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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5月26号香港六合彩开什么号码身为母亲的她应该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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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5月26号香港六合彩开什么号码身为母亲的她应该觉得
发布时间:2018-05-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4077; 

一天一夜了,除了送饭的聋哑人之外,这间牢房没有人进入,别说盐水了,连水都没有,更严重的是,这画眉手足之上的烫伤慢慢的流出黄色的水,伤口开始溃烂,如不及时治疗,看来,手脚都会被废,泪红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画眉却安之若素,仿佛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只微微而叹:“如果我的武功未废,这小小伤口,转眼就能治好……” 看来,他已把受伤当成了常事,泪红雨却不能忍受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溃烂,更何况狱中多蟑螂,画眉的这一身伤口,有把全牢房的蟑螂都吸引过来的趋势,蟑螂可不认美丑的,可不光往画眉身上钻的 西宁王走后,三美女再未对泪红雨恶言相向,反而嘘寒问暖,泪红雨自然是趁机让她们出狱以后以礼相待……不过,这礼却是礼物的礼…… 次日,西宁王率众前来,带着几名侍卫,其中包括奴才王丁,也包括主子于妃,于妃娘娘手镣脚铐,一身白色囚衣,珠钗尽除,脸上未敷脂粉,站在囚房中间,她脸色平静笃定,无恐无忧,无悲无喜,一看就知道她与西宁王已串通一气,她的主子,以及她的天就是西宁王,如果泪红雨能问得出什么,那倒真是奇怪了侍卫王丁听了,头顶不由自主的冒出虚汗,这莫须有的罪名,历史上被冤的良将,他可了解得多了去了,最为著名的,就是岳飞,他前天还看过这戏呢,可岳飞被冤,尚有美名流传于世,如果自己由此被冤,只怕连族谱都不给入,他想,为何自己就是惹上了这灾星呢?只不过得罪了她一次,一次而已,自己也不过是身不由已,为了帮小世子齐临渊,就让她给盯上了?他不由得后悔,为什么会帮小世子对付这妖女? 于妃面色如土,她知道,如果被安上一个红杏出墙的罪名,那下场将会如何?那秦妃的前车之鉴尚在眼前,她腿一软,伏地,连连道:“不是的,她胡说……” 泪红雨又笑道:“于妃娘娘与那侍卫王丁互诉衷肠不止,还互赐头发,以示结发之意,不想却被奴婢发现,于妃娘娘居然声称这缕头发是王爷所有,是不是?” 于妃愤恨如潮,站起身来,大声道:“不对,这头发本就是王爷送给我的,本就是王爷的头发,王爷是宠爱我的……” 西宁王暗骂:愚蠢的女人 西宁王连看都不想再看四妃一眼,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 他站在厅中,隐藏在暗处的人走了出来,他道:“黄雀,你怎么也不想个办法?” 黄雀与黄眉一样,以鸟为名,当然,她也是一名杀手,隐藏在西宁王的后宫之中的杀手,后宫虽是于妃做主,可实际上的主人,却是她,于妃不可以操控后宫妃妾们的生命,她却可以…… 黄雀露出了她的面容,却是陈妃,三妃之中最为沉默寡言的,她道:“王爷,当时的情景,臣妾没有办法控制,可臣妾不明白的是,到了关键时候,王爷为何出言阻止?” 西宁王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忽然间的那一缕情绪波动,端正了面孔,尊贵高华,冷哼一声:“本王所做之事,岂是你能明白的?” 黄雀心中暗想,莫非王爷另有安排,有一个周密之极的计划正在实行着?她不敢多言,依旧沉默寡言,等候西宁王的指示…… 西宁王忽尔笑道:“这样也好,那他们两人呆在狱中,没有其它人打扰,或许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只不过,本王,还想试他一试……” 黄雀点了点头,心想,王爷果然有一套计划等着,王爷果然没让属下失望从此以后,再也没碰那茶一下 正在此时,却看见她放下骷髅酒樽,一张口,于是嘴又变歪,嘴角还有红酒缓缓而流,流在衣服之上,像蚯蚓爬过留下的痕迹一样,又像污泥混水,那心底的欲火不由自主的消失殆尽,怒火却腾腾的升了上来 他心中疑惑,道:“二十年,身为太子的福王被贬,带着他的三位妃子与世子来到这沉月坡,也就是你们所住的小村庄旁边,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追杀,福王后不知所终,只发现三位妃子的尸体以及无数侍卫的尸身……” 西宁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看见她仔细捧起面前放着的骷髅,喃喃道:“想不到,这个头颅,倒有可能是这么一个比王爷还要富贵的人所有,奴婢倒不得不多饮几口……” 饮了一口,她还不满足,伸出红红的舌头,舔上一舔,喃喃的道:“这富贵无比的人的头骨,想不到也没有什么味道的……” 饮完,还朝西宁王的头上几瞅几瞧,又向这装酒骷髅望了一望,很显见是在比较……让西宁王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在想用自己的头颅饮酒的事儿 她转眼望向隔壁,画眉凝视着地下的蟑螂,眼见着正在数地下几只,她不由奇道:“画眉,你不用睡觉的吗?” 画眉翁声翁气的道:“不用,你睡吧……” 泪红雨暗暗称奇,心想,杀手就是杀手,与众不同她随意往地下望去,却见一只蟑螂死在地板之上,联想起梦中撞向额角的飞虫,不由暗想,不是这画眉用一只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醒吧,不由得抚了抚额角,真的微微有些痛疼,不由得心中有些恶心,又不好意思叫画眉不要管自己,怕让他误会一片好心换作了驴肝,泪红雨还是颇怕杀手的,因为,从小到大,夫子就教她,天下有三种人你不可惹:杀手,太监,皇帝 杀手也有尊敬的人,那就是不害怕自己的人,于是,画眉对泪红雨便有了几分敬意她不敢肯定他的到来与自己的被困牢狱与什么关系,自己与他,也不过为邻居而已,有人说过为朋友两肋插刀,可没有人说,为邻居两肋插刀的 她道:“玉七哥,你也吃上了衙门内的饭?” 玉七挠了挠头,点了点头,道:“媳妇让我捐了一个衙役来做,倒也自在 可是,事与愿违,来人嘿嘿连笑,依旧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泪红雨知道,与西宁王这位成年人倒有几分道理可讲,但与他,这位西宁世子,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了 小世子齐临渊不免得意洋洋,偶尔扫向囚笼之间的目光温和起来,很显然,他在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自己的狗的战利品,在评价这个女人能让狗吃几餐 泪红雨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世子不必担心,如果它输了,如果这小萝卜头狗填不饱您那金袍将军的肚子,自然就由奴婢我来填它的肚子 侍卫一声唿哨,两狗听得哨声向场中冲了过去,小萝卜丁狗跑得极欢,连跑带蹦,向金袍将军跑过去,金袍将军却颇有将军派头,慢悠悠的踱将过去,众人一看气势,都想,这场比赛不比也罢,你那小萝卜头狗,就直接跳入那条大狗的嘴里算了 教泪红雨知识的夫子说过,泪红雨的一张嘴,捧起人来,可以把敌人捧得临阵叛变,损起人来,也可以把修行千年的老和尚损得吐血而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由得心中犯疑,心想,我虽说没有叫人苛刻于她,可也没叫人送好菜好饭给她,怎么她一点也不见消瘦? 往饭菜望了过去,见饭白菜香,还有好大一块肥猪蹄儿,不由得大怒,道:“是谁给她吃这么好的?这是犯人应该吃了东西吗?” 王丁听了,心中一机灵,心想,可别查出我下毒的事儿来 西宁王与一众侍卫尚未从吃惊之中恢复过来,看见泪红雨抚了抚额头,手捂着嘴,看来是想捂住了歪嘴,不在人面前献丑,想这一刻留给西宁王一个较好的映像,道:“王爷,其实,我这么说,也没有其它的意思,你看看我,在牢中已饿了好几天了,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了,但是,还是想着王爷交托的事儿……” 听了这话,西宁王不由得犯疑,心想,我什么时候交托了什么事给她了? 西宁王淡然道:“我可没交托什么事儿给你……” 泪红雨面露委屈之色,那是一种不受重视的委屈,就仿佛当朝某些大臣费尽了心力为国为民,可皇上依旧是一个白痴模样,成为朝堂的某一项摆设,任由宦官米世仁把持朝政,对这些大臣既无赏也无罚可没曾想,倒换了不少银子,有十来两之多……” 其实她讲的,是她偷拿了老夫子私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只珠钗拿去当了换银子的事,她所说的事,当真是真有其事,只不过,人物与地点全都变了 泪红雨斜眼望了望画眉,见画眉还是那幅不管你外面血雨腥风,他自打坐练功的模样 所以,当她看见西宁王的身影在牢房门口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忐忑不安的,生怕西宁王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提了出去砍头了事 泪红雨打量完,却道:“奴婢看来此生都达不成心愿了,奴婢还是老老实实吃这桌上的菜吧……” 西宁王听了这番言语,脸色却古井无波,既无怒也无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看来与泪红雨接触得多了,心脏的承受能力锻炼得不错,见她差不多吃完,才问道:“怎么,想起来了吗?那玉镯是从哪里捡的?又藏到了哪里?” 泪红雨挠了挠头,思考良久,见西宁王用殷切的目光望着她,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喜色满面,道:“王爷,奴婢记得了,奴婢藏的那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地方不大,据说叫好望坡……” 经过了好几次的查无实据,西宁王怎么可能如此容易相信她讲的话,但是,她所说的那玉镯的款式,却的确牵涉到了福王,又见她这次说出了具体的地点,心中也不免抱了万一的希望,想了一想,道:“好,明天,你就带本王去那好望坡,查出玉镯的下落,如果你讲为真,本王自然会有所奖赏,如果为假,可别怪本王用大刑……” 泪红雨听了,充满希望的问:“王爷,所谓的奖赏,是不是把奴婢从这牢房之中放了出去?” 西宁王淡淡的道:“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牢房……” 泪红雨苦笑:“倒还不如不要……” 开玩笑,她想,我还想让救画眉的人前来顺手把我救了呢,换了牢房,这千古难逢的大好机会可就没有了…… 西宁王走后,泪红雨思前想后,想到玉七给自己的那张纸条,恰恰帮自己挡了一灾,看来应该不是偶然的,这是否表明,老夫子准备来救自己了呢?如今的泪红雨,心里头是七上八下的,既希望老夫子率人从天而降,又对他们是否能救出自己非常的怀疑她想来想去,心想,莫非西宁王除了这表面上安排的十几人之外,还安排了其它人沿途暗中保护,所以,老夫子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隐忍不出? 于是,她眼睛四处乱转,四周围观察起来,果然,正如她猜测的一般,果真发现几名鬼鬼祟祟跟在前后左右之人,她想,看来,她得想一个办法将这些暗中隐藏之人全部都引出来不可 她可不知道,这西宁王虽说喜欢强抢美女,可美女也喜欢让他抢,有些没出阁的姑娘家,听说西宁王要出门,还特地打扮好了,躲在林荫小道上,微露了一张芙蓉脸,想让西林王看上,抢了回去西宁府流传着一句话,能让西宁王看上,那是你的福气,说明你长得还算得上一个美女,如果是丑女,只怕丢在路边也没人会望一眼 早上来了几名侍卫,把西宁王护住,与那几名小厮斗在一处…… 万马依旧奔腾而啸的奔了过来,那几匹马的马腹之上的人影泪红雨现已看不见,但她知道,那几人,不管是谁,必定还是躲在其下 那马儿之马腹下却飞出几个人影,直向泪红雨与西宁王所站之处攻了过来,泪红雨心想,还好,还好,我躲在他的身后,要砍,也先砍他 泪红雨看得一惊,心中暗自庆幸,原来这西宁王早有准备,等着瓮中捉鳖,想想西宁王说的话,说是不为了他们而准备的,那么,他也不知道这群刺客会在这里动手,看来,是这群刺客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莫非,他隐藏这么多人,是为了对付老夫子救自己? 还好老夫子有先见之明,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至于落入圈套,其实泪红雨非常的怀疑,老夫子有没有本事救出自己,虽说他的某些主动出忽她意料之外,而他教的东西,如今在外边一看,也属于出忽意料的一些东西,但是,要同西宁王的铁甲兵斗,仿佛还差上了那么一点半点情欲倒真可能有,可惜,被自己的歪嘴斜唇打击得不清 他面部表情的改变,泪红雨自然看在心底,乐在心头,可不敢再挑逗他的底线,连蹦带跳的,走到那头自己挑选的黑牛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笑了笑,道:“王爷,这头牛,倒真不错……” 西宁王冷冷的道:“你想骑牛还是想坐马车?” 泪红雨心中狂笑,想,每当他经历一番打击之后,总是会有这么烦躁的表情,脸上自然是卑微而略带一点恭敬的,连声道:“当然坐马车,如果骑牛,可不衬王爷的身份,眼见着,我们还未出街道呢,围观者甚众,人人都知道我是王爷的女人,让人看了,倒真以为王府穷了,只好骑牛了……” 边说边弯腰走进了马车…… 西宁王平复几下怒气,跟着走了进去,不明白自己,为何被这女人一挑逗,那怒火就不由自主的升腾上来,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一名女子如此的挑战过自己的权威?用的方法却是这样的匪夷所思?可自己心里边偏偏还存了一丝赞赏? 更可气的是,自己气得火冒三丈的时候,她却基本上连眉毛都不晃动一下,来表示一下她的害怕 他道:“好一曲牧童曲,本王从来不知,十面埋伏居然可以用一根小小的牧笛吹奏出来……” 泪红雨翻身下了牛背,脸上略为有些尴尬,那是作奸犯科,被人捉到时的尴尬,看得西宁王心中透亮,更加肯定她必是以此方法提醒他人…… 泪红雨道:“王爷,您可别怪我,我虽说被你抢来了,我也就认了命,可不愿意我身边的人为了我而丧命,他们为了,已经丧失了三条人命,我不想更多的人为了我而牺牲……” 听了这话,西宁王倒是一愣,原以为泪红雨会耍滑抵赖,倒没有想到泪红雨会直接承认她以牧笛传信之事,可她说得却合情合理,让他无法辩驳,他望着她良久,忽道:“你已知道树林之中埋有伏兵?”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王爷,奴婢自小在山林中长大,这里有些什么东西,奴婢是一清二楚的,林中并无湖泊,可是,奴婢却看到树叶之中有阳光反射的亮光,而那一片树林,有飞鸟成片的惊起,奴婢就知道,有人埋伏其中……” 西宁王叹道:“本王的确越来越不明白你了,你居然懂得行兵布阵的基本常识,哪里象一个出身山野的村女……” 泪红雨忙道:“王爷,您可别这么说,奴婢只不过有些小聪明而已,哪里比得了王爷的大智慧……” 两人这么一惺惺相昔,西宁王大有对方是自己的红颜知已之感,西宁王从小于皇室之中长大,在皇室争斗之中,养成了那种唯我独尊,谁也不放在心上,谁也不放在眼中的性格,因此,他是没有什么朋友的,可是,与泪红雨斗来斗去,他却心中颇有知已之感,因为泪红雨不管怎么与他相斗,总是出奇制胜,所采取的办法,闻所未闻,他每斗一回,心中就期待一回,不知道下一回,她会采用什么样的办法,而被泪红雨一赞,可媲美父皇对自己称赞时的感觉,西宁王感觉不可思议之极…… 两人惺惺相昔着,互相恭维着(主要是泪红雨恭维,西宁王附合),来到了西宁王设伏,又撤了伏兵的那个树林,浓密的树荫之下,泪红雨看了看那头牛,道:“王爷,奴婢还是骑牛吧,这里树林遮日,奴婢早点找出那感觉,也好为王爷早点找出那玉镯不是?” 西宁王与她一顿惺惺相昔,见她提这么个小小要求,哪有不答应的,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暗叫不好,暗暗运气,却发现真气全无,手足无力,虽不至于咳个不停,却感觉呼吸急促,心慌气短也许,他们本就没想到能救出我,想救的,只是那听雨轩的画眉…… 银三见劝住了泪红雨的泪水,望了望直挺挺的站在坑中的西宁王,问道:“他怎么办?不如放了吧,我们可不想与整个西宁王府作对……” 银三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是出其不意,这场仗,哪会打得如此顺利,如果由名门正派来看,他们所用的手段,是下三流之再下三流的,如果真把西宁王怎么样了,他的属下可会铲地三尺也挖他们出来的,毕竟,一个小小的山村,实力怎么也抵不过西宁王的千军万马,要不然,也不会让泪红雨无缘无故的被他抢走了 银三想不到在这紧张关头,她倒问起了这个,忙左右看看,见老婆确实不在身边,道:“当然没搁下,想当年,我纵横赌场几十年,从未遇过对手……” 泪红雨打断他的话,道:“这就好……”扬声大叫,“王爷,奴婢既已脱困,可不想伤了王爷的性命,毕竟王爷在王府之中对奴婢多有照拂,虽说经常设个小计,使个小谋,让奴婢身处困境,到了最后,还被关入了牢狱之中,可那也是王爷对奴婢的爱护之心,知道奴婢为山野丫头,一心把奴婢改造成淑女一名,好当王爷的身边人,可是,奴婢却没有这样的福气,只好重归山野,既然重归山野了,奴婢对王爷也就没了怨恨之心,想就这么放了王爷……” 银三听了这话,心中一跳,心想,她会这么好心,刚刚还讲着给西宁王一个教训呢,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西宁王听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因为他知道,此女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后面的果子只怕不太好吃 如是,两人轮流开庄,扔下的骰子,次次都是三个六,于是,依照前约,一个赢了四盘,一个赢了三盘,也就是说,西宁王要除三件衣服,泪红雨这方要放三乘四,十二名侍卫 见她眼中有了疑色,玉七首先道:“其实要说除了老夫子之外,还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我与我的娘子做的菜,小雨,你不觉得,与外面相比,我们的厨艺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吗?” 被他一提醒,见识浅短,从小到大没在外面吃过饭,除了这次被西宁王抢了去,吃了几餐王府之饭与牢饭之外的泪红雨倒真的回忆起来,他煮的东西,比那王府的大厨煮的都好吃了很多 一众村人忙跑过去,插在两人中间,有的道:“都这么大人了,还整天斗个不休……” 有的道:“相骂无好口,别闹了,老夫子还等着呢……” 看来,人人都知道铁五讲的是什么,除了泪红雨…… 泪红雨奇道:“什么是地鸡,地鸭?” 众人脸上皆露出古怪神色,特别是玉七,平时算得上对泪红雨是最好的啦,可听了泪红雨的问话,眼眶中布满了红线,凶得不得了的盯了泪红雨两眼,泪红雨忙住了口,不敢多口问下去 ………………………求PK票加更…………………… 有票的妹妹投票哦,今天涨得好少啊,周未加更求票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谁担得了重任 泪红雨问道:“那么金四哥与铜六哥又擅长什么?”心想,很早以前,自己就知道他们这以的三四五六七,五个人可能有什么关系,要不然名字会按数字来排,却想不到是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 玉七心想,这老夫子早就想把泪红雨陪养成他的接班人了,如今提前了一点,也不算合了老夫子的心意,更何况,老夫子还靠她想出办法来救呢,不管什么要求,先答应着,等老夫子回来了,想反口就反口,她还想翻天不成?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现在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哄住泪红雨再说,于是,铁五忙严肃认真的道:“这玉七,说什么话呢?什么等老夫子回来就不让雨大做?哪有这样过河拆桥的事儿?再说了,老夫子胡子一大把,年纪也大了,正好让位了,‘雨大’正年轻,正是领导我们的正好时候,就算是老夫子回来了,我们认定的,也只是雨大村头儿 忙积极的汇报给他之所以逃出来的详情:“当时,我们没有见到西宁王的影子,只是那位姓仇的侍卫统领在外喊话命令,要我们数十下就走出屋子,要不然就火箭齐下,来个瓮中捉鳖,我们一看不好,这屋子里堆满了木材碎屑,火箭如果射了进来,我们可能个个都会变烤猪……” 泪红雨听到这里,心想,这玉七可真是热爱厨艺,连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都不忘了把自己变成一只烤猪? 她同情的安慰了一下下属:“玉七,还好你命大,没当烤猪,要不然,我以后蹭饭可少了一个地方!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众村人皆想,我们的小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蹭饭时的辛苦,真是可怜! 听了泪红雨的话,玉七感动得眼中直冒泪花,虽说这小雨记得的只是蹭饭,但说到底,她还是把自己给记住了,也不枉他让她蹭了无数次饭,更何况,当上了村头儿,居然会赞扬夸奖人了,更何况,自己可是小雨夸的第一人,那老夫子都没这待遇! 玉七忙事无具细的继续说了下去:“当时,那杀手画眉刚刚除下了背上的金链,武功只恢复得两层,老夫子的武功虽高,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出去,因此,我们定下了计策,由我与那画眉互换了衣服,从窗户内跳了出去,引开那些士兵,然后,他们再出逃……” 泪红雨不由奇道:“这么一来,你不是更容易被他们捉到?可为何被捉的不是你,反而是他们?” 玉七迷惑的道:“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西宁王回来了,当我从窗口跳出去的时候,一开始,的确有很多人追着我,可是,我却听到身后有人道:别管他,让他走吧……这个声音很像西宁王的声音 ………………………求PK票票…………………… 每天一唠叨,看完书的朋友,如果是女频包月用户的,帮手投一投Pk票票,连续包月可投三张哦,可别忘记多点几次了,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呀!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侍卫找狗 侍卫王丁大感倒霉,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才换了牢狱的工作,却又被小世子派去找狗,那小世子身边的奸细宫熹被捉了,关入了大牢,可关就关了吧,还把个小狗关得没了,搞得小世子心痛不已,誓死也要把那小狗给找了回来 他来到那间青砖黑瓦的大屋面前,凭着一点三脚猫的功夫,翻上了墙头,又翻入院子之中,西厢之中真有一灯如豆,澄黄色的灯光透出窗棂,显得那么的宁静与温馨,既然来到了这里,他哪有不仔细打探清楚的,他凑了过去,照样弄穿了窗户纸,望了望屋内,见桌前,真坐了一名少年,背对着自己,更让他气愤的是,那只小萝卜丁狗,在书桌上蹦来蹦去,时不时还跳上那少年的胳臂,舔上几口,它对自己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吹拍 铁五见了玉七那幅嘴脸,就忍不住想给他唱唱对台戏,淡淡的道:“入了鳄鱼嘴里边的肉,还能抠出来?” 泪红雨皱了皱眉,心想这铁五叔真是的,好不容易听了句爽到心底的话,他就要泼一瓢冷水下来,她用不满的目光望了铁五一眼,心想,还是玉七好,有他这样的人在此,自己才有做头儿那高高在上的感觉 泪红雨自然不知道他这翻心思,她正在后怕刚才的事呢,还好这小世子命大,没被鳄鱼咬下一块半块来,要不然,拿来换人与东西,可就价值少了很多!她还想着不但要换人,而且要换点金银珠宝回来 忽听她又道:“这些金银珠宝,凌罗绸缎,怎么拿得动?到时候肯定有西宁王的几万大军等着捉我们,不如要些银票,往身上一揣,拔脚要跑的时候跑得也快一些!”停了停又道,“这银票的手感说到底不如真金白银,真珠彩绸好 还有面色红红的小姑娘,几人站在一起,有那大胆的低声道:“瞧他那冷俊的样子,这村子里无能能比,如果他能望我一眼……”说着几个吃吃而笑,像极了花痴 泪红雨耳聪目明,听了这种种议论,眼睛笑得越发的眯了起来,几成一条细线,他们一群人身后渐渐的跟上了一群村女,亦步亦趋,闪闪躲躲,见村头儿毫无责怪的迹象,渐渐明目张胆,吱吱喳喳起来 小姑娘小媳妇听说见小世子还要收钱,早在那里议论纷纷,可听说这收钱是为了给小世子买衣服,倒一个个用同情的眼光望了望小世子,特别是他衣服上的破洞,特别是那些已婚的小媳妇儿,简直可以从那破洞处看出一朵花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人家的PK票嗖嗖直往上涨,我的咋不涨了呢,有票票的妹妹们,最后几天,支持我啊,再不投就作废了的说” 泪红雨心想,这玉七刚刚献了一条好计,把齐临渊整得老老实实的,除了西宁王以外,这齐临渊可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也让我顺便叫人看住了他,还有钱赚,可谓一举三得,不好驳他的面子 西宁王现在正查看着左手中的一张纸条,看了纸条,右手拿了一块玉佩,他看完纸条,突然之间,浑身肌肉紧绷,忽地站起身来,英俊的脸上如煮开了水,怒气腾腾 吓得侍卫王丁浑身一激灵,忙小心翼翼的上前收拾茶壶茶杯,有的时候,这侍卫也是仆人,也是奴才,来到王府,王丁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纸,隐约看到‘翻地三尺,也找不出小世子’这句话,不由得想起了那间青砖瓦房,和那大屋里面的另一个小孩子,因为,过了几天,他再去那间青砖瓦房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忽然之间,隐隐感觉,恐怕小世子的失踪与那件事有关,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点慌色,心想,可千万别让王爷查到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事情与自己有关,那自己的侍卫可真是做到头了,他可不想再回到江湖过上那打砸抢的日子,自己可是有坚决彻底的弃暗投明之心的 陈妃道:“王爷,臣妾总感觉这件事与一个人有关……” 西宁王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说起这个人的时候,西宁王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那双柔嫩的小手拉扯着,手上的余温烫着他胸前的肌肤,让他的心底升起一阵烦躁,明明是自己的衣服差点被人剥了,可他唯一记得的,是那双娇嫩的小手,那盈若秋水的大眼睛,高兴起来,眯着眼笑的样子 宫熹听了,心中苦笑,她这是在向自己表明身份,警告自己,如果被救了出去,可不准再擅权篡位,得让她把这村头儿的位置长久的坐了下去宫熹刚才的感动化为乌有,心想,回去了再对付你这小鬼,脸上却浮了一个笑容,向她点了点头,道:“自然,自然,您当了村头儿,我还没恭喜你呢,恭喜恭喜!你做这村头儿自会做得长长久久……”说完,向她抱了抱拳,那铁链被提得哗哗作响 来到正堂的关帝爷的佛像下面,泪红雨把冰糖葫芦递给侍卫王丁,示意他拿着,合什向关帝爷行了一个礼,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讲些什么,不过,宫熹可听了个清楚明白,她正向关帝爷祷告,自己这个村头儿做得长久,做得稳定,别让老夫子抢了去呢! 泪红雨祷告完毕,这才从王丁那儿拿回了冰糖葫芦,走到那解签的长桌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西宁王左右看看,见寺内除了几个拜神之人,并无异样,至于自己的儿子根本没看到人影 她继续道:“小世子的尸体可比我这几位乡里的尸体值钱了很多,比如说,小世子的尸体如果拍卖,只怕得十两黄金一斤,我这乡里的尸体,可能一两银子一百斤,说起来,如果这生意做不成,王爷可亏大本了,为了不发生这样的惨状,也为了让王爷放下心来,我以村头儿的身份留下来,不插手此事,而王爷也不必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派了五个人过去,押着他们,跟着我的一位乡里,到了换人的地方,我们自会把人换给你们……” 宫熹与铜六等人听了,不由得担心起来,虽说她那‘尸体’两字伤得他们不轻,但是,在他们的内心,泪红雨除了他们自己可以喝骂,其它人都不可以对她有任何伤害的,宫熹担心的道:“小雨,不可……” 她如果只身一人留在这里,而且无丝毫的武功,那么,其结果只可能被西宁王又捉入王府! 泪红雨笑望了宫熹等人一眼,道:“夫子,小雨感谢您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只要您平安了,小雨也就安心了,只要您记得,我自始至终是村头儿就是了……” 看来,这泪红雨的官瘾大得无与伦比,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自己村头儿的官可不能被老夫子再抢了去……死了也要带着官衔入土 西宁王平生第一次对一名女子不敢小瞧,也不想再输了气势,他笑道:“既然你都愿意留下来服侍我了,本王最难消受的就是美人之恩,好,本王就不再插手这事,让他们去办……”他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可不知,你要怎么‘服侍’我?”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到时候,自然让王爷您舒舒服服的,既这样,王爷还不快下令?” 西宁王拍了拍手掌,从空中翻腾出五名蒙面黑衣之人,一看武功很高的那种人,远远不是王丁之流可以比拟的,他道:“你们就跟他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人答道:“谨尊王爷之命!”声音娇柔清脆自己颇为‘不当’,可西宁王总感觉,她认错认得太快,有点死不悔改地劲头儿王爷感觉身上如火烧,那这就对了,W-A-p 西宁王知道和这老家伙怎么也说不通,冷笑问道:“那么,你所说的关帝流泪又是怎么回事儿?” 古柏道:“兰郡主当时就说了,由于王爷是一方霸主,独占西宁,所以,王爷遇险之前,关帝会为之示警,当晚老纳在关帝下念佛唱经,抬头一看,关帝爷的佛像居然流了泪……” 西宁王走到那个陷下去的巨大佛像面前,果然,那佛像之上还有浅浅地泪痕,他不感相信,纵身一跃,誓要自己去看个清楚,却看见那佛像的眼角有白色的晶状粉末,他轻轻一拂,把那粉末拂了下来,又跃了下来,把那白色粉末给古柏看,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眼泪……” 只见那白色粉末遇上手指的温度在他手上渐渐凝结成一颗泪珠,他冷道:“本王虽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却知道,她必定事先在那佛像的眼角放上少量这种东西,你唱经念佛之时在关帝佛像之下必燃不少的香与蜡烛,使佛像温度缓升,才这让它流出所谓的泪来,这么蹩脚地小玩艺儿,你都会上当?” 古柏忙下跪合什:“王爷,是老纳错了,老纳被人所骗,但是,王爷,这一切,可都是兰郡主所托,而且有玉佩作证,再说了,地确发生了地动山摇的事啊……” 西宁王望了望他抖动不止的花白胡子,知道不管怎么跟他说,只怕都是对牛弹琴,其实他也不明白,怎么兰郡主会参与了这件事,她不是早就回南福了吗?如果不是她,又怎么解释这玉佩? 而且还有当时地动山摇地感觉,非人力能进行,事后侍卫们说了,那泪红雨一钻入神台,神台立塌,堵住了入口,根本让人无从追起而让西宁王更不可思义的是,这关帝庙忽然的摇动,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为何无论何时何地,她总能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震撼? 他想起她伸出红色的舌头舔着冰糖葫芦的样子,神态天真,笑起来如孩童一般,出入险境,却如入无人之地,他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正要上前拿人这才止住了小世子的异样,小世子这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画眉自被救出之后,还是那么沉默寡言,对村子里热情的女人疏离而冷漠,可脱离了牢狱,他却渐渐散发出一种那人说不出的尊贵之气,有的时候,仅仅是站在那里,眼望远处,泪红雨都感觉他那沉默的尊贵,不但她感受到了,连村子里的那群八卦无比的女人都感觉得到,因而,她们并不敢像对待小世子齐临渊一样的对他,画眉只一个淡淡的眼神,仿佛就能把她们看得退避三舍,更别说让他像齐临渊一样的被迫接待村中某女了我自然不加阻挠可现在,大堂内人人笑容满面,没人睬她 泪红雨一边吃着鸡,一边偷眼打量着画眉,感觉男色与美味扑面而来,既享了口舌之欲,又大饱了眼福,心情舒畅起来,把被人从村头儿的宝座上拉下来的不适渐渐忘却,却看到画眉嘴角上扬,望着篝火微微而笑,浑身上下在篝火的照耀之下,越发眉目如刀,浑身没有一点黑暗的气息,她不由问道:“画眉,你真是一个杀手吗?” 画眉知道她已观察自己良久,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反问过去:“你说呢?” 泪红雨摇了摇头,困惑的道:“画眉,虽然你以前在西宁府做的是杀手,但是,我却越来越感觉,你不像一个杀手……” 画眉抬起头来,问她:“那么,我像什么?” 泪红雨见他一边说话,一边熟练的烤着鸡,心神被那烤香的鸡肉吸引,道:“你啊,像一个厨子!” 画眉听了,脸上似哭似笑,道:“我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我是厨子,多谢你的夸奖 两人正说说笑笑,大部分是泪红雨边吃边说,画眉边拨着火边洗耳恭听,沉默不语的画眉对泪红雨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好听众,因为,他不像老夫子一样,经常性的反驳自己,让得自己体无完肤,颜面无存,连个村头儿的小官都和自己争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等待 第六十五章等待 来,老夫子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一时半刻也惜她自己还不知道” 宫熹道:“不错,他来得的确快 夫子呼啸声又起,响彻云宵,那呼啸如有节奏,忽高忽低,忽急忽慢,泪红雨知道,这是夫子在以呼啸指挥村人,他以前也经常以呼啸指使自己来着,经常的行为就是指挥自己蹭饭之时也从别家帮他蹭点饭来,只不过指使自己那个呼啸节奏简单,指使村人的呼啸节奏非常复杂,泪红雨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时候的他早没了平日里那种懒洋洋地神态,浑身上下散发出冲天地霸气,就仿佛天下间的一切皆被其掌握其中,踏在脚下,泪红雨不知道,平日里邋里邋遢的老夫子,居然会有这么一面,这时候地他就仿佛他平日里讲的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又仿佛是一位位居至尊的王者一般,其冲天的气势比那位居富贵顶峰的西宁王还要强,就算是那俊美无匹的画眉,站在他的身边,都仿佛被他夺了所有的光辉和颜色,泪红雨目不转睛的望着老夫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夫子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她起了深深的怀疑,怀疑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暗器与短箭渐渐减少,由于大网的阻隔,既使偶尔漏网的,射到近处,也软弱无力,画眉只要随手一拨,就将它拨落在地,再也不必满场的挡着那箭雨,而树林之中的惊慌喊叫也渐渐的小了起来,泪红雨虽不知道树林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也明白,西宁王这一次率军偷袭,只怕中了一个大大的陷阱又想,还是画眉好,起码他从来没骗过自己 宫熹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道:“王爷这次来,带了不少的武林高手吧?想必,有一些尚未现身?我可听说,王爷手下的杀手,以鸟为名,最为出名的,是一只黄雀,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不知是也不是?” 西宁王本来留有后着,他的被擒,其实有故意的成份在里面,在这小山村遭到这场周密之极的伏击之后,他的手下几乎全被被擒,而对方所用的阵法与武器他前所未见,这使他不由得好奇,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领导指挥了这个埋伏,因此,反复考虑再三,他没有叫出隐藏在暗的杀手,可是,他的布局,却被眼前这个大胡子男子一口道破,更让他疑虑不安,他想不出,在这世上,还有谁会有这么高的智慧?而那位生死未明的福王,仿佛更不可能,从年龄上看,这个人虽然满脸胡须,难辩年龄,但绝对比福王年轻,而且,以前的福王,暴虐成性,残忍好色,怎么可能是他? 如果他真是福王,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位天香国色的泪红雨,他可暗自找人验过,这泪红雨可是黄花闺女一名 而围在他身后地玉七,铜六等人,个个儿也全没了平日里庄稼汉地模样,身着明亮的铠甲,表情严肃,如战场之上与敌人交锋的将士,虎视眈眈地望着西宁王你不是想去京城吗?想吃遍皇宫一切美味佳肴吗?今天过后,我带你去,你地一切愿望都将实现” 这些话,是泪红雨在听雨轩与他闲聊的时候随口说的,他记得倒也清楚,从他的话中,泪红雨知道,自己观察不差泪红雨无计可施,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却更加认定这画眉绝对不是一定好东西美妙之极她以前为了躲人故意找的这个地方,现在成了她的死穴! 她正无计可施,却听到树下有两声惊天动地的狗叫,虽只叫了两声,她也认出那是绒球的声音,此狗虽小,叫声却大,尤其咬人咬物凶猛,,宫熹叫它金毛虎王,泪红雨叫它绒球,不错,此狗,就是与小世子的狗相斗,把小世子的庞然大狗咬得遍体鳞伤,从而取胜,因此宫熹得以混入西宁王府的那只小萝卜丁狗“你的武功比夫子还要厉害!” 画眉有些遗憾的望着她:“为何你张口闭口都是夫子,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他地表情仿佛泪红雨是他地占有物一般,让泪红雨看了,不舒服之极,他眼眸闪动,仿佛有清水流过,以前为杀手时地冷峻与严谨被深深的隐藏起来原来,他假扮人的功夫比他的武功还高,面目未变,可整个人却如另一人般,难怪,以夫子的精明,都没办法识破他 泪红雨虽说平时经常说要吃它的狗肉,但是,对这狗,她可是视若珍宝的,绝不愿意看到它变成狗肉真变成了一只小蚂蚁,想怎么踩死,就怎么踩死! 泪红雨气愤之极,却无计可施,此人把自己地心思计算得死死的,落在他的手里,就仿佛蝴蝶落在蜘蛛网一样,被缠得死死的泪红雨心想,他会这么好说话,却听见两声呜咽的狗叫,从画眉身上传出,一个小狗头从画眉胸口露出,原来,这画眉不知何时把绒球捉了,收入了怀内,以狗来要胁泪红雨,看来,泪红雨不听他地话都不行这凌花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由一个集天下之大成的泼妇,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浑身充满娴静富贵之气的淑女难道说,本朝也会出现故事里面发生过的情节吗? 泪红雨知道自己所呆地这个小山村,是绝对没有画眉所讲的那个什么皇子的wap 画眉笑道:“你隐匿在村子之中,隐藏了十多年,人人都知道你是那玉七的娘子,却没有人知道,你与玉七只不过是假夫妻,玉七,只不过以前为御膳房的一个御厨太监而已,他又怎么配做你的夫君?艳绝天下的紫妃娘娘的夫君,应该也是权霸天下的人物才是,福王虽死,但是,他的军师尚在,我原本以为是那所谓的夫子宫熹,却想不到居然是村头的锁匠铁五,你这位昔日的紫妃娘娘,之所以逃脱当日那场大祸,想必这位铁五军师帮了你不少的忙吧?” 他弹了弹指甲道:“还好本王查得清楚,紫妃娘娘原本出身出制锁世家皎皎如白玉可是,大齐已存在百年,繁荣昌盛也已百年,盛及必生,当时的大齐皇子皇孙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吃无可吃,居然想起了吃一种从来未试过的东西……” 泪红雨好奇的道:“什么东西 泪红雨见到玉七被押了出来,暗自心惊,这画眉在玉七找狗之时与不动声色,自己还以为他不会把玉七怎么样,可哪里想到,他早已派人把玉七捉拿,自己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地命令 眼看着画眉要向铁五下毒手,逼凌花交待那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下落,今天不交待也得交待 泪红雨心中暗暗怀疑,这大胡子老夫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昔日的紫妃娘娘都唯他马首是瞻? 画眉听了铁五的话,心中更加感佩这位夫子,正是这位夫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联系各处藩王,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反对他的势力,让他在朝廷内外缚手缚脚,他才几经筹谋,狠下决心,甚至自己用了苦肉之计,才找到这夫子的落脚之处,却让他发现了这个福王之子的更大秘密,他怎么能不追查下去?如果真让他把福王的另外一个儿子推向皇位,再号召各地藩王勤王,自己不但权势全无,而且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幸运的是,让自己找到了这个小山谷,而且,捉住了当年关键的知情人 泪红雨道:“我感觉透露出那人地隐身之处 泪红雨听了,眼睛红红的,委屈的道:“花姐姐,你以为,我一切是为了自己?这铁五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想,你心底也不会安乐,那玉七肯定心底也不好受,而且,这八千岁不会放过你们俩的……” 她的眼泪如珍珠般落下,继续道:“如果你们出了事,既使我安然无恙,可到哪里去蹭饭吃呢?” 