楚   ”那么你今天纯粹是为了揭穿我的身分而来?“丁煜凡猜测道   ”连你也开起我的玩笑“难得一见的幽默感,奇迹似的出现在丁煜凡身上,邵允帆的言词攻势已在他身上奏效,渐渐让他卸下心防,就像倒吃甘蔗渐入佳境   ”还不行哩,你认为曲亦筑手腕上的丝巾好不好看?“就算要把煜凡逼疯,他也要煜凡睁开双眼,看清事实   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邵允帆附带一提,”’鹜鹰会‘这个名字取得不错   ”你就是社会历练太浅及被保护得太好,所以不知道社会的险恶,钟文翼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洪如燕说的,说清楚点,洪如燕是钟文翼的’老相好‘   ”亦筑,不要犹豫不决,迟了就……屏住呼吸,快!“巽婷裳在说话的同时,嗅出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可以使人昏迷的迷药,她不假思索的要曲亦筑暂停呼吸,可是话出口时已来不及了,曲亦筑早巳将迷药吸进,”砰!“的一声,人倒在地上,她连出手接人的机会都没有这里是我的地盘,如果你还想活命出去的话,就能我闭嘴!“他面带阴蛰的威吓道   ”唉哟……你这……女人……是如……何……把……脚下的……绳索……解……开的……“他抱着命根子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这女人是什么时候把绳子解开的,他怎么不知道   腹下传来的锥心之痛令他难挨,直冒冷汗、直打滚   巽婷裳暗自吐一下舌头,哥哥教的这一招还真狠,看钟文翼在地上翻来滚去狼狈不堪的模样,这一踢该不会把他的命根子踢歪了吧?也好,省得他到外面为非作歹   为了不动用”骛鹰会“神通广大的搜人讯息,她亲自委身揪出钟文翼的藏身之处,否则以她的身手,怎么会输给那几位不起眼的小人物?这一委身,竟也让她委出兴趣来,想不到钟文翼不止打算对亦筑进行暴力的淫攻,更把主意打到煜凡哥的身上   ”满大的收获不是吗?至少那些装模作样的警察会感激我们’鹜鹰会‘再度帮他们扫械   白蛇一个眼神,黑鹰惟妙惟肖的发出鹰叫声,传达讯息给伙伴   等等,他刚才似乎有听到鹰在叫,这是荒郊野外又不是树林,怎么会有鹰叫声呢?难道是他听错了   ”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赎金还没拿到,你不敢杀我   ”美人儿,你怎么了?“曲亦筑是钟文翼这辈子见过最优雅最具有华丽气质的女人,在她痛苦时,他不免担心起来,说话的语气极为温柔,不似与巽婷裳说话时,总像火药般随时可以点燃似的语飞   ”小孩?!“巽婷裳愣住,这两个字带给她很大的冲击力,她竟然没发现亦筑怀孕了   红鹰——巽婷裳却回以一个冷笑,”你也大小看女人的能力了,钟文翼!“说完绳索迅速的滑落,她细致修长的腿获得自由,接着一个后肘往后撞击,架在她脖子上的脏手不见了,有两人双双抱腹在地直喊痛   抱膝在地,双手尽是鲜血,钟文翼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事,丁煜凡的身手敏捷,子弹发出声音,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体内的血液便大量流出来   白蛇却一脸寒笑的模样,”听过’鹜鹰会‘这个组织吗?“他的心是冷的,不会主动招惹对方,但如果是对方主动招惹他,那么对方便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心狠   ”听过,当然听过,’鹜鹰会‘是个声势显赫的组织,光它这几年来庞大规模的行动,足以让每个人喷喷称奇   两簇愤怒的火苗,在白蛇冷酷的黑眸中跳动,有股伤钟文翼的欲望   她瞪一眼这无情、无心的男人,”要走你走,亦筑还没醒来之前,我不会走的   ”谢谢你救了孩子一命   ”廷泽!“丁煜凡一个喊话,巽廷泽与巽廷烈两人架住巽婷裳胡乱飞舞的双手,把她拖到一旁,狠狠的封住她吵闹的嘴巴   ”那我们就来试试看,看谁才是赢家!“丁煜凡咧起一抹撒旦般的邪恶笑容,两人的对峙巳让他完全失去理智,他只想痛快的折磨她,让她时时刻刻都活在地狱,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曲亦筑吃力的撑起虚弱的身子,双脚还没踏到地板,就被他猛烈的击向枕头   ”这是什么?!“丁煜凡拉紧她动来动去的左手,两只狐疑的眼神瞪着两道疤痕   为什么他要一再揭开她满目疮痍的疤痕?难道她真挚的感情就得活活的被他拿出来剖析、糟蹋   ”告诉我,这是什么?“丁煜凡严肃的面容,令人心生敬畏   ”别给我装神经,我要知道答案!