凌花听得哭笑不得,就连画眉听了这话,面部表情都放缓和,皆想,原来这小鬼担心的,始终是无处蹭饭NET 画眉本是聪明绝顶之人,那聪明人疑虑本就多,思考的东西也多,往往一句话,一件事,他都要琢磨半天,当然,如果对方智慧比不上他,倒可以让他琢磨出一点东西出来,但如果遇上了在老夫子严酷训练之下成长起来的鬼精灵泪红雨,情况就马上不同了既然你不愿意告诉这位八千岁我可不知道……” 他越想越觉有可能:“这齐临渊是西宁王的独子 四人虽背点了穴,可哑穴却未被点,手也能动,凌花望一眼倚墙闭目样神的泪红雨,她长长地眼睫毛微微的颤动,很显然,她并未真正的养神,而是又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 泪红雨自然不知道什么叫语言天分,但从夫子地表情,知道他在夸自己,于是学得更起劲了 泪红雨奉承话儿听多了,心中虽听得比较舒服,但头脑还是保持清醒的,她想起了画眉由一名名不经传的杀手,忽然之间全身散发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冲天气焰,他被揭穿八千岁的真面目之后,那阴冷而残酷的神色,多疑而善变的性格,现在想起来,泪红雨对自己把他骗往西宁王府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才有了隐隐后怕的感觉 凌花察言观色,见她的脸上笑容隐退,脸色变阴,不由得问道:“小雨,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想办法逃离这里?” 泪红雨转眼望了她一眼,道:“我们何必要逃?再说,四周都是八千岁的人马,我们能逃得出去吗?” 她停了停道:“玉七哥与铁五哥的武功,我可领教过了,只怕我们未走出洞口,已被人捉拿!” 听了这话,玉七与铁五顿感惭愧,铁五虽说做过福王的军师,可那也是重于头脑,不重动手,自是武功不行,而玉七的武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与八千岁的手下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想与他对视一翻,现在才发现,需仰视才能与他对视齐临渊并不是一个愚蠢之人,马上搞清楚了厉害关系,望了望泪红雨得意的神色,道:“我之所以在这里,难道又是拜你所赐?” 齐临渊此时面容平静,脸上地愤恨早已不见,目光冷冷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本想再逗逗他101Du您从小聪明,从小就被西宁王严格训练,什么事情,在您的眼内争权夺利,暗算杀人,什么事没见过?只怕泪红雨一说他的生世牵涉到当今皇上,他就马上撇清自己的关系,他不由自主的又把自己前一番怀疑推翻,继续地听了下去,他哪里知道,泪红雨这是行的缓兵之计,为了就是让他上下左右的怀疑,而不采取行动,拖延时间,等待老夫子率人来救我们得快点找个地方躲才行,要不然乱箭乱飞101Du 玉七与凌花却在他们身后暗笑,互相对望一眼,皆想,这小雨终于遇到了对手了,又想,小世子齐临渊与小雨相斗越来越有经验了NETwap那画眉面带微笑,轻敲着拍子,仿如闲庭细步,又如入园赏花 他敞笑一声,走了过去,道:“大哥,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我陪你浮一大白,就算醉倒在这夏夜之中,又有何妨?” 朱天寿大笑道:“老弟,说得好!” 他亲手为金玄白把酒杯斟满,递了过去 他暗忖道:“这种笑话牵扯到剑术修为,怎会是荤笑话呢?” 心念电转,他只听到朱瑄瑄以平和的语气继续说下去:“那四个高手分坐两侧,王爷坐在大堂中央,当第一位高手出列时,但见他拔剑出鞘,剑光一闪,便将他面前点燃的一根蜡烛削为四截,随著剑刀横胸,半寸的烛火仍稳稳的平置在剑上,没有熄灭” 朱瑄瑄没有理他,继续道:“第二位剑客劈完苍蝇之后,得意洋洋的收好瓶子,准备退下,结果第三位剑客出场,表示要同样的以苍蝇来展示剑法,於是王爷就令人接过小瓶,当场开瓶放出苍蝇,果真那位剑客并未胡说,他一挥长剑,飞在半空中的苍蝇立刻坠落下来,在地上打转,却无法再度飞起……” 朱瑄瑄顿了一下道:“那位剑客表示,这只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削断,当然无法飞起,王府的护卫捡起苍蝇一看,果真发现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长剑削断,於是呈给王爷查看,王爷一见大惊,认为这种剑术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於是当场便要聘下那名剑客……” 她等了一下,没见有人答腔,於是继续道:“可是第四名剑客却出席表示,他也要以苍蝇作靶,施展无上剑术,王爷答应他的要求之后,果真见到他挥剑的速度更快,可是剑光一闪之后,那只苍蝇却没有掉下来,仍旧继续的飞行,在屋里不规则的绕著,王爷非常不解,於是便出言询问,那个剑客却表示他这一剑下去,已把那只公苍蝇的卵蛋阉了……” 她说到这里,紫燕首先便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便发现自己失态,立 即以袖掩唇” 蒋弘武站起来抱拳行礼道:“多谢朱大爷赏赐” 张永欠身行礼,道:“是!回去之后,甥儿立刻便颁发这二十两赏金给他们” 一片笑声之中,但见罗三泰捕头奔了进来,当他看到每一个人都在大笑,禁不住愣住了,畏缩不敢前行” 李承中听命而去,朱天寿拉著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走!我们游湖去!”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集--------------------------第十卷第 一 章  太湖一赌十条游船一字排开在水码头边的确非常壮观 游船泛波而去,不一会光景,邻船响起美妙的丝弦乐声,黑妞望著太湖深处,心底有些疑惑,不知太湖水寨既已传令封湖,如今这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太湖,会不会引来太湖水寨的巡湖寨丁们干涉? 悠扬的乐声里,四条满载锦衣卫校尉和苏州衙门差役的游船傍著黑妞的游船而行,显然是为保护这条船里的客人 朱天寿临时决定游湖,适巧太湖水寨封湖,把所有的画舫都拖回湖中的东山码头停靠,罗三泰捕头逼不得已,只得徵调十艘小船充当游船,以致朱天寿竟然没能尝到名闻遐迩的太湖“船菜” 钱宁吓了一跳,悄悄的走到黑妞身边,帮她拉住渔网,黑妞有些慌乱,看了这个气宇不凡的男子一眼,正想开口,只见他凑在自己身边,低声道:“不要说话,里面大人在谈论要事” 朱天寿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金老弟当了安国公,我总不能输给他,最少也要捞个镇国公当当吧!” 金玄白见到朱瑄瑄皱起了双眉,笑道:“朱公子,我大哥喝醉了说醉话,你别跟他计较,嘿!除非令尊大人肯帮忙,我们这什么武威侯、逍遥侯,全是说来过瘾的” 朱瑄瑄疑惑地望著金玄白,问道:“金大哥,我爹有什么力量帮你的忙?你别弄错了吧!” 金玄白清笑一声,朝朱天寿挤了下眼睛,忖道:“这个丫头,明明是个郡主,还在跟我装蒜,当我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嘿!若是比较易容改扮之术,这丫头比起玉子来,可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朱瑄瑄拔出摺扇,用扇骨敲了金玄白的大腿一下,嗔怒道:“笑什么?” 金玄白笑声一叙,道:“你真的对我有这份信心?” 朱瑄瑄点了点头” 朱瑄瑄从鼻中“哼”了一声,道:“你的女人还不够多吗?还要再带一个?” 朱天寿朗声大笑道:“对於男人来说,银子和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嫌多的,老弟,你说对不对?” 朱瑄瑄看到金玄白不住点头,嗔道:“喂!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金玄白道:“什么话?” 朱瑄瑄道:“打赌啊!”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笑道:“我若是做不到安国公,你就输了,对下对?” 朱瑄瑄点头道:“对!”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爹既不是皇帝,又不是什么九千岁,凭什么要让我做安国公?” 朱瑄瑄吃了一惊,问道:“金大哥,你知道九千岁?” 金玄白摇了摇头,突然发现朱天寿脸色沉了下来,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道:“我只听到蒋大哥提起,差点让那什么九千岁的给害死了,其实九千岁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 钱宁心想:“嘿嘿!老子把这黑妞弄到手,每天都叫她煮这么好吃的鱼汤给我吃,馋死你……” 朱天寿接过紫燕递来的鱼汤,喝了一口汤,又吃了两块鱼肉,发现肉质鲜嫩,美味甘甜,入口即化,不禁赞赏道:“这真是天下美味,朕……正是我向往的鱼鲜美味……” 他侧首问道:“紫燕,这是什么鱼做的?怎么这样好吃?” 紫燕道:“刚才我问过船娘,这是用太湖里特产的斑鱼作为食材,以鱼肉混合著鱼肝慢火细炖而成!叫做斑肝汤 而蹲在船头的黑妞一见这种情形,吓得当场放下了手中的虾子,跪在船板上,不住地磕头,因为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湖神显灵,心中万分震骇 金玄白正想出声和齐玉龙打个招呼,只听身外丈许之处水声急响,一条黑色的大鱼从水底跃起” 金玄白讶到:“哦?原来你是替我办事去了,快!快告诉我,找到柳月娘没有?”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那柳月娘在十七年前便已改名为柳念玉,随著她的一个远房表弟迁来苏州居住 转瞬之间,每一小舟之上都有数枝火炬被点燃,熊熊的火光照亮了一大片,映著湖水,声势分外吓人 唐门以暗器功夫传世,纵然实力不小,可是究竟是身处西陲,比起中原的各大门派来就低了不止一筹,更遑论立派百年以上的武当派了 他们没人敢想像,竟然有人敢凭著轻功在太湖里踏波而行,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此刻施出的乃是武当“梯云纵”的秘传轻功身法,这种身法从四十年之前,便已经失传了,金玄白仅是在五湖镖局里露了一次,那些湖勇们何曾见过 至於齐玉龙,唐氏兄弟以及身后站著的两名分舵主全都看傻了眼,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全身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他们看到金玄白身形斜斜升高,连跨二十多步,便已超越这广达十丈的距离登上船头,恍惚觉得置身梦境 而钱宁公务繁忙,几乎二、三个月才回家一趟,也从未听过他有什么抱怨,更没有纳妾的打算 在这种情形下,诸葛明真不相信钱宁竟会看中这么个粗壮黝黑的船娘? 诸葛明嘴角含笑,忖思道:“或许他看多了纤细白皙的美女,所以对这硕乳丰臀的黑妞觉得好奇,而想换换口味也不一定,嘿嘿!我得找个机会讽刺一下他,看他怎么说……”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朱天寿不住地喃喃自语,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放声狂笑” 四艘小船上的锦衣卫校尉们齐都应声欢呼,纷纷指挥船夫随同小船一齐回航” 钱宁道:“不管有没有以后,你告诉我名字,总没有关系吧?” 黑妞低下头去,拨弄著锅里的食物,没有吭声” 急忙走了过去,只见船舱里每一个人都盯著自己,钱宁不禁心虚地垂下头来,跪在舱门边,道:“大爷,你叫属下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钱宁,那个船娘在煮什么东西?味道很香,如果煮好,赶快端上来,吃完了我们好登岸回天香楼” 钱宁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只听张永道:“钱宁,等会我们上车回天香楼,你带二十个人留在渡船头,等候金大侠,没见到他,你们都得继续等候下去,知道吗?” 钱宁听到这个命令,心中非常欢喜,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时,却见到诸葛明和蒋弘武朝自己挤了挤眼睛,满脸暧昧的神色”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道:“这个船娘长得还不错,煮出来的食物更是媲美易牙,的确不可多得,谁若是把她娶回家,可就有口福了!” 钱宁一愣,问道:“诸葛兄,你没打她的生意吧?跟你说……” 诸葛明笑道:“别胡思乱想了,我年纪一大把了,就算要跟你抢,也抢不过你呀,还不快点去不端粥来?” 钱宁咧嘴一笑,转身而去” 蒋弘武发出一阵怪笑,道:“哟!钱老弟,你连人家姓什么都问清楚了,真是不简单” 他笑了笑,道:“这样吧!我来替你作主,就让你娶了这位牡丹姑娘,回去通知宋知府,要他连夜准备两份聘礼,一份让金老弟带著给仇钺去周府求亲,一份就给你去向花家求亲吧!” 钱宁没料到事情会有这种变化,当下喜出望外,跪着连磕三个响头,道:“多谢主上隆恩!多谢主人隆恩,属下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起来吧!看你高兴的那个样子,真是没出息” 钱宁大喜过望,又跪下来磕了个头,这才欢喜万分的出了船舱” 齐玉龙一怔,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转身指著站在左手边那人道:“这位是于千戈,他跟旁边的宋强一样,都是太湖水寨的分舵主上了船之后,他又立刻把歼灭神刀门、大破双剑盟的事全数说出,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让齐玉龙等人受到震慑而不敢蠢动 故此当金玄白说出时,唐氏兄弟才会如此的气怒愤慨,难以压抑激动的情绪……金玄白并不明白唐门上下将这件事视为立门以来最大的耻辱,二十多年来,唐门曾八次以上,派出门中弟子往返苗疆,追查当年那位施出绝技,收尽唐门暗器的高手,倾尽全门之力也要报仇雪耻 如今,金玄白监於要“立威”的心态下,将这段往事说了出来,等於又再度一次揭开了唐门的疮疤 金玄白怎能了解他们的心情?他的神色一凝,沉声道:“武林之中的秘闻,在我眼里完全不是秘密,这件事知之者甚多,何止我一个?” 唐麒深吸口气,压下激动的情绪,道:“请问金大侠,你可知道当年那个出手拗断我大伯祖十指的高手是谁?” 金玄白点头道:“我当然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唐麟已追问道:“那人是谁?”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那人是谁?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你们将会面临灭门之灾!” 唐氏兄弟颓然而坐,面色铁青,没有吭声 金玄白道:“那位前辈高人,当年之所以饶过唐大先生一命,仅拗断他十指,不是因为心地慈善,而是监於唐大先生的勇气可嘉,这才手下留情……” 他的话声一顿,望了唐氏兄弟一眼,继续道:“当年他曾说过,如果唐门弟子仍旧不思悔改,继续使用毒药暗器害人,那么他将会进入川西,一举摧毁唐门,让唐门自此从江湖上消失,不知你们信还是不信?” 金玄白道:“坦白告诉你们,那人是我的尊长,他一身接收暗器的功夫,天下无双,无论是霹雳堂或者是唐门的暗器,在他来说都只是不起眼的小玩意而已,轻而易举便可将之摧毁!” 唐麟记起了两位师伯所说的话,惊骇地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这句话” 齐玉龙忙道:“这两天我们都没看过他,不知道他到了那里……” 金玄白道:“如果你见到了他请你转告他,说我限他十二个时辰离开苏州,不然我十二个时辰之后,杀进集贤堡里,他必然难逃一死!” 他的目光扫过齐玉龙等人,继续道:“东海海盗日前是由罗氏兄弟掌权,等我处理好此事之后,我就会去找罗龙武和罗龙文算帐,所以你们可以告诉程家驹,劝他千万别投靠罗氏兄弟,以免受到牵连!” 齐玉龙只觉脖子有些僵硬,心中压力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了,他扭动了一下颈项,道:“如果我碰到了程少堡主,一定会转告他” 齐玉龙骇然道:“金大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 “在下和齐冰儿姑娘是好友,岂会对太湖不利?”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若非在下极力阻止,只怕此刻水师云集,已经将太湖水寨团团围住了” 齐玉龙等人全都神色大变,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齐玉龙“啊”了一声,看了于千戈一眼 金玄白没想到这块在自己眼里毫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功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成这副德性” 说完,连磕三个响头而傍晚时分,木渎镇的大街两侧所埋伏的那些人,有八成可能便是来自太湖水寨,并非集贤堡派出来的铁卫 他缓缓走了过去,那些差人见到了他,纷纷躬身行礼,退让开去 而他的儿子钱永安则更是不得了,因为是金玄白的乾儿子,六岁便被封为都督,而花牡丹则被封为一品夫人 金玄白一把将他拉起,道:“钱兄,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行此大礼?” 钱宁还未说话,只听得有人道:“钱宁,你是不是输光了银子,想要打主意和金大侠借钱啊?”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朱瑄瑄缓步轻踱的走了过来而第二个结果则是这个充满自信的女人,仍然和其他的女子一样,被风流浪子玩弄之后,弃如蔽屣” 朱瑄瑄道:“大哥,我求求你啦!教我好不好?我一定肯吃苫,好好的练……”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喜读书、绘画、音乐、练这个干什么?浪费时间而已’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陡然听到蹄声急响,凝目望去,只见大路之上,五匹快马飞奔而来 他听到蹄声急响,看见罗三泰把注意力放在奔来的马匹身上,赶紧朝湖边奔去,却被朱瑄瑄拦住” 金玄白站在原地,一直偷偷地看著朱瑄瑄和江凤凤两人,他明白江凤凤至今仍然不清楚朱瑄瑄其实是一个女子,还以为她是个英俊潇洒的书生,所以把一缕情丝牵在朱瑄瑄身上” 朱瑄瑄和江凤凤惊讶地望著他,只见金玄白笑了笑道:“朱公子,你误解了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是这么解释的,里面蕴含的道理非常深 他暗忖道:“诸葛兄送我这几幅画,显然是监於我有数房妻室,这才挑了这种多人相聚的绢画供我参考练习,难怪他会说这是武功秘笈……”此后的数张绢画全都是绘的一男多女,景物变化无穷,四季分明,色彩丰富,让人不仅目不暇给,且有眼花撩乱之感 只不过她和两个男子一同观赏这种春宫绢画,恐怕还混杂著羞怯、刺激,或其他不同的特殊情绪”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你要让那老船夫同意你娶他女儿,恐怕费了不少口舌吧?” 钱宁苦笑道:“怎么不是?我差点没把嘴皮子说破了,花老爹死都不肯答应,还三番两次的跟我下跪,求我放过他的女儿,他妈的!好像我要抓他女儿送到妓院去一样,气得我差点没一拳把他打死!” 他看到金玄白皱起了眉,讪讪一笑道:“当然我再生气,也不会这么做,不论怎么说,他总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我得照顾他后半辈子……” 金玄白颔首道:“你这样想就好了金玄白擦完了嘴,田中春子带著美黛子立刻便行了个大礼,悄悄退了出去” 秋诗凤抿唇一笑,更是艳光四射”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穿的这么漂亮,竟是去让唐解元入画……” 秋诗凤道:“才不是呢!我们打扮成这样,只是为得让大哥你多看两眼而已,并没其他的意思” 金玄白讶道:“难道你想学枪法?” 秋诗凤抿了下红唇,道:“我要学你接暗器的那套手法!” 金玄白道:“你是说‘万流归宗’?” 秋诗凤道:“原来那神妙的接收暗器的功夫叫‘万流归宗’啊?” 她笑了笑,道:“大哥,我就是想学这‘万流归宗’的功夫!” 何玉馥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道:“大哥,我也要学!” 秋诗凤两眼一瞪,道:“喂!何姐姐,你不要太贪心了好不好?明明已经有三招剑法等著你学,还要抢著跟我一起学‘万流归宗’干什么?” 何玉馥道:“你能学,难道我就不能学?大不了我把整套寒梅剑法教你就是……” 秋诗凤道:“我可不稀罕,我要大哥另创一套剑法教我同样的,她们的心底也有了一份企盼,那份企盼将随著年龄的增长而慢慢形成……诗音被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托起,眼中闪著敬佩的神色,衷心地道:“姑爷的武功真高,恐怕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金玄白摇头道:“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恐怕我再练三年,也不一定是漱石子的对手” 太清门门主漱石子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然清楚,不过服部玉子却不大明白,问道:“少主,漱石子是谁?” 金玄白道:“漱石子是太清门的门主,一身玄门罡气,天下无敌,二十年前便已是武林公认的第一高手 何玉馥看著看著,眼眶湿润起来,忖道:“大哥的功力真是深厚,我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让剑上生花十一朵之多……”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寒梅剑法,深吸口气,以气御剑,刹时,只见那柄秋水剑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放进五尺之外的剑鞘里” 金玄白接过武士刀,斜斜插在腰带上,沉声道:“各位,天下没有无敌的刀法,任何刀法都有破绽,只不过我传你们的这三招刀法完全以快、狠、准为刀法的心诀,把繁杂的虚招全部摒弃,每一刀出去,都要把它当作生命中挥出的最后一刀,如此才能产生力量 金玄白的嘴角噙著冷冷的微笑,忖道:“又来了!这些人真是不怕死!” 他弯下腰去,捡起地上一块扁平的石块,顺看上伸直之势,那块碎石已快逾电掣的射向梧桐树荫里 纵然此刻他的手法比不过唐门的掌门唐大先生,能够双手齐施,瞬间发出十余种不同的暗器,可是凭著他精准的眼力和手法,这枚碎石较之唐门任何一种暗器尤要厉害 金玄白朗笑一声,左手扬处,划起一个大弧,独门的“万流归宗”手法已经施出,但见那九枚暗器原先呈现三个品字形,却在陡然间似被无形的网子网住,全都东合一起,投进金玄白张开的大手里 金玄白抬起头来,扬声道:“唐麒、唐鳞,你们还下下来,莫非要我去请你们不成?” 他之所以认定那发射暗器的人便是唐门中的唐氏兄弟,只因这三种暗器上蕴含的巧妙劲道被他掌握住了,知道绝非普通的手法” 金玄白暗暗苦笑,挥著手中的镜筒指著躺在脚边的程家驹,道:“程家驹认得我,他却不告诉你们,显然是怕你们因而胆怯……”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两天之前,程家驹派出二十四名铁卫在前面那条路上偷袭我,结果被我一刀一个,全部杀光……” 他这句话像是一枝无形的巨锤,重重的敲击在那十六名大汉心里,每一个人都在瞬间色变,吓得全身一震,退了一步 程家驹虽然为了稳定人心,没有向这些堡中的铁卫说起,可是这些人群聚在堡里,食住都在一起,自然明白同伴出外执行的任务,结果遭人杀死之事 想必程家驹见到金玄白的刀法凌厉,想要全盘学会,所以不借亲身犯难,利用这个镜筒 在远处窥视 在她们的想法里,金玄白就算功夫再高,也难以抵挡这合璧的两招剑法,无法逃脱受伤的命运” 朱天寿走到金玄白的身边,抓住他的手,道:“兄弟,昨晚辛苦你了!” 金玄白也不知他说的是哪件事,含糊其词的应了声,道:“哪里?让大哥受惊了”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诚如贤弟之言,处理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皇帝真是难为,稍一不慎,便会引起莫大的祸端……” 金玄白见他说到这里,神色有些黯然,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没有继续搭腔 朱天寿默然点了点头,只听张永又道:“四川巡抚林俊林大人还是个人材,配合洪大人必定可以剿去民乱,小舅你可以放心l金玄白听到“金侯爷”,颇觉有些刺耳,却见到蒋弘武抱拳道:“金侯爷,你的高论让愚下听了敬佩不已……”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蒋老兄,你可别把‘拍’字诀用在我的身上,小弟可担当不起!” 蒋弘武脸上现出尴尬之色,诸葛明听到金玄白之言,却浮起会意的微笑,张永不解地望看蒋弘武,问道:“蒋大人,什么‘拍’字诀?竟然这么厉害,连金侯爷都担当不起?” 蒋弘武乾咳一声,脸孔涨得通红,一张马睑几乎揪在一起,却说不出一句话” 朱天寿道:“张永,你来跟金贤弟说清楚 当时的提议是让刘瑾等人贬谪南京,因为兵部尚书许进劝刘健、谢迁等人适可而止,以免过激会生变 当时刘瑾等所说出的一番话,便是绕著外廷欲藉此机会挟持天子打转,并暗示武宗年幼,大臣欺主,因而正好投合武宗猜忌外廷大臣的心理 除此之外,刘瑾也派出大批亲信进入六部及其他重要部门,操纵控制政务,於是势力更加庞大 金玄白怒道:“张大人,恕在下直言,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难道皇帝是个呆子不成?怎么忠奸不分,奸坏不明?” 张永不敢相应,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是脸孔紧绷,一副骇然之色 --------------------------第 三 章  大事底定室内的气氛凝滞,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张永接著道:“去年冬天,刘瑾对我起了疑心,曾逼我表态,所幸我处置得宜,才末遭到毒手……” 他一想起自己在刘瑾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著,不断发誓效忠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便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再也说不下去了 金玄白问道:“蒋兄,你是锦衣卫里的同知大人,难道没查出来刘瑾身边有什么能人,竟然连续三次派人进入刘府,全都失败而回”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刘瑾的势力通布各地,朝廷内外都有他的人,到底有几个是确实忠於皇上的,我们都还没查清楚,如何能明著来?” 金玄白问道:“难道出动军队都不行吗?” 张永道:“先且不说调动军队的手续繁复,就拿朝臣的忠诚度来说,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引起刘瑾的注意,到时候恐怕卫所的军士还未出发,刘瑾已经发动叛逆行动,入宫弑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先除去护卫在刘瑾身边的剑神和剑豪两师徒,然後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刘瑾逮捕!” 金玄白默然颌道,道:“原来如此……” 张永望了朱天寿一眼,右手比了个手式,见到朱天寿点头,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道:“金侯爷,这里面记载的是我们截至目前为止,查出来的外廷官吏和刘瑾有关的人员名册,请你看一看 金玄白一面接过那一本小册,一面说道:“其实你给我看过这东西没什么用,这些官员我也不认得……” 嘴里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把小册子掀了开来,只见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全都是人名” 张永尴尬地一笑,朱天寿却是敞声大笑,引得蒋弘武和诸葛明也一起笑了出来” 张永问道:“小舅,你认为是杭州知府?” 朱天寿摇了摇头,道:“不一定是他,杭州是个大埠,刘贼派的人一定不少,就如同苏州一样,你知谁是刘贼的心腹?谁又是他派出的暗桩?” 张永点了点头道:“小舅说的有理,的确如此,所以他才会下令通杀,以免有人漏网……” 他转过头来朝金玄白笑了笑,道:“金大侠,老实说这次皇上出游之事,是我们原先的计划,目的是要引蛇出洞,其实皇上此刻仍然在西华门的豹房里” 朱瑄瑄问道:“唐解元,难道你认识的姑娘里,没有一个美女能供你入画吗?为何一定要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才能入画?” 唐伯虎苦笑了一下道:“金大侠艳福齐天,几房妻室都是国色天香,晚生是万万不如……”他轻叹口气,道:“金大侠,不瞒你说,我今天起来之後,一直心失郁闷,总觉人生无趣,走到庭院之後,更感万念俱灰,於是才胡诌了几句,尚请大侠不要见笑才好为了成功,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势必要放弃情爱,把柳月娘抛弃掉,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想出这个主意,并且立刻狠心的执行了整个计划……服部玉子继续道:“不错,柳月娘当年遇到的那位情人便叫沈文翰,据程家驹说,沈文翰不仅文才极佳,并且武功渊博,他手下一名管家许世平,便曾跟他学了不少功夫,并且连柳月娘都得到传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当然罗!枪神老前辈的武功何等高强,却都不是老主人的对手,老主人随便指点几手功夫,任何人练个三、五年下来,都能成为江湖中的高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金玄白笑了笑,眼光斜睨著服部玉子,问道:“子玉,你呢?” 服部玉子垂首道:“我的这条命都属於少主的,别说少主要抛弃我,就算叫我自杀,我也毫不犹疑的立刻自杀!” 金玄白满足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服部玉子道:“多谢少主 服部玉子勉强抑制住笑,抿了抿唇道:“少主,我们化妆成三个黑脸大汉,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 金玄白摇头道:“这个不好,四条黑脸大汉齐出现在苏州城里的街上,恐怕会吓著人,说不定当街就把小孩子吓哭了……” 他笑了笑,道:“这样吧!你们三个变个妆、丑一点就行了,也不会那么引人注意 这时,柳月娘才霍然觉悟,许世平弑主不仅为的是财,还为的是她的美色,於是便虚与委蛇,一面安抚他,一面暗地里把细软珠宝收拾收,终於找个一个机会,连夜逃走了” 金玄白讶道:“许世平?她又怎么会是许世平的女儿呢?” 服部玉子道:“你以为许世平是谁?他在十五年前已经改了名字,叫做齐北岳,便是太湖水寨的总寨主,江湖人称的太湖王” --------------------------第 五 章  故弄玄虚刚过午时 天香楼正对面的空地上停著数顶大轿,十几位轿夫蹲在树荫下聊著天,有人拿出烟杆在抽著旱烟,也有人取出糕饼在慢慢啃著 闲话略过不谈,且说金玄白见到秋诗凤和何玉馥抢著用千里镜视看景物,突然想起了齐冰儿,忖道:“弄了半天,原来冰儿才是师父的女儿……” 刚才在屋里,服部玉子跟他说的那番话,似乎又重新浮现在脑海……原来柳月娘在生下女儿之後,便拿出私蓄来和程震远合伙经商,由於程震远对武功极为嗜好,只是未得名师而已,故而柳月娘便将昔日沈玉璞传授的武技转授程震远 许世平就凭著当年九阳神君传授的武功,趁著太湖四大水寨分寨主争夺总寨主的头衔时,以超凡的武功击败四位分寨主,成为总寨主 钱宁看到服部玉子易容後的模样,虽觉有些奇怪,可是仅多看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转首望看金玄白道:“由於牡丹的家里实在简陋,所以在下的张大人的恩准,今天早晨便将她和老爹一齐接来暂时进进园里,刚刚是带他们出去买衣服,免得下午出丑!” 他笑了笑,道:“聘金才花了一百两,买衣服首饰倒用了一百多两,唉!早晓得便请三位未来的大嫂陪牡丹去买东西了,也免得我跑来跑去,跑得一身大汗……” 他们边说边行,走到拙政园前,金玄白才发现轿後随著四个丫鬓、八名锦衣卫佩刀武士,另外还有二辆板车,车上满载锦被、罗衣、桌椅、茶几、橱柜、椟匣等,可说琳琅满目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十余丈外,有七骑快马从北方飞驰而来,那领先一人银发映日生耀,竟然是金花姥姥韩翠花 金玄白只见那车夫面上的肌肉扭曲,眼中似要喷出火来,霍然是那晚随张云围攻自己的赵升 金花姥姥骤然见到金玄白,顿时吃了一惊,回头对身後的三名中年僧人道:“三位师弟小心了,那位便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冷冷道:“无果,凭你的武功,我只要两招便可将你杀死,你相不相信?” 无果大师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没有吭声 所以一看到金玄白这回又面对著金花姥姥和三名僧人,全都抱着兴奋的心情观望著 然而旁观者并不清楚,山西刀客彭飞龙一见他们拔出武器,唯恐金玄白人单势薄,立刻拔出背上大刀,奔了过去 罗三泰和薛义领著四十多名衙门差人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领先跪了下去,朝金玄白抱拳行礼,他们身後的那些衙役一见头儿下跪,也纷纷跪倒於地 虽然不明白金玄白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他们仍然不敢轻忽,准备全力配合,希望能搏得这位锦衣卫高官的信任 无果和无明两人根本没有想到以无法的深湛功力,竟然会连金玄白一掌都禁受下了,他们骇然色变,如遇雷殛一般,都有片刻的失神 金玄白这下所施的武功,包含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少林的“菩提指”,可说已至炉火纯青的境界,毫无火气,因而动作更显潇洒 终於在金花姥姥劈出第十二剑时,那枝断刀霍然掉落於地 慈云师太想了许久,才表示“心剑合一”的境界是心念控制真气,再以真气控制宝剑,如此一来则不会受到招式的拘束,意念所及即是长剑所及,那么御剑飞空,百里之内取人首级,也非不可能之事 不仅如此,慈云师太还表示,就算是少林、武当、昆仑、华山、崆峒等派,也永远无人能够练成这种御剑之术,能做到“人剑合一”已是极为困难了……像是脑海中闪过的一道灵光,金花姥姥陡然记起了三十多午前慈云师太所说的那番话来 然而这种手法的确便是“御剑飞空”的初阶,如果假以时日,金花姥姥相信金玄白一定可以练得成 那站在一旁,身受轻伤的无明大师,一听此言,立刻放下紧握手中的刀柄,合掌诵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时,杨小鹃奔到了金花姥姥身前不远,双膝—弯,跪倒於地,大眼之中泪水汩汩流出,哭喊道:“师父,徒儿对不起你老人家,徒儿该死!” 金花姥姥向偻着腰,默然望著跪在面前的杨小鹃,眼中神色渐渐柔和,因为这一瞬间,她想起了杨小鹃追随自己身边的点点滴滴 那些往事此刻回忆起来,没有一件不是值得留恋的” 彭浩“啊”了一声,道:“你这位少主夫人比起齐姑娘来,可差得远了,唉——” 田中春子见他叹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低声道:“彭镖头,那两位美丽的姑娘,你看到了没有?” 彭浩点了点头,问道:“她们是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和飞霜两位女侠?” “你的眼光不错嘛!”田中春子道:“告诉你,她们也是少主未来的夫人……” 彭浩瞠目结舌,痴痴地望看何玉馥和秋诗凤,只见她们扶著眼眶红著的杨小鹃,缓缓朝马车行去,禁不住羡慕金玄白的艳福齐天 金玄白对彭浩道:“彭镖头,请你回到镖局禀告邓总镖头,散花女侠杨小鹃和江百韬终於破除万难,将要结为夫妇,他们今後定居苏州,就住在神刀门的旧宅里,希望邓总镖头能不时照顾他们 金玄白交侍田中春子带领赵大去唐伯虎的画室找寻朱瑄瑄之後,便把罗三泰和薛义叫来,嘉勉了几句,这才陪著服部玉子向马车行去” 杨小鹃听他这么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垂下头来没有吭声,江百韬则抱拳道:“在下成亲之日,能够请到金大侠光临,将是三生有幸,无论如何,都一定会通知大侠的!” 金玄白笑了笑道:“不过你们最好在近期内成亲,过两个月,我可能会有北京之行,到 时候就无法敬喜酒了……” 江百韬躬身答应,不住的点头” 金玄白哈哈一笑,拉著服部玉子的手,招呼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声,转身行去 她们一奔近,只听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的胸襟真是宽大,竟然还要让姓赵的跟你学刀法,不过我看他心里对你仍很怨恨,恐怕练成了刀法会对你不利!” 金玄白笑道:“江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赵升断臂本就是因我而致,他心里恨我也是应该的,不过我给他留一条生路,便是希望他能一笑泯恩仇,从此不再陷入断臂的梦中,如果他不领情,我也无可奈何,对吧?” 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在他身边,听了他这番话,也深深地颇以为然,秋诗凤柔声道:“大哥,你今天所做的事,我非常高兴,纵然金花姥姥被逼得退出江湖,小鹃姐被逐出峨眉,有些遗憾,可是大致上说来,一切都很圆满,希望你以後处理事情也能这么做……”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师父常说,做人处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就行了……” 他们四人边说边谈,不一会光景,便巳走到了汇通钱庄之前” 话未说完,他已趴伏在地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 金玄白知道若要探明齐冰儿的情况,可能便要找到赵守财才可以,於是毫不犹疑地道:“既是如此,那就麻烦孟掌柜了 他没想到金玄白带著的这个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姑娘,看起来毫不起眼,口气却如此之大,一开口便是白银十万两之多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二集--------------------------第十二卷第 一 章松鹤楼座落於两条大街的交叉口,正是所谓的三角地带,故此楼高三层,分别有两个门面可供客人进出” 熊掌柜浑身一阵颤抖,道:“金……金大人,请恕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的虎威……”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来这里是要找汇通钱庄的赵大掌柜,不知他是否在此宴客?” 松鹤楼平日的生意兴隆,这两天更因为得月楼的封街不营业,以及楼里的大厨和二厨被未知府聘往天香楼去掌厨,故此勉强用三厨应付著,以致於许多名菜都暂停供应,因而许多 食客都转而光顾松鹤楼,以致使得一个松鹤楼更是生意鼎盛,店中伙计应接不遐 不过当那些伙计一见熊掌柜竟然走出柜台,亲自迎接宾客时,全都记起了自己的职责,放下手中的碗盘之後,马上便赶到了进门处,准备招呼客人 他们并没有听见孟子非的引荐之词,陡然见到一名高大的蓝衣年轻汉子一把抓住熊掌柜的手臂,而熊掌柜则是满脸惶恐畏惧之色,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那首先赶来的伙计便立刻卷起袖子急奔过来,喝道:“快点放开我们掌柜的……” 当他奔到熊掌柜身边,乍见秋诗凤和何玉馥那两张美丽的秀靥时,不禁呆了一下,而跟随在他身後冲上来的另外两名彪形大汉也同样的身形一窒 在当时的年头,苏州的物价尚是平稳,一般三口之家的百姓,全家一个月的开销,大约有二至三两银子便足够了 金玄白从没来过松鹤楼,他也只听到齐冰儿提过一次,当然更不明白这里的规矩,故此当他见到熊掌柜的领著自己绕行了半圈,来到另一端的门面前,禁不住心中纳闷 只不过她的十指指节粗大,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看来她曾经下过一番功夫,苦练掌上的搏击拳术,这才变成如此模样” 金玄白心中诧异,道:“家师在我临出师门时,曾一再叮嘱我要找到柳月娘,请问,你是柳月娘吗?” 柳桂花一怔,摇了摇头,随即问道:“你师父有没有提起过我?我叫桂花,当年一直随在月娘姐的身边……” 金玄白见她一脸渴望之色,显然希望自己能说出她想要的答案,然而仔细的想了想,沈玉璞从未提起过柳桂花这个人,显然他当年和柳月娘过著快乐幸福的日子,完全没把柳桂花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而“弹”则是俗称小书,表演方式更加复杂,有说、噱、弹、唱四种不同的形式,近些年来才在江南地区流传开去 乐大力是陕北人士,和吴县县令冯敬贤同村,自幼便相识,勉强算起来也有点亲戚关系,故此一向都有往来,尤其乐大力进入西厂之後,冯敬贤更加巴结,每回返乡都亲访乐家,并携带重礼赠送乐家二老,而两人关系极好 乐大力眼露凶光,吼道:“姓金的,老子跟你拚了!” 然而尽管他把浑身的功力都已蓄足,双拳齐飞,却没能沾上金玄白一片衣袂,随著对方掌影闪处,乐大力但觉一股劲道自背後大椎之处传入,就像是一枚烧红的铁针穿经过脉,迅速地进入丹田 白虹剑客何康白回过神来,抓著何玉馥低声问道:“玉馥,你什么时候成了金大侠的未 过门妻子?他又怎么会是什么大人?” 何玉馥羞怯地一笑,道:“爹!难道你不满意这个女婿?”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只觉心中诸味杂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一笑,道:“多谢老丈关心,这个我有分寸 金玄白望著乐大力等五人,略一沉吟,向服部玉子问道:“子玉,你这回出来,带了几个人?” 服部玉子道:“禀告少主,有三十个人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仇钺和令嫒周瑛华情投意合,曾托母舅李强多次登门向你提亲,你却从未答应,据说便是受到冯知县的逼迫,要你把女儿嫁给他的浪荡子,对吧?” 周大富望了冯敬贤一眼,小心冀冀地道:“禀报大人,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草民膝下就仅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将他许配给可以寄托终身的良人,想那仇钺自幼丧父,依附母舅长大,而他的母舅也是个地痞流氓,这种人怎可和他联姻?比较起来,自然冯知县的大公子无论家世、学识都比仇钿要强……” 金玄白一拍几案,叱道:“周大富,难道你嫁女儿只讲家世,不讲人品吗?冯志忠是怎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没有觉悟?” 周大富脸肉抽搐了一下,苦著脸道:“冯公子年纪还轻,只要肯改,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将来前途仍是不可限量……”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弄了半天,果然是你嫌贫爱富,跟冯知县无关 事实上,一个小小的县官宴请西厂的人,都要选松鹤楼这种高级的酒楼,并且还准备了八名妓女陪侍一旁助兴,遑论三司大人或一省巡抚了! 想一想像松鹤楼这种地方,三楼的厢房一道菜最少也得一两银子,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半月所需,也未免太奢侈了点 在这瞬间,金玄白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一想,一个人会冻死在路边,想必是饥寒交迫,无以为生,而高官巨贾则是宾客盈门,家中准备的酒肉多得吃不完,任由发臭丢弃,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金玄白心中颇觉不是滋味 一出房门,他立刻见到那五个来自西厂的人全都被一些装东普通、类似小贩、镖师、农夫的大汉,以两人架一个的方式,架著走下楼梯而去 这种情形除了服部玉子之外,只有金玄白清楚,至於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根本没有发觉” 金玄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问道:“邱师爷,有什么事吗?” 邱衡道:“金大侠,且容晚生替你介绍几位江南的名人 想一想,若是冯敬贤知县要看他的腰牌,他还真拿不出来,顶多只能用诸葛明一给他的那块腰牌充数了 那段情缘之所以未能开花结果,最後逼得两人劳燕分飞,男婚女嫁互不往来,看来就由於辈份的差别所造成的” “火神大将?”赵守财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何大侠,你听过这位高手的名讳吗?” 何康白颔首道:“二十年前,武林中有海外三仙,其中海南剑派的掌门人天机道长居末,据说火神大将便是三仙之首……” 他停了下,满脸疑惑地问道:“贤侄,你一直留在苏州附近,为何会拜在火神大将门下?” 金玄白道:“何大叔,此事说来话长,以後找个时间再禀告两位,至於眼前重要的是关於追龙事件要如何解决……” 他望著赵守财道:“赵大叔上回被苏州衙门押进狱中,便是因为养了许多鸽子的缘故,据说王大捕头已受命一定要把追龙十七号从那些养鸽人中抓出来……” 赵守财恍然大悟,道:“难怪苏州城内外上千户的养鹄人家都在短时间之内全都被差人逮捕,连鸽子都被没收,家里也被搜得一塌糊涂,原来是这件事惹的祸!” 金玄白把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对自己所说的有关於“追龙事件”说了出来,赵守财和何康白听了忧心下已,全都皱著眉头 想到自己可能会亲手缚住未过门的妻子,送进东厂秘狱的虎口里,他便觉得整件事太荒 谬了 金玄白心念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道:“有了,我有办法把两件事一齐解决,现在要紧的是那几封从安化王府里偷出来的文件,不知在谁的身上?” 何康白道:“这个要问仙勇了,如果急的话,我让他马上回客栈去把慎之和花铃一起叫来,一来让你们见个面,二来让她把文件带来交给你 赵守财双手捧著酒杯道:“金大侠,这是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味美甘甜,老奴先敬你一杯,呶!我先乾为敬……” 他暍完了杯中酒,金玄白也陪著乾了一杯,两名女侍替他们把酒斟满,赵守财又举起酒杯,道:“现在老奴要敬两位未来的金夫人一杯水酒,祝你们以後婚姻美满,早生贵子……”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满脸含笑,捧起酒杯,在金玄白的相陪之下,暍乾了杯里的美酒,这才放下酒杯” 金玄白笑著暍乾了杯中的美酒,众人也随之饮尽杯中的酒 欧阳念珏见到两位弟弟一齐出去,目光一闪,望向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人,只见她们全都嘴角含笑,面色自若,顿时心中生疑:“这位金大哥虽说剑法高明,已至化境,不过他仅凭著一根筷子,岂可使出追魂夺命神枪?纵然他功力非凡,却也不可能赢得了三人合击啊!但是她们三个为何一点都不紧张?难道金大哥真的武功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致 她们才有如此大的信心?” 果真如她所料,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多次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应敌,也看过他在得月楼凭著一根银箸逼得手持七龙枪的都指挥使王凯旋都站立不住,所以对金玄白的一身绝艺是抱著极大的信心,丝毫都不紧张 就在众人尚未来得及眨眼之际,银光乍闪,室内竟然响起“嗡嗡”的声响,何康白依稀见到金玄白二指拈著银筷幻起一片银光,顿时把二斧一剑封在银光之外 他不明白金玄白使的是否昔年枪神楚风神的枪法,可是楚仙勇却识得那正是“守神”的第二招,只不过差别的是金玄白仅用一根银箸使出枪招,长度不够,因而显然有疏漏之处 何康白叫道:“仙勇,别忘了跟你姐姐说,把那几份文件带来 唐凤见到欧阳朝日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突觉胸前适才被碰到之处一阵灼热,心里竟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不由得睑孔都红了起来 室内众人见到了金银双凤之後,齐都啧啧称奇,因为她们不仅长得像,连眉宇间的神韵都一样,让人完全分不出来 赵守财吓得目瞪口呆,道:“金大侠,如此大事,老奴要尽快通知水寨 金玄白问道:“邱师爷,有什么事?” 邱衡满脸堆笑,道:“晚生有几位好友,惊闻大人乃一代豪侠、绝世高人,仰慕至极,故而托晚生特来邀请大侠前往邻室一叙,希望能瞻仰一下大侠风采……” 金玄白道:“不用了吧!在下乃一介武夫,他们都是官员,未免不妥” 邱衡躬身道:“妥当得很,大侠深受张……大人之器重,若要入朝为官,三品垂手可得,故此晚生的同僚好友都急於瞻仰大侠之华采……” 金玄白本想一口拒绝,服部玉子道:“相公,你就看在邱师爷的面子上过去一赵,喝几杯酒,应酬一下嘛!” 邱衡大喜,深深一揖,道:“多谢夫人美言,晚生感恩不尽 金玄白脚下一顿,只听里面那人道:“两位贤弟不必担心,老夫已令镖局里所有人去找寻了,想必在今晚之前,定可找到金老弟!” 金玄白听得明白,那说话之人正是五湖镖局的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到了 邓公超将金玄白介绍给这两人时,宫斌和何勇毅都对金玄白的年轻感到惊讶,尤其是身背一把朴刀的柯勇毅,体型魁梧、四肢粗壮,更是张开粗大的十指,准备抓住金玄白的手,想要一试他的功力” 张子鳞见他一口答应,极为高兴,伸手从大袖之中掏出两张银票放在桌上,然後推到金玄白面前,低声道:“金大人,这是下官的见面礼,区区之数,尚祈大人见谅!” 金玄白有点莫名其,犹豫了一下,邱衡已道:“金大人,不必客气,以後两位大人尚有诸多要事需大人相助,到时自会有重谢 金玄白既然想出办法解决这两件事,那么何康白一定要配合下去,否则事情暴露,对於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极大的伤害 故而在正德年间,苏州附近的新兴市集越来越多,由于经济的发达,轿行的新兴行业越开越多,更是有如雨后春笋,远远超过车行 他仅是心里纳闷,为何张永会派出轿子接自己一行人返回天香楼?故此入轿之后,悠悠忽忽的被抬了起来,反倒让他觉得极不踏实 若是以此推论,那么他们能凭着一块腰牌把金玄白误认为也是同党,同属于刘瑾手下的人,那么便表示诸葛明已被刘瑾收买了” 金玄白走出了轿,只见陈南水弯着腰放下轿上门帘,于是点了点头,道:“陈兄,谢谢 金玄白见到服部玉子下了轿,于是走了过去,吩咐她几件事,服部玉子默然颔首,迳自沿街前行,回到逸园去替金玄白办事 那些守卫见到金玄白从回廊大步行来,齐都精神一振,脸色凝肃地躬身朝他行礼致敬,看来已将他当成顶头上司一般对待”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圆桌上摊放着两张绘有图案的纸张,显见果真如诸葛明之言,大伙一起商讨晚间缉捕千里无影的事情 他想了一下,收起腰牌和银票,站了起来道:“诸葛兄,我这就跟你去找张大人和蒋兄,大家把话摊开来说清楚,免得产生误会” 诸葛明点头道:“如此甚好,也免得老弟你心里有疙瘩” 金玄白道:“诸葛兄,不过我先要申明,我对刘瑾这个人的印象极坏,如果你真的是刘瑾的心腹,请坦白告诉我,免得我到时候脾气不好,得罪了你,就不太好了 蒋弘武迎了过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回来了,朱大爷问了好几次” 他倒了杯酒递给金玄白,道:“贤弟,唐诗说:葡萄美酒夜光杯,要喝这种美酒,应该用透明的夜光杯才过瘾,只可惜这天香楼里什么酒杯都有,就是没有夜光杯,勉为其难,你就用这白玉杯喝杯葡萄美酒吧!” 金玄白只见白玉杯中的葡萄酒呈琥珀色,闻起来没什么香味,可是入喉甘美,别有一番风味,于是两口就喝尽了杯中美酒” 张永拍了两下巴掌,道:“姑娘们,祢们听到金大侠的话,还不快点离去?” 四名坐在毛毯上的少女听到吩咐,赶紧站了起来,然后邀着拉拽花绳的少女和乘坐秋千 的少女,八个人一起,连走带跑的奔向八角凉亭那边,行走之际还不时发出笑声 金玄白没有伸手,忙道:“张大人,这怎么可以?我不能收你的银子”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笑道:“大哥,你说得容易,张大人进行起来可困难了,你就别为难他了!” 张永忙道:“不难,不难,咱已经派人到北京奏请皇上封赏,过几天圣旨下来,金大侠就是一个正正当当的武威侯了?” 金玄白笑了笑,也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心想皇帝老儿又不是个糊涂虫,怎会凭着张永的一封奏折,便莫名其妙的封自己做什么武威侯 朱天寿高兴地道:“贤弟,这天香楼真是他娘的没话说,里面的小妞有二百多个,青倌人最少也有五、六十个,我一天开两个苞,也得花一个月的光景,呵呵!比起北京的豹房来,可要好太多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都没弄清楚“豹房”是个什么所在,他眨了眨眼,问道:“大哥,那豹房是个什么地方?里面是不是养了许多的豹子?” 朱天寿笑道:“不错,豹房里养了几十只豹子,什么花豹、云豹、金钱豹全都有,而且全是母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大哥,你养那么多母豹干什么?何不也养几只公豹?”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朱天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几乎跌倒在毛毯上 金玄白看到这几名少女年纪都很轻,全都仅是二八年华上下,不但肌肤细致,面目清秀可爱,并且眉目之间流转着一股媚态,看来都是经过一番训练,是以举手投足之际,全都是讨好男人的动作” 蒋弘武抓了抓马脸上的刀疤,苦著脸道:“朱大爷,你这么说,他岂不是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朱天寿笑道:“你担什么心?狗改不了吃屎,我就赌他戒不了赌!嘿嘿!别说一个黑不溜秋的船娘了,就算是我怀里的小黄莺儿都无法让他戒赌 他们原本认为朱天寿会因此生气,可是朱天寿听了之後,不但面容不改,反而笑意越来越浓,到最後竟然鼓掌叫起好来 这些都是後话,暂且不提 张永乾咳一声,道:“小舅,这未免有点不妥吧!万一刘贼他们趁此机会兴风作浪,岂不糟糕?” 朱天寿想想自己的容貌若被绘成图像,悬挂在城门之上,被刘瑾发现,恐怕会横生许多枝节 他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还是作罢吧,可是,不能过一下大淫贼的瘾,真是太遗憾了!” 他笑了笑,又道:“我刚刚都想好了绰号,就叫一枝花,表示我要到处采花,采尽天下的名花!” 他这句话真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齐都面泛苦笑,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金玄白当然听过这一段哀伤悲凄的爱情故事,听到张永提出了这一段悲惨的感情,也颇有同感,认为自己促成了仇钺和周姑娘这段恋情?使之从悲剧变成了喜剧,的确是做了一桩好事 正德元年,朱厚照继位为武宗皇帝时,便不顾内府财库不足,而在即位大典上大肆铺张挥霍 除此之外,豹房里还养著一批来自蒙古的摔跤力士以及驯养鹰犬的人员,至於歌女、舞伎则多达百人” 蒋弘武脸上的那条刀疤已因饮酒之故而变得发红,他摸了摸刀疤,不解地问道:“朱大爷,若是连满脸大麻子的女子也能上得了格,那我这张脸也算得上是美男子、俊郎君了!嘿嘿!” 朱天寿两眼一翻,瞪了他一下,道:“嘿你个头,我有说麻是满脸大麻子吗?这麻字的解释,是指女子脸上长水痘之後,不慎留下的几颗白麻子,顶多不能超过十颗……” 他的目光在那八个少女脸上转了一下,道:“呶!像这个彩虹一样,她脸上有那么三、四颗小白麻子,岂不显得俏丽可爱?” 他所指的是那个执壶少女、金玄白目光一闪,但见她眉心和眼尾果真散落著数点小凹洞,仔细看去,不但不见丑处,反倒增添一些说不出的韵昧 比较起来,金玄白觉得自己就像初入私塾的学童,而朱天寿则是饱读诗书的老师,根本没有他发言的余地,更无法质疑老师的话正确与否 至於其他几个他所认得的女子,包括血影盟里的那些女忍者在内,也没有一个符合这种条件的,在江南地区,具备瘦、小、娇这一类的女子不少,白、胖、高这种类型也可找得到,至於另外两种类型的女子就难得看见了 张永见他精神不济,忙道:“小舅,要不要扶你到屋里去睡个觉?” 朱天寿强自撑开眼睛,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贤弟,你在这里慢慢的喝酒,我打个盹就行了” 那个少女小嘴一撅,似是有点不太高兴,轻声道:“奴婢叫红叶,不是黄莺,朱大爷,才个把时辰,你怎么又忘了呢?” 她嘴里虽是这么说,却温柔地坐了下来,扶著朱天寿上身,让他的头躺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蒋弘武之所以提起剑豪聂人远,便是为的警告邵真人,要他别因为玄玄道人之事和金玄白发生冲突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道长是想要考量一下金某人的内功修为是吧?” 他右手一甩,化指为掌,搭住了邵真人的左掌,立刻紧贴其上 --------------------------第 五 章  勘查弊端张永走了过去,焦急地问道:“邵真人,你没事吧?” 邵真人运功查视全身,发现没有什么伤害,晓得金玄白果真手下留了情,没有运功反击,否则自己内脉定会有损伤” 他把自己和诸葛明初见金玄白时,也是同样的忍不住出手一试对方的功力,以致弄得灰头上脸的事情说了出来 邵真人骇然道:“原来金大侠也是少林传人,莫非刚才所使的乃是达摩神功?” 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邵真人和劳公秉、于八郎朝著张永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张极大的波斯地毯铺在地上,一名少女坐在上面,另外两个少女一前一後的抱著一个男子睡卧在地毯上,那个男子身上盖著一袭锦袍,看不清面目,但是他的脑袋枕在那名坐著的少女大腿上,这种睡觉的习惯,在邵真人认识的人里,除了武宗皇帝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尤其是在江西饶州御器窑厂所制造出来的青龙白地花缸、九龙九凤膳具诸器,以及多种龙凤纹白瓷祭具器皿更是傲视天下的珍品,被人视为传家之宝” 蒋弘武见到张永和邵真人一脸失望之色,问道:“金大侠,你能否说动少林和武当两派掌门,请他们派出十八罗汉掌布阵,困住剑神高天行?” 金玄白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少林掌门肯答应,恐怕十八罗汉掌阵也困不住剑神高天行,何况此事牵涉到官家,少林掌门一定不肯这么做!” 诸葛明点头道:“张大人,金大侠之言不错,武林之事要由武林中人自己解决,只要先除掉剑豪聂人远,就不怕剑神高天行不出来替徒儿报仇,到时候刘府一空,就容易得手了” 张永道:“真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星、相、医、卜无所不通,是天一正敦中的奇人,何必妄自菲薄?” 邵真人摇了摇头,道:“张大人对贫道太过褒奖了,其实自己心里明白,终此一生,绝不可能进窥金凡大道,白日飞升,只是庸庸碌碌的在红尘里打滚而已 依据邵真人的说法,刘瑾祖先下葬时,因为棺木放置的角度稍有偏差,因而後人肢体受残,导致绝子绝孙,事实上刘瑾自幼阉割,进入宫中做小太监,果真应了这绝子绝孙的说法” 邵真人道:“好山好水之处,会产生所谓的十富地或十贵地,至於穷山恶水则有十贫地、十贱地,一般来说,下葬该选好的山水,应该避免找到穷山恶水的地理才对……” 张永问道:“邵真人,如何才能分出山水的好坏?在咱眼里,好山好水和穷山恶水没什么两样 金玄白只见那指挥的人正是刚被升为菊组领队队长的小林犬太郎,而他们练的刀法正是迎风一刀斩那一招 他们这一行人所持的路引是商人的身份,是从山东登州而来,陈豹登记的名字是陈老头实,职业是布商” 眼部玉子道:“春子,你去吩咐一声,多套两辆车备用 依照服部玉子的盘算,如果放了这二人,能替血影盟赚进七万两银子,也是件划算的事” 服部玉子想了想,认为金玄白的顾虑果真没错,如果太湖王齐北岳此时有什么不测,或者受到控制,那么柳月娘和齐冰儿必然会与齐五龙发生冲突” 他冷冷一笑,道:“集贤堡主程震远已邀来天刀余断情,下帖向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挑战,到时候,我会陪著邓总镖头应战,到时候,这两人都是我的筹码!” 服部玉子不大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可是不敢追问,於是又向他禀报了另外两件事 服部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少主,要不要把你的神枪带上?” 金玄白一笑,道:“对付那二十几个海盗,还用得著七龙枪吗?” 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四十多个忍者随在小林犬太郎之後,快步向前行去 而官轿的轿夫则是有固定的俸禄,连同官夫人的赏银,每个月大约可赚二两多银子,所以这些轿夫自认比轿行雇用的轿夫要高尚一等,因而瞧不起那些同行” 服部玉子没有异议,跳上了马车,坐在车辕之上,这时,小林犬太郎领著二十个彪形大汉走了过来,其他二十多人一字排开,靠在嘉宾客栈的斜对角,把整座客栈都置於包围之中 不过这些忍者受过严格的训练,每一个人心中虽然觉得荣幸,却都没有喜形於色,反而更加谨慎,散立在客栈对面,全都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 陈豹原先还气势汹汹,听列金玄白一口就叫出他的名字,脸色便已大变,再听到“东厂” 两个字,根本没有考虑,大叫道:“风紧,扯呼!” 叫声出口,他陡然拔地而起,跃高五尺有余,一手探住屋檐,翻身便跃上了屋顶,站在瓦上,他回头见到三名同伴都已上了屋,於是转身便往屋脊跃去,准备从另一侧逃走陈豹怒吼一声,双拳突发,汇聚全身八成功力,朝金玄白攻去” 小林犬太郎垂下头来,应了一声:“嗨!”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嗨什么嗨?走吧!” 他领先走了出去,那些忍者在小林犬太郎的指挥下,把这十八名海盗,连抬带押的押出了嘉宾客栈” 服部玉子随在他身後走进客栈,一面笑著道:“少主和锦衣卫、东厂的关系这么好,不多加利用怎么行?到时候要照顾七、八百人的生计,如果不多经营一些行业,吃什么?” 金玄白没有吭声,服部玉子又道:“这年头,非得要官商勾结,做生意才会发财,没有官府罩著,什么赌场、钱庄,都开不了多久 那两人一高一矮,都长得极为俊俏,猛然一见,恍如一对璧人,金玄白眨了下眼,发现他们的长相自己似乎见过 这两种不同的关系,虽然看来简单,其实算是满复杂的,以致让金玄白不知要如何称呼才好 楚仙勇侧首道:“金大侠自称是爷爷的嫡传弟子,想必枪法上已经得到真传,我们就领教一下他的枪法吧!” 服部玉子在金玄白身後听了半天,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儒生和其他两人都是枪神的後裔” 楚仙勇脸色一变,望了身旁的楚仙壮一眼,倏然敞声笑道:“仙壮、花铃,我们的金师叔想要以一根竹篙对付我们三支枪,哈哈,果真不愧是枪神的传人,豪气干云哪!” 楚仙壮脸色一沉,道:“好,如果你果真能以一根竹篙,挡住我们三支枪,那我就尊称你一声师叔 他们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从枪尖上传来的震动之力,也很明白金玄白所施的枪招正是守神三式中的第三式金凤三点头 不过他虽是这么想,却很明白的晓得,就算何康白在场,恐怕也禁止不了楚氏兄弟动手,因为他们不相信金玄白已经得到了楚风神的真传,若不亲手一试,怎能甘心的相认? 这种心态,金玄白能够体会得到,所以何康白一问到此事,他立刻笑道:“没什么,是两位楚兄要一试我的枪法,想知道我的功夫已练到几成?” “胡闹!”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仙勇、仙壮,你们听清楚了,金贤侄的武功修为已臻大成!放眼天下,已难得找到几个对手,凭你们三个人,恐怕用不著三招,便会落败!” 楚氏兄弟默然不吭一声,楚花铃辩道:“何叔,我们只是和师……叔切磋一下枪法,并没有怎样” 何康白又打量了服部玉子一眼,只听赵守财赞叹道:“这种易容术真是太神奇了,老朽活了五十多岁,今天还是头一遭遇见 虽然当时的社会风气是盛行一夫多妻,可是同时有三位美丽的女子共侍一夫,到底是一件罕见之事,特别是她们都如此要好,就如同蜜里调油一般,更是难得 何玉馥颇能体会父亲的心情,却又不知如何安慰他,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有吭声,只是以关怀的目光望著他 望著金玄白脸上的关怀之色,何康白笑了笑,道:“关於风水之学,我也稍有涉猎,的确如邵真人所说,风水之法是得水为上,藏风次之,风水是一门极其深奥的学问,行家说,三年看山,十年寻穴,要想找到一块风水宝地,是非常困难的事,想那刘瑾阉贼竟能将祖坟葬入赤龙之穴,也是他祖上有德,不过龙脉一断,他的日子也不长了,我看要不了三年就会完蛋了 这下见到金玄白出面,每一个人都把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收起兵刃,不住地擦拭脸上冒出的冷汗 金玄白见到危机解除,吩咐道:“薛捕头,这几辆马车里都是朝廷的要犯,你派人前後护卫,我们这就回去了 至於那四十多名忍者的心情也和她相差不远,在忐忑之中又有几分兴奋,似乎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怪异” 楚花铃似乎有些不明白,却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服部玉子笑了笑,道:“少主,你不是说张永张公公要向皇上奏折,请皇上颁下圣旨,封你做武威侯吗?” 金玄白笑道:“那只是酒後一时戏言而已,当不得准的,你想想看,朱大哥也想当什么逍遥侯,朝廷能由著他要怎样就怎样吗?” 服部玉子颌首道:“这倒也是,朝廷名誉怎能胡乱便给人?总得照规矩来才行,就算张 永掌管锦衣卫,恐怕也办不到,除非是九千岁刘瑾首肯,这件事才办得成” 金玄白略一沉吟,也觉得目前只有此途,才能救下那几名少女 一进大厅,他便看到蒋弘武和薛义匆匆的从後厅走了出来,他忙不迭地扬声道:“蒋兄,小弟的话,你有没有转告朱大哥?那几名女子……”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金侯爷,你请放心,那几个女侍的性命都已保住了 而在他们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女侍在旁,显然他们正在谈论极其机密的事,不容有外人在场” 他把神识延伸出去,只听得邵真人又道:“……多亏得皇上洪福齐天,贫道才能一举斩断龙首,让那条孽龙自此无法兴风作浪了!” 金玄白觉得他的话极为玄异,还想继续听下去,却听到蒋弘武笑道:“金侯爷,这种好事,你还要想这么久,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发现他又称自己侯爷,愣了一下,才发现劳公秉和于八郎已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这情形,蒋弘武必是受到张永的命令,嘱他一定要如此称呼自己 他心中一凛,忖道:“朱大哥的一句戏言,张永却当真来办,看来他们对付刘瑾的行动已经迫在眉睫了,否则不会如此千般拉拢我,希望我除了刘瑾身边的剑豪聂人远……” 一想起剑豪身後的剑神高天行,以及不久後将要随著七龙山庄楚老夫人一起南来的太清门主漱石子,金玄白便不禁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起来 纵然九阳神功他已突破了第六重,可是距离第七重的境界,也不知要修练多久才能迈入” 张永奉承地道:“小舅这个主意甚妙,既可挽救她们的性命,又可让消息不致泄漏出去,可说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可打理生活上的琐碎事宜,排遣寂寞?另一方面则是可以从中摸索夫妻相处之道,求取性欲的满足 他笑了笑,道:“小舅,说曹操,曹操便到,宋登高那厮站在走廊里,想必是来催促我们该动身了 那名锦衣卫在园中见到朱天寿迎面而来,立刻跪了下去,俯首於地,不敢抬头,直到来天寿和邵真人远去,他才敢站了起来” “相不相信,我心里自有衡量,你放心好了 金玄白等三人一走进回廊,宋登高立刻跪下,磕了个头道:“下官宋登高,拜见金侯爷、张大人、诸葛大人金安”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马上要动身到木渎镇去,没有时间多说了,你先把这几封信札拿著,交给玉子,叫她等我回来以後再跟我碰面 而在墙角的两张大椅上,李强和仇钺两人在宋登高知府的陪同下,如坐针毡,一身的不自在 夹在这些高官之间,李强和仇钺当然会觉得格格不入,很明显的自卑感使得他们的动作都有些畏缩 尤其是金玄白那里,周大富再三交待,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金侯爷,请钱宁要多多美言几句,务必让金玄白释怀 除此之外,一间汕行从榨油到出售,流程虽短?可是用的操杵榨油的了夫,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 金玄白弄清楚了整件事,几乎有些哭笑不得,他把仇钺和李强叫到身边,把钱宁如今的身份介绍给两人,当仇钺获知自己和锦衣卫的千户成了亲戚,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马队过了永安桥,水流仍自潺潺从桥下流过,金玄白骑在马上,望著两侧跪著的一片人群,想起不久前在此地过伏的情况,恍如做了个梦一样什么叫前凸后凹?这就是标准!叶志高这一眼瞧得心房猛然一跳,人差点噎着,连忙再看女人的半边脸,一个,两个,三个……二十几个青春痘无规则地排序,而且涂了厚厚一层粉单单叶志高见过的小组织就有十几个,比如像狂龙会、玉女门、猛男社,名称五花八门,有的成员只须三、五人,多的则有几十人之多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些“江湖组织”,这倒不是学校不想严格管理,而是根本无法管理” 陈思思拿在手里翻着看了几眼,俏脸上生出一抹红晕,看上去十分娇艳可人,“我可不能要!”说着就要送还叶志高,叶志高眨眨眼,“陈思思,这本书是我爸买的,不过我手里已经有一本辅导,一个人看不过来,还不如你拿去看 叶志高是从班主任李云逸口中得知陈思思的情况,一开始叶志高很震惊,他从小在安逸的环境中长大,从不知道有些人的生活会这样艰苦每小时有三十元报酬,工作时间是晚六点半至八点钟换句话说,陈思思家教挣得钱都由叶志高一人出为此班主任李云逸把叶志高叫到办公室详细询问了原因,叶志高没有隐瞒,把一切如实地说出叶志高感觉教室里无数道妒恨的目光照射过来,男生们恨自己下手太晚,女生们妒陈思思长得漂亮,但叶志高却有种想大笑的冲动被水灵灵的美眸瞧着,叶志高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思思,你怎么不许愿?” “谢谢你!”陈思思眼圈儿已经红了,“谢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帮助,我……我能叫你志高哥吗?” 叶志高心中柔情顿生,拉着椅子坐到陈思思一侧,笑说:“当然可以,我比你大一岁,你不叫我哥难道叫我弟啊?”叶志高幼儿园留级一年,十八岁,陈思思十七岁,他确实比陈思思大了一岁i叶志高迷迷糊糊,当他醒来的时候,感觉怀里抱着一个软软的身子,猛地睁开眼,叶志高立刻看到一双清亮的眸子正看着自己这不,回来就好多了,老师这可是大功一件,您老人家准备怎么奖励我?” 李云逸敲了叶志高一下:“奖励?你小子巴不得陪她去玩吧?哼!得了便宜还卖乖,去吧,高考临近,这段时间要好好复习功课李云逸忽然叫住叶志高,“急什么?我也没吃呢,走,我带你们去教室餐厅用餐,今天老师请客陈思思恍然,想了想说:“已经没事了,谢谢老师关心” 叶志高心中偷乐,从小到大,老师称他“好同学”的时候实在不多 教师餐厅面积较小,位于教师的宿舍区,这里的菜便宜而且质量好本来这里有现成的菜卖,但大锅饭不如小锅饭,李云逸还是让厨师做了几个小炒” 柳静婷连忙推辞,“不打扰你们,我还是去那边 叶志高追上陈思思,淡淡道:“思思,明天换一家吧,我再给你找一家好的” 叶志高心头确实很愤怒,揉了揉陈思思头发,“我没生气,他今天敢这样,明天胆子会更大,还是远避为妙才一开门,叶志高发现父亲叶清远和母亲夏雨菡都坐在客厅里笑mi眯地看着自己”小金库是叶志高小时候家里人为他准备的“小银行”,叶志高从小到大存了许多压岁钱,攒到今天已经高达十几万元 虽然这年头连许多乞丐都配手机,但家境贫寒的陈思思却没有,叶志高也一直想送她一部,可惜找不到机会,总不能无缘无故的送人东西 匆忙赶到太和中学已经八点钟,陈思思果然在教室里等着叶志高,见人来,陈思思柔声道:“志高哥,我已经买好车票,九点的车 叶志高道:“别担心,我还有,你一路要小心,车上千万别睡觉”然后盯着叶志高的脸细看了一阵,算命先生脸上渐渐露出奇异的神色,忽然一把拉住叶志高左手,把叶志高吓了一跳,叫道:“先生,你干什么?”叶志高生怕这位仙风道骨的算命先生会是一位“老玻璃”这就是你ma为什么不爱出去旅游的原因,其实十年之前,她比谁都爱往外跑”叶清远说着,大手轻轻拍打着夏雨菡的后背,仿佛在哄小女孩似的的唇儿让叶志高心里痒痒的,刚刚低头想要采撷一番,忽然房门打开,叶清远和夏雨菡笑mi眯地出现在门口” 陈思思很腼腆,“叔叔客气了,自产的东西,不值钱的叶志高不断地给陈思思夹菜,除了叶清远父子二人抢咸鸭蛋外,这顿饭吃得倒很温馨 晚上叶清远开车送陈思思回校,本来是留她住宿,但陈思思脸皮儿薄,终于还是回了学校 已是深夜,叶志高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xiong口一热,一道nuan流缓缓注入xiong口的位置这一切都在叶志高睡梦中进行 看到叶志高表情很惊讶,陈思思奇怪地问:“志高哥哥,你真不认识李画冰吗?她为什么要来找你?” 叶志高摇摇头:“不知道 李画冰的表情很焦虑,又有几分无奈和憎恨,她柳眉微锁:“能出去说话吗?” “可以!”叶志高随着李画冰出了教学楼,一直走到体育场塑胶跑道中间的草坪才停下 柳静婷微微皱眉,“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情?”见人哭着,柳静婷并没有责备李画冰,只是语气有点儿冷” 回到教室,柳静婷没再上课,因为还有几分钟就是下课时间 不过现在叶志高有必要改变计划,因为他发现自己原来挺厉害 “还不快上!”李济明捂着左眼大叫一声,跟来的三名小弟立刻把叶志高围在中间而叶志高反而一脸笑意,这时心中正在琢磨一件事情:“原来我身手这么厉害,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哼!今天拿这几个王八蛋好好练练手!” “叶志高,你知道得罪十三凶兽会是什么后果?”李济明明显色厉内荏,最后不得不抬出“十三凶兽会”的凶名来吓人 经过刚才的经历,叶志高的动作更加迅速,反应更加敏锐,几个回合下来,四个人都已经趴在地上,没有一个能动的 “哼!当然是每天被‘滋润’的原因!”另一名学生说完便十分猥琐地笑起来正因为不认识,所以向大海一听之下立刻大怒 陈思思回到305宿舍,女生宿舍往往每间宿会住着六名学生,除陈思思外,305宿舍里还住着另外五名女生 但人的心理往往很奇怪,陈思思的美丽和生活上的改变,竟然引起了五名女生很强烈的妒意 “思思……”轻唤一声,叶志高的手轻轻抚在陈思思脸上 看门老太婆这时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但看到这样的情景时,她瞪了两人一眼又默不作声的下楼去了轻轻把陈思思放在chuang上,为她盖好被子,叶志重又赶回学校而另外几十号学生扬头挺xiong地站在一边,其中就有脸上还带着淤伤的黑豺李济明叶志高发现十三凶兽竟然全部在场,这种事情很少发生,十三凶兽向来只有一名老大出面办事 其中一人二十多岁,高躯高大jing悍,是十三凶兽中的老大神龙常宏 “叶志高,久仰大名!”常宏微笑着递了颗烟过来,叶志高冷着脸把烟接过来,常宏“叭”的打着火机,为叶志高点上香烟 叶志高一笑:“你问,我就告诉你,原来我感觉你挺没出息,几年来一直窝在学校里称王称霸,可一个小学校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不过我现在的看法变了,你是一个有容人之量的人,想必早有自己的想法” 说完这句话,常宏侧身离开,他身后的几十号小弟也纷纷随之而去,只留下一地呻的霸王社成员 放学时间,教室里人不多,刚一进门,叶志高就看到第一排的女生徐晓梅,这女人正在照小镜子,嘴唇涂的鲜红,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 陈思思已经醒了,下班刚回的夏雨菡正在为她冰敷她一见着叶志高便斥道:“小坏,思思是怎么回事?这是谁打的!也太狠毒了!” 正文 015周丙泰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1 本章字数:4482 叶志高叹道:“思思宿舍那群女生太可恶,妈,这事情别再提了,以后思思不会再住宿舍 李云逸双目圆睁:“叶志高,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徐晓梅的家长昨天晚自习来找我说理,打算状告到校长室” “无论什么原因,你也不能打人!”李云逸“砰”地拍了一下桌子,办公室老师都被吓了一跳” 叶志高回到教室,同学都用震惊的眼光看着他,叶志高神态自如叶志高很奇怪,这个时间已经快要上课,学生应该都在教室里周六那天叶志高从车站回来时,在路旁遇到一位仙风道骨的算命先生一瞬间,叶志高周身一震,莲阳居士微微挑眉:“原来已经筑基了!你师父是谁?” 叶志高一怔:“什么师父?” 莲阳居士笑了:“没师父就好,我有话和你说 李洞灵看着叶志高:“说来你可能不相信,那天我途经周先生住处,心念一动后顺便来拜访 李洞灵笑道:“这是当然 李洞灵收起银行卡,笑道:“好吧,那我一周后再送你”叶志高打过招呼,在前面的座位坐了 叶志高却仍然笑嘻嘻的,拉住陈思思小手,问:“思思,你说人会不会突然变聪明?” 陈思思睫毛眨了眨:“志高哥哥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叶志高挠挠头,一时间也不好和陈思思解释,干脆一笑:“算了,我乱想的陈思思羞得无地自容,悄悄在叶志高腿上掐了一把”小跑着往教室去了 不得不说,这些女人都很漂亮,但穿着并不bao露,每一个都十分有气质” 叶志高一笑,上次常宏也曾说要和自己交朋友,不过那时叶志高拒绝了 太和中学位于南城森林区,这个区是十五个区中最繁华的区之一,也是各方势力竞争最激烈的位置之一 叶志高和陈思思离开,夏雨菡一把揪住叶清远衣领,“你怎么教的儿子?我怀疑他可能刚从夜总会回来……” 叶志高淡淡一笑:“这种地方他早晚要接触,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想请你和思思一起吃顿饭,上次的事情我们做的实在太过分,请她原谅我看请吃饭的事情不必了这次试卷是他出的,难度很大,优秀学生能考90分就算不错,这俩儿学生怎么这么早交卷? 拿过试卷,老头儿叹道:“怎么这么早就放弃了?这回题目确实难了点,但是也要有耐心啊!” 叶志高和陈思思肚里暗笑,点点头“承认错误”,老头儿无奈地挥挥手:“算了,下次千万不能这样,也别乱跑,都给我去图书室找些数学资料看看叶志高一脸尴尬,陈思思羞红了脸躲在叶志高背后 正文 022美女搬家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2 本章字数:3892 柳静婷把教案放回办公室,和叶志高一前一后往宿舍去叶志高瞅人家小姑娘,又被夏雨菡敲了一下:“贼眉鼠眼的看什么?以后可不准欺负小谷,这孩子怪可怜的” 夏雨菡mo着小谷脑袋:“小谷,我们家四口人,现在都在这里”这样的介绍让陈思思羞红了脸,悄悄把头低下什么洗菜、切菜、炒菜,叶志高从小就练熟了 叶清远道:“小谷,这个价格不多不少,你如果真想留下来呢,我们欢迎,但之前你必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我和你ba爸本来不会过问,天下可怜人多的是,哪儿能管得了那么多?一来小谷这女孩十分可怜,让人忍不住关心叶志高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快步往校后的水塔走去叶志高知道再迟可能要出人命,一yao牙,大喝一声:“都停手!”十几米的距离眨眼就冲到,叶志高身ti狠狠撞在一名围攻的女生身上,那女生闷哼了一声被撞飞数米远同时发出一声闷叫,三女生互相撞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将到医务室的时候,女人忽然揪住叶志高头发:“不准去!” 叶志高被她揪的很痛,怒道:“不去?你想死吗?”叶志高半路已经发现杨紫真的小腹和大tui都中了刀子,血流不止”女人无力的躺在chuang上,风衣扣子完全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衬衫,叶志高忽然心腹微微一热”叶志高肚里暗笑,这对话听起来就像女人在谢自己mo了她一样不过你是常宏的人,那几个jian人可能会有所顾忌,但也应该小心为妙”杨紫真说起自己的母亲时,表情十分冷漠”陈思思很聪明,她明知叶志高可能去做别的事情,所以干脆说不知道,免得说错了话穿帮” 陈思思很吃惊:“志高哥哥,什么同学要你照顾?”陈思思老实,叶志高让她骗人她害怕自己做不好,但又不想违逆了叶志高的意思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老头儿怀里抱着一叠试卷,大声道:“昨天的数学测试成绩出来了,我们班里有两位同学考了全校最高分!” 正文 027恶人无敌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3 本章字数:4412 学生们立刻嗡嗡议论起来,全校最高分?不会吧!太和中学一个级部有三千多名学生,可以说强手如林,无论任何一个科目想拿最高分,都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 叶志高“噗”的笑了,杨紫真怒道:“你笑什么?” 叶志高忍住笑意,“既然你知道她们没脑子,干什么还要做这些小太妹的大姐?” 杨紫真微微眯眼:“你想知道?” 叶志高耸耸肩:“你想说就说,我只是随便问问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叶志高忽然发现门前来了一群人,叶志高立刻认出当中的常宏,他们身边带着几个女学生” 杨紫真柳眉微挑:“叶志高,你说实话,巴巴地来照顾我是不是想打我主意?” 叶志高眼睛在杨紫真高耸的xiong上瞄了一眼,“嘿嘿”一笑,“你如果这样想,我也不否认”其实叶志高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帮助这个女人,仅仅只想还欠的那份人情?似乎没这么简单,但叶志高懒得多想” 叶志高提前和父母打了电话,说有重要的客人到访” 叶清远看了夏雨菡一眼:“雨菡,你怎么看?” 夏雨菡转头问叶志高:“儿子,这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你想学气功吗?” 叶志高早知道父母最终还是会让自己决定,笑道:“我愿意拜李先生为师,今天就是想征求爸ma的看法” 夏雨菡道:“既然你愿意,我和你ba都没什么意见” 叶志高笑道:“老爸放心,我又不是傻子,这样难得的机会当然会加倍珍惜 回来后,杨紫真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志高:“行啊,还买的名牌,多少钱啊?” 叶志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名收银员直盯着我看,靠,真没礼貌!” “谢了!你出去一下,我要换上” 叶志高扭头出房,等了几分钟,又听杨紫真叫他李画冰吃惊地转过身,低声道:“周云,你怎么来了?” “跟我出去!”周云阴沉沉地说了一声,拉着李画冰就往外走这一脚正好蹬在周云脸上,周云感觉脸上又疼又麻,嘴里咸乎乎的一片热la他原本清秀的面孔此刻竟然显得特别狰狞可怖,双眼中射出怨毒无比的凶光,这种表情吓坏了李画冰 周云立刻从李画冰眼中看到一种疏离的神色,他心中一沉,喝道:“李画冰,你没听到我说话?” 李画冰忽然惊呼一声,身子退后几步,摇摇头,“你以后别再找我,我不想再和你jiao往叶志高敲门进入,李云逸见是叶志高,笑道:“哎哟,这不是上次数学测试第一名的叶志高吗?我正想找你”办公室里还坐着另外几名老师,而且办公点之间不隔音,叶志高不方便询问柳老师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永远离开教师这个行业,第二,做段飞的女朋友” 叶志高想了想,问:“师父,你那天说要教我的是大欢喜纯阳莲花功,不知道修炼这种功夫有什么用呢?” 