“丁煜凡在得知曲亦筑怀孕时,一颗冰冷的心已结霜,没有丝毫感情可言,她的眼泪在他看来只是逃离的借口   巽婷裳得到解脱后,立刻走到曲亦筑面前,把她拥进胸怀,让她一次哭个够   ”你说什么?“推开巽廷睿,丁煜凡发怒的瞪着她“巽廷睿无夺的摇头道,他以为煜凡会联想到这一层关系,奈何他还是执述不悟,”她……“   ”不,不是他的“   ”OK,我的确答应你不说   ”伯母还记得我,别来无恙吗?“曲亦筑避开四人的模样,希望这样不会让他们感到尴尬,她拿着刚才在街上买的礼盒,笑盈盈道:”我记得伯父、伯母们一向最喜欢吃义美的草莓蛋糕,希望我没记错   他嘴巴笑得合不拢,看着曲亦筑往他走来,将最后一块蛋糕放在他手上,他挪出一只手,顺势将她不盈一握的蛮腰温柔一拉,转眼间她巳安然的坐在他旁边,两人似神仙眷侣般令人羡慕   ”亦筑姐,你这几年都跑到哪里去了?“一边吃点心,邵允箔一边问出大家的疑问   ”为什么?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拖不得的“被曲亦筑当众拒绝,丁煜凡不在乎那么一丁点的面子、自尊,他在乎的是她的心意“她一句话就残忍又无情的毁灭他心中点燃的希望   此时丁煜凡只好以求救的眼神四处向大家喊救命   ”嗯“她点点头,”为何拒绝大哥的求婚?你们好不容易才苦尽甘来   ”这个苦头你打算让他尝多久?“   ”不会太久的,至少在小孩即将出生之前,我会答应他的求婚,总不能让小孩一出世,就没有户口登记“   两个女人达成共识,”爱情杀手“这下要变成”求婚大王“了   六个月后   曲亦筑挺着一个大肚子,双手遮住耳朵,与丁煜凡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笑得不亦乐乎,他追,她不甩,这是六月个以来经常上演的戏码   ”煜凡,加油!我们四兄妹会在这里为你打气   两人拉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巽廷睿掠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两兄弟依旧不为所动,凶神恶煞的朝他走去 成人玩具店 BY 墨墨 旧店新开 白云蓝天青草地 “是咸的不过很鲜” “你、你保证?”东人颤抖得连嗓音都有些嘶哑” “那就好……”东人嘶哑的声音里开始流露出兴奋和甜腻,“一会儿再拍吧,我真的等不及了……” “傻孩子,性爱前和性爱后可是两种不同的风味” “象你这种千载难逢的宝贝,我一定要彻底挖掘出你所有潜藏的特质,才对得起这架我形影不离了二十年的camera!” “继续挣扎吧,继续鼓动吧!” “我看见粗糙的绳索正磨损着你比丝锻更柔嫩的肌肤,我听见你可爱的小花苞在一张一阖的倾吐 …………………………………… “啊!!我的camera!” “啊!!我的写真照!” …………………………………… “喂!再给我介绍份工作吧!”两个小时前刚刚失业的东人一屁股坐上飞良羽的办公桌,吊着眉梢满脸的威胁上个星期让人押解你去法国乡村学品酒,你别的没学到手用空酒瓶当自慰器到是无师自通!这个星期我索性让你进入最糜烂的演艺圈,没想到和摄影师还没做到最后一步就被他情人兼影视公司总裁给捉奸当场你说!我还能让你干什么!” “别叫得那么大声,运动过激脸部皮肤容易老化 用手轻轻托起外族美人尖秀的下颚,东人温柔得比流水更细致深情得比谷涧更渊博:“宝贝,你在我眼里真是比毒药更致命,你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诱人犯罪的气息” 秋波摄人魂魄的微微荡漾,西施捧心不过如此,美人自怨自艾的模样真是令观者心碎:“可是这个月是闰月可是眼下你已经退居幕后,要懂得回归本色,你说你这身打扮算怎么回事?” 纤纤素手轻轻一撂脑后的长发,花了今天一上午才烫出的浓密发卷立刻象麦穗般上下震动,左手五指微翘成兰花状掩到唇边,似羞似怯说不出的风情动人:“荷…荷荷荷荷荷…………” 柔软不堪一握的腰肢曼摇轻舞,一个360度大转身让全身的装饰品再次撞击隆隆作响:“吉普塞女郎之——‘水晶媚夜’” “忍耐”二字终于冻结成春风中最后的残冰,“乒棱乓榔”跌碎一地 来的这个似乎已经听呆了,也忘记了自己怀里还赖着个美莎 “呃?” 抬头望过去,只见西桑宽宏地一笑,修长的指骨慢慢慢慢划过东人细致光滑的脸颊,嘴型一张一合一字一顿道:“即、日、起,你、就、当、我、的、贴、身、助、理                ————美莎 喂!你们两个!别老是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快点给我擦!                                ————西桑 摘自【成人玩具店の日常物语】 ——————————————————————————————————————————————————— 这天和风轻絮,碧空万里,是个难得全世界人民没有遭受天灾人祸蹂躏的好日子 “嗯嗯嗯……” 一只蚊子飞过去…… “嗯、嗯、嗯!