李洞灵把帝玉重新挂在叶志高脖子上:“徒儿,你得到帝玉的事情千万不要再告诉别人,也不要把帝玉拿给别人看也只有经过尘世洗涤,才最终修成正果换句话说,徒儿你日后在世间行走,不必在意世俗法则,最好率性而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连两声惨叫,这两名青年人都摔倒在地,原来叶志高在一瞬间弯身挥匕,有两名青年人大tui方面的肌肉完全被切断,鲜血喷涌而出,片刻间便流了一地,场面血腥无比叶志高不明白常宏为什么突然要见自己,他抵达时,常宏正在那里一根根地抽烟,神态很焦躁不过千万别说是我让你干的,你得让叶清远那家伙心甘情愿送我 罗七指“呵呵”一笑,淡淡问:“常宏,我几个月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头,学生堆里出来的能混到今天,不简单!我很佩服!” 叶志高也明白罗七指这句话的意思,学校就是学校,再能混也是小混混儿,最多抢几块钱,泡几个女学生,他们离真正的“hei道”还差太远太远 叶志高偏头看了眼常宏,笑道:“常宏,你太自信了叶志高一笑,“罗七指,我和你又没有怨仇,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叶志高竟然直呼其名,罗七指的手下纷纷面现怒色,有几个还把手mo向了腰间他几年来他网罗学生和社会小混混儿数百人,特别是今年以来发展迅速,已经有了相当的实力” 叶志高十分意外,奇道:“让我管?你不怕我像常宏一样?” 罗七指微微闭目,睁开眼后说道:“混我们这一行都很难善终,让你管那几百号人算是我的后着,以防不测” 罗七指笑了笑:“这不是你有兴趣没兴趣的问题,你知道常宏的势力有多大吗?东海市三十七所中学,十二所大学,每一所学校的混混儿学生都称常宏老大 天色大亮,叶志高睁开眼,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神清气爽你可真行啊!听说已经是什么凶兽会的老大?这是不是真的!” 叶志高微微皱眉,“李老师,周云是我打的,不过那小子欠揍陈思思见叶志高脸色不好看,轻声问:“志高哥哥,李老师为什么找你?是不是因为你打人的事?”看来连陈思思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正在叶志高测试英语的时候,李画冰所在的美术三班传出一阵惨叫声,两名外班的高壮男生威风凛凛地把一名白脸男学生踩在脚下,一旁站着面色发白的李画冰,短短两节课的时间,她身边已经有四个男生被打断双腿英语老师有些惊奇地拿起试卷看了一眼,发现都填满了,眼中露出惊奇之色:“难道叶志高真的是本届最大一匹黑马?”英语老师喃喃自语比如叶志高忽然拥有一大笔钱,并且带她去买昂贵的衣服 叶志高“嘿嘿”一笑,“题目挺简单,所以提前做完了” “吃什么饭?没看到我在这里?你哪个班的?在老师面前没大没小!”段飞睁着眼问叶志高” 叶志高心想:“打残了他不信还会粘人!”但嘴里却没再说什么 叶志高把鱼肉馅、三鲜馅、野菜馅和鸡蛋韭菜的各要了一盘 常宏已死,余下的这十二凶兽各有特色,本人的外貌和绰号多少有点联系” “狂沙夜总会而那些小弟的钱多是从老实学生那里逼迫得来 几名在社会上混都是独来独往,每人都多多少少罩着一些小市场,定期收些保护费段飞这样猛然闯进来,校长连忙把画册藏起来,怒斥道:“段飞,你进来也怎么不敲门?” 段飞一脸嬉笑,“舅舅,我有事找您!”不客气地大咧咧坐在一旁,神色中透出恨意,“舅舅,你知道学校有一个叫叶志高的学生吗?你必须马上开除这个小子!他竟然敢打柳静婷的主意……” 一听到叶志高三字,校长赵连街心里一跳,腾地从座位上站起:“你说谁?叶志高?哪个叶志高?”表情十分震惊不过现在我罩她,你自然不能再找她麻烦” 周云看了叶志高一眼,沉着脸大步离开,叶志高对那两名大汉笑了笑:“改天过来坐坐,我请两位喝酒柳静婷进门的时候,段飞已经喝了不少,脸色发红,满身酒气她叹了口气,“你明白就好,只要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 叶志高抱出柳静婷,仍是把她背到房间” 叶志高看了他一眼:“哪天请酒谢你叶志高把她放在chuang上,人愣愣地站在一旁 叶志高右掌五指紧紧攥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有所增加柳静婷嗔道:“你老看我干吗?” 叶志高叹道:“婷姐,你比以前漂亮了!”叶志高没有说谎,柳静婷以前虽然美丽,但是身上缺乏一种成熟 两女同时嗔怪地看了叶志高一眼,陈思思道:“志高哥哥,紫真姐都饿坏了,要不给我打电话,现在还吃不上饭呢!志高哥哥去什么地方了?跑出去后就再没回来,打你电话也不回……”女孩噘着小嘴,很生气的样子”这是杨紫真的声音 叶志高yao牙切齿,“好个杨紫真,这么说我呢!” 就听陈思思叹了口气,“可我就是喜欢志高哥哥啊!他或许不是学校最帅的,也不是最有钱的,但他对我好但这一打扮,那可就是校花级的mei女” 叶志高一阵感叹,“还是思思好!这个杨紫真好可恶,哪天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杨紫真似乎对陈思思的固执没辙,忽然又问:“思思,叶志高睡过你没有?” 叶志高能够想像出陈思思的脸已经红了,声音低的像蚊子,但是叶志高依然听得清楚,“没……没有啊陈思思见叶志高拎着围棋桌要出门,小声问:“志高哥哥,你去哪里?” 叶志高笑道:“去看望向爷爷,思思在家等我”首长这个词是不能随便用的,那都是政府或者军营中的高级领导人物”向爷爷继续吃饭,对这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做出特别的表现向爷爷笑道: “小坏有眼力,这两个小子都是特种兵出身,当年全军武前三甲,你说厉害不厉害?” 叶志高一脸震惊,全军武他听说过,那是从几百万军人中选出最厉害的,这两位果然不简单!两名军人神色自如,“老首长夸我们,没这么厉害,就是会点功夫”他可是有自知之明,在这种强人面前,自己就像蚂蚁一样弱小另一名军人也同样送出一张名片,叶志高双手接过来一瞧,只见上面分别印着:“XX集团军特种军教官荣化生”和“XX集团军特种军教官李建军 十分钟后,向爷爷神色如常地从书房走出,两名军人也是面色平淡两位老人家从小就很疼我,我也愿意和向爷爷向奶奶在一起,有几次除夕我们两家都是一起过呢” 荣化生问:“你知道向爷爷为什么这样喜欢你吗?” 叶志高挠挠头:“我想可能是相处的时间长了,产生感情了吧” 叶志高心头一震,原来向爷爷身上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叹了口气:“怪不得我平常感觉向爷爷向奶奶内心中似乎隐藏着什么,这样的遭遇实在太不幸 叶志高摇摇头:“荣叔叔,我并不缺钱 叶志高眼珠一转,“在我朋友家成吗?”叶志高想到了杨紫真住的地方,她家院落广大,正适合学功夫 叶志高跳下车:“就是这里,叔叔,我进去有些事情,你们进来坐坐吗?” 李建军道:“我们还有事,明天早晨来找你叶志高开始后悔当初不该告诉他罗七指给钱的事情,这下可好,一下子少了好几万” 叶志高差点一pi股坐地上,一日一次? 看到叶志高惊讶的表情,李洞灵笑道:“我还没告诉你,凡修炼纯阳莲花功的人房中功夫都很厉害,你慢慢就能体会到废话不多说,今天为师来是想教你一样功夫” 李洞灵脸色一整:“天罡布又称禹步,远古时先民乞求天地鬼神时,走的便天罡步,又称踏罡至于踏罡时体内玄妙jing微的气机变化就更加复杂万分,叶志高却依然轻松记下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凌晨四点,叶志高此刻身形灵活无比,空灵飘逸,忽左忽右,忽东忽西 李洞灵摇摇头:“为师每天学一种步法,一种心法,所以学了一百零八天,然后再利用一个多月时间去熟练步法,直到一年之后,才能真正完成一整套的踏罡这玉实在神奇,竟然把你的资质提高到如此的水平,我以前也是小看它的功用了!”微微学吟,“志高,有帝玉相佐,你以后行事大可放心,如果不是绝顶高人出手,天下没人是你对手色气为粉红色光芒,名气为银色光芒,财气为金色光芒,王气能发出紫色光芒” 叶志高吐吐she头,嘻嘻一笑:“还是师父高瞻远瞩,境界高明,以后我绝不会买彩票!” 李洞灵道:“明天你仔细跟那两人学些东西,军中的杀人对付普通人非常方便” 荣化生和李建军仍是笔直地站立,军人就是军人,二人微微点头:“小坏,这里环境不错,我们在后院练习” 这天上午,荣、李两人教叶志高的是击打功夫 那个人体模型原来就是用来讲解击打部位的,叶志高记忆力惊人,飞快地就记下一切 三ren流了一身冷汗,叶志高刚才身上似乎产生一股迫人的威压,逼得三人都喘不过气来 杨紫真笑mi眯地,“叶志高你好帅哦!人家都爱死你了!”女流氓也不怕陈思思在场,两眼直冒小星星那边上来菜后,几人边低声交谈边吃,一人道:“老大请来那个人真有用吗?搞他娘的什么帮内改革,真搞不懂!” “按老大的意思,咱们黑龙帮的管理松散,财富分配不平衡,改革一下应该不是坏事吧……” 叶志高心中一动,黑龙帮的事情他听说过,是森林区的一个不弱的帮会,管理着许多家夜总会和洗浴中心,势力比较大”陈思思明白叶志高为什么这样自信满满,笑道:“紫真姐,志高哥哥说得没错,你就去我们班吧,一定可以考上大学的 校长眼角肌肉chou动了几下:“叶志高,你竟然把学校老师打成重伤,你以为我真不敢治你吗?” 叶志高一脸惊奇:“重伤?谁呀?” 见他装傻,校长“砰”地一拍桌子,“叶志高!不要以为罗七指罩着你就胡作非为,我是不想治你,不然十个罗七指也没用!” 叶志高冷然一笑,从口袋里mo出手机,找到那段拍下的视频,然后放到校长眼前” 校长一pi股坐回椅子上,喃喃道:“怪不得有这样的儿子,老子都不是东西!”他并不知道叶志高随便撒了个谎以防校长联系叶清远夫妇英语老师瞪了两人一眼,也不好怎么追究,但为了保护面子还是说了一句:“请这位新同学注意影响 “以后再和你说,赶快记单词 杨紫真好几年没学过习,难得今天竟然能找到一些学习的感觉,一眼记住一个单词确实是件很爽的事情 陈思思被女流氓“非礼”得小脸儿通红,狠狠在叶志高手臂上捶了一下:“紫真姐欺负我!” 叶志高心想我还想让她欺负呢!笑着安慰道:“不怕,哪天你也欺负她见到陈思思,向奶奶笑道:“这就是思思吧?真漂亮的姑娘叶志高“嘻嘻”一笑:“向奶奶,我最近认了一师父,我师父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单手能开碑,一跳有十几米高,人称他万里独行大侠!” 向奶奶“呵呵”地笑,叶志高从小嘴巴爱胡说八道,她只当叶志高这次是逗她乐,却没想到叶志高这一回说的竟是真话” 柳静婷震惊地看着叶志高,“志高,什么武林人士?” 叶志高知道这些事情一般人不好理解,只得把李洞灵收自己为徒的事情略略说了,柳静婷一脸惊异,她呆了半天,似乎在思索什么 柳静婷幽幽地问叶志高:“志高,你说我们这算是爱情吗?” 叶志高从小到大无数次听过爱情这个字眼,但他从来不明白什么是爱情,不但他不明白,世界上的专家学者也一样没闹明白 他直接走到叶志高所有的座位前,笑道:“是叶先生吗?” 叶志高知道他就是师父派来的人,连忙起身:“我是叶志高 夏雨菡吃惊地敲了叶志高一下:“小坏,你师父挺大方嘛!”这家眼镜公司的价值数千万,就这样白白送给叶志高,任谁都会感到意外”方文舟竟然没问为什么要去太和中学,这让叶志高对他更有兴趣” 张月萍微觉意外,夏雨菡笑道:“这主意不错,月萍,你看公司还是归你管,不要犹豫,快答应吧!”张月萍叹了口气:“小坏,真多谢你了,张阿姨有机会一定报答你身为董事长,我让你做些事情,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方文舟点点头:“您是上司,自然不会反对,董事长有任何事情请吩咐” 方文舟眼睛一亮,“请董事长放心,一周后我会交出让董事长满意的调查报告,告辞了!”方文舟快步离开”又问:“学校原来不是有几十个小组织吗?怎么只还有五个?” 徐竞争笑道:“还不是老大威风八面,几十个小组织前几天就解散了,他们怕老大找他们麻烦” 叶志高冷冷一扫,发现其中有“霸王社”的向大海,这家伙上次被常宏代自己教训了一顿,脸上的伤似乎还没有完全好本来,常宏打过自己就打了,也没什么早和柳静婷讲好了会面地点,两人十二点钟在邮局门口碰面,然后一起打车赶往酒店赴约 抵达后酒店,发现周丙泰派来的竟然是个女人所以高档服装有市场的同时,也对商店有着极高的要求 “先说名气,我说的名气不是广告上那种大众名气,有些商品虽然火,但喜欢高档消费的人很少购买还有件事情,静婷是合伙人,她对这方面缺少经验,我想让她和你一块做事,一边学习,一边熟悉 席间又说了一些事情,而柳静婷明天就要和雪洁一起为俱乐部选址,并且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 杨紫真一身黑衣,与“女特务”产生了强烈的对比,都是mei女,衣饰、气质却完全不同”叶志高心里有数,这女人极有可能是玉女门的老大 心里想着问题,白衣女人走到了校后的水塔边,看来她也知道这里是太和中学解决问题的“风水宝地”,因此特意选择了水塔这个地点这一瞬间东方秋水忽然右手食指朝叶志高xiong口点到” 正文 065军师出世(五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3834 叶志高驱散众人后返回教室,虽然战胜了东方秋水,但叶志高心里却没有丝毫得意,而是在想东方秋水为什么有这种实力 两人也不客气,和叶志高边谈说吃,饭后,叶志高拿出两件礼品交到二人手中:“荣叔叔,李叔叔,没什么好送我,我就挑了这个,请一定收下” 荣、李二人微微一笑,没说什么,没问送得什么便收下了,只对叶志高道:“小坏,你是我们见过的最难得的人才,有时间就好好练习,总有用到的一天” 荣化生和李建军开车离开,在车上,荣化生终于忍不住拆开了包装,结果发现里面是一个进口的充气娃娃,他哭笑不得,笑了一阵,却又把它收起来,对李建军道:“军营里有人需要,我们回去送人情吧几天不见,方文舟眼睛里布满血丝,头发散乱,衣服不整,但表情却十分兴奋 方文舟肃然道:“我认为这很有挑战性,在国内培育出真正的像西方黑手党那样掌握欧洲五分之一财富的巨大势力,有什么能比这种事情更刺ji人心呢?” 叶志高笑道:“我现在想听一听你认为我如果参与江湖组织,应该怎样做?” 方文舟眼中又闪现出奇异的神采,这种神采让叶志高很好奇,这家伙实在是一个狂热分子! “首先,董事长不必经过血腥的积累,因为董事长已经拥有万贯家财杨紫真这个时候应该正带着一帮小太妹四处游荡,无非是到处显威风,东跑西颠的恐怕早就饿了 刚炒好一个菜,叶志高忽然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连忙奔出房间中年男子被叶志高凶横的目光一照,心头竟然猛然跳了跳,不由自主地移开目光,暗道:“这小子的眼神真邪门,我竟然不敢和他对视” 女人叹道:“屠远,一会儿真真来后你不要过分说她 正文 067飙车(第七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4177 忽然一名神色凶恶的大汉分开人群,大步走到叶志高面前,目光一扫叶志高和杨紫真:“两位,也想玩一把吗?” 远处,一名长头发的青年人正和一名面容阴冷的中年男子交谈,中年男子阴阴一笑:“那车不错,呆会儿许少赢了他,那小妞儿一定会投怀送抱” 被称作许少的年轻人冷酷地笑了笑:“女人就像车,只要我骑上之后,她就会被我征服!”中年男人立刻笑道:“那是当然!许少的骑车和骑女人的功夫天下第一!嘿嘿~~” 叶志高淡淡问:“是你?” 大汉挥手让众人散开:“不是我,而是我们许少,许少就在那边,说想和你比一起” 大汉笑道:“爽快!请跟我来” 立刻有裁判赶到,给两人分别十分钟的时间准备叶志高心头大怒,冷哼一声,伸脚踢在“许少”脸上叶志高“嘻嘻”一笑 叶志高远远地在一百米外停下车子,眼神中透出怒意,他并不在意五十万,但对方不守信心,那就是其心可诛了!低声道:“紫真,你这儿等我正要打第三枪,忽然劲风扑面,叶志高早抢到身前,一拳迅猛无比地打出,“扑”地一声正中“许少”鼻梁” 叶志高笑道:“天快黑了,不如住酒店?” 杨紫真轻轻“嗯”了一声,叶志高心里一跳,“咳”了一声:“今天要我陪你吗?” “你说呢?”杨紫真反问 杨紫真轻轻叹息,“我其实不是恨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我希望她能够更关心我 “我当时很伤心,可能不喜欢屠远,也可能恨妈妈为什么要找第二个男人,总之我不愿意跟她一起走你想一想,以后我们都是要在国外生活的,留下这样一座大房子给你女儿一个人住?她住得过来吗?听我的,卖了房子,我们可以再为她买一栋小点的”陈思思眨眨漂亮的眸子,“志高哥哥是应该安慰她,那紫真姐现在好些了吗?”陈思思心肠最软,立刻原谅了两人的“私自外出” 叶志高笑道:“已经好多了,思思,今天是森林区数学联赛,咱们好好考一次,让数学老头高兴高兴 经过了这么多时间的研究,叶志高已经基本明白了“帝玉”的功用,它可以瞬间提升人的智力的记忆力,但除了自己以外,它的作用只是暂时的提升 叶志高同时还发现,并不是所有靠近帝玉的人都会得到帮助 题目虽然难了些,却难不住叶志高,四十分钟左右便答完了所有的题目,然后交卷走人屠远一见大汉,老远便挥挥手,笑道:“陈河,你很准时” 叶志高正准备去等陈思思出考场,忽然接到狂虎徐竞争的电话:“叶哥,陈哥找您有事谈”叶志高来之前已经联系过杨紫真确定她是否安全,那女流氓还在被窝里做美梦,被自己电话吵醒把叶志高骂了一顿 陈河笑道:“我就喜欢爽快人,今天找你来没别的意思,是想送叶老弟一份人情 或许是被打傻了,或许是太害怕,屠远一口气什么都交代出来:“我和沈青瑶是大学同学,她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我很喜欢她但是那时候她正和杨志明恋爱,根本看不上我,我恨杨志明……杨志明就是杨紫真的生父,你知道的,三年前他死了”躺在地上哆嗦的屠远心里冰冷冰冷的,招来了警察恐怕至少是无期徒刑,但若警察不来,自己恐怕会被“立刻执刑死刑”” 叶志高赶来处理屠远的事情,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十一点钟,马上就到放学时间” 叶志高笑道:“好,那就改成东海这一部分成员,东海必须给予固定薪金加工作提成,享受东海内部的全部福利制度”这些事情光想一想叶志高就感觉麻烦得头痛 方文舟吃了点东西便离开,开始去着手处理租办公室,招聘部门人才等琐碎事情”还是陈思思心细,心也善,立刻提出最合适的建议 沈青瑶这一下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抱着杨紫真“呜呜”地哭起来” 叶志高听前半句还以为夏雨济怪他不该打后,听了后半句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妨碍了审讯,笑道:“那就慢慢审杨紫真连忙扶住她,叶志高紧随其后,心中一阵担忧,暗忖:“沈阿姨这是伤心过度,心神恍惚,一时恐怕很难恢复过来,最好让真真这几天照看她” 浓青瑶是开车来的,她正要打开车门,叶志高连忙道:“阿姨,还是我开吧,你坐后面杨紫真很害怕,叶志高朝她使了一个眼神,杨紫真抹着泪跟叶志高出了房间”好半天才哄好了杨紫真,让她回去陪沈青瑶,而叶志高则奔人才市场聘了一名保姆回来 “志高哥哥,高考之后,你会报考哪一所大学呢?”陈思思这时候问 忽然门外一声大叫:“叶哥!”嗓门极大,震得全班学生都一个哆嗦”细眼长眉的疯狼白星辰连忙道但叶志高这会儿有心事,没心思打量她,敲了敲教室门,笑道:“老师,校长让我来找一名叫黄敬的同学她是刚从师范毕业的生物课教师,虽然对黄敬不熟,但她总感觉叶志高没说实话,心里很担心黄敬的安全” 庄茹这才放心,那校长助理挂掉电话,抓抓脸嘀咕道:“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cao,什么世道!”显然并不打算过问叶志高的事情 黄敬感觉一股大力从手臂传来,脚下微感虚浮,又是一声暴喝,手臂猛地往外一震,便与叶志高较上了力 黄敬半天才缓过气来,慢慢从地上坐起,喃喃道:“混蛋,等着瞧!下次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三天后,学校向叶志高和陈思思分别发放了这次数学联赛的奖金,叶志高和陈思思的加起来有六万多元” 叶志高感觉这种问题很深奥,不过好在他听明白了一点,给沈青瑶找个男人或许可以帮她恢复情绪小面馆不大,但门面十分干净,店主是一名年约四十的汉子,这家小面馆也已经开了整整十年李长生眼中常常透露出一种忧郁,看上去简直就像一个落拓的诗人他又会时常叼着一根香烟,双眼微眯着,周身会显露出一股潇洒不羁、玩世不恭” “说 尴尬一笑,叶志高挠挠头:“那为什么李叔叔一直不结婚呢?” 李长生喝了口酒:“问这么多干什么?”脸上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叶志高想了想:“李叔,我想给你介绍一漂亮女人,年纪应该和你差不多,可能小几岁,不知道李叔是不是愿意?” 李长生淡淡扫了叶志高一眼:“理由” 杨紫真看着叶志高叹了口气:“志高,妈妈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她心里对爸爸很内疚,恐怕不会接受任何男人这种教法比老师写在黑板上慢慢教学要难许多,但偏偏两人记忆力好得出奇,一个教得快,另一个学得也快 从力学教到磁场,再到三角函数,一个下午功夫,杨紫真把这些原本一看到就头痛的公式准确无误地记在心里 叶志高捻出她一丝秀发缠在指上轻轻玩弄,笑问:“真真,以后做我老婆好不好?” 杨紫真轻轻“哼”了一声,却不说话,不回答表示默认,叶志高“嘿嘿”一笑,“真真,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仍然不断地有烈息闯入,然后汇入这“水洼”之中,与此同时,“水洼”之上会升腾起一团红色烟气,这股烟气顺着舌尖,降下二十重楼(气管),落入xiong口檀中穴,再汇流丹田之内,形成一个大周天循环 见叶志高睁开眼,杨紫真坐进叶志高怀里,伸出手指在他眉心的位置轻轻mo了mo:“奇怪,怎么没有了呢?” 叶志高心中一动:“什么没有了?” “莲花啊,刚才你脑门上有一朵指甲大小的红色莲花,很好看,好像还发光呢!”杨紫真很疑惑 李长生微微一笑,这一笑魅力十足,杨紫真揉揉眼,低声道:“靠,这家伙好帅耶!” 叶志高心中叹息,果然是老少通吃,知道这回有戏” 叶志高睁大了眼睛,对李长生竖了竖大拇指:“厉害啊,本来让你做做样子,原来李叔叔还有真功夫,成,我马上叫人送来” 叶志高应了一声,心里却觉得这个李长生突然帮自己,里面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方文舟把叶志高请进车里比如福利发放、人身保险等等,东海的将成立的各个部门也都会设立在那里而这十六人,每一人都对应一所太和以外的学校,十六所学校的事务将都由这批人管理” 方文舟:“叶哥请说,我一定尽力 又谈了一些情况,方文舟道:“叶哥,前几天,我注意到有一家药厂将要倒毙,他们主要生产一种滋阴补肾的药物”柳静婷的语气有些撒娇,笑吟吟地搂住叶志高一右臂” 叶志高想了想,他还真不认识什么商界名流,当然除了周丙泰之外,叹道:“这可难办了,难道只请周大哥吗?” 雪洁白了他一眼:“当然不行,至少东海市有名有脸的人物都必须到场另外,周先生说叶先生的师父可能会有办法” 那边李洞灵大约在翻白眼:“一会我就让人给你送去一辆” 叶志高点点头:“我明白,师父真细心,你叫什么名字?”叶志高明显感觉得出这个司机不简单,至少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这是一种修行人的直觉 杨紫真是第一次到叶志高家里来,不过一点儿也没有身为客人的觉悟,见着好吃的拿来便吃,看见好玩的更是直接据为己有” 客厅里,夏雨菡正和杨紫真拉家常,女流氓好像老实了一点,抱着夏雨菡半个手臂乖乖说话,叶志高出来的时候,正听她说:“妈,你可真漂亮,和我老妈有得一拼这么多天来,夏雨菡一直很照顾她,陈思思内心早已经把她当作亲妈妈一样,这会儿叫出来,倒也口心相应,听着格外亲热 叶志高笑道:“就怕你到时候吃不消!” 杨紫真yao着唇,低声道:“要你管!”叶志高苦笑,心想这女人实在应该多“收拾”,不然哪还有老公的“威风”?打电话叫来狼云,让他把杨紫真送回后返回”周丙泰道 女人好久才回过神来,忽然一声尖叫:“浑蛋!”双拳砸在方向盘上,伸出头一看,原来反观镜的位置出现一个大洞,竟然直接把车上铁皮撕掉一块到时候叶师弟自己也可以交一些朋友,对未来会有帮助的 大厅中有许多身着礼服的人物面带着微笑轻声谈话,不远处就是一座酒吧台子,另一侧还有舞池”叶志高是自来熟”说最后一句话时脸上带着笑,特殊服务自然是女人提供的 叶志高插上卡,洪升道:“这是按钮,每按一下,就会刷卡一次,你卡里的钱也就会少一百万 洪升这会儿不敢再小看叶志高,两人四处又看了看,许多客人凑上来和叶志高交谈,其中有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正在玩轮盘,笑道:“小兄弟,你运气这么好,不如也在这边试试?” 叶志高如今正缺钱花,心想,干脆再赌一回”两人边说边走,不久后,便来到歌厅” “这女人没有被潜规则吧?”叶志高笑问而这两位仁兄则大不相同,走路四肢摆动的幅度很大,有点张牙舞爪的样子王昆混出来之前是个流氓地痞,靠着手段凶残发达,并控制了东城大部分地下势力,所以生出来的儿子也没什么质量 洪升道:“这兄弟两个好色而且心狠手辣,给你举个例子这时再看向那兄弟二人,发现正在小声的谈话,说话时不时地会发出难听、刺耳的笑声”她明白这“喝酒”二字的含义水含玉清楚得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商界的风云人物,谁也不好得罪,如果有人出面解围,自己还有几分希望 正在这时,王氏兄弟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那是谁?我的女人也是你随便抱的?” 王氏兄弟猛然扭过头,立刻发现叶志高满面怒气地走过来 叶志高并不是那种很帅的人,但与王龙王虎那种邪恶狰狞的面孔相比,叶志高简直就是天使下凡,立刻让水含玉有一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变脸比翻书都快 水含玉看了叶志高一眼,小声道:“真谢谢你,你……能留下联系方式吗?” 叶志高前几天刚印了名片,笑着递给水含玉:“今天我遇到一个人和你长得很像,这算不算缘分呢?”笑了笑,便继续与众人推杯换盏去了 几百号学生从四面八方地陆续进入乌龙大夏,下午三点前,五百多号人齐聚位于乌龙大夏的“东海”总部有人问,老大,到底什么是组织?我的看法,组织,是社会的主流,比别人拥有更多优势和发财渠道,能够控制着国家的命脉!就像黑手党控制了数成的欧洲资本一样,就像那些在世界各地兴风作浪的巨额游资拥有者一样良久之后,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我靠!一月两千,我妈工资也就这么多!”特别是那批星级成员,竟然一月五千块,又惊又喜,均想:“这回泡妞有钱啦!” 这次“东海大会”直到晚八点才散场,成员们临行时,叶志高每人发放了一千块“路费”大厅里安静下来,如今只留下星级成员和三名月级成员 叶志高笑道:“七百二十一吗?果然人外有人,不过不怕,本天才一样打败他!” 陈思思好像想起了什么,“志高哥哥,那位同学还是个女生呢,她成绩一直优秀,好像家境和我一样不是很好,恐怕这就是她努力学习的动力吧” 那人立刻把女生推开,笑道:“原来是太和的叶哥,久仰大名,今天有机会见面真是三生有幸!”说话竟然一套一套的”看了那女生一眼:“你妹子?真漂亮,有男朋友了没有?” 那女生刚才还害怕,这会儿忽然朝叶志高怒目而视,“不要你管!”原来他看到叶志高和上次“tiao戏”她的李济明在一起,立刻判定叶志高是“坏学生”,因此没什么好气”给了李济明一张卡后,转身离开 “唉,这老帅哥真厉害啊!”叶志高感叹,咳了一声,“阿姨,叔叔,你们干活呢?要我帮忙吗?” 见是叶志高,沈青瑶十分高兴:“志高,没和真真一起玩吗?我们两个可以的,不用你帮忙,别弄脏了衣服丢下烟,叶志高道:“叔叔,阿姨,我先走了,你们忙吧 李长生神色如常:“滚吧,下次来记着提前买烟” 叶志高为之气结,睁着眼离开宅子,心想:“这老帅哥不地道啊!自己给他‘泡妞’的机会,还让自己买烟!” 才一出门,边上传来摩托车的声音,巧得很,杨紫真正载着一名小太妹飞驰而来后来东方秋水找到那抢包的几个人,把他们的手都剁了一只” 杨紫真道,“所以东方秋水正在四处联系朋友 两人指指点点,齐姓男子一边抹汗一边做着速记,看差不多了,叶志高用摩托载着杨紫真离开 “真真,抱紧我!”叶志高左脚撑地,摩托一个回旋,瞬间调转一百八十度,油门加到最大,箭一样朝前飞驰叶志高眼中冷芒一闪而过,已经猜出后面那批人的身份,明白十有八九是那天“飞天许”一伙前来报复,“王八蛋!”叶志高暗骂一声她的想法如此简单,万一子弹射来,自己至少可以帮叶志高挡住这样,把你的人交给我,这次行动我也要参加” 挂断电话,叶志高回教室看了会儿书,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师父李洞灵打来电话:“志高,明天是时装俱乐部开业的日子,我请了几位朋友过去,但我本人不会到场,你要好好招待,别让师父没有面子这些人都是商界的泰山北斗,很有影响力,他们能来是卖为师的面子和这些老狐狸结交,不仅是为了时装俱乐部,最主要的是建立自己人脉,在这个圈子里拥有人缘 “砰砰” 这几步竟然踩得地面微微震动,黄敬立刻脸色一变:“好家伙,是半步崩拳!” 半步崩拳初创于武学大宗师郭云深,于狱中练成,时人评价武学用“莫撄其锋,当者必飞丈外”来形容半步崩拳纯粹以爆发力取胜,不管敌方的体重、防御能力、是否练过铁布衫等等,一律一拳崩飞 两人来来回回,几分钟下来,罗小锡感觉身ti渐渐丧失力量,心里叫声糟,心道:“我如果十招内必须把他拿下,不然恐怕要败在这小子手里!”心念一起,忽然目透凶光,脚下步子陡然加快,双拳又急了三分”又道:“叶志高这是卖罗小锡一个面子,再打下去,罗小锡必输无疑 走不多远,狼云把车子开过来,叶志高拉开车门,对李画冰笑道:“送你一程,你家哪里的?” 李画冰没有犹豫,默默钻进车子,叶志高随后坐在她身旁,听她低声道:“枫叶园那边,谢谢 叶志高却能感觉她有事情想说,笑了笑:“如果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 见叶志高答应下来,李画冰松了口气:“谢谢你,听我表姐说,他的男朋友是学校体育系的,会跆拳道功夫 抵达时装俱乐部,里面正热火朝在地忙活着,这边在训练礼仪,那边在安排明天的酒菜,雪洁还专门请来一位英吉利国的一位礼仪专家做顾问” 叶志高笑道:“那好,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回头每人有红包送,多谢了!”留下地址,那边罗七指已经帮着寻人 柳静婷奇怪地问:“志高,你叫什么人来呢?”她还不明白叶志高和谁打的电话 简单用了一些,柳静婷娇柔地偎依在叶志高怀里,双手插在外套里搂着叶志高虎腰,小手轻轻摩挲着叶志高宽厚的背,幽幽道:“弟弟,这两天晚上你也不找我,是不是不想我了呢?” 忽然,房门被人推开,雪洁笑着走入,叶志高和柳静婷呆住了,雪洁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这一幕后瞬间凝固,羞得脸像红布一样:“对不起,对不起……”慌忙甩上门转身逃开 “叶哥!”所有人都向叶志高打招呼,叶志高微笑点头,对柳静婷笑道:“你看还行吗?” 柳静婷笑道:“真是不错呢,比普通的仪仗要气派叶志高正在那儿与人交谈,不久就是剪彩仪式,忽然一旁的柳静婷朝叶志高不断使眼色叶志高很奇怪,他没有请电视台,电视台怎么来了?看了眼一旁的周丙泰,周丙泰低声道:“应该是李前辈的手笔那几名老头和叶志高喝了几杯酒,说了些“以后多联络”“有什么事情找我”等话,便带着自己的人告辞了 叶志高翻翻白眼:“皮痒了不是?嫂子怎么成弟妹了?” 罗小锡眼一瞪:“本大少比你大一岁,你不叫声哥哥难道叫叔叔?”两人的样子把柳静婷逗笑了:“志高,你什么时候交的这个朋友,为什么我一直不知道呢?” 叶志高和罗小锡相视一笑,两人才刚刚交成朋友,叶志高道:“你现在不是见过了”拎来几瓶酒,叶志高和罗小锡嘻嘻哈哈地开始喝酒 柳静婷拿来那小木盒,里面是几百张包好的红包,各式各样都有 雪洁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会有这么多礼金,惊得目瞪口呆:“天呐!这些礼金有七、八个亿,太不可思议了!” 叶志高笑道:“这可都是人情呐!婷姐好好整理一下礼单,以后会用得到 叶志高并不知道,整个东海上流社会,不知道他的人已经不多叶志高远远地走来,这些大汉立刻迎上去,十分恭敬地称呼一声“叶哥” 许重九阴沉着脸,身旁蹿过来几名大汉,对警察怒目而视,似乎要动手的样子,而且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这些人明显都是许家的打手青年警察冷然一声,缓缓扫过这些人:“怎么?想造反吗?”伸手拔出手枪,大汉们立刻退开几步那女陪护好半天才尖叫出声,慌张地奔出病房求救” 叶志高暗想:“这些人凶残无比,东方秋水那小妞恐怕不是对手 “叶哥,罗哥,我外面找了两名漂亮的稚儿,要不要叫进来?” 罗小锡眼睛一亮,叶志高却摆摆手:“算了,今天还有事,改天吧” 风七退出,罗小锡瞪着眼叫道:“小叶,你不要给我留一个啊?”风七这是来巴结叶志高,准备的妞一定漂亮,而且还是稚儿 和李画冰约好了七点在学校门口见面,如今七点十分,叶志高虽然已经发短信说可能迟一会儿,但还是不放心,人车上和李画冰打了一个电话或许天气有些冷,她的脸色红扑扑的,梳起的头发散出几根,在微风中调皮地颤动着叶志高忽然有股冲动,把小妞抱怀里让她暖和,咳了一声:“李画冰,你表姐呢?” “她说在酒店等我们,要带我去好玩的地方 李画冰见叶志高失神,红着脸把头低下,叶志高也回过神,又咳了一声:“哦,哪家酒店?” “大山酒店 直到六点钟,饭也没吃,立刻急匆匆赶到学校等叶志高,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加上叶志高又晚来了一阵,这让李画冰在冷风中站了一个多小时,手和耳朵都有些冻着了 她今天心情显然不错,号称冰山美人的她,竟对许哲远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淳纯真好,有个哥哥这么疼你 「是啊!可惜她难追得要命,要是她肯跟我约会一次,我愿意留级重读两年,和蓝怜一起做同学 「上来!我保证绝不乱摸,如果妳还是不肯,那我也没办法了,等会儿万一发生什么事,你可别怪我 「抓紧了!」他忍耐地闭了闭眼,一咬牙,伸手捧住她圆翘的臀部下方,挺起腰杆站起来 他的身材完全不像其它同校的学生那般瘦削矮小,简直像一个成熟的大人」蓝怜把从不轻易让人知道的地址告诉了他」他站起身,转头梭巡四周」 蓝怜面容平静地陈述自己孤独的童年,没有一丝埋怨,她早就明白,有很多事情是埋怨也无法改变的! 项允冲静静凝视她坚强平静的面孔,突然发现︰她真的很美丽! 褪去骄傲的外衣,不用利剌防卫他人的蓝怜,竟是如此温和可人」蓝怜将面端上简便的餐桌,招呼他吃面」他拉开木椅坐下,低头打量飘着白菜、青葱和蛋花的汤面,扑鼻的香气的确令人食指大动」蓝怜淡淡地说,径自低头吃起面来 他和蓝怜之间,究竟是情人还是朋友? 第二章 金色的太阳逐渐西沉,莘莘学子们,背着沉重的书包走出校门,踏上回家的归途以前他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此刻他知道了那是爱! 他终于明白,他爱上蓝怜了,爱上那骄傲倔强、从不肯轻易低头的美丽少孩 这算什么烂理由?蓝怜气坏了 「如果我说不呢?」蓝怜昂起下巴,挑舋地瞪着他 此时此刻,母亲血淋淋的例子似乎不再鲜明,向来坚定的意志变得软弱,她的心开始产生一丝动遥 如果这双强壮的臂膀,能为她挡风遮雨,那…… 「你究竟喜欢我哪一点?」蓝怜不禁要问 如果他的回答是因为她长得很美、赏心悦目,那么然绝对不会接受这份感情 她真的能信任感情,信任他吗? 如果信了他,她是否会像母亲那样,受到极大的背叛与伤害呢? 项允冲看出她动摇了,于是缓缓走上前,轻抚她颊畔的发丝,用略微粗糙的手指碰触她柔嫩的脸颊 黑色轿车呼啸而去,那名男同学的脸色像被掴了一巴掌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黑 项允冲略微推开她,喘息说︰「下个礼拜就要放寒假了,我妈、我继父和我妹妹要去瑞士度假,所以都不在家,妳要不要到我家来住一阵子?」 「我……」蓝就有些犹豫,最近他的举动愈来愈热情,她害怕如果他们单独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迟早会失控的 「我本来应该去打工的,不过──好吧!我答应陪妳几天,好不好?」蓝怜微叹一口气,无奈地同意了 「我爱你,宝贝!」项允冲高兴地绽开孩童似的兴奋笑容 「壁炉耶……」蓝怜坐在壁炉前,依偎在项允冲宽大的怀抱里,望着壁炉里燃烧得十分旺盛的熊熊火光,喃喃自语道︰「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壁炉」 「我当然能够肯定!我了解我的家人,他们不是那种现实的人,无论妳是贫、是富,大家都会接纳妳 「让我看看妳 项允冲没有停下来,欲火促使他不断地掠夺,他紧闭着眼,咬牙享受rou体交欢的快感 她来过项家几次,对项家的地形还算了解,为了怕被人发现赶出去,她从庭院里种植的树林间穿过,绕到主屋的后门,再从厨房溜进项家的豪华大宅 蓝怜侧头一看,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她从末见过的男孩,年纪比她还小,大约只有十四、五岁左右清秀的面孔和他手上的皮肤一样白皙,不算长的头发整齐地覆盖在额前,是个相当灵秀好看的男孩 虽然无法继续拍打门板,但蓝怜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她用力扯开嗓子,朝门内大喊︰「项允冲,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项允冲,你出来!」 「请不要这么做!」男孩用力将她往后扯,想将她带下楼,蓝怜两脚紧踩着地面,就是不肯轻易离去,她非见到项允冲不可! 「雅人,怎么回事?」 房门倏然开启,一个半裸的身影走出来,他赤裸着上身、面孔僵硬冷漠,显然正为了被打断某件事而感到不悦 「妳有什么事?」项允冲满脸不耐,望着她的眼神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她倒在许哲远怀中,失声痛哭 男人都是不可信赖的骗子,这辈子,她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蓝怜紧抱着他的腰,放肆地痛哭,她和许哲远都不知道,离她家门前不远处的树丛后,一双愤恨的眼正冷冷地瞪着他们 他接获消息,哀痛逾恒,来不及通知蓝怜就匆匆赶往瑞士处理善后,他将母亲与继父安葬在瑞士,然后将小他整整八岁的妹妹接回台湾 「这表示,妳打算结束我们之间的感情?」他咬着了问 淳纯知道她总是不快乐,所以买了这么一个逗趣的小玩意,希望她每天起床时看到它,都能开心一点 那是她和其它三位最要好的朋友──丁淳纯、林咏筑和苏映宣的合照,那时大家都还是快乐的单身女郎,如今其它三位都已结婚,其中还有两人当了妈妈 上天居然赐给他们这么好的新东家,这张合约当然非签不可了! 「我还要再回去考虑一下!」蓝怜拿起皮包起身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那着灯笼都找不到,而她居然还要考虑? 「蓝怜,妳到底要考虑什么?」许哲远忍不住问」许哲远也迫不及待加入劝说的行列」 「当然可以签呀!合约的内容我都帮你看过了,没问题的!」许锡远迫不及侍从口袋抽出笔交给她 「怎么会这样?」豆大的汗珠从许哲远的额头上滴下,刚才他一心只想尽快签下这张合约,根本没仔细检查合约的内容,如今发现不对劲,只怕已经太晚」说完,便匆匆退下 「请问──」 「你终于来了,蓝怜!」 蓝怜听到这个声音,立即震惊地睁大眼 「其实妳终究是我的摇钱树,我签下妳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妳为我赚进大把钞票,只要妳肯好好配合我们为妳做的企划,我保证不会太为难妳和妳的经纪人男友!」项允冲斜睨着她,潇洒地燃起一根烟 「妳当真这么在乎他?」项允冲喷出一口烟雾,眼睛瞇得更紧了「妳承认了?」 蓝怜根本不怕他,盛怒中的她早已忘了什么叫恐惧,一心只想气死他 「唔……」蓝怜震惊地瞪大眼,拼命扭动身体挣扎 他睁大眼瞪着她,伸手往下唇一抹──流血了! 「你宁愿陪千百个男人上床,也不愿让我吻你?」在她的心目中,他就这么惹人厌吗? 「没错!」蓝怜扭开头,倔强地回答 「蓝小姐实在很漂亮,皮肤又好!」化妆师替蓝怜在重点补上蜜粉,一面赞叹道 可怜大伙儿昨天半夜就来架设器材、电线,现在又得摸黑回家,每个人都被搞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大老板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第六章 当一切打理妥当,内衣广告终于正式开拍了 「当然!」这是她的工作,而对于工作,她一向全力以赴 他和蓝怜互瞪着对方几秒,然后他突兀地松手,将她往前一推,蓝怜往后颠了几步,重心不稳地摔进沙发里 「今天我载佩琪回家,她的车停在地下室,妳把她的车开回去吧!」项允冲用中施恩的语气说道 蓝怜恨恨地咬牙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并不需要佩琪的车──」 「接着!」项允冲压根不理会她的拒绝,直接将佩琪的车钥匙拋给她 「我想所谓『朋友』的定义就是,上床的价码可以算便宜一点,对吗?」 怒火轰隆一声冲进蓝怜的脑子里,她的忍耐终于全部用尽了,她咬着唇走到项允冲面前,举手用力打了他一巴掌 她被摔得头晕脑胀,根本还来不及爬起来,他已迅逮脱去上身的衣物,如泰山压顶般扑到她身上来 他拿出笔,背对着她悉悉簌簌不知在写些什么,一会儿后,他转身将一张纸递给她 项允冲不忍再看她娇柔的模样,低咒一声,转身走出房门,不一会儿,外头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 「你居然敢──」蔡姓富商愤怒地转头想斥责胆敢泼他酒的人,却发现那不是他惹得起的人「这里距离山下,开车少说二十分钟,至于走路嘛──妳就自己想吧! 这条路很偏僻,沿途没什么商店住家,如果一路上都没遇到半个人倒还算好,万一碰到一些夜游的混混,妳一个孤弱女子想抵挡他们……啧啧,我真不敢想象那后果 「无所谓!我宁愿和那些人在一起,也不愿陪你这个大混蛋!」 她痛快地说完,立刻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但项允冲突然抓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扯了回来 「妳这么急着回家,莫非家里有男人等着妳?」项允冲妒恨地问我不懂,为什么你非要把我想得这么yin荡?」蓝怜真的受够了! 「因为那是事实!刚才在杀青酒会上,妳不是非常享受男人的包围吗?」 「你别血口喷人,你别忘了,我是被你强迫才不得不来的!」 「是吗?我看妳倒挺享受的 她的心有如拍动翅膀的蝴蝶,冉冉上升,她抹着胭脂的红艳唇畔,噙着一抹温柔绝美的笑容」 蓝怜抬起头,迟疑地凝睇他片刻,然后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她戴上墨镜,特地绕开大家常用的电梯,走楼梯到地下室与项允冲会合 火热的激情持续加温,当高chao的一刻来临,项允冲低吼着仰高头,加快速度,让两人都得到满足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是不是也可以质问过去这些年来,你有过多少女人?我们明明说好只把握眼前的一切,不再谈论过去的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要明知故犯,破坏这难得的平静?」 因为嫉妒!项允冲沉默地望着她,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口 「允冲?」 项允冲回头看见她,神色有些慌张,匆忙地将电话挂上妳好香!」项允冲低头亲吻她沐浴后,带着淡淡香气的肌肤 她微仰起头,让他亲吻自己敏感的脖子 她真是个毫无原则又自私的坏母亲! 项允冲煮好咖啡走出厨房,看见她垂眸抚着自己的肚子,不知在想什么,于是上前轻拍她的肩问︰「妳在想什么?」 「别碰我!」 他一碰触到蓝怜,她立即反应激烈地挥开他的手,并且迅速闪躲到一旁 她最后一次惊叫着从梦中醒来,伸手一抹,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水 蓝怜莫名其妙地瞪箸话筒,被他诡异的反应搞得更加不安 他怎能用如此清冷、平静的口吻宣布与她解除合约,彷佛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情愫? 为什么?她不懂! 想起几天前两人还很恩爱甜蜜,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完全换成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面孔,在众人争相指责她时,无情地补上一脚,将她踢进可怕的地狱里」林咏筑虽然这么说着,但心底同样担心门内的蓝怜究竟怎么了 充足的营养让她削瘦的脸颊逐渐丰腴,苍白的脸色也慢慢转为粉红,只是她仍然沉睡着,不曾醒来 她们推派两个代表──林咏筑与苏映宣去找项允冲,至于丁淳纯则留在医院照顾蓝怜,没想到她们顺利将项允冲带回来,蓝怜却失踪了 她又怀孕了!怎么会? 想起自从和项允冲重续前缘之后,他们便不曾避孕?辛勤耕耘的结果,当然会结下果实,想来根本不奇怪! 刚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是喜悦多于忧虑 「啊,对不起!」一个妇人从一扇玻璃门内走出来,不小心撞到站在门口的蓝怜 林妇产科诊所? 她像被催眠般,跌跌撞撞地走上前」 「我进去找他 「蓝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爱她!」项允冲激动地说 「你冒充我的身分,跟我们学校的女同学上床,还把我的女朋友赶出去,害她伤心地拿掉我们的孩子,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愤怒地朝武居拓也大吼,一个箭步冲上前,用人挥出一拳,将武居拓也打倒在地上」 武居拓也爬起来,摸摸嘴角,发现已经破皮流血了如果你看见他,那就证明房间里的人确实是我大哥,不是我!」 蓝怜这才完全相信他的话 「事情并不是这样的!」他望着她,焦急地解释︰「通知杂志社、并且提供那则错误消息来源的人不是我,而是佩琪! 那天你看到我在书房讲电话,就是佩琪打来的,我怕她认出妳的声音,知道妳在我那里,所以才赶快挂上电话妳要了解在那种情况下,如果妳还继续替长信拍广告,那烦人的狗仔队,一定会继续咬着妳不放」 她仰起头,给他一个好温柔、好满足的微笑欲知林咏筑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系列》19──「偷情游戏」   而其中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亚瑟王受到魔法师梅林的庇护和训练教导,终于击败各地的敌人,统治英国的故事了"   接着,自认末曾列入矮小脆弱一族的雨捷,目瞪口呆地看着马奶奶轻松得仿佛拎着一根稻草梗似的,提着行李箱"砰砰砰"轻快地踩上楼,暗自喊了声天之后,她不得不惭愧地低着头,双手用力抓着另一个行李箱,吃力又很丢脸地拖着往上,一梯梯"砰通!砰通!"地拽拉上去   若认真追究起来,苏格兰这个爱好独立、具有独特风格的顽强民族,从开始对抗英格兰的入侵,到被正式纳入大不列颠王国版图为止,不断以血泪写满了一页页充满戏剧性和风暴性的独立抗争史,苏格兰境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都纪录着英雄、战争、冲突、愚昧和令人伤心的事迹,因为苏格兰人绝不不半途而废   因为高地竞技的开锣,亚伯丁不但涌入大量旅客,还有许多穿着传统苏格兰裙的男人雨婕实在忍不住要斜眼偷觑着,因为她想到康诺曾经告诉过她,在苏格兰男人的裙子底下,是什么都不穿的因为从明日开始,她就得到印维尼斯堡,康诺交代马奶奶帮她我的工读处通勤工作了"   莎欧亦步亦趋地紧跟了过去,"没注意到?"她怀疑地间:"不会吧?他特地来找你说过那么多次话了,你会没注意到?"   雨婕不由长叹一口气"借口!"   "知道就好!"雨婕嘟嚷着,并求饶似地垮着脸   她敢肯定,他只要用那只大手掌轻轻一煽,就足以将她一路揭回台湾去了!   然而,他虽然粗犷冷硬,却也是英俊性感的,而且还自然流露出一股贵族气息;另外,他身上的传统苏格兰服饰也跟其他高地人不同,短袖皮上衣外只有一件粗格子披风,它斜斜地由他的肩膀披下来,在腰际用皮带系住,打了几个大摺后再向下道到大腿上,脚上则蹬了双黑马靴"   傲然丢下三个带有浓重苏格兰土腔的英文单字后,他便昂然转身大步向尚在进行中的比赛场地走去   这就是高地人最令人激赏之处——护卫女人是男人的天职!   雨婕很快就看到有一头闪亮金发的莎欧,而莎欧一见到她也兴奋地挽住她的手臂直摇晃着   "瑟洛尔公爵是历代麦氏族长所世龚的头衔,同时也继承了大片的领地和数不尽的财富"   嘉迈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便转身大步踱开,盖文又掰下一块派扔进嘴里,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嘉迈,你到底……"   "闭嘴!"嘉迈蓦地停下脚步,猛然转回身,他怒瞪着盖文,一副想扁人的态势"我知道了!"   "你知道?"嘉迈惊讶地问,他的语气不甚开心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看,只要她能戴上去,让族人认可就行了,也不需要一定得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反正,历代的族长也都只能做到这种地步而已,不是吗?"   嘉迈无言   盖文犹豫了一下,随即又说:"可若是大地之镯不认同她,你也不能勉强,免得可丽的悲剧再一次重演"跟我来!"   嘉迈二话不说,立刻追上去如果不是已经有了莎欧,我想我也会迷上她的   "早知道我也要去看!"兰蒂懊恼地嘟囔   "是没错,但……但那是指你们而已,才不包括他哩!"   她斜睨了嘉迈一眼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在这儿根本没有人敢得罪他,更遑论是侮辱他了!"兰蒂偷观着盖文,后者点点头这小子竟敢叫他闭嘴?!   "盖文?"等了半天都等不到回答的雨婕,忍不住再催促地唤了声   "难怪喔!"莎欧恍然道:"难怪从不参加比赛的嘉迈,这次居然会破天荒地加人,原来是特意要表现给你看的!"   兰蒂也对雨婕揶揄地挤了挤眼"你不要替地说好话喔!我倒觉得他看我的样子,比较像他认为我是个随时可以脱裤子张开双腿的妓女哩!"   兰蒂不由得失笑   "而且你既然是麦氏婚姻之镯选中的女人,"莎欧碰碰手镯"那当然,要是靠你们这些穷追流行的现代年轻人,恐怕传统就要断绝罗!"   "哎、哎!"兰蒂受教地低垂着脑袋,实则偷笑不已   "但是天下茫茫何其大?婚姻之镯又只认定一位女人而已,所以历代族长都只能和婚姻之镯认可的女人结婚,以便把子孙延续下去,继续寻找婚姻之镯认定的女人   "那时候,嘉迈刚接掌族长之位没多久,巫氏族长的独生女可丽爱上了嘉迈,巫氏族长便建议两族通婚以消弭仇怨的延续在担心这桩婚姻会给双方都带来灾难的情况下,双方一致决定先行试婚之习俗,期限为两年零一天,等期限过后若无任何灾难发生,他们才会正式注册结婚"   "盖文曾经偷偷告诉我,"莎欧小小声地插了进来"可是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呵,还有很多事要考虑的嘛!"   "你的家人?"莎欧首先猜测   雨婕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定   雨婕一一扫视过三张期待的面孔"叫他加紧脚步来追你就行了嘛!"   雨婕又是大大地一愣"你什么时候开学?"   嘉迈轻松地单手扶着方向盘,边膘了她一眼   "去嘛!我们可以参加爱丁堡鬼魅之旅,我听说那很紧张、很有趣喔!"嘉迈诱惑道"我是嘉迈的妻子可丽,而你就是那个诱惑他的婊子!"   "我明白了她先礼貌地微微一笑,接着就开口反击回去"这是盖文告诉她的"还知道你不断诅咒他早一点死掉,更知道在他真的死去后,你和嘉迈之间的所有联系便完全断绝了?"   她深吸一口气   事出意外,雨婕吓呆了两秒,随即在可丽的双手碰触到她之前及时避开   "我还是来晚一步了吗?"   "可丽想掐死婕"如何?"   "扔进摩雷湾最好!"嘉迈正经八百地说:"既可以喂鱼虾,又方便毁尸灭迹,不正好一举两得吗?"   雨婕猛弹一下手指,"帅!"旋即转身大喊:"来人啊!族长有令,将可丽小姐送去摩雷湾,哦!对了,为了响应环保,你们记得要把她的衣服脱光了再扔下去喔!"   "嘉迈!"   不顾可丽的怒骂尖叫,盖文和瓦肯硬是敝住想爆笑的念头,板着脸强行将她拉出去了   她果真慢吞吞地沐浴净身,足足一个钟头后才到餐室报到   瓦肯一见族长的脸色不对,忙跳起来抓着卷宗和酒杯直往后退"快说!"   瓦肯哭丧着脸一口喝干酒,再随手将酒杯扔进壁炉里,然后才可怜兮兮地抱着卷宗来到书桌边坐下   "嘉迈,别这样嘛!我下次不……"   "说!"嘉迈毫不容情地往后靠向椅背"再不说我就让你去牧羊!"   "好嘛、好嘛!"瓦肯不情不愿地将怀中的卷宗放到书桌上,他稍微整理一下脑中的资料后,才开始叙述道:"宋家在台湾政经界是极有权势的家族,几乎可达呼风唤雨的地步,而他们最善于以联姻来巩固及扩充家族的势力,尤其是现任的大家长,也就是婕的外祖父,他更是将联姻的手段使用到最极点"   他突然停下来,拿来黄色卷宗打开,翻出夹在中间的几张照片,抽出其中一张递给嘉迈   "他有三个老婆,而捷的母亲是第二个老婆的三女,婕和她母亲很像   "据说是那位华侨大亨亲自在宋家所有子孙辈中看中婕,而且坚持非她不可,而婕在得知那位未婚夫居然和她外祖父一样冷酷时,她什么顾虑也没了,立刻就找上康诺,两人秘密商讨安排后,婕在毕业典礼结束后立刻搭上飞机飞来咱们这儿啦!之后的事,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在片刻的静默后,嘉迈突然问:称想婕还会怕我吗?"   "怕?"瓦肯诧异地看着他   我怎么老是学不乖啊?明明知道斗不过他,却老是去挑战他,这不等于是自己拿砖头砸自己的脚吗?   真他妈的呆啊!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四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一个月不到,不、一个星期都不用,不、不、没超过三天,雨婕就自动急着嫁给嘉迈了!   瓦肯真那么厉害?   才不哩,是他走了狗屎运!   话说雨婕从爱丁堡回到亚伯丁时,已是夜晚十点多,天都黑了,于是嘉迈目送雨婕进屋后就离去了   "二表哥、四表姐   宋家的笑面虎宋以日回以一贯的温和笑容"   雨婕事不关己地耸耸肩"真的很抱歉,因为亚伯丁大学在暑假时,除了值班人员外并没有正式办公人员,直到快开学前我们才找到人处理这件事,所以拖到现在才能通知你,你的签证恐怕不允许你再继续逗留在苏格兰罗!"   雨婕震惊莫名,完全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应该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无论你到哪里去,都绝对无法脱离宋家的控制的   ***   当管家通知嘉迈雨婕求见时,嘉迈还在画房里和盖文瓦肯讨论到伦敦的事   雨婕满意地笑了,"好,你先起来吧!"她拉着他在窗台坐下于是他也温柔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并轻语道:"我相信你,但是你也要相信我,在明天傍晚之前,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婚姻关系正式成立而且毫无暇疵,之后,你就可以将一切的烦恼统统交给我了,我发誓会倾我的生命来照顾你、保护你,直到、永远!"   雨婕听着他的誓言,并深深望进他晶莹的绿眸,在那里面,她找到满盈的诚挚与坚毅   于是,她笑了   "是的,我相信你,嘉迈,我真的相信你!"   ***   翌日,宋以日和宋以秀刚用过晚餐回到饭店房里,两人又大略谈了好一会儿后,宋以日正想回房洗澡休息,可他才刚走到门前,几声敲门声便抢先在他开门前响起,他愣了愣,随即顺手打开门   宋以秀愕然,"不需要签证?怎么可能?"   雨婕不觉笑开了嘴"我己经是苏格兰的公民了,当然不需要签证罗!"   "骗人!"宋以秀脱口道:"无缘无故的,你怎么可能突然成为苏格兰的公民?"   "四表姐,还是一句老话,你是当律师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雨婕说着,边扬起左手,灿烂夺目的光芒在空中画出一道耀眼的银虹"还是不肯死心吗?好吧!告诉你们,我老公是苏格兰瑟洛尔公爵嘉迈·麦洛里特,你们可以去查查,看看宋家能否比得上他!"   宋以日、宋以秀张口结舌地面面相观   "天啊!"她瞪着嘉迈喃喃道   她终于了解人体为何能让人有坚硬如铁的感受了!   老天!她知道他很高大,但没想到是这么高大,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爬梯子才能摸到他的头发了!还有那布满了整片宽阔胸膛的古铜色鬃毛,见鬼了!东方老祖先没说错,西方人真的是未开化的人猿哩!   她再往下瞪着围住他下半身的浴巾,暗暗祈祷着,希望他的尺寸不是和身材成正比!   "害怕?"   "废话!"雨婕咕哝道:"听说好痛的哩!也许你最好把我打昏,这样我才能熬得过第一次!"   "你想得太严重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侧卧到她身边,单手支着脑袋,另一手温柔地抚摸她冰凉颤抖的手臂   "不可能!"雨婕断然道"我听不懂"然后?"   "然后……,"雨婕的脸更红了"   嘉迈双眉一扬,"我立刻出去!"他俯视着雨婕应道   嘉迈重重地亲她一下,随即翻身下床"那里不是英国皇家的避暑地吗?现在不是不对外开放的吗?"   "游客禁止进入,但是我们不是游客"这是什么?"   雨婕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啊!那……那是……"雨婕笑眼盯着那个超级夸张的大洞   "快了,马上就到了!"   "是吗?"雨婕怀疑地在车宙外梭巡着   三栋深灰色的庞然建筑物是城堡的主体,正面的主楼三层,加上尖塔就足足有四层楼高了;而两侧翼楼只有两层,中间则是如棒球场般大的广场   护城河外则是令人叹息的美,一幢幢石屋毗连地坐落在山坡上的高耸松林间,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山腰绽放,周道是一片绿如翡翠、厚如地毯的如茵绿草但是……   好冷喔!   仙境这是有缺憾的!   雨婕瑟缩着往嘉迈温暖的怀里钻去,嘉迈忙按起车窗,同时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麦氏格子呢披风将她牢牢包裹住"老天,他们从哪儿蹦出来的?"   刚刚是有一些人在楼宇间、绿草坡和城堡里走动没错,但此刻却是密密麻麻满山谷的人,黑压压的一片,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巨大,就连妇女们也是特别高躯丰满"嘉迈再次更正   嘉迈帮她拉紧了披风领口,"这种天气对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很温暖了"你瞧,这九颗宝石代表光明的九系:大地(绿)、风(靛)、水(蓝)、火焰(红)、灵界(紫)、时间(黄)、幻彤(橙)、生命(白)和无生命(黑)"   "那?又不知道?"雨婕怀疑地斜睨着他   "怎么会这样?"她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她伸出右手试着想把他的鼻子弄正   "天杀的,我真的过来了!"   "来,嘉迈,快来,我们来泡水!"雨婕边叫着边开始脱衣服"我们还常常到那里泡水"   "除非她取下大地之镯,或者不是在生命之泉中怀胎,那么孕育出来的孩子就不会有法力,但是基本上,大地之镯是根本不会离开她的"因为她是大地之母,精力当然是无穷尽的啊!"   盖文却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水之道的塞尔达位(可以直接利用法力来治疗伤患的魔法医)!"   "太过分了!"盖文懊恼地嘟呸着所以你最好小心一点,否则……"   "放心,"嘉迈的下巴朝雨婕那边点了点   "那倒是"一想到嘉迈的格子呢,瓦肯就险些爆笑出来"爸爸,先冷静一下,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当然没忘记,但是只要我们回复法力之后,还需要担心什么灾难降临吗?"   坎南愣了愣,"那倒是,风之道的席福哈纳能够操控善变的天气,水之道的医者可以帮助生育……"   "还可以让嘉迈对我死心塌地!"可丽得意洋洋地接道"   可丽不禁攒起秀眉"那还有什么方法?"   坎南反身走到酒柜取出一瓶酒后又回到书桌后坐下   "我想了很久,"他把酒徐徐斟满酒杯"据我私下打听,嘉迈和她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明白的表示,她非常厌恶嘉迈的冷峻和庞大体型,而她之所以愿意和他结婚,好像是为了要逃离家人的控制可一会儿他的笑容就凝住了,"可是……那女人长得……"   "放心,爸爸……"可丽顺手取来父亲手中的酒杯,仰头一口饮尽,"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长得相当美,而且别有一股迷人的魅力,所以嘉迈一见到她就迷上她了,"她恨恨地说"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当然,"露丝很严肃地板着脸,"你要确定宝宝在受洗时必须哭出声来,这样才表示附在他身上的魔鬼已经被驱离了   雨婕的眼底荡漾着胜利的光芒,她轻快地笑道:"好,你们尽量说吧!无论什么样的禁忌或该做的麻烦事,你们族长大人都会完美达成的   就像一家人一样,她想着"   "哦!好   是的,麦氏族人至都是她的家人,她好喜欢既善良又温和的他们,而她知道,他们也喜欢她"通常喝醉的人都会拼命说他自己没醉   "我没……醉……"   紧随这三个字而来的是嘉迈的如雷鼾声,雨婕不屑地睨着他不过以瑟洛尔公爵的身分,他们根本连票都不必买,打声招呼就直接闯进去啦!   同一时刻,被嘉迈各地宅邱管家骗来骗去的坎南,终於在族人的通知下,慢一步赶到亚伯丁,随后又带着可丽追到爱丁堡,在且不暇给的各式展览表演中寻找一个东方女人   "呃,婕,你实在是……"她摇摇头   兰蒂抿了抿唇,而后悄悄地道:"不错   "你说什么?荷西,谁要受惩罚啊?"低沉而且威胁性十足的女声   "赶快想想办法啊!嘉迈"那男人就惨罗!"   雨婕愕然"坎南说着,并悄悄地向她眨了眨眼"   真没面子,头一次在女人面前吃鳖,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坎南在心中恨恨地想   当宋以日和宋以秀灰头土脸的回到台湾向他一五一十的报告之后,他二话不说就亲自赶到了苏格兰,可惜嘉迈己经回到领地了"   雨婕站在一旁看着茱莉替奥烈换尿片   "很抱歉,我们族长吩咐过,他不在时,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来骚扰夫人"宋老太爷被敲手杖严正声明   "盖文,怎么不请他们进来?"   "夫人,族长吩咐过……"   "我知道,盖文"   几分钟后,大家在客厅坐定,在斯平送茶进来时,盖文也进来站在雨婕身后"外公,您来多久了?"   "一个星期   "你知道你让我丧失了多好的机会吗?"他认为无须和这个自小被他揍到大的外孙女寒喧太多,便直截了当的说   但她仍是忍耐地叹了口气,"只要牵涉到商场,那全是公事"   清脆的"喀了"一声,手杖一折为二,盖文脸色严酷地护在雨婕身前"   雨婕默然拿回嘉迈的茶杯,仰口喝掉一大半再放回他手上,接着拿起威士忌往里头注满"   可丽说得气喘吁吁,坎南连忙拉她到沙发上坐下,还倒了杯甜酒给她   "来,别急,慢慢说   "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他柔和的言语中是满心的挚爱   见鬼!他当然必须告诉她,而且早就该告诉她了   是头一次见面时吗?还是他追求她那一段时间?或者是他向她求婚时?也可能是新娘夜?在生命之泉共浴时?也许是…   "婕?婕?婕……"   "呃?"从沉思中猝然惊醒,雨婕愣愣地望着他,"干嘛?嘉迈困惑地凝眸着她,"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失了神似的   眼角一瞥,那个诡异的小子还在对着她猛笑,她葱葱玉指一伸,直直地点上儿子鼻尖上"她羞赧地细声呢喃"   "如果族长不介意的话,"茱莉小心翼翼地觑着族长的脸色,"也许你可以把经过的情形告诉我,让我来猜测夫人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你们男人毕竟比较不了解女人的心理   雨婕忍不住哼了一声,"不是我不小心陷入神话故事中,就是这个世界变样了事实上,他们年轻的外貌就是浸泡血浴得来的"   "血浴?"雨婕好奇地张大了眼,"那是什么?"   "每个月以祭祀过的动物鲜血和一些特殊草药,再加上适当的咒语,浸泡一夜后,他们就能保持青春了"   雨婕只能继续傻笑,"哈哈!对不起嘛!我真的没想到那么多,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雨婕这才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否则等我老得一塌糊涂时,他要是还这么年轻,人家看我冲着一个看起来可以当我儿子的人叫老公,那种情况还真是尴尬得很哩!"   茱莉不觉失笑,"不会的啦!其实这样不是刚好吗?你们的年纪虽然相差大了一点,但是到你们年老时看起来却差不多"   "你不过是头猪!"雨婕怒叱现在……"他拉着她往生命之泉靠过去、"带我过去,麦夫人   坎南不予理会,双手迳自紧拥住她极力挣扎抗拒的身躯,皱纹满布的脸庞迅速向她俯下,就在那一瞬间,雨婕感到左手腕倏然一轻,跟着一道闪光之后,坎南面容惊愕地放开她,脚步蹒跚地连连倒退"   嘉迈啼笑皆非地俯视着她,"女孩,他……他才两个月大耶!你不要……"   没等他说完,雨婕冷哼一声撇开头,刚好看到瓦肯和盖文抓着可丽也进来了   "看样子,你虽然抓了我们麦氏族人去逼问,却只顾着问婕如何恢复我的法力的,对吗?"   "这你也知道?"坎南更惊讶了   嘉迈吁了一口气,"虽然我能够借由婕从生命之泉中得到一些法力,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选择?"雨婕尖叫,"你们都帮我决定我必须涉这一次险了,我还有什么好选择的   "太好了,这样我就不必告诉你,我到底为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罗?"   "那?"雨婕双眼一亮,刚刚说的话立刻被抛到九行云外去了"好,你们都很聪明,来,我带你们到兰蒂那儿……格斯,牵好伊娃   于是,奥烈抱着欧尼,格斯牵着伊娃,威廉拉着亚摩,一群小鬼浩浩荡荡地往兰蒂开设的蛋糕店而去   "我怎么知道?"嘉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身上疼得很”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说道”语重心长的老大夫看着那张虚弱苍白但是满是冷静和倔强的脸说道   这天外面阳光明媚,孟苏卧床几个月从未出过门,见天气好便让护士推她出去走走,她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晒晒太阳那感觉很真实,似乎她亲身经历一样”   孟苏不语”   孟苏点头:“好孟苏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谢谢   孟苏摇摇头,没言语   “我知道了”孟苏说道   这件事之后,孟苏很快联系了保险公司,拿到了赔偿算算,她现在也算个富婆了——一个残疾的富婆孟苏也歪着脑袋看他们”孟苏说道,晃晃手里的球   孟苏点点头   他们俩看看孟苏,孟苏也看看他们”那天,树石忽然说道   “会治愈吗?”孟苏问道   天黑了,新新气喘吁吁回来了,爬上轮椅:“树石叔叔,我们回去吧   新新的状况时好时坏,他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孟苏看完了整本西方神话也不知道跟谁讲,又让小然代她买了西方历史   秋天快要过去了,孟苏也很少看到树石了夏医生看了看树石的情况,又嘱咐了几句才走了电梯门打开,门外站着两位医生,其中一个就是那位夏医生   “这个最好看的给你吃,阿姨”   孟苏看看树石,树石微微耸肩,已打开新新递给他的那个淡绿色的蛋糕闷头吃了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真的暖暖的,新新在她身边偎着,两人一起看树石画画,树石的画上是满满的落叶,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看一眼新新,他似乎也在忍着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吧,我明天来看你们”刚才那位年轻的医生说道   孟苏点头,树石笑着走了”   虽然最后失败了,不过孟苏觉得再试几次会成功的   不过,此刻家具上都蒙着灰尘,小茶几上的花已成了干花水龙头也放不出水来——断水断电”孟苏说道”新新说道,眼睛四处看着,似乎很是新奇   又坐了一会儿,小然说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否则新新的医生会着急的   “我不是安慰你啊,苏苏,只是真的没人敢保证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或者说到底能不能站起来   “谢谢你小然没想到出门一趟还感冒了   虽然不饿,可是不能空腹吃药,所以孟苏摇着轮椅去顶楼餐厅吃饭否则身体受不了   飞天”孟苏说道”他客气地说道,但口气里并没有多少诚意那双眼睛的眼神又变了,似乎是看透又似乎是无所谓本来想要肉串炒饭,可是想起护士说的她现在肠胃不能吃太刺激太油腻的东西,便要了清淡的套餐还是空桌子这回有人坐她对面了   “苏苏阿姨,以后我们天天一起吃饭好吗?”新新问道,眼睛里带着渴望   冷意渐渐侵入厚外套碰触到皮肤,慢慢渗进肉里直到心里第二幅——在拆的时候她便忐忑不安可惜沉思了许久却没有丝毫感觉了   吃完饭,孟苏习惯性关了灯,开了音乐孟苏对着音乐和可见的画想自己的未来,虽然还了剩下的房贷她还有几十万块,不过总不能坐吃山空,况且,她也不习惯这样当米虫的日子,总要做些什么——适合一个腿残疾的人做的事   电话忽然闪了起来吓了孟苏一跳,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居然是小然,听起来似乎心情很不好,有些口齿不清地说就在孟苏家附近,然后可怜兮兮地问可不可以上来坐一会儿,虽说孟苏并不喜欢深夜有人来访,可是小然算是例外吧,毕竟她对她还是很好,因此便同意了   孟苏推着轮椅找到小然时,她正靠在小区随处可见的长椅上呆呆地望天,见到孟苏出现她跳了起来抱住孟苏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哭起来,满身的酒气   留了床头灯,孟苏退出了卧室睡不着   “你住在哪里?”男人说道接您这个电话只是不想您担心小然的安全孟苏便先吃了”   “你父亲很担心你”孟苏在她对面坐着轮椅,边又习惯性擦着玻璃桌面”   孟苏也没说什么,别人的家事还是不要置喙的好   “没关系,反正我今天休班,也没地方去,跟着你,我晚上还有地方可以混”小然笑着说道,孟苏也笑了,说了句“麻烦你”她是残疾了没假,可是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孟苏笑了:“我想休养一段时间,还想换个工作”   电梯来了,孟苏进了电梯,笑着对他说道:“那么,再见”   小然看她:“你有驾照?”   孟苏点头:“所以说是钻法规的空子啊   进了小区,小然说孟苏也不会做饭,随便在外面吃些好了   美女讪讪了,说了句再见挽着男人的胳膊走了   小然睡了,孟苏坐在客厅里睡不着,想起新新更加苍白的脸一时心酸虽然这样说,晚上两个人还是挤在一张床上,并各自准备了拖布杆和刀子在枕头边   提了车,小然灿烂地笑了,说既然出来就去逛逛吧,还好孟苏今天坐的是轮椅,上上下下不用费太多力气——有小然推着她又逛了一会儿小然说去吃饭,点餐之后,小然对着孟苏说了句对不起,孟苏静静地看她一眼:“为什么?”   “那天跟踪你的人是我爸爸派的,他想知道我住在什么人家里,可不可靠”小然使劲搅着咖啡:“他总说很忙,从来不管我,只有想起来或者发现我不在他眼皮底下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   “你不生气?苏苏,你真好吃饭的时候仍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直到回了家,扶了孟苏坐到沙发上,小然才问她这一下午都想什么呢?   孟苏很认真地看着小然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我想收养新新   “别谢了,我这可能真是一时冲动呢自己~~都这样了却不自怨自艾,还想着去收养孤儿,你真得挺奇怪的哼哼   “嗯?什么笑话?”小然语调轻松,显然正高兴着呢   看新新有些累了,孟苏说让他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做成功的手术”新新说道,光彩黯淡了一下”新新说道   到了电梯间,却见那一班电梯马上就关门了,忽然一只手挡住了电梯门,里面的一个人冲她说道:“孟小姐也要下楼吧?”   孟苏忙点头,上了电梯,看到红色的“1”和“-1”亮着,一楼到了,出去了两位很年轻的女护士”   出了电梯,虽然这几位都是四散走开了,但是孟苏还是感觉到了好奇的目光如芒在背路过常买花的那家花店,孟苏停了车,犹豫了半天,还是挪了下来,她还是习惯有花的房间,蓝色的矢车菊不知道还有没有   孟苏很意外,所以这高兴的分量就重了,靠着沙发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在黑暗中孟苏手指有些颤抖地飞快敲着,她先谢谢树石的画另外,补充了一下自己买了车,可以用汽车代步了扶了孟苏坐上轮椅,孟苏去洗漱,小然已经将早餐摆好了,热腾腾的肯德基早餐,边吃小然边看那花,说一想她就是那种喜欢冷色调花的人,孟苏问她为什么,小然说,孟苏的性格冷孟苏点点头不过,树石的回信却一直没有打开邮件,仍旧什么也没有   关了电脑,孟苏踏实地睡着了   见是她来,老板娘似乎有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孟苏一时觉得自己眼花了又拿了蓝色矢车菊,想想要了一枝蓝色妖姬   老板娘又是柔柔一笑:“男孩子回来了,在女孩的眼泪没有变成蓝色玫瑰花之前”   “孟苏她猜这应该和亚黎的经历有关只不过,幸福着的亚黎从来不说这些事   小然听说她接手了一家花店有些许的讶异,跟她过来看过店见过亚黎之后却又很赞同,两个人去看新新,新新很是期待,说等他好了很想去看看苏苏阿姨的花店,孟苏便笑着点头   吃完了又陪新新玩了会儿,夏尚禹提醒她新新该休息了孟苏才出来,到病房外回头便看见新新正歪着头看着,一脸的依依不舍   亚黎走了,这个店以后便真正是她的了,她要一个人来照看这些花儿,亚黎说,花儿分很多种类,有的花你要当它是亲人,有的花要当它是情人,比如说,矢车菊是亲人,蓝色妖姬是情人   “孟小姐开的花店原来在这里,看起来还不错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一转眼天已擦黑了,病房宽敞的玻璃窗外便接连开起了烟花,缤纷绚烂的,新新下了床站到窗户边,小手扒着窗台仔细地看也不说话   “夏医生新年快乐”   “谢谢阿姨   两人放下了东西,夏尚禹还来桌边看看惊讶道:“好丰盛啊,看得我都饿了”   新新便很开心地告诉他这是树石叔叔定的,还邀请两人一起吃”   夏尚禹说着没关系,正巧孟苏的手机收了条短信,短信很短,只有几个字“圣诞老人来了   邮箱里有信收到,里面写着树石SKYPE的地址,登陆试了几次之后终于连接成功了,隔了好几个月,树石的声音和面容通过电脑从大洋彼岸传来,画面上的他似乎只是比走之前瘦了点,头上还是那顶灰色的针织帽子,看背景应该不是医院十一点多的时候城市里的烟花爆竹约好了一样燃放起来,天空都被渲染得五彩缤纷,声响更是震耳欲聋将新新裹得厚厚的,又将自己温暖的围脖给他戴好,孟苏抱着他滚动轮椅偷偷出了病房下楼去了   新新安静地靠在她怀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偶尔一闪而过的光亮孟苏便会看到他眼里的渴望,这个小小的孩子在想什么?   抱着他孟苏觉得温暖,如果以后他们可以这样相互依偎多好   “看了这么久该回去了   夏尚禹点点头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又停住:“其实医院的病床还是蛮宽敞,大人和孩子一起也不会挤”孟苏笑着说道:“大年初一了,我们起晚了,快快快,还要去拜年她说今天本来就该她上班的,顺便过来给他们拜年   “买花吗?”孟苏问道”孟苏说道   “孟小姐,我是席兖”那久为做声的人开口了,声音浑厚,不过听不出来任何诚意陪着新新吃过了饭孟苏又待了一会儿才开车回家了   本不该再有瓜葛的人何必又节外生枝?   路过了就是路过了,真的不必回头什么时候回来?新新最近画画也进步了许多,下次拍下来给你看看   “喜欢   那天晚上,孟苏重温了那个自杀自焚的梦境,醒来一头冷汗   “当然可以,要什么花?”孟苏笑着问道小然最近好像很忙   席兖一笑:“电话都忙音了你还不挂?”   孟苏皱眉,他怎么知道?   席兖一指电话:“电话的质量实在不好”席兖说道   “你渴了?那先喝水吧,我先走了,明天见,孟苏”席兖说道,拎着——真地是拎着那花束走了   还没进病房远远地便听见新新的笑声,进了病房他忙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夏医生准许他去南城玩了   和新新吃完了饭准备回家,经过医生值班室发现门半开着,夏尚禹的背影露了出来很奇怪,白色的医生袍穿在他身边让孟苏觉得很温暖,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孟苏也很歉意,好不容易得空吃晚饭都被她打扰了   孟苏从没以为席兖说的那些话是玩笑,一连几日,席兖都准时来拿花儿,偶尔胡说八道几句天气如何外面女人如何打扮之类,孟苏只抱定了一个念头,你说你的我充耳不闻   第六天,过了每日的时间席兖还没来   过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来,孟苏正拆那花便听见风铃响了   “你怎么拆我的花?”席兖那令人不快的声音”孟苏接过那一元钱扔进了招财猫的肚子里”席兖说道   是一个背影的轮廓,白色的长褂子,没猜错应该是医生吧?   “是夏医生吗?”孟苏问道”孟苏摸摸他的头   “你方便送我一程吗?我没法开车了   “家属留心点,别让他这么冲动”   席兖下了车,孟苏踩了油门离去   “这女人,心是什么做的   小然没有开得太快以便让新新看看风景,高速两边有些民居,白墙青瓦衬着绿油油的菜地倒也好看,偶尔还能看到绿水人家绕的风景她们两人睡了孟苏却不敢闭眼睛,生怕再进入那个梦境   “很重要的事?”小然问   小然兴奋地一骨碌爬起来:“前世今生?我喜欢,说给我听听啊   在城里晃了两天小然说去江心洲自己摘水果吃,又便宜又新鲜   走得有点累,孟苏小心坐下了,抬头透过树叶看天,正巧瞧见枝头一颗小小的樱桃小宝石一样在绿叶中若隐若现,这大概是路边樱桃树唯一的幸存果实   “苏苏,我又欠你钱了,改天请你吃饭   孟苏立定转身:“煞费苦心只是为了得到属于别人的东西,你真是让人——唾弃   直到远远地看见收费站,看见收费站前那辆120急救车以及车边走来走去的夏尚禹,她忽然有了知觉   “这女人以前开赛车的吧,190   “没事了”夏尚禹说道   “谢谢   夏尚禹拿上面的花,不小心碰落了卡片,孟苏正巧低头收拾康乃馨便伸手去捡,谁知夏尚禹竟也俯了身,两只手碰到一起夏尚禹似乎很偏爱白色,冬天的时候灰色外套里也是白毛衣,夏天这么多次见着基本都是白衬衫,为何偏爱白色?   也许是他女朋友选的,那个大年夜一起随他到新新病房的那个温婉医生,两个人看起来很登对   发动车子,车内陷入了寂静   夏尚禹头轻靠着椅背似乎在假寐   绿灯”孟苏说道,拧着眉毛:“不准叫我苏苏”孟苏说道   孟苏笑,三十秒钟……   刚关好车门果然小然她哥哥那辆车就进了院门口,小然下了车回头还对车里的人做鬼脸   “真是对不住你哥   本来要去草坪转转谁知竟下起了小雨,无奈只得作罢,陪新新画了会儿画孟苏打算回家了   看着护士巧笑嫣然地给席兖重新检查包扎,孟苏很想扔下一百块走人   “无聊!”孟苏眼前车窗,该死的雨还没完没了   今天碰到的讨人厌的还不少   第二天下午孟苏刚送走了一个客人便又听到了风铃叮当”席兖说道,开始踱着步看花儿,没事还俯身下去闻闻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只听到蹦豆一样的语速,孟苏没有插话的机会,直到对方最后一句:“所以,孟小姐,在我们下班之前你可以来交通指挥中心吗?”之后下意识地说道:“哦,好的   等了大半天席兖还没回来孟苏的电话又响了,还是不认识的号码   孟苏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天这么多陌生人盯上她了   “我知道了怎么做了   到了花店门前孟苏急刹车,身子向前一倾又靠回来:“下车吧”孟苏说道   孟苏点点头:“夏医生今天也值班吗?”   “嗯,值班   一上午,她看得最多的就是那几枝蓝色妖姬,孟苏大早上就捡了三枝最好的小心翼翼包起来了   停好了车拿着那三枝花儿小心翼翼地挪到沙滩上,任海水不停地没过鞋子又退去   “画家的眼光果然很挑剔,长了一岁自然老了,又不可能像飞天一样永远年轻   “可是你画了很多飞天”孟苏说道   一时想不到要去哪里,孟苏开着车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乱转,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孟苏不想回家,怕看见那幅飞天   能去的地方只有花店了   回头看,却是夏尚禹,他提着一份早餐   “谢谢   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着期盼   “阿姨以后会结婚的,那样就会有人帮阿姨了   等了会儿没出来,也许又很忙”   “嘎吱”声音刺激着孟苏的耳膜”夏尚禹说道   孟苏没有叫他,只是奇怪为什么守在自己床边的会是夏尚禹   很累吗?为什么?   他的手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还那样温暖吗?很想碰一碰,手小心抬起来,片刻又轻轻放下”   夏尚禹笑笑:“你以为不请假出得来吗?已经拜托同事换班了   “有一点,你怎么……”看看他的衣服,Lucas在公司里是木讷的人,但是平时很注意形象,绝不可能这个样子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夏尚禹的车开得很稳,孟苏靠着窗户看外面也不做声   第 19 章   孟苏醒的时候已经六点十分了,小心推开卧室的门怕打扰了夏尚禹却见他已醒了,连被子都叠得齐齐整整地和枕头摞在一起   “沙发不是很舒服   “电话也不知道你好不好   Lucas点点头:“既然都处理好了,我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等维修完了账单寄给我吧   九点钟哄着新新去睡了,两人自然还睡不着便坐在沙发上聊天   日子又开始一成不变   “你可以派人来取花,或者换一家花店,贵公司地处繁华地段也不会连个花店都没有”孟苏说道,仍旧打理她的花儿”席兖说道,在花架间走来走去   “什么怎么样?”孟苏问道”   “为什么不行?”席兖忽然欺近,吓得孟苏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还好后面是桌子能扶一下   “怎么办呢,为什么我偏偏是席兖呢……”某人嘀咕中”孟苏说道所以,新新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再被抛弃是吗?”   夏尚禹点点头:“所以,打开新新的心结是才是第一步中年丧子对她的打击一定是无以复加的   树石妈妈说她这次回国是来处理树石的身后事,按照树石的遗愿将他安葬在老家福城,最后她又很不好意思的说,她希望孟苏会同她一起去扮演树石的“未亡人”,在她们老家孤零零的走了的人会被暗地里说三道四   不过树石妈妈的另外一个要求让孟苏很不喜欢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他没了,将来的家产我不想给别人,给了这个孩子也是小石的心愿,我替他完成她不想欺骗新新,而且也不想新新被树石妈妈收养,可是一想起树石和新新的感情她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很矛盾   做好了饭送去医院,意料之外地见到新新在哭,孟苏心一紧,这是怎么了?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小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好像很害怕   “人怎么无耻到这种地步?孩子是小猫小狗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我不会让他们领养成功的,他们有过抛弃的不良记录,他们不配再来看新新”   孟苏看看他又看看花,头顶充血   “out,now”夏尚禹晃晃手中的保温饭盒   又是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回头却见席兖在研究她的饭盒,没好气地拿走饭盒当他是空气   “生活真幸福,还有人送早餐,我都没有早饭吃   “亚黎?我还好啊,不过花店就没有你在的时候好了”席兖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长这么大,被女人冷落一早上还是头一回”   风铃响了,真是解脱”孟苏笑笑:“你以什么身份呢?新新曾经的养母还是抛弃者?”   “苏小姐这样说话还真是欠考虑,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新新的养母吧?三年前我们就收养新新了”女人说道,口气也不很客气”女人变了脸色   下一秒新新哭着扑进她怀里,孟苏抱着他,心里暖暖的,这样可爱的孩子已经够不幸了,以后的所有日子都应该是欢声笑语的   摸摸那蜡笔的画儿,树石,你在天堂还好吗?