……” 两只蚊子飞过去 “请、请叫我‘美莎’……”就算哭得再如丧考妣,哽咽抽搐下的基本原则还是不能放弃的 “噢……另结新欢”东人两手合握,满眼璀璨闪亮的金光顿时剥夺了所有灯泡的权利 血腥残酷的杀人事件再次揭开序幕…… (以上纯为悬念惯用台词,切勿当真) ———————————————————————————————————————————————— 注:嫌い:日语,意为讨厌、不高兴”今晚决心化身为中国娃娃的美莎,一袭火红缎子无领高开岔旗袍,缎面上用黑金丝线绣着头振翅彩凤,满头齐腰的青丝拢上发顶固定支琥珀发簪,只在白玉耳垂边留下几丝绿云 “没有啊,我找的就是3201”粉艳的小嘴微微上撅两幅扇子般的长睫毛眨啊眨的,一脸的无辜、一脸的纯真 特别注明:好男色的那一类例外”不理轲又怎么折腾家善,跟着进房的东人和美莎简直像乡巴佬进城般眼花缭乱,东摸摸、西蹭蹭,到处都是新鲜玩意儿,看起来就很值钱的古董花瓶更是令东人流着口水从瓶口到瓶底来回抚摸了一边又一边,要不是觉得自己身边人手单薄还保不准他会干出什么来”恢复了说话能力却依旧四肢发软的家善惊觉自己两手被捆在了床架上,名贵衬衣被当胸撕开三揉四揉就成了破布一块 “当然是让你快乐的事 “真是可怜,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呢 受到如此器重,东人当然是踌躇满志,先予以回报个超级靓丽免费笑容,随即神秘地从美莎的小包包里摸出个精美礼物盒,不但有外包装还打着蝴蝶结,拿在手里一晃亮了亮相 “是特别サービス哦!” 感觉真是器宇轩昂,掷地有声 家善痛苦地蹙起眉头,无法出言的红唇只能抗议性地“咿唔”出声 轲又在肿涨的乳尖上捏了捏,绵软的尖端已完全挺立成两颗珍珠状,在夹齿的蹂躏下泛着深沉的暗红 高昂挺立的肉柱在震动器的“吱吱”声中剧烈颤动,从红色到深红色再到紫红色,每一次的色素加深都令白练飞舞般的肉体阵阵抽搐,汗水津津”轲又高声阻止,两指沿着睾丸的轮廓细细撩拨,“还没看出来吗,我的甜心是天生的受虐体质越是折磨他他越高兴,越有人在旁边欣赏他就越兴致高涨你们瞧他上下两张嘴里都开始吐出淫荡的液体了,又黏又稠还甜滋滋的,很美味哦 奸夫来了! 除了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滕家善外,另三个人就象注射了兴奋剂般全都精神抖擞起来,三个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按事先安排好的方案轲又仍在床上挟制家善,美莎关上房间里的灯与东人一边一个潜到门后 默数一二三,掀起红盖头 走廊里的灯光刚射进漆黑的房间,东人举起木棒就给来人一个油锤灌顶,随后满意地看着泰山前倾玉柱坍塌,天地为之变色乾坤斗转星移,偷袭计划大成功! “也!”房间再次明亮如初,两大功臣彼此击掌庆祝” “好羡慕~~~美莎也想有那么个又酷又有势力的情人,换了我的话一定会死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我心中永远的痛啊 “喂,什么叫我鄙陋?你给我说清楚!” “那你们先得给我说清楚!”一声晴天怒吼,玻璃门随之跌塌破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人抓过轲又,掐着他的脖子拼命摇晃,“你不是说他、他!他!那个他是受虐狂嘛!为什么现在又变得那么孔武有力而且随身还带着刀子!给我个解释!!!” “咳、咳、咳……” “你想对我的轲又做什么!如果他有个意外,我就要用鞭子抽你,蜡烛烧你,把你扒光了吊在东方明珠上天天风吹日晒!” 趁着几个人闹得混乱不堪,西桑偷偷地从后门溜出了店外 走在人行道上他极其无奈地一摊手:滕家善的确是个受虐狂,不过仅限于床上 西桑就是受不了他那种双重人格体质才提出的分手 每个男人的生命里有两个极端:S和M同样快感,同样纠葛,盘绕着他孤寂的生活” 顿时,万灯齐灭漆黑一团,雅痞帅哥成了瘸子他哥,跌跌撞撞地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呆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古人有明智三诫,今人有保身三法,真是平分一姜秋色,各领半鼻风骚 如此的帅性不羁,浑然不觉自己正烙印于某人探注的深远瞳人中 漫天钱雨中,东人脚跟微转,左腿利落地一个后侧踢,那人没料到竟有这手稍一错愕却立刻旁移,东人的一脚堪堪贴着他腿根掠过,黑色裤管上留下个浅灰鞋印 “你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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