后天,我们会再见面了   孟苏去找夏尚禹,她怕她不在的这几天会有什么变数,夏尚禹让她放心,有他在他们不能带走新新的”   “谢谢,到时候会好好谢谢你们的”孟苏说道”   照片PS得很漂亮,像是真的,有两张还加上了树石,真的很像一家三口   合同顺利签订之后自然有庆祝晚宴,树石妈妈连日来飞多了身体有些不适,孟苏理所当然跑不掉要去应酬树石妈妈说她不会告诉孩子那个坏消息的,孟苏这才答应了   开了门,孟苏这才回头看席兖:“私人住宅,闲人免进”   这个人为什么有这样让人抓狂的本事   没一会儿小然说,那人说了,让她送一条领带   第二天,因为下午客人比较少,所以孟苏决定去买领带,早买早送,免得人家觉得她诚意欠缺”孟苏说道别把人当傻子,那会降低自己的格调,你是青年才俊社会栋梁,千万维系住了你那良好的外皮,别让太多人知道了你的无聊和无赖   “你不该这样妄自菲薄,身体的欠缺是没办法的,况且你的腿我问过了有康复的可能”席兖说道   “我想也是,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实在太难了   “我不接受拒绝   “我还是觉得这条适合斯文的人,真的   所以没过两天,孟苏在信箱中发现了一个不薄的信封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见她来了,夏尚禹只是温和的笑笑,一如既往,新新看了看她却低了头   “没谁告诉我,我自己猜的,那位奶奶来看我的时候我看见她擦眼泪了,一定是因为想念树石叔叔了   开店,和每天一样的生活又开始了   席兖走了她还要过去锁车,否则丢了就不好办了   “逻辑混乱   “就像我一样”   “肇事者   第 24 章   树石妈妈还没离开上城,说是要处理一些事情,况且很久没回国了想多住些日子,偶尔便会给孟苏打电话聊一聊,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树石,虽然是个沉重的话题不过能多些关于朋友的消息也总是好的不过少了的那道被乱码代替了   外卖还没来某人又推门进来了,拎着两个大饭盒,一个粉的一个红的   “花店的就不食人间烟火了?话说,苏苏你看起来也不像吃花食草的仙女   “你从来没这么开心地对我笑过”孟苏感觉到脖子上的刀也有些抖”孟苏说道   “不激动?为什么不激动?因为你我进了局子失去了工作被人指指点点,都是你害的,我为什么要放过你?”那男人的声音都在颤抖,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街上有车来车往,可是没有车停下来看看孟苏忍着疼想站起来却做不到,扭头看去才发现绳子那端拴在仓库的门上,看样子是以为她一时半会醒不了所以系的并不十分牢靠   哦,这是医院,又是医院,她可真倒霉   “那你以为我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席兖笑笑:“吃饭了,这回你总得吃我家的饭了吧?”   “不吃   “觉得好点了吗,苏苏?”夏尚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还要查房,先回去了”护士说着笑着走了   “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孟苏喃喃道,对席兖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她最没招   孟苏无力地看他,老天爷,你对我还真是不薄他再呆一会儿她估计会脑溢血   孟苏清楚地知道,被树石妈妈收养新新会过上更好的日子受到更好的教育,可一想到从此后要与新新分隔于大海两边就心里酸酸的   除了怒目而视孟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表情对他没事,别怕,医药费我都交过了,爱住多久住多久   孟苏忍不住笑了,爱住多久住多久?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什么好住的   “嗯?”某人挑着眉毛   晕倒!孟苏真的想晕过去就算了   “你为什么让人这么讨厌……”孟苏剜了他两眼   某人摊手耸肩,不说话   “苏苏,新新太小了还不能判断什么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我们可以,如果真为他好我们就应该为他选最好的路,不是吗?”树石妈妈问道因为阿姨经历过所以知道有多艰辛,当年树石爸爸去的时候树石才七岁,我一个人带着他真的很难,虽然树石爸留下了些遗产,可是我一边要提防着那些亲戚们的觊觎一边要将这些遗产好好地利用赚更多的钱一边还要照顾树石的吃穿住行,那时候累得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饭都不想吃   “阿姨能撑过来,我也能的   “好   树石妈妈走了,孟苏看着窗外发呆   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何谈去保护新新?她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那天孟苏第一次下床去卫生间,看看自己的脸,苍白没有血色,头发散乱着,一身蓝白条的病号服使得她看起来像个女鬼   两个大大的饭盒,她这食量大概可以吃四顿”   孟苏没好气地瞪着他,吃个饭也不消停   “我哪有女人们?”席兖忙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上次你见的那个已经分了”席兖说道”   这个讨人嫌   第 27 章   没有席兖每天来喋喋不休日子便恢复了安静树石妈妈说的对,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敢保证能保护好新新呢?跟着我大概只会吃苦   孟苏皱了眉看他:“夏医生,你今天说话很……残忍他应该是永远不疾不徐的   很多事比想象中来得快   雨不大不小,很有节奏轻轻地敲击着雨伞,空气很好,少了晴天时的闷热   但愿他活着   “很快,就会剩下我一个了”孟苏说道”夏尚禹说道   因为下着雨又是下班时间夏尚禹便开得十分小心   孟苏去卧室找东西,东西不难找——只是有些高度,孟苏费了好大力气拿下来不想晃动了上面的箱子一下子砸了下来   孟苏摇摇头:“很贵的,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凡事习惯就行”夏尚禹说道孟苏看看自己的腿,其实站起来也是好的,起码生活上会方便许多   “那好吧,我明天自己去问施工人员是谁给他们钱装修的”孟苏不待他说些什么赶紧挂了关机真是怕了他的滔滔不绝   忽然记起,这位新医生是夏尚禹的女朋友,那位温婉美丽的女医生她的气场和夏尚禹很像,不愧是一对儿   孟苏想着,心里隐隐有不舒服   孟苏很快回了短信,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换换风格,而且她现在不在上城怕是没法见面   “虽然左腿没有痛感,但一会儿还是去照个X光看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有轻微的挪位就不好办了”孟苏欲挂电话”孟苏挂了电话”声音难听话也不顺耳   唱完了某人还喜滋滋地问:“好听吗?”   “好——难听我要睡觉了,挂了”孟苏说道”   六年,已经六年了,夏尚禹三十岁却有六年是和她在一起的   比如她和夏尚禹,比如席兖和她   “喂!”   “怎么有气无力的?没钱吃饭了?”席兖的声音愉快得很,像捡着了钱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晚饭,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份套餐,饭后一个芒果汁一个西瓜汁,孟苏拄着下巴看着新新,想着下一次见到新新也许都会不认得了,小孩子一向长得快”孟苏说道   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正巧那边有护士叫夏尚禹便挂了电话   叹口气,走吧,以后和这里再没有关系了   “不,我只是讨厌住院,而且现在的情况只要小心就好也不会有大问题,我还是喜欢住在家里司机师傅是花白头发的大叔,偶尔会从后视镜看她   “家里人很忙没人来接你出院?”司机大叔问道   原来是席兖,也难怪,这种事也就他干得出来   “进来坐吧”   席兖翻翻小信封里的钱:“精确到一毛钱?我说苏苏,你也客气过头了吧?和我还算什么账?”   “你不要也行,那店就给你了,大抵我用的医药费和花店到明年一月的房租差不多,这样的话就谁也不欠谁了太伤自尊了,我先走了孟苏便一声不响挂了电话以前忙惯了冷丁闲下来便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这几个月开花店多数时间不忙所以便很习惯在家的悠闲   “都说是过去式了”席兖说道,声音里那个得意”   忍住拿东西砸他的冲动孟苏继续切胡萝卜扔到汤里   对面坐着吃饭,孟苏就当对面没人”孟苏说道”然后自己小心扫那碎渣,一抬头却见席兖还杵着:“干什么?”   “没找到   “你想继续流血就流吧”孟苏不理他,这种人绝对不能给他机会,他可不知道“收敛”俩字怎么写   “苏苏,改天去看看中医,是不是体寒?手怎么那么凉   脑海中勾画着夏尚禹老去时的样子,仍旧——很斯文很温和,是一个慈祥的长者   锁好了门睡意也没了,去厨房倒了杯水,就着路灯看到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个人,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样子那是发短信?   也许,深更半夜不睡觉的男人们不是为了事业就是为了爱情,为了事业应该是酒气满天,只有爱情才让喜欢直来直去的男人们开始玩短信继而又骂自己瞎想,人家要结婚的人没事给她发什么短信   早起醒了,发现自己把手机紧紧地攥在胸口,难怪胳膊酸酸的   第 31 章   滚着轮椅逛商场是件会引来别人目光的行为,尤其她还在没事挑漂亮的女装   孟苏喜欢看万家灯火,她总幻想着灯火之下每一家都在如何生活着   电话又不识时务的响起,是席兖让她快点回家,他做好了饭菜了孟苏说吃过了,让他再拎回家自己吃去,而且她会晚归,没等席兖说什么孟苏便挂了电话任它再响也不接   席兖的一通电话改变了孟苏的路线,她又开着车绕了一个大圈才往回走,席兖再有耐心也不会干等着吧?   刚挪到轮椅上还没锁车门孟苏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还没看清便见旁边窜出来好几个人将那黑影死死按倒了,顺带还踢了几脚疼得那人哎哟哎呦地大骂,骂了她一句“死女人,臭瘸子””原来是警察”这话是对司机说的   “席兖你……”   “闭嘴,女人   不理她,只是扭了头阴沉沉地看她,好像她错在先一样   摇摇头,席兖这种花花公子怎么会有深情,一定是演技太好了   还没到家门口小然打了电话来说晚上来蹭饭,顺便给她看帅哥的照片,孟苏笑了,不知道小然那大年龄帅哥是什么样的   饭菜快好了小然按门铃孟苏开了门也没看便回厨房继续炒菜了,铲子刚翻了几下一只大手就抢了过去继续   接下来孟苏继续养病,席兖说花店已装修得差不多了,改天有空陪她去看,欢迎“批评指正”,意见他可以听但改不改就他自己说了算了   听他这么说孟苏便有些忐忑,不知道店给装成什么样子了”孟苏这才恍然大悟,直道恭喜   孟苏点点头   撬吧,撬了她就打电话报警   “苏苏,你是不是出离愤怒了?”席兖挂着粉色的围裙站她面前,手里拿着根小黄瓜在啃   一晚上孟苏就没答席兖一句话,就算他说了要睡沙发孟苏都没意见,回卧室睡了门都没有带上,席兖说她气傻了不会生气了   早饭吃完了席兖去上班,孟苏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打领带穿鞋子,席兖便皱眉说她有阴谋   晚饭后孟苏习惯性出去走走发现地处偏远就是好,人少安静空气也好最好的一点是这里没有牵动心情的人和事,心绪不必时时烦乱   治疗继续着,孟苏很是配合,在经历了上次的谋杀之后她觉得能活动自如是很重要的   孟苏听了想笑,若是母女俩都这么倒霉那就是该去算命了   过了一周,孟苏去治疗室回来见阿姨不在以为她出去散步了,自己正上着网便听见阿姨爽朗的笑声从走廊传来,似乎马上就到门口了,孟苏微微笑了,有这位阿姨同病房每天都是高兴的   阿姨说Lucas很孝顺,只是有一点不好,到现在还不结婚,她催了好几年也没动静   早上例行治疗回病房,门开着,里面母子俩在说话,孟苏本不想听的课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纳闷,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听了却有些哭笑不得   “我也知道苏苏是个好姑娘,可是苏苏的腿……我将来是不知道能不能好了,万一她也不好你的负担得多重?小远啊,妈只是不希望你将来活得辛苦   小心翼翼摇着轮椅离开,还是先去外面转转好了夏医生来看同学吗?”孟苏问道   大概夏尚禹也觉得别的话多余也不说了,只是默默地推着轮椅”   “我看人挺好,斯斯文文的,苏苏,你可抓住他别跑了,这年头好男人少   有一条让她哭笑不得,他说找着她要打她屁股大概是觉得她欠他钱躲债了他在乎,他在上城也算有头有脸   孟苏已做好拼了腿再断一次的准备,如果他敢强吻她就让他断子绝孙   “宁可气死   孟苏只在想,他到底要怎么样”席兖边说边瞧着孟苏的保守睡衣睡裤:“你睡觉不换睡衣?”   她和他就是现代人和原始人的差别   “没看法   六点钟,孟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起床、洗漱、煮早饭   医生似乎和席兖很熟,见他那个有气无力的样子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席兖摊摊手耸耸肩:“饿的   转头看向窗外正路过夏尚禹在的医院,二号楼五楼,不知道他此时在哪个病房   “我明天要回中心医院来看   第 35 章   花店的铁皮卷帘门紧锁着,在一溜小店中那蓝色便显得格外醒目   “过河拆桥不太厚道吧?再说我现在开始放年假了,不知道去哪   提到这个便有气,孟苏狠狠瞪他:“下 流”孟苏一本正经地说道”孟苏嘴硬,总不能承认自己是看他的背影想东想西呢吧?   “怎么不管,你吃那么多大蒜我怎么办?”席兖说道,有点不正经地盯着她的嘴唇   孟苏正洗碗,“吧嗒”掉了   这个无赖又给她找麻烦”   “我跟你又不是情侣,精神不好没面子没关系,真的,反正我也挺想一级睡眠的,真是怀念啊……”席兖说道   “恭喜   回了家孟苏让席兖还钱他便拿了钱包给她让她随意,都是卡,只有一百多块的现金,孟苏便开了电脑让他网上转账,席兖说她是只铁母鸡”席兖说”席兖说道   “是不一样,站不起来”席兖说道:“别说站不起来,就是缺胳膊少腿我也认了”   死席兖居然咒她缺胳膊少腿   “你净看这没用的书,赶明儿买两本服装杂志,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婚纱”孟苏说道,就势趴在桌上也正好避开某人的滔滔不绝”席兖说道,不过还是放轻了动作,孟苏听到他又去摘下风铃了,想必玻璃门上又挂了个牌子“休息中!”   孟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一套很美很美的婚纱,头顶上玫瑰花瓣雨飘落洒在她的白裙摆上,透过面纱四处张望远远地站着一个一身白礼服的男人正对着她伸出手,虽看不清面容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笑,温和地笑”席兖说道还有,赖了好几天你也该走了   继续看电视,看那电视里年轻的男男女女死去活来孟苏不爱看这种电视剧觉得无法理解,可是却常常每天都追着看,想看看他们到底为何死去活来   “叩叩”席兖在外敲门:“快点出来先帮我包扎一下,哎哟哟,破伤风了,陪我去打疫苗”席兖闭着眼睛   客厅茶几上席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下了孟苏一跳,人变态设置铃声也吓人居然是119警报,只见席兖神情严肃地从卧室里冲出来去阳台接电话了,这个电话很短一分钟就结束了未几浴室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吵得她睡不着果然这家伙睡着了——坐在马桶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孟苏说道   到了花店席兖帮她开了店门才走,走之前还一副讨好的口气说今天晚上想回家吃红烧肉,一大碗红烧肉   新新明显开朗了许多,爱玩了爱笑了也爱结交朋友了挂了电话孟苏想,也许让树石妈妈来抚养新新真的是正确的决定   “苏苏接电话啦,苏苏快接电话……”抽屉里忽然响起讨人厌的声音,孟苏吓了一跳手便那样按下去了,眼睁睁地看着夏尚禹的电话号码被删除了这人就算不在也会随时随地提醒人他的存在   又断断续续吃了些泡芙一直到天黑了还不觉得怎么饿,席兖说他们得运动运动消化一下,否则一会儿红烧肉吃不进去了   席兖勾勾手指孟苏挪过去看看这跟她有啥关系,没事对着她立眼睛干什么?   “你查这个干什么?守着我这个精力充沛正值好年华的男人你居然……你是不是鄙视我?”席兖说道   “别总把你跟我扯上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总要分道扬镳的”孟苏挣扎,无奈他的胳膊如同金刚铁骨   “陈小冬那家伙……”   “陈小冬那家伙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残疾人,还会想要勾搭我吗?也不会谁都跟你一样受刺激了”夏尚禹的神情应该是喝了酒的:“对不起这么晚吵了你睡觉   “苏苏,后天我就结婚了……”他的脸真切地在孟苏面前呈现   孟苏迅速将轮椅掉转了方向……   红色的数字又在跳,只不过这次代表着距离越来越遥远,虽然他们的距离从未近过,像是隔河相望的两棵树,各自有扎根的土壤不能移动分毫,枝叶无论如何繁茂生长终不能隔河结为连理,这就是宿命,宿命的相遇宿命的结局   “遮阳不行吗?”孟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走吧,去医院   “是你自己非要搅入别人的生活,怎么,觉得自己好心没有得到回报恼羞成怒了吗?”孟苏笑了笑:“我该感谢吗?别忘了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   又是两个小时结束,从复健室出来就见席兖拎着西装门口杵着,陈小冬的脸立刻灿烂如花:“我就说跟屁虫席兖不可能不来的”席兖说着看孟苏:“不就是早饭吃了你一个鸡蛋吗,至于生这么大气?”   陈小冬说着不送不送躲进办公室去了”孟苏说道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席兖脸色十分不善:“谈什么?”   孟苏不理他径自上楼虽然我又因为你受了伤不过也不严重而且还因祸得福,你心里不要有什么愧疚”席兖站直了:“在我解决好这两个问题之前不许跑,跑了我也会找到你的”   席兖走了,这样的结果出乎孟苏意料之外   对着满屋子的矢车菊孟苏有些烦躁,这是很少有的每次回来他都是夸张地站在空调下吹个不停,还说自己是热血男人需要时刻的冷静自持才行孟苏每次都当他发癔症这个无赖为了宣誓杯子的所有权愣是用钥匙在杯子底刻上了字,只不过那字让孟苏很想抽他   小女孩的爱情幻想才是最美的吧孟苏确定这不是幻觉,席兖那家伙真的半夜快十二点出现了   “你……”   跑进洗手间的席兖又探出头来:“我的牙刷你也收?那别怪我用你的   如果一个人因为没看报纸而挨了一个耳光一定很冤枉有一份报纸在这个文章之下还有对席兖所在公司董事会的电话采访内容,大概是近期会据实做出决定   “心里舒服点了吗?”席兖问你还双管齐下   “你要是不想继续回里面待着就快去洗她打了我我自然自己打回去,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孟苏说道   虽然有些感动,但谈到爱情和结婚有点太遥远了   陈小冬见到他们便满脸的笑,还故意用了孟苏能听见的声音问席兖什么时候告别单身PARTY,席兖说只要孟苏乐意,随时   从那天起孟苏开始关注报纸和网络,每天早上买份报纸细细地找一遍有没有这件事的后续报道,每天都有些记者调查之类的报道,孟苏看着有种感觉,舆论要抓住席兖做典型他不是刚刚去公司了吗?   “你又回来干什么?”孟苏问道”   “准不准确的有什么大关系?这不过是报纸为了迎合大多数人对于别人倒霉的恶趣味故意搞出来的,要是连这个都往心里去那就不用活了,否则像我这样忙碌而成功的人士恐怕被他们逼死好几次了”   “那你出去玩吧,随便你   不过麻烦也来了,没到两天某小报上又登出了隔着玻璃拍的席兖卖花图,正巧那天席兖身前挂了深蓝大围裙,加上席某人又说自己要充分展示男人味几天没刮胡子,整个造型看起来像中年落魄大叔免得过两天真和席某人一起上了报纸被全城流传   会吗?鬼知道不过席兖这种会吃会玩的公子哥应该去的地方也不差,当然,价钱应该也不差,想到这儿孟苏补了一句:“国内游不得超过五千块,海外游不能超过一万块,哦,人民币   两个人一起窝在家里二十四小时相对的感觉有些奇怪,尤其是那个人除了洗手间不跟其余都无处不在的时候孟苏也不劝,任她喝   回家的路上席兖的电话打来了问她到了哪里要不要来接她,应着他的话脑子里却不停地盘旋着小然的那句话,席兖,你的感情是游戏么?   开门就见席兖在等着,一脸邀功的笑”   孟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去厨房拿水喝了,席兖还跟着她,孟苏一回身便撞他怀里了,鼻端有淡淡的香水味靠窗的位置可以看白云”   空姐嘴角隐隐有笑,大概是觉得席兖这人太无聊   赶上这种事情大家都不痛快,机舱里开始出现抱怨声   “手术了一劳永逸”席兖还振振有词   想订一个双床标准间却被告知没有,查来查去只有单间还有空房间,真是……   在服务员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中席兖关上了门   仍旧是背对席兖躺着,刚刚酝酿了睡意忽然一具热热的身体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那你先去路边流浪吧真是让她长了见识精神起来的席兖盘腿坐在床上说着:“一周的旅游现在就剩下三天了,大概去那儿也没啥心情玩了,要不这样吧老婆,我们就在这城市走走看看得了,我查了查,好玩的地方还不少呢真是怕再出什么事”席兖在她面前晃着三根手指头   孟苏便告诉他,愿望说出来便不会准了   孟苏笑笑:“那我宁可跳下船重新投胎”   都这时候了还拿架子,董事会的人一定是受了他的好处否则这种人居然也给复职”席兖拿遥控器要换台谁知吃完饭席兖说出去游湖,他已经订好了车订好了船,见孟苏脸上流露出不情愿的意味他便说用的是共同存款,而且那车和船是不退钱的船上除了他们便只有一个开船的了,孟苏觉得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仔细看了也没发现席兖冷笑一声让她回家好好等着,然后挂了电话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孟苏心怦怦直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孟苏说道,咬着牙   脸上痒痒的,孟苏挥挥手,下意识便知道是席兖那家伙,手被抓住嘴上被啄了一下:“快起来吧,一会儿客人来了见你这副样子该想歪了”   “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陪你去楼下服务中心吧   “又不是饭店宾馆洗头房,热情什么   睁开眼睛孟苏轻拍胸口,这是她第一次躲开那疼痛   席兖问她是不是梦魇了,孟苏说是,想想,这梦就是因为车祸才缠上的她,说来都怪席兖   “然后是不是个性惨烈宁死也不给你做压寨的?”孟苏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席兖定了神看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看什么?不会这么狗血恶俗吧?”   “唉,别提了   “你看你这人小气的,连那几块钱还算,你要是非要算,要钱没有,只有强壮的身体,你想要就拿去   席兖走了,回去拿护照去机场   既然大家都认为她不喝酒她便不会喝好了,反正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   小然,你在这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决定暂时不动声色,希望自己是错怪了小然窗边的人回过了头:“醒了?”   “渴了,小然你帮我倒杯水好吧?宿醉好难受,头疼那人明明叫了她“苏苏”的   “没事,可能有点累   “你和席先生要结婚了吗?”温如问道   温如走了,孟苏便继续折她的风铃,这次她想用矢车菊蓝的颜色   “苏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想让你知道   “对,和你和席兖有关的事对了,他是不是告诉你明天回来?其实他今天就回来,正在见的就是那个简宁,你知道吗?大学时候他们是一对儿”小然说道   “咣当”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无限春光”孟苏握握她的手:“我的朋友一向很少,谢谢你这几个月来让我知道有朋友也是件不错的事一直有个男人追着我要结婚,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也不过是玩笑,也许我就是他追寻的一段刺激罢了bye轻手轻脚的换鞋声,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啊?”   “不是明天才回来?”孟苏问道”孟苏说道:“哦,忘了跟你说节哀顺变了不用三个月,十天就够她打理好一切消失了”   “我不会那么早结婚,我还没穿过婚纱,我想站起来穿婚纱   “怎么忽然想通了?以前不总是推三阻四?说,你有什么阴谋?”席兖问道指挥着席兖去拿了大花瓶灌满了水将百合插好放在窗台上,立时整个房间里都飘着浓郁的香气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小然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那样单纯的孩子竟也会这样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小区孟苏愣了半晌打了电话让搬家公司来把画包好运走了,挑了些应季的衣服随意塞进箱子,其余必须品早已收拾完放到后备箱了,再看一圈屋子孟苏拿了她心爱的花瓶,一直跟了她好些年了舍不得扔掉   孟苏忽然便流出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一个说道”另一个瓜子脸的小姑娘马上说道”   下午来了一位特殊客人,外国人,看着很是绅士的样子一听这个孟苏腿就软,电梯还没安装她们只能带着客人爬楼梯,一个来回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两年前?这么一说想起来了,对面听她一直絮絮叨叨的国际友人,只是当时只抬头看了一眼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新新,阿姨喜欢这里”孟苏说道   “两面之缘   边吃着边聊着才知道Tony是陈韬在美国念书时的学长,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毕业了Tony留在美国陈韬回国,Tony是两年前作为亚太区代表被派到中国来的,这次来福城主要是来考察建立新的研究开发中心的   不知道这房子有什么魔力,Tony转来转去这里瞧瞧那里摸摸,孟苏低头看看表,下班十五分钟了,班车估计开走了,看来今天要打车回去了   狼来了!   第 49 章   握手,差点把孟苏骨头捏碎了   路灯在飞快的后退   两手被他大力地固定在头顶,腿被狠狠地压住,孟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觉得她该和我说些什么?”孟苏问道   正巧电话响了,是Tony,孟苏刚接起来便被席兖抢了去吼了一声“以后别打我老婆的主意   孟苏瞪他他便瞪她,一手拉着孟苏坐下一手拿出自己电话,手指头迅速动着,没一会儿接通了电话:“两年前你跟孟苏说什么了?”   大概那边是在否认,席兖这头握着她的手便用力了疼得孟苏踹了他一脚”又是动作麻利地挂了电话然后看孟苏,眼睛直勾勾的   “她真没说什么”孟苏说道”席兖说着一把拽她到怀里,碰得孟苏鼻子生疼:“这一年有什么瞒着我的野男人快点说出来,我既往不咎,若是我自己查出来……哼哼一年会改变很多东西,即便我原来对你动过心,这一年的时间也差不多都被磨得没了,况且,有些事是永远不能重新来过的,见了、听了就永远在心里成为刺了,拔不掉”   “散不了,将就吧”   时隔一年,孟苏又感受到了头疼的滋味和那种无计可施无理可讲的无奈”   “席兖!”孟苏皱眉,这人怎么脸皮还这么厚”孟苏说道   “老婆   “睡地板去”还是不动   “你见过简宁,比你漂亮多了是不?”席兖忽然说道”   “这短头发真难看,咱留长了烫大波浪”   边刷着牙边透过门看席兖剥鸡蛋盛粥,居然还翻到了一点榨菜   放热水洗了头发胡乱擦了擦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珠”   孟苏真想回身一脚踢他下去:“怕什么?又没有鬼一路小心地往后看,好在没发现席兖的车   “老婆!你看你就是着急,我不就是赖了五分钟床吗   第 51 章   孟苏不知道拍卖会也会有这么多人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席兖问她”夜老先生说道夜家因此便有了守护屏风的职责按国师所讲,因为诅咒,帝后会错过七世,千年后是他们最后一世的缘分,此时诅咒已弱,屏风才能解开诅咒”席兖拉着孟苏站起来:“我们这就告辞了   “饿了,吃饭   “已经耽误我一上午了,我得回去上班   孟苏边煮着面边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要受席兖的威胁,明明饿死他也是不干自己事的   Tony便笑说她如果肯请他吃饭他可以考虑不计较想想,大概又是席兖这只蜜蜂招来的   转身一开门便被使劲拉进一个怀抱,门“砰”地在她身后关上了”孟苏说道   结果还是买了想到这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孟苏拉着他去挑了一套保守的睡衣,他的行李虽今天拿过来了可真没见着有睡衣   要了一份下午茶套餐,享受着还有些微凉的海风,心里很是安静,这个地方是整个福城她最喜欢的地方,因为在这儿可以看见海天一线,适合怀念故人   电话响了,是雪蝶,问她在哪里   “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啊?”孟苏调侃道,本是句玩笑话   当海面上铺满了橘红的霞光时,两人终于起身离开,沿着那近1000米长的景观大道悠闲地走到尽头,她对雪蝶说她晚上有事,重要的事,雪蝶说那她只好自己回家了Xi?”Tony 笑   Tony说来中国两年多见过了很多人的爱情,他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明明相爱却说不爱,到最后又很痛苦,他说他觉得孟苏就是这种人   孟苏说“maybe小区里稀疏的几盏路灯在雨中光芒越发显得昏暗了   “我怎么一样?你是我老婆”   “你答应对我负责了?”   “你可以去死了”孟苏把薄被让他身上,起码该遮的地方也遮一遮   眼看着席兖动作迅速地套上了衣服,脸都没洗跟着孟苏出门了”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按你的说法我要是今天买苹果明天也买苹果,那以后看着卖苹果的我就得上去抢了呗?你这什么思维?我喜欢买就买,哪那么多推理演算的?别跑题,你说怎么办吧,扔下我一年害得我到处找,钱财就不说了,我心灵的创伤怎么办?”席兖问道”   “席兖,昨天的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其实,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不必想那么多”孟苏说道,虽然误会解释清楚了,可她心里还是有担心,她害怕,害怕席兖有一天像对其他女人那样“少了点什么”只是,这种眼神让她害怕,有那么一瞬间,孟苏以为他要抬手打她   “我他妈明白个鬼!”席兖松开她,手胡乱弄弄头发:“我就因为以前女朋友多了点你就给我定性,那我就算跟你保证一生一世有个鸟用啊?你他……你根本不信我说什么有用吗?”   “席兖,我……”   “我要被你气疯了,你先回家去,等我气消了再跟你算账,否则我可不保证不揍你她第一次看席兖这么生气,她该相信他吗?相信他会安安稳稳的陪她一生一世?   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不想想了   院子仍旧是那位婆婆看着,为她准备了清淡的晚饭便回房歇着了,剩下孟苏一个人站在二楼的大阳台上看星星   第 55 章   第二天上班孟苏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平日里觉得讨厌的电话铃声今天也终于如愿安静了   那幅《忆昔》端端正正地挂在了树石的房间,浓烈的色彩与素淡的房间有些不甚协调   躺在床上听着隐约的海浪声孟苏睡不着,心里也如那海浪般不能平静,推门走到阳台,夜里的海边,风很是冷硬让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下肩膀   孟苏一时不知道咋接话,想了想说道:“那个,到时候再说   眼看着车行的路线越来越熟悉,孟苏又看席兖:“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席兖没回答她   小区还是那个小区,只是楼体的颜色有些暗淡了   车停在那个单元门前,席兖熟练地按了密码开门  “哼!那个变态的女人都幽禁在僻宫多年了,这些年来连王都难见一面  “烦死了,这些烦人的虫子!”羞怒地喝着杜薇伊厌烦极了此时的立场  好不容易把那个构成威胁的第三王妃赶离皇宫,既然就动不了这个懦弱毫无依靠的第二王妃?她不相信,以自己的手段对付不了那样毫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  “一个早下地狱的人,有什么可怕的?真不明白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哼!不过,就算她仍活着,我也要她下地狱母后过的并不差”在西莉娅丝转身之际,伊格士幽幽轻叹着一句王子的话,母后真的糊涂了但,这个人,就请求母后你能留情  在这个男人心中,我到底算是什么呢?  真的只是一个随手可换的情人吗?  “在想什么?”纠着不爽的眉,随手把文卷一甩,一只温暖的大手已经紧紧攥住我的腰,硬把毫无防备的我拽入了那火热的胸膛  不论21世纪还是远古的世界,我的存在只属于这里……  “心不在焉,在我的身边还想到什么?其他男人还是其他地方?”语气中是不悦的霸道指责  “这样自信的你还有什么能让我挂念什么呢?”实在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恶劣脾性,顺服其实是最好的解药  即使再温柔,即使再热烈,这种感情和以前仍是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但也明白,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获取到  诺菲斯,我……只想这样窝在你的身边……  “你——到底是什么人?”蓦然,他一句沉沉的话响在耳边,让我的心猛然跳了起来  到底是什么意思?  “王”路拉司笑着行了一礼,表示对法老王冒犯了的歉意  “你也许没见过这种女人,平淡如水,却甜美如清晨的甘露  轻轻叹息着,路拉司压下想继续游说的理由,必恭必敬地汇报着工作”路拉司中肯地请求着,虽然心里清楚着自己的缄言,眼前的法老王是多么的反感”路拉司把这一严肃的请求如实回应“这是新鲜的先例高大的身影是如此的寂寞  “路拉司很明白王的用意,但王妃已经……”话蓦然止住在唇边只是策动着骏马,漠然踏在这片广阔而富饶的领土上  “可是,西莉……不!第二王妃能继位,你有什么反对的?你不是很尊敬她的吗?”虽然这个消息让我不舒服,当眼前的实现却令我也感觉其中的不妥毕竟一切的发生就在这个王妃的宝座而来的,其中还是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说真心话,也很想拜会一下特别是现在,长老们竭力要求继承正妃的时期,虽然对这件事心有芥蒂,但目前的形势已经轮不到我有任何想法了,思忖了一天,西莉娅丝能继承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 可是——  当年的记忆犹新,不会忘记那样的可怕经历  “反正你就这样对他说好了  也许——是那个第四王妃的阴谋……  “知……知道  可是,内心强烈的不安,仿佛就预感些危机一样让我感觉恐惧  这里是……  我疑惑地扫视着只有一池幽深颜色的巨大水池  这里是……  蓦然水中泛起一阵不大的狂澜,一道黑色的巨大影子瞬间在水中划过了神秘的影子就像清晨在鸣唱的鸟儿  “西……西莉娅……”眼前所有的奇怪事情已经超出我所负荷的限制了,眼前这笑得温文的西莉娅丝,我仍是不能把她联想为企图伤害我的人“看样子,你并不是宫女  难道真的不是她的意思 眼前的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 纯洁温柔的她竟出现在索贝可宫殿  “什么?”我一下懵住了”转过身,西莉娅丝幽幽迈开步伐只是在这样的气氛中倒是平静得有点诡异 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疯了  很快,这个碍事的女人就不复存在,不再纠绊自己了手中的匕首步步逼向西莉娅丝  今晚,绝对不能失败“今天的一切都计划好了,只要解决了碍事的王妃,你这个小丫头就像我手中的虫子,慢慢享受我的折磨吧  眼前微笑娉婷的温柔人儿只给所有人陌生而不安的强烈威胁感一个致命重点我可要休息了  空气的味道,有点咸,有点甜,有点冷  冷,冷得让我无所置信  只有,当年那温和羞涩而孤立委屈的女人,那个有痛不能言,有苦不能说,胆怯着而悲痛着寂寞着的女人……  是我愚昧地不懂,还是这个世界的人变化太大呢?  连那样彷徨无助,楚楚可怜的人竟也有这样阴险恶毒的一面”喃喃着,西莉娅丝却对眼前失去了所有情绪的女人移不开眼睛如果还拉扯出这个女人的意外,想必是困难重重或者树立的怀疑更多  “可是她都看到……”  “那要她闭嘴就行了我以后可以经常找她谈心吗?”带着落寂,西莉娅丝请求地地问这样是不是表示以后可以让这样孤僻的王妃重回人群之中,并接受正妃这个位置呢?  或许利用这点可以改变她的主意王子就让她睡在这里一晚吧  “那——我就先回宫殿了”连自己都奇怪”嘴边阴冷的笑,仍是无损她那优雅的气质  这样残酷无情而变化多端的人怎么会是那样单纯无邪的西莉娅丝?  “搞清楚点,这是她自找的下场,如果安安分分守着她的第三王妃的身份,我并不对她有什么行动  “你一定会服从我的!一定!”      下篇 第二十章 浑浑恶恶地挪动着冰冷的身体,自己并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那座阴冷如冰窖的宫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的住所  身体,颤抖得连呼吸都停顿了  对于这场悲惨的意外,宫里的长老与各大臣意见分歧,争论不休  不过,如此的事件引发的对峙并没有维持太久,当那个叫路拉司出现,仅淡淡几句让所有人沉默了”我勉强地回于一笑  “这……什么意思?”嚼着这句话,我感觉由衷的可悲的好笑”艰难地落下回应”讽刺地冷嘲着,诺菲斯把儿子的暗淡神色尽收眼底”清凉庸懒的口吻有点漫不经心,却包含了一种严厉的警告”对我咬牙切齿的愤怒回于笑容,她并不在意我失敬的言行”依然是馨香如蜜的亲切笑容这样不就挺好的吗?”幽雅抿嘴一笑,仿佛很满意我的沉默“也没必要邀请我到你的宫殿  她指的是什么?我蓦然把心一皱正渐渐化减对她的憎厌心,却是不如往常的平静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表情,是一种诡异而轻柔的微笑而你将是我的棋子,有一定的价值至少把小命保住了或多或少对她的意图有些理解  不是她所愿望的?这是什么回答?  她不是一直渴求着这个才隐藏着自己可怕的面目的吗?竟有这样意外的回答?  真的,真的,对这样的西莉娅丝彻底迷惑了我讽刺道那种郁闷难过的感觉依然清晰在外人的眼里,我是在攀求富贵的有力靠山”我老实说着,其实自己一点信心有没有”由心底发出一个嘲笑的冷哼,斯图特不悦地夷视着我:“第三王妃”我的态度仍是恶劣”我一时感动虽然有时侍女也有这样的动作,不过相比之下,这双手是如此的轻柔温和修长明媚的眼,闪着一种棕色的神采,尖挺的鼻梁有着典型埃及种族的特色,丰厚性感的红唇透露着迷人的温馨  “恩……没事的,我已经忘了”女人一点也不在意我的失礼  这倒是料所不及  望着那恬静高贵的身影渐渐远离  “手累了吗?”握着他的小手,我轻柔地问  “王子真会开玩笑”看着我皱着眉心紧张地关注他的伤口,斯图特反而得意地道出自己反常的原委  “我并不清楚你为什么如此愤恨她,不过你这样的做法非常不理智  “这是我的荣幸蓦然在心里低喃着咒骂  捉弄的命运总是规律的转动”  “我知道  “和安赫拉德的聊天愉快吗?”静静地问,语气里听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大手蓦然一紧,几乎让我镶入他的体内最后霸道而热切的吻猛然撅获我措愣的唇,温柔而狂野,矛盾纠缠在这刻的亲昵中,沉沦的我轻易忘了自己的意图,一心回应着这个热情的吻  但强烈的情欲已经操控了我所有的思想,只有闭上眼,沉沦在着横蛮而温柔的幸福中,忘记了所有……  清醒,已经是夜幕低垂的午夜  “那么相信所有臣子与长老们都听得很清楚,是不是?”悠闲地转过微笑的平静脸庞不快不慢地问着  “既然都清楚,那么没有其他要说的,都给我滚下去”轻淡的语气清楚透漏着其中的愤怒,意思充分明显  “明白了”一个粗蛮的大汉一脸奸诈龌龊的笑容  高矣戈!  “这……怎么了?”我揉着给摔疼了的手臂疑惑地问  “我都说不清楚嘛是谁呢?目的是什么呢?一切都是疑团重重,找不着答案  高矣戈,真的给我帮助了很多!  “树大招风,想危害你的大有人在也许找不到答案  笑中,泛着一分的冷凝我明白王妃的意思了,希望这次能合作愉快  “姐姐啊  “……”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只深沉地看了我一眼身为王子的侍从也有些特权哦  “听说最近你不舒服?真是让人担心  除了荷迈特宫殿附近,她活动的范围这次可算远得出奇“那就好了,还以为你害怕了,想逃避我呢?”  这个阴险的女人!我在心里暗骂着,脸色顿然难看了起来不由扬起小小的安慰笑容心底掀起的是一片汹涌的狂潮”说话的人见状慌忙惊惶地否认,脸色陡然一片幽青  “那就继续喝你的酒吧”眯着冰冷的眼眸,诺菲斯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的人胆战心惊  “安赫拉德王妃真是了解王子啊  无所谓地耸耸肩,并没有让太多的压力随着接近的危机而来,诺菲斯没让自己再多想什么,转眼把热切的视线落在遥远的一角,却发现那衣影飘香的角落已经人去无踪让我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愤怒有所平息  “你很烦!我爱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不悦地挥开我的手,他皱着恼怒的小眉狠狠厚着  “你什么?要处罚我吗?杀了我还是折磨我?除了这些独制残忍的手段,你身为王子还学了什么?任性野蛮,你和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说起这个,自己的苦水统统发泄而出  “怎么样?所有的罪证,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有的快点说,没有的就乖乖跟我到大殿上反省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不悦地盯着那笑得没有节制的人,斯图特挫折责备道”笑容仍挂在脸上,他默默走进来,一双深邃的眼眸如星般一直落在我错愕的身上  “你这个人还真是大胆但我却笑不出来没出席祭祀已经不追究,不过连晚宴也任性的话,我就不能再容忍你了“讨厌,老是在好玩的时候支开我  “任意妄为?看来我在你心目中还是一分不值呢  你是什么?我无力得闭上眼,享受着这刻温馨的美妙活在这里的源泉  移动的唇呱然在我的回答中打住了眯起深沉的眼眸,诺菲斯淡淡地垮下了笑现在的我只想急切知道这个原因,不然对斯图特的反常会转撤难眠,日夜担忧 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 “走吧,再不过去只怕斯图特又要耍脾性了  这样的我,又算什么?  “诺菲斯  “困了?那送你回去休息”对我凝重的脸色所担忧了心神,诺菲斯明亮的黑眸闪着清楚的紧张与心疼  万万没想到诺菲斯再次陷入感情的旋涡  她正悄悄地腐蚀了诺菲斯那已经死去的爱情  无法——再捍卫“她”存在的最后证明  冷冷给自己一个讽刺的苦笑  乱了的是自己的心让我内心翻滚着不安只好把注意力转到仍是绷得一脸千年寒冰的高贵王子身上  心里即使好奇要死,却也不敢问出口,只能眨着担忧疑惑的眼看着他那冷凝的小脸  望着空中悬着那皓洁的月亮,记忆把自己再次沉沦在走廊中,那幽暗的脸  “对不起”  “不过……”顿了顿,自嘲的笑转眼冷个通透”眼神,沉得只有如冰般的寒光,斯图特的笑在阴冷的月下显得邪魅而诡异木然地看着斯图特那冷然的脸色这样高傲狂妄,自大任性的孩子是如何面对这种野心下的背叛?  这样幼小,理应被呵护在掌间的孩子又是怎么样平衡自己那受伤害的心情?  承受着这种巨大的压力,我又能感受多少?  唯一能感觉的,就是自己撕心的痛  心,在这刻碎了  再次打发走安赫拉德派过来的邀请,我对这个女人愤恨,却依然没法把潜在心底的奇妙感情赶出心墙  不敢当面回绝前来作邀请的可娜,在她那闪着怀疑的眼神中,只能利用西莉娅丝的借口乘机逃离她的怀疑”有点诧异我的冒昧打扰,西莉娅丝笑得有些嘲弄  好奇地审视她那诡异的表情,我被一波又一波的怪异所混沌了大脑  说服她继承正妃的位置,到底是好是坏?  “在想些什么?连我都没看见  “真伤心,你的眼里都没有我  “对不起,我没有在意  “伊格士王子不似斯图特王子,经常得出宫巡视  “应该,不过也不会很快”高矣戈惋惜地看着我失望的神情谢谢你的提点,我会注意的”衷心感激的笑容,对于这个处处维护着自己的高矣戈,一种说不上的感动让自己润湿了眼  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却不是往日的温文而是一种锐利的棱然吝啬对广阔的大地给予自己的柔情不过,已经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 同样挨在席塌上,夜不成眠的还有在清冷宫殿的另一人心再次为自己所挣扎纠缠但偏偏在这个时刻动摇自己  猛然,轻闭的眼睁开,其中那惊愕的惶恐布满了整个眼瞳”喃喃着嘴边阴冷的字句,她冷冷站起来”连问都不问,他一点不也在意这个可以说影响整个埃及的重大抉择  扯着一个淡淡的冷笑,她没有任何留恋,冷傲无情地踏出了宫殿在冷凝的空气中只洒下一层土黄的粉末如喝下那青涩难咽的苦酒,把所有的理智与感情都麻痹得疼痛辛酸   怀疑地眨了两下眼皮,斯图特诧异得嘴巴合不拢的样子让人感觉几分好笑”我匆忙拉住他:“等你从那沉重烦琐的会议回来天都黑了埃及第一王妃这个头衔对我埃及而言并不是普通的位置   “那未必   眼角冷冷瞄到宝座上那根本显得一脸悠闲的俊美神色,西莉娅丝轻轻哼出一个冷然   “你接近我,假装臣服我的用意也不是为此吗?”对着我淡淡一笑,我看不到她眼里有微笑的温度   “看来你比外表来的聪明”一把嘲弄的声音悄然闪在沉 思的耳边,让我措愣地转回头,诧异地看着身后那尊高贵美丽犹如女神一般的身影   毒害斯图特,迫害西莉娅丝,而且抱着一种难以捕捉的巨大野心,这个女人,我竟不能产生对她的愤恨?   只是因为原先那种莫名的感觉吗?   那种微妙如亲人的感觉?   “我应该恭喜你,以后的日子怕不再有顾虑了   纵使再强迫自己的冷静,却久久没法平静自己那愤怒的心湖”冷冷的讽刺不用回头也明白发自谁人之口你的作为令我失望   再次凝望着那幽蓝的碧空惋惜地轻轻吐着,只是在眼里全是冷嘲的阴冷  **   空气中压抑着一种莫名的凝重   蒂蜜罗雅将永远消失在这个时空中,这是我所希望而为之不安的不敢注视斯图特那冷冽的眼神   其实,有时候自己也不就是在胡思乱想渡过?   或者,我不能让自己有犹豫的停顿,因为那样会让自己更胆怯,更懦弱我的王子  **   黑夜中拂动的清风中带来一丝泌心的清爽,也夹带着一娄寒冷危险的阴寒   依然是以往温和的笑容,却在眼里闪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傲与尊贵明天的加冕?也许只是一出让人失望的闹剧罢了 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斯图特绷着不悦的脸走过来  “有什么关系”骄傲地挑起眉,斯图特闪过得意的神色  不过,这已经不再是我所能控制的局面了”我说着自己奇妙的感觉,当然也没有深入的向他剖释自己的真正想法”一个侍女恭敬地走近:“王请小姐你到会场上去”即使再不适合的时机,我清楚自己违抗不了那个男人的意思”蓦然一只大手拉住我离开的脚步”我勉强地回答   “才不是,他只是帮我把头发掠起来,我几乎把头发垂在酒杯了”我越说越没底气,垂着的眼忐忑不安地不敢对上他询问的眼仿佛一种答案已经明了地展现在他的心里   “不是“你得好好想想该给他什么赞赏才好呢?他可是为我埃及王保护了重要的人”大手轻柔掠过我的长发,他的眼神里泻出一股宠溺的怜爱,把我狠狠包围在他的霸道而温柔的气息中,不可挣扎不可抗拒的沉溺   羞涩的红潮轻易占领了双颊,我低下头,不能对视他难得的柔情眼眸   心情的雀跃,一时无法以笔墨形容的喜悦青紫颜色的脸蛋已经是一片酱黑的乌青  “这么说,是有人要毒害我埃及王”顿时人群里声音沸腾,每人那愤狠的表情简直要揪出凶手把之碎尸万段  好恶心!好可怕!  “真是罪该万死的人但……怎么会是这样?  失措地扫过所有人那深沉沉默的怀疑,那一双双审视质疑的严厉目光就如一道道刺入骨髓的利剑狠狠插在我的身体里,让我感受到一阵被抽空的飘渺连平时温和的语调也尖锐了不少我急忙把忧惧的目光落在身边的诺菲斯身上我没有做伤害诺菲斯的事”悲愤不安在我的身体里迸发而出,做不到对自己的怀疑与摸黑而沉默  “只怕王子你年轻气盛,被奸人所利用而不知  他——相信……  视线里那坚毅的背影竟显得如此冰冷——冷得像要把心都冻结了  心,不再感觉到跳动……就像在刚才中——死去就仿佛一切的所有根本只是一种虚幻的幻想,根本不曾真实存在  我死了  或许,在当年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 依然没有反应,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  一种凄酸的液体,由麻木的眼眶里缓缓流出,滴在手上,是冰冷的  可是,自己却不能在这种胜利下获得点点的满足  “我亲爱的姐姐啊,你现在是开心还是伤悲?”冷冷扯着嘴边生硬的笑容,望着明亮诡异的明月,纠缠在内心的那苦涩酸甜的味道让自己没法笑得畅怀  明天的加冕已经彻底给自己成功破坏了”影子的声音明显得充满了愤怒不甘她只露出一个淡淡而无情的笑容我的姐姐——蒂蜜罗雅!”  ** 小小的身子像一阵暴风,毫不迟疑地扫过宫殿外为难不安的侍卫,直直冲向宏伟的内殿  “可是……父王!洛蜜是无辜的,她绝不会危害你的你也应该清楚  “父王……”  “给我回去,如果你不想一切更糟的话  犹豫地咬着下唇,斯图特压抑着满腔的怒火,为难地看着纱缦后的身影,一时为自己的懦弱而怨恨  沉思一阵,他一转身闷着一肚子的怒气迈出宫殿  “那个女孩真是让王子紧张啊,你有何感想?”不好奇小子,倒好奇小子父亲的反应稍微处理有漏洞,就能让野心勃勃的两方有机会占据有利”半落下疲倦的眼帘,平时冷毅的脸上竟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点点痛苦的犹豫但眼前这冷漠而恶毒的姐姐那脸上闪烁着怨恨,难道真的要伤害她们吗?她不是自己的姐姐吗?  为什么?  “亲人?”女人阴冷一笑,美丽的脸上闪过诡异的笑意  “你们母女两在黄泉路上走好吧如果说失去一切是对我胆怯懦弱的惩罚,但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是一枚给这些各怀鬼胎阴谋中牺牲的棋子  “那我——将亲手掐死我的爱情!” **  泛滥的河水带来了丰收的征兆,但每个人的心情就像压抑着一层阴暗沉重的乌云,一点也不为这喜庆的一刻所愉快处在这种神圣节日的埃及却弥漫着一股危险沉重的气氛”  见斯图特沉下脸色不语,西莉娅丝说着这个相信连斯图特也没有收到的消息  听出那话语的弦外音,西莉娅丝意味深沉地看了看斯图特闪亮的眼神,露出一个复杂虚假的笑:“王子,你到底在是鼓励我还是在暗示我要顾虑洛蜜的安危呢?”  “都一样会守护着——属于“她”的  这刻,我竟对蒂蜜罗雅萌生了嫉妒三五个威严的士兵把囚门打开,对着窝在角落的我冰冷不带感情下着命令:“王有命令,把犯人带至神殿,明天进行审决  木然站起来,任由孔武有力的士兵拉扯着自己走出阴冷的地牢  迈着缓慢的脚步,我故意地拖延着这难得的短暂时间,一双明亮的眼左右晃在被漆夜染暗的路线上,企图找出那么一点的缺口”挤着紧张的汗,我痛苦吵嚷着”愤怒的士兵把我狠狠按在地上,容不得我任何的反抗与挣扎  “还不快起来!”低沉恼怒的声音蓦然凭空出现,让我反应不及地睁大了双眼  仍是无法相信,我呆愣地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孤傲立在黑夜的他  “走吧  “我不走!”我摇摇头:“我要找诺菲斯……我要找他说清楚……”现在,我不能离开!我不背负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离开!  “别天真了,你以为现在他会相信你吗?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对我的抗拒,他默然转过脸,让夜的黑掩盖他所有的表情  “不是蒂蜜罗雅!”我坚定回答:“不是以蒂蜜罗雅的身份!”  “我只想要答案!要一个洛蜜的答案!”寒着坚毅的脸色,我沉沉道  “走吧!这个地方,已经不值让你留恋了  不是吗?我不应该回来的!  诺菲斯——我不应该回来的!  这场我和你的战争,从一开始,我就注定是输家!  木然抬起没有知觉的手,把冰凉的手颤抖地放在伊格士的掌中……  “带我……走吧远到已经没法寻匿踪迹,远到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 最终,我还是无法挽回属于蒂蜜罗雅的感情  诺菲斯,根本不接受这样真实的我——即使,我是他的曾经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得到了  今天,她一定不能失去这个大好的机会”看似条理的分析,却把所有人的怀疑再次步近自己的目标: “西莉娅丝王妃,这个女人与你关系如此匪浅,你不解释什么吗?为什么她会在王的身边?为什么在你加冕的前夕发生毒酒事件?你再保持沉默可是让我们都对你有责疑的  并不是对第二王妃有偏见,当一切发生在她所加冕的前夕,而且平时就与那个女人关系亲密,这样明显的动机与暧昧不清的瓜葛却不让人不产生种种联想的怀疑  即使是如此沉重的气氛,但底下的人还是轻轻谈论的声音不断那些防备怀疑的眼光让安赫拉德暗下满意地一笑  心,一声讽刺的冷哼  无法面对那双煽情而纯净的渴望眼神,他恐惧得想让自己逃离,远 远的逃离!那依恋深情的眼神他接受不起,却不能让自己不为动心  每个人,期待的是什么  “不过——如果王妃想把这罪名扣在我身上,也得拿出证据吧  这……可恶的东西!安赫拉德咬紧牙,在心里狠狠咒骂着  事情竟会变成了这样?  怎么会?  诺菲斯王那话——是什么?  他,将是会对付自己了吗?  血液顿时一阵莫名的冷凝,让她由衷感觉冰寒的冷意 **  纵使心再怎么飘渺,但仍是有点诧异自己眼前那荒凉的景色而且皇宫里的一切有斯图特安排好了那扬起的英眉充分刻画了她那俊俏的气势,把她所有的性格都显示在这张漂亮动感的小脸上即使,带着心灵的疲倦感情的创伤依然能获得自由的平安微不足道,却是我最大的希期  守护着一个人,竟也是如此辛苦,如此艰巨  这感情是什么?至今,她仍不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 对一个女人 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公主你转达父王就这样放弃我?”  侍女毫丝不畏惧地对上这已经黑了可怕脸色的王妃,一双冰冷的眼不透漏任何王已经不再对你有期望了  “首领,是塔杰拉回来了是因为——这里吗?我空白的脑海里有了一丝疑问  “还一半交给了索达他们,这次应该在撒卡门的贫民区吧所以我决定救济撒卡门比较迫切”淡雅的话来自伊格士:“把这些也送去伦沙吧  “可是……可是我才刚回来……”无辜波受炮灰的出气筒很是委屈说  但对方并没有给我敬佩的眼神所感动,冷冷而充满敌对地扫了一下我,然后恼怒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开  心,只有一颗  “但不是我能控制的范围顿然在冷硬的地面上扬起一片黄沙的尘灰现在的时势接近了一触既发的局面  他是在生气还是庆幸?卡路司在怀疑”  抬头望了一眼别有意思的卡路司,诺菲斯不自然地转过视线:“现在这个不重要  “毒酒事件的人?”错愕的眼神已经平息不住自己的惊异  难道是……  “难道……是这样……”好久,她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只要洛蜜再不踏入埃及的皇宫,她宁愿自己蒙受这些枉然的罪名也毫无所谓  越加疑惑的好奇让身处这奇妙地方的我实在不能过度潜在自己的失意世界中  “怎么了?”在见我在帐篷里探出脑袋,立即飞奔而来并收起刚才那爽朗的笑声,伊格士皱着眉头担忧地问着闷在帐篷中已久的我”勉强扯点笑,我有些羡慕地看着席天而坐,燃起篝火,放纵寻乐的人慢慢沉积着自己的感情  “这里……我……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 轻轻转过视线,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伊格士那深邃如夜空的眼眸  并不是不感觉到他与诺菲斯之间那摩擦的火花,也不是没觉察他在皇宫里那种冷淡的心态  如此粗旷凶狠的体格实在不应该有一个爱八卦并事事好奇的爱钻研的脑袋  “好古怪的长相,首领在哪里抢来的?”不顾我受惊的脸色,他独自抚着下巴胡渣自言自语着,审视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我看得他们这等期待看好戏的人都不由怀疑起来”瞪着凶狠的眼睛,塔杰拉对我的态度动起了肝火”  “是,我马上去”  什么?惊讶地抬头望着坚定神色的他,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 虽然明白伊格士与诺菲斯相处紧张,但说到底还是诺菲斯的孩子,还是埃及的大王子,他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 “怎么能这样?即使你不留恋埃及皇宫,不留恋你父王与王弟,但……你母亲呢?西莉娅丝不能失去她的儿子……”我猛摇头,不能接受他这样冲动想法  “不!她不需要我  “没事的  “别想太多了,斯图特一定会是个出色的王子,埃及没有我依然安稳  每当伊格士温柔的时候总嗅某种不安的味道,直感觉我们之间那种亲情在慢慢中变质了  “居然你在这里活得自由,我也……没有意见  “瞪着我干嘛  “不是,我不是  给她一个无奈的笑,直对她那不掩饰的爱恋由衷佩服我理不清自己复杂的心情,是喜悦,是欣慰,抑是——矛盾?  “所有的人都知道  “杀了这个家伙才大快人心  “好了  被这种氛围所包围的我,实在无法从那激烈的讨论中探索到任何一点的头绪  “这个可恶的家伙,该死!”  “混蛋!还我弟弟来!”  “打死他!”  混乱的场面一时让我看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一下子没有了反应一把在月光下幽幽射着寒光的首匕已经砥在我的颊上但全身却发不出任何反抗的力量,只能被那男人拉扯地往后退      下篇 2 第三十一章 狂野的风卷起沙尘无情拍击着我的身体  眼前的伊格……不是我所知道的伊格!我木然望着那俊美的脸,一下子无法让自己相信眼前着孩子的另一种面目……  不算强壮的手臂紧紧把我熔入他那火热的胸膛,那强大的力度是一种不容侵犯的占领,一点也不怀疑——这只纤柔的手会摧毁一切……  另一手,在月下优雅淡然地在空中划过血腥弥漫的弧度,从容地收回自己的剑销”在我错愕的耳边轻吐着那近叹息的声音  “发誓,不再让你……”喃喃地话语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是我?还是他自己?  心,一下子跳动得混乱  阿拉真神保佑!千万别出什么乱子,不然怎么向首领一个交代?  门帘毫不轻柔地给掀起来,我错愕地张开眼,有些迷糊地看着大步走进来的美罗  “放手!”终于,美罗冷冷开口了  僵持的气氛冷凝了,沉重得压抑了所有人的呼吸  是的,再怎么样——也没关系了  打败?  “对!打败我!你要打败我才能让我认同你,臣服你!”抬起从容骄傲的美丽脸蛋,她泛起一丝自信的笑容”  “你……疯了?连蓝司的吩咐也……”塔杰拉呆滞得也完全的句子也说不清,木然盯着仿佛怪物的美罗”浓眉打结的塔杰拉已经盘腿坐地扰了半天的头发仍是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可是蓝司一个月可能回不来,怎么办?对!走!我带你暂时离开这里……不行!那丫头一定会杀了我的……”苦着苦瓜脸的塔杰拉已经陷入崩溃状态了”我缓缓拾起地上那剑,轻轻开口  “怎么样?这样对吗?”我看着他僵硬的表情好笑地问这次,臣等一定会坚决拥护王妃现在连长老院也不敢对王妃有异议  “不能再等了”即使是面对着如此复杂可怕的王妃,玛度安虽然感觉惊讶,但不让步  “只是好奇一下都不能吗?”西莉娅丝冷冷扬起微笑,也清楚自己在诺菲斯这边无须摆弄什么假面具,不然那就叫虚伪了但如果是某种危害我埃及并企图伤害我埃及帝王的东西我与各位大臣是否也有这种知道的权利?”不想消磨太多时间来客套什么,西莉娅丝知道今晚自己一定要诺菲斯获悉之前完成自己的计划”磁性而低沉笑谑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散发的是那么危险而冰冷的迷人气息她幽幽抬起头,没有任何畏惧地对上诺菲斯那讽刺的笑脸相较西莉娅丝这种对名利淡泊的心态,他一直不刻意去深究她真正的目的只不过……自私的他,只想为自己的感情作了一层保护色,暂时把一切真相掩盖在自己的手下伊格士走了,我实在想不出隐藏在帐篷里的借口,虽然这些陌生的人除了好奇的 眼神但也没说什么,作为一个白吃白喝的闲人,我实在没有这个坐吃山空的脸面,只能硬着头皮向那群 忙碌的女人们讨些力所能及的活来折磨自己我大口喘着气,努力稳住自己摇晃的身体 我不是我的错,虽然再次回来的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埃及皇后,但呆在斯图特的身边也从没有亲自动手 的机会 没有推卸什么,黑女人只是带着一种随和而爽朗的笑,把头顶的壶毫不客气地放在我手中”沉重的壶让我感觉有些吃力”我怯生生接过,乖乖咬上一口,终于让自己感觉怯场的不安平静下来”跟着坐下来的是个穿着比较野性而美艳的女人,挑高性感的眉道她拉着自己的爱驹栓在木架上,并狠狠系上绳结,看似笨重的 缰绳在她手中像舞蹈中的丝绢”她皱起剑眉冷然一笑”远处传来黑女人毫不遮掩的高嗓门 “默德尔蓝?”新鲜的名字,至少在这里不是第一次听说”证据中充满了责 备”眺望着遥远部落里那喧哗的热闹,黑女人的眼里闪烁着依恋的神情现在蓝司首领不在了,我们得小心行 事”保持理智的人也不支持美罗的冲动 “小小的护卫军官能做些什么?恐怕也只是被利用的棋子吧”冷眼扫过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衣着整洁,脸色苍白,但一双充 满寒冷与嘲弄的眼神却让西莉娅丝感觉不舒服虽然还没正式册封,但只要能经 过了诺菲斯王的首肯,那么第一王妃的宝座非西莉娅丝不可了,即使眼前种种蹊跷我竟然惨败,诺菲斯王,这个分可是多添了一笔了这般礼待是我埃及应该为你做的 “你……”那狂妄讽刺的语言已经刺激了好些臣子 “不得无礼,这位可是我埃及的贵宾 “怎么样?王子对我埃及臣民的热情还满意吗?”笑容中充满的邪魅,让人不寒而栗 冷冷望着眼前自己最大的敌人,男人恨恨咬住牙以后一定双倍回报的 “我真是为王妃你惋惜啊,离成功只是一步之差……”垂下眼帘,男人的眼看不到其中最真实的企图”静静的夜飘着这么轻柔而诡秘的声音 看着精美美味的食物在时间中失去滋味,莎比罗幽幽叹了一口气 但僵持的身体仍是不为所动,连那双曾经充满稚气充满任性蛮横的眼睛也不眨一下 “听说你没有用晚膳?”幽幽转折了自己的注意,他决定不再折磨自己,至少在儿子面前 任何人感觉他如何无情冷血都无所谓,至少还有儿子,能明白他的苦心”我静静回答,竟发现自己是可以如此冷静清晰,如此从容 “没关系 一点也察觉不到平时的敌意,我回头一笑,跟随着美罗摇曳生姿的身影过去了 “据消息,这些人今晚应该在这里,剩下的就靠你们俩了 美罗的表情有些放松,似乎我的行为让她满意而我,不能成为他们的累赘 “那你们已经虏劫了多少女人?”把拳头握紧的美罗咬着愤怒的牙齿幽幽问 “是的,他们把虏劫到的女孩送到那里和那神秘人物交易”美罗不再折磨自己的大脑,什么疑问只要揪出这些微人不就大白了吗? “美罗你冷静点 “看不出来你会在意这些”我抬起坚持的眼神毫不退缩 地迎上塔杰拉,“请允许我参与吧 “你想错了,塔杰拉 “其实,我是埃及的通缉犯 “我……不会防碍你们的……我……“望着她毫不鸟地飞驰远去的身影,我的承诺只成为飞扬的尘土 马背上的美罗用高傲的表情有些不愿意地问着我,但处于惊愕状态的我仍是没找到任何头绪 “我是问你会骑马吗?”看着我仅是傻瓜的迷茫表情,美罗再次不爽地问”抬起自负的眼神,美罗粉嫩的小脸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华丽大厅里的气氛是宁静到一要针丢在地上都能清楚听到的程度 “先不要关注这些吧,现在还不是时候”这样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更加糊涂,对一个可以说是头等问题 的事情都置之不理那么还要什么其他的事情? 被誉为残忍之王的埃及王作风果然让人不可猜测 “愚蠢的东西 小小颤抖的身影忐忑不安地游走在宫殿里,充满了恐惧的内心纺织着各种可怕的谜团,眼前这个失去了 理智的王妃诡异得让人不安,那她的出路呢?她只是小小的宫女,现在不再敢妄想能麻雀变凤凰得到诺 菲斯王的眷恋,现在只渴求自身的平安……仅此而已! 王妃?猛地,她记起了什么似的抬起了解悟的眼 真主保佑!她只是企望着自己的平安! …… 夜深蓝,一切的喧哗在夜幕中平息了,只有某个诡秘的影子在穿梭着 “为了等你啊“终于在沉默得 可怕的气氛中,一干不再保持缄默的臣子说话了对于一个将是敌国的人物外加身负谋杀嫌疑 的王妃想必也很清楚自己在埃及的地位是多么岌岌可危感觉好累!沉寂了十数年的野心竟然在这段时间里爆发无遗,真的有点累了”冷漠的声音呼唤回她矛盾的心,抬起眼有些意外地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让自己有了一丝混乱“一滴冷冷的泪夹着苦涩从脸颊上滑了下来,无声地打落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清澄而哀伤 “学得不错“美罗指的是我身体还挂在马背上的事实,至少不像第一次埋在黄沙里 我腼腆一笑,内心有着半丝的自信如果真的有机会一起行动,我会再次成为美罗的负累吗?我不敢肯定 “别高兴得太早,练习还多着呢 同样年级的我在做什么呢?上课学习?怀抱各式玩具?在父母的呵护下任性撒娇?两个不同的世界,两 种不同的体会“我淡淡一笑拒绝自己再回想那沉痛的伤口,要痊愈就得忘记 是不是将有行动?我不敢怠慢,也跟着美罗后面飞奔回绿洲的营地“ “别意气用事,对方可能很有来头,别轻举妄动 “我也要和美罗一起行动 这些人……一边冷静观望的塔杰拉蓦然感觉到其中的浓郁味道”慌忙捡着地上的宝物,木塔连连抬头回答 望着夜色下那张冷硬得可怕的脸色,木塔不再敢多言什么抱怨,谁让自己落在这群有沙漠之鹰称号的强盗手上这个乱世横财果然不是随手可得的 这不是好受的旅途 “洛蜜?”轻轻的呼唤是出自美罗的声音,我匆忙回答,“美罗吗?我在这” 只听到一阵清脆的撕拉声,接着一片幽暗的视界终于感觉到了昏暗的光芒 “这是……哪里?”我疑惑地望着四周的环境,随着那火光还是清晰知道自己的处境是一个神秘而简陋 的帐篷 “谁清楚 “烦死了,都给我闭嘴”最看不过女孩软弱的美罗可没有耐性,张嘴就是劈头盖脸的喝斥,却也的确 奏效,那几个本来就给吓坏的女孩可是惊恐地抱作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我的注意已经放在帐篷外,顾不上其他的表情低呼着美罗 外面仍是一片黑暗,距离黎明还有段时间,但是这个地方却陷进了一片诡异的气氛里可是我却一下子被那身尊贵而华丽的服饰吓愣了,锦绣的 昂贵服装点缀着华丽堂皇的金属饰物,那似曾相识的风格蓦然让我打开了尘封了已久的回忆“话说着,那不安分的手也毫不犹豫地一把拉过我 …… 这个华丽雍贵得几乎金光闪闪的帐篷和刚才的可以说是天地之别“美罗风状,不依地挨过来噘起嘴“男人继续脱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镯送上 “大人真是出手阔绰,想必是大有来头“趁着男人被酒精麻痹得醉意矇眬,我和美罗交换了一个眼神 ,继续装着崇拜无比地问着 “妈的,该死的家伙!“男人咬牙地咒骂着,却也没有了先前的强硬 “你……有事吗?“有些心虚地游离自己的视线,卡里亚王子土黄着脸不敢面对那双慑人的目光 “有些事情需要和王子单独相议 卡里亚王子转了转犹豫的眼,最后还是屈服于那种压迫的气势下:“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这算什么态度?他堂堂王子得听从小小的武将?笑话! “法雷不敢干涉王子的行动 “该死的奴隶!竟然敢教训我?哼!等我一举歼灭埃及称霸天下看怎么处治你!”立下狠毒的决心,卡 里亚那扭曲的表情充满了歹毒的恨意 只知道,要阻止!绝对要阻止! “你……”美罗像听到天大的离奇神话一样睁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我,猛地一把把 我从被窝里捞起来,大步拉扯到帐篷外 木纳地摇摇头,我拒绝了 “我……想制止这些事的发生……“黎明的清冷没有冷却我思考了一晚上的想法 夜幕低垂,当一切生气被平息后,我和美罗被一脸冷淡的杜德呼唤了出来,严密地监视着我们慢慢向卡 里亚王子的帐篷走去“美罗一脸的幽怨,可怜兮兮地望着卡 里亚 “那……美罗帮你出主意好不好?“如魔女般诱惑的笑容轻易吸引了卡里亚的心神 “王子!“终于,一起保持沉默的我淡淡开口了,”请放心,不管面对谁我一定是效忠您的 “是的,我和姐姐以后的富贵就靠王子称霸天下了,你自然是我们的主人 “你别傻了,就算你的目的达到了要怎么样?凭你就有能扭转局面的能力吗?“美罗说到底还是不赞同 我几近愚蠢的办法“我恳求地望着美罗,让美罗更是迷惑了 在斯图特那充满敬佩的语言里隐约感觉到这个集智慧与能力的出色将军,深为普比达斯重视,也正是因 为他的不败成绩让普比达斯王国在这几年来一直雄心勃勃,版图在强悍的征伐中不断扩展,成为称霸一 方的强国 “滚!”还是没有更多的神情,他仍是挑起眉不带感动地命令着 再没有开口说什么,他突然走近我一把拉上我惊讶的身体,一个好不费力并且没有轻柔的力度拉起我大 步迈出帐篷 拉出帐篷,在众目睽睽的诧异眼光下,我就这样像物品一样被拖进了卡里亚王子的帐篷 “笨蛋!”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我轻微的动作引起了专心思考的人的注意 他,想要做什么?我惶恐地张大了惊措的眼停顿了几分钟,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怀着无比的胆怯静静挪动 着颤抖的身体靠近几乎可以说是压力来源的身体 蓦然感觉火辣辣的脸上有一阵轻柔的清凉,他那张大手已经轻柔地抚上我那受伤的脸颊,带着丝丝清幽 的草药味道” “是吗?她没告诉你卡里亚不只一两个女人吗?”有些讥笑我口中的话语,他露出讽刺的冷笑不敢让自己说得太多而露出马脚 “什么?有这种事?”斯图特有些惊讶地低呼着 “王一定不想小王子担心 “更年期?这是什么?”眨着无法理解的眼,大臣一脸委屈地喃喃问着自己 轻轻叹息了一下,诺菲斯盯着那张还稚气的小脸,一时脑海里闪过那张相似的脸……不该想!不该挂念 !不该沉沦!也不该心如刀割地痛 望着神色坚毅的儿子,诺菲斯诧异地发现儿子的变化,这种感觉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蛮横任性的孩子, 而是一个有自己目标,有着信念的高傲王者 眼前,竟然出现当年蒂蜜罗雅那一次一次的疑问:“如果这个不是真正的我……” 怎么回事? 一种从没有过的警醒悄然急袭心头”脑海中又想起了莎比 罗的话,是这样么?难道…… “父王?”望着父亲那铁青的脸色,斯图特吓了一跳 忐忑不安地凝望着父亲那难看的脸色,斯图特满怀疑问与担忧静静走了出去 “是啊,的确不是王妃你就能改变的形势”眼色一 沉,高矣戈觉得已经没必要再和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客套下去了,正题才是首要”我对上美罗惊异的眼神,目光坚定地说,“ 我就是埃及的第一王妃……蒂蜜罗雅 卡马山?那么离上次的卡马山谷并不遥远,平时这个地方就是形势严峻,别论这个布满了流沙陷阱的一 片丛林,连熟识地势的当地人都不敢轻易接近,何况是率领着大量人马的军队,一旦进入必死无疑,正 是由于这恶劣的环境自然也成为埃及防守的软肋”恍然感觉自己不是探索这个的时候,我只要把注意放 到现在的局面上 “那么我就可以放手行动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提吊着不安的疑问,惊措地望着那张冷竣的脸 “哦?这是什么文字?”蓦然我好奇地看到他手中那片有些怪异的文牍 两人靠这么近,此刻在不宽敞的帐篷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息,让我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进来说现在第四队与第五队也陆续行动,第五队已经占上风,眼看很快就能拿下百罗安,现 在就只差下游的卡落尔还在激战中这次杀埃及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即使在这种危急的时间,他们的帝王仍是那样不冷不热的随意表情,扎实让他们升起好大的迷惑”开什么玩笑?终于有这种大展身手的机会,可是他一直渴望的绝好机遇啊”拍拍儿子的肩膀,诺菲斯溺爱道 一滴清冷的液体由脸颊上无情地滚落,打在冰冷的地板上,化成了悲伤的幽叹 感觉,就像我对诺菲斯绝望的那刻!我蓦然感觉心里是一片凄厉的疼”突然伸出刚臂把身边的我拉入了他霸道的领域 “你怎么知道?”法雷有些诧异地望了望我,“是的,她是埃及的贵族,不过从小就被迫出国投靠普比达斯王,她母亲有着普比达斯的皇室血统 我静静回想着那个诡异的梦境,似乎在告诉自己……那是真实的 “放心,只要交到他本人手上,绝对有办法的 内心却带着感恩,至少美罗成功了,休纳相信了我们的报信 几位平常威武的壮士没有一个有胆量回话,只能铁青着脸不敢注视将军那可怕的脸色”挥挥手几人逃命般离开帐篷,法雷的神色凝重得没有一丝的温度 我……到底是怎么了? …… “做得好,休纳,这次父王一定会很欣慰的”说起这个,休纳更是感觉神奇 “什么?卡马山一带的强盗?”猛然,伊格士王子一脸震惊地望着休纳 为什么会是今天的结局?她以为一切都会好的,把那个女孩赶出了皇宫,诺菲斯会重新做回原来的诺菲斯,斯图特也能做回原来的斯图特,一切一切都保持在原先的时间里,永远把她的身影遗留在每个人心里……可是,眼前这种阻止不了的事实却让她无能为力了吗,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吗? 那“她”该怎么办?就这样永远消失在人们的心中不留一点痕迹吗? 只能这样吗? “王妃,我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把你最后一点保留下来 “对!你就是要挟卡里亚王子的棋子,你以为你的兄长会真诚祈望你能平安回国,顺利继承王位吗?”扬起嘲讽的弧度,西莉娅丝丝毫不顾及莫真王子那颤抖的脸色,“诺菲斯真实的意思在于用来牵制卡里亚王子,让他乖乖退兵回去当自己的傀儡帝王”有些好奇卡里亚那铁青的表情,美罗一把推开身边那个女孩,小心而随意地眼瞄向那让卡里亚懵住了的密函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见我那凝重的表情,美罗也紧张了起来 “王弟将回国,请衡量利益回国再商议……”文书说得不清不楚,让我和美罗一头迷茫的雾水”接过黏土,美罗严肃地看着我,“你再待在这里很危险,趁法雷还没有发觉什么我们得尽快抽身,不然就一切都晚了 “我明白,等我摸清他们最关键的情报时我们就撤退” 她在说什么?我睁着惊恐的眼望着有着窘态的美罗,一时没理解她的意思 “没……没有”有些诧异王子的紧张神色,休纳回答”休纳并不是吃过甜头就忘了警惕的人,“这个位置确实是进攻的缺口,得尽快部署,不然会让敌人率先攻陷的” “是的,父王对方可不是一般的人物”看着休纳那惊恐失措的神色,诺菲斯静静道,要不是自己充足的消息网络,恐怕自己也没有料想到这个心机沉重的法雷竟然采取这个隐蔽并严峻的地带来坐立观望我忐忑不安地假寐了好一会,待醒来依然没有见到法雷回来的身影,看来这次的局势已经非常严峻了 有什么办法才能从中窃取到情报呢? 如果成功了,那我是不是能功成身退?如果失败,那我是不是……死路一条? 死?我黯淡了眼里的神色,其中并没有太多的畏惧 “王子……”身边的大臣也不敢妄自下判断,但是不和不提醒自己的主人,时势已经容不得再拖延下去 “追!”所有人没有放弃,竭力追赶着美罗那利索的身影 眼神冰冷盯着下落在地上那依然毫不动声色的人,好久,他甩下鞭子无情转身走出帐篷 这个小子……怎么有这种慑人的气势? “下来!”见美罗没有回答,斯图特冷着眼,严厉命令着,那散发的威势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蓝司?”美罗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场合看到日夜思念的人,体内那压抑着的担忧、惊恐和委屈让 她毫不顾忌飞扑在伊格士的怀中,那情形硬是让在场的人都停止的呼吸”美罗有些被眼前的蓝司吓到了”美罗垂下头,心虚地不敢面对蓝司 仿佛心已经被那冰冷尖锐的剑狠狠刺穿,伊格士瞬时失去了所有体温 “该死!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外出呢?父王那边已经有部署了啊?”急得跺脚,斯图特一点也不理解伊格士这种异常的行为,再大的事也应该等父亲下达了指示才能行动啊 我是怎么了?在哪里?做了什么?这些我都不清楚,只感觉全身像煎熬在无情邪恶的地狱之火中 “怎么?想做逃兵了吗?”毫无自我意识,却在嘴巴泛起一抹冷讽的笑,我轻轻问着眼前的人 轻拧的眉,即使绷紧了那冷硬的脸,却依然无法让自己对这个被自己折磨得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人有任何一丝杀意”闻讯匆匆赶来的卡里亚王子一脸惊恐地反对眼前的行为 “你以为再驻守在这里就能安全吗?”扯起嘴边的冷笑,法雷充满嘲弄地轻挑剑眉冷冷反问着卡里亚王子 缄默不言,卡里亚也实在没有留守的勇气,再说,这个女人已经向埃及发出了情报,埃及兵发现这个秘密阵地是迟早的事,他可没有这种自寻灭亡的勇气”为不显得自己懦弱,卡里亚王子掩饰自己那动摇的害怕 “因为我……对你不会再放手 “是什么身份?” “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强盗等不入流之辈 皱着凝重的的眉,法雷冷冷注视前方的阵势,同时也为对方的强悍所动容,脸上露出难见的欣赏之色尽快解决掉” 虽然伊格士身为埃及王子从小就得接受各种竞技训练,即使再怎么厉害的身手还是和法雷有很明显的差别 幽幽望着那双带着愤怒的眼,我不敢再发一言,只能垂下自己的眼帘 “你给我听好,你只能为我担忧,为我而心疼”终于,诺菲斯从布阵图里慢慢抬起冷淡的眼睛,好像怪责休纳的惊恐扰乱了自己思路 这次!他不会再失去…… …… “将军,情况是不是不对头?”眼看集合地点越来越接近,心里的莫名不安越是扩张,一队人马对眼前这种诡秘而阴冷的气氛感到迷惑 眼前的厮杀已经平息得无踪,仿佛从不存在过,但是眼下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却表明着战争的真实存在 “吓坏了吧 我迷惑木然地望着眼前这个依然是那淡淡冷傲、刚毅无比的冷峻脸庞,瞬间说不出自己此时的感觉是喜悦还是苦涩 矛盾的内心,有种说不上的滋味 我和法雷同时望向那张清秀的脸”轻轻露出脸上那淡淡的苦笑,法雷对眼前这个死缠不放的少年没有了原先的嘲弄 法雷?我一时不能形容内心那混乱的感情 “父王……”伊格士亦被眼前这一切吓得失措,一时间没有任何对策”扬起冷硬的弧度,诺菲斯的视线刻意不落在我身上 唇,是温热的,也是冰冷的 当我从那片迷惘中回过神的时候,冷然没有任何表情的诺菲斯面无表情地抽出仇恨的剑向着法雷而来,没有多想我便转身抱着法雷挡住飞速刺来的剑当我伴着君洛北一起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席到中途,众人的情绪也渐渐高亢起来,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托娅的到来让我不得不把视线拉了回来,心里闪过一丝懊恼,有些不善地盯着眼前这个蒙古丫头”   我在心里失笑,这小丫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君洛北怎么会答应她的邀舞   托娅没想到无间如此不给面子,脸色刷地僵硬了”   举座哗然,我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啊,无间的意思是要把秦澜的尸体再从墓地里挖出来吗?虽然现在正值隆冬,可这一路之上也难保尸体不坏吧?想到已经入土了半年的“秦澜”,我的背脊上升起一股凉意   如此严重的病情,身为皇后的我只好在成为莫思攸之后,第一次前往他的寝宫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宫人才出来告知我可以进去了 “御医来过了吧,怎么说?”我有些没话找话” 我越听越心惊,浑身上下都冷了起来,君洛北竟然对莫思攸的一举一动都明察秋毫 我这才醒悟过来,眼前之人竟然一早就怀疑并打算试探我了,所以抓住了我的手腕暗暗揣摩我的心理变化,可笑我竟然傻得落入的圈套 真正的莫思攸是不会心慌到手心发凉的 “是的 “以后在这皇宫里,朕保你生命安全和现在享有的一切地位,不过那些绑架你的人要是再跟你联系,你必须得告诉朕”君洛北的眼角有些抽搐,“不过你也真让朕吃惊,寻常女子遇到那晚的情况,早就坦白实情了改革管制很顺利,毕竟最主要位置的人没有任何变动,只不过官名变了而已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0开七科 第三门音乐科的候选人里面,有一个是我曾经的熟人 旁边司仪官很快便报出了她的资料:夏芸,女,凤国人,习舞十三载 算术科的候选人共有五个,全是兰朝的几家大商户的账房管家,来参加皇帝亲自坐镇的选拔,估计也是为了多挣点名气结果宣布的时候,那五名账房管家欢喜得手舞足蹈吃朝廷饭的账房先生,可比普通账房先生有身份多了底下胆小没有报名的账房管家看五人这么容易就通过了皇帝的选拔,都不禁后悔得捶胸顿足 “毕竟以后你要和她们……,不如一开始就由你去挑吧,这样也不用初选复选了”我终于还是说出了口我一定要在君洛北的同意之下没有后顾之忧地离开这个皇宫,只有那样,我才能安心地找回无间和我的孩子 我近似嘲弄地道:“要是好的话,你也不用连不想要的女人都得要了如我当年和她初见般,大方地展示着她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两分钟过后,终于有人第一个发言了:“臣女猜测她们是犯了过错了当然,这其中的原由我是不会对着剩下的这些秀女们解释的”不管怎样,我都不愿意选一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秀女进来 “喜欢德妃今天这身打扮的人站在左侧,喜欢本宫这身打扮的人站到右侧,两种打扮都不喜欢的人站到中间 “说谎没关系,可是说了谎又没说像的人,就没必要再留下了但是一会若被本宫查出有违心之论的人,定当重罚不过现在你们中的人还可以反悔站出来,本宫绝对不会追究不管是良心有愧也好,害怕惩罚也好,后宫这个地方,三心二意,经不住考验的人也是不能留的我闭了闭眼睛,突然回过神来,“啊”地一声坐了起来,同时一把抓过了旁边的薄被覆在身上 “嗯当他连着喝完两杯茶还在保持沉默,我耸了耸肩,决定躺下去继续睡觉 见到我态度突然转变,他的脸上反而闪过了一抹迟疑,手指也轻轻松开了” 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侍女却马上提高了声音道:“不过皇上给皇后您带来的生日礼物很特别耶,您赶紧去外面看看吧!” 我听了一愣,生日礼物?难道他今日中午是专门来给我送生日礼物的?原来我这个名义上的皇后的生日是今天 “不知城主驾到,兰朝有失远迎了”我微微欠身,比出手掌做了一个引路的姿势一种异样的心思让我忍不住好好打扮了一番,乌发高挽,描眉点绛唇,秋香色斜襟束带长裙,把莫思攸本就玲珑有致的身材修饰得更加苗条动人 见他抬头向我这边看来,我赶紧低下头对着太后讲话,心里紧张又矛盾” 我无语,只好陪着她讪笑 “自从你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女人的雕像,你就对北儿冷漠起来了,连带对着那个女人你也恨了起来 “其实,北儿早在娶你之前就认识了那个女人,他并不是在你们婚后才移情别恋的我大惊,皇宫内苑竟然还有敢对皇后下手的 这片花藤又浓又密,月光基本上透不进来,里面的人即使面对面对着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无意识地想伸出手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脑袋唰地清醒过来,无间这是在试探我! “来人啊——”我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心里的热度却降到了冰点,我竟然忘记了在第一时间就呼救!无间故意布点我的哑穴却又迅速地抱住了我,在这个没有光线没有声音的狭小空间里,感官比平常敏锐了很多,他故意在试探我对他身体的第一反射动作 2 回复:【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4无间的试探(下) 走到城西最高的酒楼望月楼前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久违的熟人项彦琪婚后我所作之画当然不会再流落市井了也就是大家眼前看到的这幅巨画” …… 竞拍的价格越来越高,我却有些黯然地垂下了眼眸不去观望 我惊吓地望着他,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不过一张画,用得着一千两吗! “两千两 我有些僵硬地向无间望去,看他挺得笔直的身板,我突然冒出一个认知:他一定是专门为了这场拍卖回来的”无间毫不让步”君洛北眼也不眨地继续出价我却暗暗焦急起来,一边是兰朝皇帝,一边是神秘的月城,两边最不缺的就是钱,这么不停加价下去该如何收场! “一万两 “二十万两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差点昏厥,没想到这场拍卖连非离也来了 幅画当时完成的时候,非离就在我身后,算是世间唯一一个看到我画这幅画全过程的人 “这个更简单,这幅画其实是四幅白绢拼接在一起的,单独分开也自成一幅画最关键的还有无间在旁边盯着,我得更加小心自己的言行 无间离开的时候见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便问我:“皇后不一起走吗?” “我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再回去   “只是传说罢了   一只手掌突然滑上了我的右腿,温热的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襦裙细细地摩挲着我的肌肤,一股麻痒顿时从大腿上传来,而且还逐渐向着某个隐秘的部位移去   我的话还没出口,却见他冲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黑黑的络腮胡子里露出洁白的牙齿,“让你吃惊的事多吗?”   话一说完他就反手覆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我动了动身子,想抬起头说话,他却把我按了回去,而且抱得更紧了”他闭了闭眼睛,才继续道,“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里面住着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覆着浅浅金辉的青檐下,君洛北低眉垂目,长长的黑发束成整齐的一束,脚下的青砖地上有着细细的裂纹,几株小草从里面顽强地探出头来不要告诉我说,是你身边的宫人主动告诉你的 我沉默地站着,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不比无间差 夜晚的秋雾起得极快,像张牙舞爪的怪兽,顷刻便吞噬了满园的金菊,脚底的青石,以及廊间的宫灯 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他把我关起来了锁门离去的背影笔挺而孤傲,连一根蜡烛也没给我留下”他拂了拂衣角,低头迈了进来在这小屋里,他的身量越发显得颀长,纯黑色的眸子深沉得如打翻的浓墨,一滴,一滴,沿着那两道审视的目光浸染开来 一串火苗从我心里窜了出去,烤得我连皮带骨都痛了起来它们在寻找一个缺口,一旦找到,非是流出血来,否则不能宣泄门外天气明媚,门内的屋子却阴冷湿暗银白的身影挡住了门缝外的光景,却加剧了我内心的烦躁那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像酵母一样在胸腔里不停发酵着之后,门“匡”地一下向我推开了,挂在门上的铁锁咚咚乱跳 “喜欢吗,我已经下令全国的工匠按照你眼前看到的样子赶制心的大小不一的佛像了春节之前,兰朝各地大小官员的家里都必须供奉一尊以你的模样制出来的佛像” 低低的声音响雷一般在我的耳边炸开,我僵硬地扭过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疯了?” “让你流芳百世不好吗?”他低垂着眉目道事以至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我相信无间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上我的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里一阵狂喜月城的事情比较复杂,等接你回家后再跟你细讲夜已经很深了,前殿里的数只蜡烛都已经燃到了尽头,几点余光被窗户缝里溜进来的晚风吹得左摇右摆 “看皇上的样子也不像是故意布下人马来捉拿无间的吧?” “我确实想过你会偷偷进宫,只是没想到你会金蝉脱壳,一直伪装藏在宫里,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被侍卫发现如今被君洛北这么一说,刺客眼见藏匿不住了,只得往大门口扑去只因君洛北和刺客之间打斗的速度太快了,旁人根本插不上手,只得举着大刀伺机而动”一个低低的女声在我耳后响起,我的心一紧,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女子一边弯腰捡令牌,一边丢出了和先前刺客一模一样的一团黄雾,我的眼前顿时一片迷蒙什么也看不清楚了一出皇宫门口,马上就有一辆马车把女子和我接了上去 “所以厉成会在后来故意偷袭您 “姑娘,您现在的这幅模样出城不太方便,奴婢帮您改扮一下吧” “其实像奴婢这样会易容的高手有很多,不过为了方便接应您,少城主才派的奴婢来”白霜笑着解释道”一晚上都没说过话的赶车师傅突然冲着车帘子低声说道 “小姐,这、这可如何是好?”我压低嗓音焦急地询问白霜” 人群中走出了一名早安排好了的人扶起了菜农,我跟着他们往医馆走去,身后的白霜转身就上了马车继续往不远处的城门口去了 帘子掀开,老妈子扶我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尖着嗓子道:“真是对不住了,老人家,现在您好点了吧?” 我点点头不说话,与她在医馆门口各自分开了 我哑着嗓子低头道:“进城卖菜的” “诶,谢谢官爷 白衫墨发,黑瞳瞳的双眼仿佛永远望不到尽头的黑夜,布满了挥之不去的忧郁 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他静静地立着,见我发现了他也不说话,只是轻敛了眉,眼底的忧郁如山涧的溪水,弯弯浅浅地流淌着”      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巨石压着的喉咙下一字一字挤出来的,用尽了主人全部的力气无疑的,我加快了那片黑暗的来临   枝上柳绵吹又少比落花还要凄冷的,是眼前的帝王之相,本就白皙透明的肌肤几可与雪花媲美,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线,冰雕瓷刻      既然决定了毁去这张脸,我岂能给它复原的机会”      我坚定地回答道,睁开眼睛与他赤裸裸地对视,心底空寂一片眼眶渐   渐发潮,滚烫的泪流出来,在心底烙下一条条烙印,就好像右脸上的三道血痕 他向我一步一步地走来,轻轻的脚步,踩在雪地上,雪粉流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是重重地踩进了我的心里 火红的狐皮大氅从他臂弯展开,仿佛寒风中陡然飘来的红云,落到了我的身上 “无间”他轻声应着,一手牵过了我的手 “谁做的?”他问,两手箍住了我的手臂 “你以为我在乎别人说什么吗?”他怒喊,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咬牙切齿” 无间笑够了,伸手抚上了我的伤口,沿着那几道痕迹,慢慢地描摹着 月城西北方是茫茫无际的沙漠,东北与蒙古接壤,正东对着兰朝,东南紧挨凤国,西边与西北边连绵不断横亘着十万里群山 小人儿并没有被我脸上还未结疤的三道丑陋伤痕吓到,反而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望着我”我瞅了无间一眼,转而望着遇儿,轻轻地哄道:“遇儿——,娘——,叫娘——,娘——” 无间也在旁边跟着一起哄他:“遇儿乖——,快叫娘,娘——,娘——” …… “娘——”脆生生的一声娘,终于在两个大人催眠式的诱哄下喊了出来 “对不起澜儿,如果我能早点赶回来,说不定你就不会……”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拿眼神止住了他的话,过去的那些能不提的就不用提了对于用兵打仗也屡有奇招” “木材,冰层,蒙古军队,联想到后面的战报,猜出这个计划也就很容易了” 说到这里,我的眼神一凝,“融冰退敌不用烧毁三座城池吧?而且还连累了那么多老百姓 “遇儿,叫爹——” “爹——”遇儿乖乖地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爹——花、花——”小人儿手舞足蹈在我怀里挣扎着,一心念念着他的烟花 有人曾说过,当一个人老是回忆过去的时候,就证明那个人已经开始衰老了我一边跳着脚一边看着院子里嬉戏的三人” 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须的”我讪笑,嘴角有些僵硬我只好不停地大声哄他,周围蹿过来的浓烟呛得我眼泪很快就流出来了遇儿边哭边咳,肯定是吸进不少浓烟了,我又慌又急,恨不能撞倒眼前的院墙,心里焦灼得不用大火袭来就快燃爆了      “快,孩子!”我抓着来喜冲他大喊,遇儿在来喜怀里已经没了声音了“遇儿!遇儿!”      我心一惊,连忙转过身子奔了过去”      他的眼明净清澈,看不到一丝对于我外貌的嫌恶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种人,高贵、清雅、圣洁,如天山上的雪莲,开得遗世而独立,难以攀折,只能让人仰望      “澜儿,还好来喜说有人救了你们”      我的心一刹那便凉了下去,连身上的疼痛都被无间的话惊得一下消失了,竟然有人想置我于死地!不过那人千不该万不该把遇儿和无暇等人也算计了进来,如此毒辣心狠的人,掘地三尺都要给查出来是谁      “我已经吩咐下去展开搜查了,不把这个幕后的人揪出来,我就不叫玉无间!”无间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睛里的戾色更甚了,看得我本就寒凉的心忍不住打起了寒颤,我没有想到无间狂怒起来会这么可怕累了一宿,我和他两人沾着枕头就睡着了颛孙央看上去身材匀称,面向老实普通,只是一身玄衣之上描金绣暗银纹,腰间佩玉坠着明黄色流苏,看上去像是个不甘寂寞之人 虽然这些人无间早说给我听过了,但我还是装作从不认识的样子与他们一一微笑打招呼 颛孙景的眼色倒值得玩味了,虽然她在竭力压抑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泄露了几分欣喜” 行素今年二十岁,他父亲在他两岁的时候离开珠玳岛,到如今刚好十八年” 我兴奋地点点头 “你没有逼良为娼吧?”我开玩笑地问道,心里才重新认识到,无间背后其实也是有很多秘密的,不然他也不会成为月城百年来唯一一个外姓继承人了 “你挺能瞎想的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难道就因为这样,行素后来才会认无间爹娘为义父义母,顶替无暇嫁给了君洛北?有了兰朝皇帝做后盾,找回白林就容易多了”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也不用一辈子都毁了,等这两年的风头一过,你即使恢复了容貌,相信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狼狈,“澜儿,你能这么维护我,我当然很感动 无间的脸,在即将熄灭的暗红烛光里,绷得死紧 “你这所以这么坚持,……恐怕不止是为了我吧?”与脸上的表情一样紧绷的声音,说得艰难无比,狠狠地砸到我的耳朵里 我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我想开春后亲自教导遇儿的学问之后马上传来来喜的惊呼,我顾不得去找糖人了,抓起纱帽戴在头上往身后看去,非离怀里正揽着来喜,在他俩背后正是护城河非离也不再多说,点了青衣人的穴道便在他身上搜了起来   “谢谢”我放轻语气道,除夕夜要是没有非离,我说不定又死了一次”   我的心里一突,没想到非离的思维和观察力敏捷至此”非离突然压低了声音转向无间   凤国丢失了二十年的虎符在月城出现,之后又被一个蒙古人拿走这件事至少证明了月城与蒙古关系匪浅,在兰朝与蒙古兵戎相见的局势下,月城与蒙古竟然有这种联系,这让我不由得对无间多看了两眼   “现在还不问我为什么留你吗?”他说”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起身到门后大力拍了两掌   “对不起,非离”非离向我移近了身体,眼睛里霍然湿润了几分,“何况,你不止对我隐瞒了吧?”   我点点头,神情分外狼狈”非离低下头呓语起来,满脸的惆怅,“不然君洛北也不会被你伤得一息白发   “青衣人是蒙古人,肯定没有本事从内城盗走那么重要的虎符,也就是说……月城出了内奸   “澜儿,很多事情不是你认为的那样简单,我要是不那么做,月城百年基业将岌岌可危,因为君洛北已经打定主意在击退蒙古之后就乘胜攻击月城与兰朝接壤的城池月城人口稀少,军力薄弱,一直以来都倚靠险要地势拒敌,君洛北挟胜仗之士气,联合犁垠等三城来袭,月城是怎么也抵挡不住的”   “说!”我一掌拍到桌子上,怒视着来喜,究竟什么事情连来喜也胆敢隐瞒我了想到俩丫鬟刚才的话,我的心跳加快起来   “我、我说”她终是忍不住了,哭喊了出来,“中秋那晚姑爷老不见回来,姐姐你不是让我去瞧瞧到底怎么了么,结果我去到宴会厅的时候,正好看到景小姐扶着姑爷从侧门出来 3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说下去他俩……看上去很亲密   我心里气结的时候反而脸上平静无比我是故意在战场上失踪的,目的是为了去蒙古草原跟大汗谈月城和蒙古结盟合作之事舅舅不放心副城主去谈,再三要求我去,我就借兰蒙开战之际去了趟草原我被草原一种不知名动物咬伤了,伤口里有大量毒素,恰好托娅路过救了我”   “难道就因为这层关系,所以你对她又搂又抱的?”我半眯着眼道如果要出兵助蒙,除非说服凤非离在月城南边按兵不动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想过月城可能会找人来跟我谈判,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你亲自前来 “我觉得我括得很自在啊” “你——”非离似乎有点恼羞成怒,霍地拂袖站了起来 “你知道拽为什么答应君格北的请求吗?”他问 我哭笑不得,拂了拂刘海,“你这不是白问么,我怎么知道你跟他的心思 2 91 一箭双雕 我被他看得心里一窒,有些不知所措地缩着脖子往后仰了仰,“真不知道 因为那个故事,我答应了帮他拖住月城” “取得了这天下又怎样……”我呢喃道,眼眶莫名地酸涩起来” 我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澜儿!”非离一声轻呼奔到了我的身侧,双眼惊恐地盯着我的脚下 “御医——御医——”脑海中的意识被剧痛袭击得恍恍惚惚的时候,我听到了非离急促的大喊声孩子还是没能保住事己至此,不管再说什么都挽不回了” “该死的玉无间,明知道你有身孕竟然还让你长途颠簸赶来凤国,你没了孩子纵然与心情一时激动有关,但如果不是长途跋涉太辛苦,事情也不至于如此 我曾经故意问非离,为何不借机进攻兰朝以扩张凤国领土,毕竟这个群雄割据的年代,天下一统是每一国君主的梦想其实蒙古人的目标是凤国皇后和公主,我这个陪她们出宫赏雪看上去打扮得像侍女的随从只是蒙古人顺手牵羊掳上马车的车帘拉开后,两名彪形大汉把我们三人架下了马车” “那就把小丫头和她关在一起,至于凤后…可是这个想法很快便在两天后出现在我面前之人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对不起澜儿,让你受苦了也许你们曾经有过误会,但在你成为莫思攸的那段日子,你又拾回来当年周韵芯的记忆”无间揽住我肩膀往门外带”不管怎样,我得保护好非离名义上的妻子和女儿“好吧,你暂时先陪着她们 几天后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蒙古大军开始进攻兰朝了,也就是说蒙古用贺兰雨馨和小公主威胁凤国不准出兵的计划成功了” “你能一眼就认出我来,看来是玉大哥有跟你讲起过我的外貌了?”她有些得意,上下打量着我的右脸 “我就知道,以姐姐你的知书达理一定会体谅玉大哥当时的处境,也一定会接纳我的”我压抑着心里的愤怒,竭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托亚有些着急地道如今的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比起几年前转是重生的周韵芯,我学会了更多的包含和理解,却了磨平了很多棱角,就比如托亚这件事,我竟然提不起勇气与无间对质,我不知道当那句话从无间嘴里说出时,我该如何去面对——原谅还是不原谅?遇儿需要一个完整和睦的家庭,我却需要一个忠诚的老公” 我在屋里来回踱步,总觉得有个环节被我忽略了,可就是一直想不起来 见他准备带着贺兰雨馨,小公主和我离开,我急忙问道,“等一下,你不管你皇后身上的毒了吗?” “夫人放心,我已找到了解毒之法转头看去,黑衣人已经带着贺兰雨馨朝我们这边杀了过来“臭娘们,真以为老子不敢杀?”忽必烈恼羞成怒,抓着肩膀在头顶大骂”忽必烈收起鼠怪,似笑非笑地丢给句话”   发誓绝对不是想在个历史名人面前耍酷,是真的很头晕头疼,所以瞥他眼后又闭上眼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桌案上的香就快燃到尽头面对早已预料到的结果,我低头轻笑,那一杯“情殇”下肚——君洛北是决计不会救我的了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逐渐蔓延到全身,手脚似乎陡然变轻了脑袋突然一个激灵,我回过神来   “我的事就不用陛下操心了,倒是眼前这个女人,两个时辰里没得到解决,神仙也救不了她 不用管我我蹙眉望了他一眼,银发末梢鲜红一片,洇湿在颈边的几缕红发一直延伸到我与他贴合的手臂背后    利刃刺破胸口的剧痛远远比不上重重刀光背后那双绝恸的黑眸,带着一生一世也抹不去的愤怒和仇恨    我心不在焉地摇摇头,问他道:“我昏迷多久了?”    “差不多三个时辰 “没有,姑娘当时伤势严重,血流不止,我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来了一蒙面人,手里拿着伤药主动要求治疗那,可是却要求我暂时避开山洞”      我默然了,既然如此,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一面绣着飞凤展翅的金色旗帜高高飘扬在山谷南面,凤国的凤翼军终于赶到了那名女子我是认识的,如果没有她,无间不可能活着从蒙古回来”凄楚的女声刺耳地在山谷里响起 我轻轻地闭上眼”幽幽的悲泣声,饱含了女人对那个人全心的期望成王败寇,我忽必烈并不是输不起 暗色中的火光显得分外惨淡,小女孩被高高地举了起来,童稚的哭声更甚,蓄满了惊恐,声声不绝于耳”非离清冷的声音轻易就压过了小女孩的哭声”床边人低下头,俊逸的侧脸隐没在暗光里”    “再大的背叛,也比不上枕边人的背叛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真要追究,他也是个受害者,如果我是个大度的女子,我真的没有理由责怪他的身不由己金色的海洋里掀起滔天巨浪,翻涌着不敢置信的震惊”    “为什么我们能走到今天?”我无力地闭上双眼,回忆像电影在脑海里闪过金色的海洋里掀起滔天巨浪,翻涌着不敢置信的震惊”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可是一旦在这个时候屈服,我所有的坚持都将化为乌有,甚至连自己仅剩的灵魂都将出卖给爱情的傀儡     晚风透过窗缝吹来潮湿的雨气,最后一点烛火在寂静中熄灭我想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了”    黑暗中几道寒光顿现,快得让我还未及出声便又恢复了平静我冲他点点头,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眼看宫人进去了快半个时辰都未出来,我不禁有些急了,短短一道宫门,来回最多也就一刻钟 “伤势?你受伤了!”我低呼,一直以为他是生了重病这里面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也许这些不过是你为了演戏而戴上的各种面具 “芯儿……”他叫我,声音不复从前的活力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9 天为谁春 “洛北——”迟到了十一年的呼唤 “帮我管理兰朝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 楚逸凡了然,夜魅与夜魑面面相觑,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宫主的萧声居然能够将这些猛兽也吸引来月今天要去医院,只有三更,抱歉  “慢着——”欧阳倾城的声音拦下了他,然后抬起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带着几分的凛重  楚逸凡倒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现在的处境并不容乐观,留下他们反倒是耽误  “沼泽啊……”楚逸凡呢喃着,狭长而深邃的紫眸仔细地留意着沼泽四周的每一处,企图找出被他遗漏的地方  “娃娃,抓住我  欧阳倾城被楚逸凡的动作也愣住了,然后猛然抬起头,那光洁的小下巴已经被泥土给弄得花花的,但是眼睛里却有着熊熊的火焰,让那张冷漠的小脸变得生动了起来,若非在这样的情景下,楚逸凡一定会非常高兴她如此有‘生气’的”欧阳倾城答道,她忘不了灭门的那一幕,如果全部都死,她宁愿只死她一人“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嘴里这么说着,手却不自觉地加紧了拥抱她的力道刚才他脑海突然闪过了一道白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炸开,然后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清晰无比 寻亲篇chapter132:要死也在一起   “师父——”  欧阳倾城被楚逸凡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觉得很奇怪,总觉得他的目光灼热如正午的太阳光一样,她有种要被烤化的感觉  “娃娃——”楚逸凡突然扬了扬唇,深沉地开口”欧阳倾城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跳了一下,明亮的眼睛带着些迷雾望着楚逸凡”楚逸凡突然笑了,笑得很纯净,仿佛是蔚蓝的天空一般然而她能做的却只是动了动樱唇,呢喃:  “师父——”  “娃娃,你喜欢师父吗?”楚逸凡感觉到他们的身子又被泥下拉了几寸,他只得将欧阳倾城的小身子上托了几分,否则她就要被黑色的沼泽泥给吞没了  “喜欢嘴角的喜悦笑容变成了苦笑,原来是这种喜欢不过想想也无妨,毕竟娃娃表现得再成熟,她也还只是一个孩子,他愿意等她长大,一直呵护着她,当然也要守着她不被其他的男人抢了去,不过,他们真的无法从这沼泽里出去吗?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的声音传来,带着兴奋”  话刚落,还没来得及进黑森林”  “嗯不只是为他们能够脱险,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不会失去娃娃  “宫主、楚公子,这附近没有看到有清水  楚逸凡眉头蹙得更紧了,他是无法再随身上的恶臭了,那比让他受伤更令人难忍受然后扭头望向身后的那群猛兽,对着他们咆哮着,似乎在说着什么他们只是跟着小球球一直走着,似乎它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一般他知道自己这一生算是栽在这个小冰山手上了,她不笑时,自己渴望看到她的笑容”楚逸凡说道,身体似一条矫健的龙朝着水里射了去,砰的一声,水花四溅,像是鲤鱼跳龙门那刻的美丽  两人原就是一身的黑泥,现在水也被染黑了大片,不过好在瀑布是流动的,从上面飞溅下的瀑布很快将他们染黑的水给吹散了  楚逸凡却顾不得这些,他只知道方才以为娃娃又出事了她望着他脸上明显的担忧,低下了头:  “抱歉,师父让你担心了”  楚逸凡还是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直到欧阳倾城被他的力劲勒得差点不能呼吸,不得不开口”欧阳倾城抬起头对着楚逸凡说道,粉嫩的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  “秘密?”楚逸凡不解地望着她  楚逸凡朝着那片花草走了过去,然后摇了摇头:  “这些都不是  “师父——”  欧阳倾城突然呼着他,眼睛发亮地盯着天池山峰壁上那团似蔓藤的植物又听到欧阳倾城的惊叫声,来不及安慰她,却感觉一道黑影遮住了自己的头部”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的小手抓住了楚逸凡的大手,上面的夜魅、夜魑一起用力将他们拉了上去  “东方姑娘、叶小公子——”  东方瑶和叶言轩抬头一看,居然是夜魃领着太子轩辕绝走了过来  “还没有回来?”轩辕绝的眉头折痕更深了,心里暗自担心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深邃的眼眸扫过几人,然后问道:  “要不,我派人去找他们吧又或者要是他们已经往回赶了,你们却擦身错过,也不好”轩辕绝也低低地叹息  “怎么说?”轩辕绝接口道搞得民生载道,但是都被知府给压了下来,普通的百姓也不敢跟他们硬碰硬……”曾经她差点出手杀了那个害人精“就没有人上告?”  “告给谁?”东方瑶不客气地横了他一眼,不因为他是太子而就献媚,依然直率  而东方瑶他们听到夜魈的声音后也难掩激动,撑着伞从里面跑了出来她丝豪没有感觉到刚才楚逸凡对自己的独占欲”夜魃答道”接口的是轩辕绝,深邃的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注意着楚逸凡  “嗯“你一定要快点长大……”  东方瑶他们傻了,这么明显的话、这么明了的独占行为,如果还不懂,他们就真是傻子了,这个毒医真把主意打到小倾城身上了连东方瑶、师兄的接近也会受到他的阻止,让东方瑶气得牙痒痒、叶言轩哀怨地只差没流泪,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 “你去问问东方瑶,她要不要回东方堡?”欧阳倾城交待  楚逸凡听了也点了点头,就是,都已经回到了江南了,她还不回东方堡看看吗?他倒是希望东方瑶离开,明明是个女子,却偏要和自己争在娃娃心目里的位置唉,她可爱的小倾城现在居然被毒医那小子给霸占了,太过份了天,好气派的一行人若是倾城为了治欧阳非凡的脸而受伤,他们都不会原谅自己  “你们没事就好  “倾城——”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望着一脸平静的小妹,虽然她说得风清云淡但是他们却能够想像当时将是多久的危险,一想到差点失去小妹其实现在这面具已经跟了他三年了,他也习惯了,就算恢复不了容貌又如何呢?但是他却差点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父母……  气氛有些凝重,夜魃、夜魈听到欧阳倾城他们的经历,心里也是很激动的,身为宫主的护法,他们居然在宫主危险之时没有在身边,本身就是一种失职”  “大哥——”欧阳倾城摇了摇头,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但是真的到了这刻时,他才明白自己居然是如此的期待,但也是如此的忐忑不安  楚逸凡微蹙眉想了想,然后勾唇答道:  “药材已经是差不多了,晚上准备一下,明日就可动手为欧阳兄疗伤了两人关在屋子整整一天,从日出一直到霞光布满了天空 寻亲篇chapter140:究竟爱的是谁?   皇宫  又是一夜的春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溅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性感的薄唇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带着几分他自己也没有发觉的宠溺与温柔他刚才想到了什么?他居然想如果她是太子妃该有多好?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瞪着床顶很久很久他都回不过神来,也许是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动了这样的心思可是他也知道就算他去争取也不一定有结果,一是他身后反对的势力;二是楚逸凡救过母后是他们的恩人,他也不可能跟恩人抢心爱的人  “太子,众爱卿言之有理,你也该到了侧立太子妃的时候了”  “这——”  轩辕绝一表明自己的坚定立场,让众大臣都哑口”小谷答道他叹息了一声,然后朝着凤仪殿而去”他能不知道自己找他的原因?  轩辕绝也笑了然后望着皇后问道:  “母后,你也反对我立瑶儿为太子妃吗?”  “她是怎样的一位姑娘?”皇后不答反问一簇簇的茶花开得炫烂,红似火、白似雪,交相辉映,沿着路边,攀爬着墙边,在绿色叶子的点缀下将整个江南装点得异常的华丽、美丽……  东方堡里,正上演着一出火爆的戏码  偌大的庭院,花木扶疏像冰块似的只是重申着东方敬下达的命令要再说一句不字,她非跟他拼命不可而且爹不会害你,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你好……”   东方瑶依然紧绷着俏脸,咬着贝齿,任凭东方敬如何说,她就是不开口  东方敬一番口舌之后却见东方瑶依然是不吭声,心里又是气得不行”影微鞠躬,答道唯有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眸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像是一头猛兽  东方瑶害怕惊动了堡里的人便走不了了,更不愿久久与影纠缠脑海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欧阳倾城给她的东西,樱唇勾了起来,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寻亲篇chapter144:轩辕绝求婚   东方瑶连夜赶到了欧阳倾城他们住的客栈,砰砰砰就是一阵乱敲门响亮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的刺耳,然后她在小店杀人似的目光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客栈里面虽然她长得跟天仙一样,但是谁会半夜来投宿啊,胆小的肯定会以为是女鬼上门了”周边的人说到允熙便去到了考場 【3】 今天的天氣真的很熱,因為陽傘實在是太貴了,或者便宜的都被其他人買走了” 允熙正听他们说着,考场门开了在这人流中要是摔倒的话估计会被踩死但是进入眼帘的却是男人修长白皙的脖颈” “因为那个很难买到,不是不知道才没带的所以不得已治好喝了当然高兴了 “有些东西看到了也不能用语言形容出来” 顺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那位公子的试卷也如他的外貌一样难以形容顺石啊,我参加这次科举的理由不是因为我惧怕皇命他们发现了走了没多远肩膀耷拉着的允熙顺石笑着嘟囔道” 贵公子给了他一个不要说废话的眼神,又郑重地对允熙说那瞬间,她的眼睛被善俊玉色的道袍袖子挡住善俊一手遮着她的眼睛,一手用扇子边框挡住刺来的匕首,然后合上扇子攻击顺石想要追上去,善俊开口了 “长得像个丫头,连手绢都带着呢上榜者名单中不一定有自己,但是一定有李善俊的名字那么,他也应该会在那里出现 “那天,我会等你的,希望我们一定能再见面” 允熙在母亲拦住她之前打开房门跑了出来我用纱帽遮着脸不会有事的应该马上进礼曹去确认一下确实值得皇上亲自下命啊,唉!” “这样的成绩到底是怎么学习的啊…允熙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衣着不好看而羞愧起来 “病得很厉害吗?” 允熙点了点头 “你是金公子的家人吗?” 她又点了点头 “难道您是小姐?”(这里是指还未出嫁的姑娘) 这次她确切地点了头是不是?” 金利英,是父亲!这样一来生员和进士都合格了 “我失礼了” 允熙点头表示没关系” 允熙点头示意了一下,想尽快把这些好消息告诉家人,于是转身回去了允熙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也没办法,就全副精力放在了复试上) 季节变幻,秋去冬来旁边沮丧、痛苦、悲伤的都是一些年纪不小,一辈子和书本打交道的男人们也许是因为这身华服的缘故吧允熙又把视线锁在了善俊身上下次再见的话,好希望不要再以男人允识,而是女人允熙的身份靠近他 善俊笑着说允熙说没有认识的人,善俊说不是有我吗,于是两人决定一起住,但是那房间本来还有一个人,就是桀骜,儒生们都叫他疯子,还纷纷打赌善俊和允熙住不了多久就会搬走 “让你躺在这,没听见吗?难道你让我和老论(指善俊)贴着一起睡吗?” “那么,我就可以睡在两边都是男人的位置吗?” 虽然这句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却还是被允熙硬生生滴给咽了回去现在真是欲哭无泪啊 “你不把那个脱了吗?” “恩?脱,脱什么?” 善俊被允熙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用手指了指头上说道允熙缓慢地解着帽带于是母亲打听制作儒巾的方法以后自己用黑色的布做了一个” “原来如此” “现在我们住一起了,那就那样吧?我稍微随意点” 善俊好像觉得被她戏弄了一样,皱起了眉允熙使劲憋气忍住不笑 “天啊!漂,漂亮允熙难为情了,这次换善俊故意戏弄她说阳光透过窗户肆意倾泻在他的脸上,透明的皮肤散发着光芒” 他慌慌张张地绕过一排书架她已经把头低下重新看着书两人互相聊了半天,讨论着善俊和允熙会受到哪些考验,其中一位感觉比较有气节的张博士很看好他们俩就是给他们几个新来的每人一个任务(说实话,这些任务真是有够无聊),让他们三更之前完成回来带来这个女人的nei裤连勇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允熙也因为担心跟了出去 她无法理解善俊允熙开始感到不安也许他确实和芙蓉花见过面,所以为了保护她故意装蒜她不想让善俊受到这种待遇,也不想亲眼看到这种耻辱的场面于是向前辈们喊道” 之前泄气的勇河眼睛再次涌现了感兴趣的光芒这样会更有用话说回来,我今天对你刮目相看了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说” 允熙不管他敢不敢兴趣,说道允熙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无法为自己辩解,只是紧紧拽着拳头 “桀骜师兄刚刚也一直偷偷瞟大物少爷不是吗?” 载申好像很丢脸似的抖了抖诗集重新看起来善俊也压低声音说这小子也让人担心啊为了帮允熙躺好,他把她扶起来,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挺聪明他看了看沉睡着的允熙要帮她脱了碍事的衣服她才能睡得舒服 先解开允熙下巴下的绳子把儒巾拿了下来他抓住她的衣襟用力扯开套穿着的汗衫就放着没脱丝毫都没有要拉他进入老论的想法她的发髻磨擦到他的脸还说自己还没懂事的时候就成亲,和老婆三年多没见了连亲都没有成,就不只同居,还同睡 “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载申把善俊引起的火发到了允熙身上载申粗着脖子喊出来的话,让允熙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白指望他了 允熙老担心胸前,稍微移动了一下手,抓住前襟在成均馆的日子估计别想睡个安稳觉了还有,你居然用那肮脏的嘴说不要讨论dang派允熙被挤得更紧,眼看脸就要贴到载申的身上了 “你,你这小不点儿居然敢用拳头打我的下巴?” 允熙被载申的咆哮声吓到,愣愣地躺着,虽然清醒了很多,但是反正起来也会被打趴下的,还是就这么躺着吧一开始没弄明白的他忽然捧腹大笑起来下午是刘博士的课,那个课很难,大家根本听不懂,允熙也是” “哪有这样的!我有努力想了半天想出的号,我要用那个…他瞪了一下允熙说一方面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另一方面想到今天晚上也别想睡了,肩膀更加耷拉下来” 允熙两手接过水正大口大口喝着,善俊把碗夺过去说 (载申为了躲避晚饭后选举下色掌的集会,借口要买帽子出去了允熙意识到自己又失误了,立马板起脸粗着嗓子说 “我们玩什么好呢?两人一起做算术也许蛮有意思的?” 努力想了半天的玩法居然是算术 “这不是儒生们每天都做的事嘛!” “也是…” 想说更多好话的,但是实在想不到恰当的称赞了 “我亲眼见过,真的是个美人而且信义这个词让她良心很受谴责知道太多太聪明家里会很吵的,不是,辛苦要来的” “但是,毫无理由的接受这个…” 看到允熙明朗的笑容,载申难为情地挠了挠下巴,然后转身把衣服脱了载申和平时一样穿着短裤在位子上做好,状似无意地说道她一边换着儒巾一边忍着笑 “里面都是些什么?” “没什么的比起那时轻很多了” 允熙用一只手用力的拎起藤筐,故意显得很轻松的样子善俊手里也拿着包袱” “确实很让人担心” “房间倒没什么好看的贵兄也有兴趣啊因此一点都没感觉到藤筐的重量,手心被绳子勒出印子都没感觉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路口时,看到路的拐角处停着一台轿子大概仙女也不过如此她的美貌是那么耀眼,如果拿她和莲花相比的话,连莲花都会马上枯萎似的允熙不想给善俊这些暗示,转换话题说女人,允熙只不过是他见过一次的允识的姐姐她低下头盯着地上说道她想要笑着对他说让他下次一定要遵守约定,于是转过了身也太不像样了估计只是外表好看,内心比貂蝉还要像狐狸诋毁他们的自己反而更加悲惨就像如果一开始就以女人的样子出现在善俊面前的话,也许两人的关系就会不一样” 这时,她的眼前浮现出了在昌德宫仁政殿里的情景可以卸下防备好好睡一觉不管怎么用力这家伙就是一动不动 善俊和孝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讲话,可是善俊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允熙无力地往回走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难受得厉害” 善俊明白自己为什么答应这个要求他的思想体系反而比较接近南人他常常说,既不赞成老论,也不赞成小论,也不赞成南人,要有像自己一样无关党论,思想自由的人才能有更好的政策” “真的吗?那种人很难得呢…到底是什么人啊?” “恩?啊,佳,佳郎兄” “姐姐…?” “身为男人真好允熙也跟上他的步幅,在他对面一起边转边问 “不知是我追赶着你,还是你追逐着我” 善俊也想看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又被树枝挡住了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心灵也很美” 这天晚上下起了雨) 勇河站在东斋院子里,对着从中二房出来的善俊说 “你们今天好像一直逃避对方的眼神,怎么,吵架了?” “打架了!明伦堂那边打起来了!” 听到东斋另一边传来的喊声,勇河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还有比打架更精彩的事吗?我得趁还没结束赶紧去看看热闹允熙跟在勇河的背后,越过他的肩膀偷偷地瞟着善俊的背影桀骜都要叫你声大哥了以后进入朝廷的话,晋升的速度是那些出生寒微的书生们难以想象的听到勇河夸张地惊叫,善俊忍不住把头转过来看向允熙” “把脸转过来看看” 不知为什么,他好听的声音也无法再让她心动她的两边脸和眼睛都被遮住,剩下的只有嘴唇他的一只眼睛睁圆了允熙被突然靠近的载申吓了一跳,上身往后退她更加往后挪了一下身子,晕头晕脑地回答” “疯子,还不快滚开!” “不要!我讨厌你为了别的家伙操心!” 载申为了甩掉像年糕一样挂着的勇河扯来扯去允熙则向勇河跑去 “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这么来火?被打的不是桀骜你,是大物公子 “热闹就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除了小厮们以外看客都各自走开了想到她浑身是泥,脸蛋红肿,他的拳头又握紧了按时回成均馆也是为了那个小不点儿,一定是疯了才会那样” 然后跑到中二房门前的地板上坐下,朝里面大声喊他趁热闹之时悄悄起来向后边走去虽然他说没什么话只写了几句问候,但是信还是回了 允熙对载申刮目相看,她看着这首诗,想着她和善俊之间,眼睛湿润了起来允熙忙着看他的表情,用力想找找他脸上有没有幸福的神色勇河也歪着头说 “奇怪吧?上次也接到信就出去,过了好久才回来” 善俊一脸担心的表情看了看勇河” 善俊虽然知道这是多管闲事,但是就是感到不安,无法放着不管 载申也骨碌一下从座位上起来勇河一边跟踪一边絮叨” 允熙看着他们皱着眉头说道 “我去见女人?就算女林师兄会这么想,没想到连佳郎兄也这样我只是跟过来而已) 勇河搂着善俊和载申的肩膀,拉着他们往允熙坐的平床走去” “我是来喝酒的) 听了老丈人的话,善俊和载申的表情无比沉重深刻善俊一言不发心痛地低着头 “我不能接受 “我这段时间都没见你睡过一个安稳觉女人是无法这样生存的,又没有什么挣钱的门道不管他们多么聪明,始终是富家公子,从来没有挨过饿 “我说小娘子,你现在盯着看的男人是我们这些上儒都不敢随便看的人物允熙现在才明白女人的嫉妒心是多么可怕但是她的内心无法成为男人,嫉妒不受控制地穿透意识时不时地冒出来 “其实…,我疯了一样爱慕着佳郎你载申一边不停骂着“疯子”,一边喝着酒 “佳郎,不知道可不可以这么问你…载申也不再面无表情,似乎有点同病相怜的悲伤现在还…然后真心地抱住他 在他的怀中,她祈祷着允熙停止演戏端正了一下姿势最近才稍微好转,要是今天太勉强的话会恶化的 “那种比赛已经满员了” “我们什么时候忙了!每次都自己故意乱来,太过分了允熙跑到下色掌身边确认了一下纸上的名单” 这次又换允熙责备他了周围的东斋生却都鼓着掌称赞他“干得好!” “是貂,貂蝉!” “什么?哪里啊,哪里?我也看看貂蝉到底长什么样恩,来啦?梅杨也好久不见了 “您真厉害所以,对我真心喜欢的女人,也无法告诉她我的存在,哈哈哈” “貂蝉不就是嫌玉堂ji女太无聊才拒绝了嘛?那个和宫女有什么区别?” “这位皇上好像不怎么喜欢女人,把宫里的ji女都赶出来了不管怎样,讲话终于还是结束了 允熙对此万分紧张 “这家伙犯了什么罪了老是想躲起来,啧,这样反而更引人注意了她的身形也像仙女一样美丽允熙知道他为人清白,不管自己有什么苦衷,但是表面看上去自己是经常出入妓院了,因此他有点不认可自己,但是他这么生气的表情还是让自己很堂皇好像看透了允熙的心思一样,勇河靠近她的耳朵小声说所以他刚刚对你说的话,不是在责备你进妓院这件事本身在负伤者一个两个开始出现的时候,勇河抓着自己的脚脖子在地上躺了下来给其他选手擦汗的人都是那些ji女但是一转身她就担心了世界变得有点灰白,透不过气来善俊一边往场上走一边不时回头看允熙,因为太担心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比赛要是平时的话善俊一定会过来劝劝,但是这次他也当做不知道,重新绑了一下腿上的绳子勇河看着他冲动的眼神,担心地说偶尔也对着载申扇两下勇河在帐篷底下扯着嗓子喊道刚刚坐着看的时候不觉得,真正上场的时候体力消耗真的相当大 善俊带着球前进,像柳枝一样有韧劲的腰用力一转,把球送进了球门 啪! 随着响声允熙猛然闭上眼睛 “会出大事的,快点拦住桀骜!” 一下子好多人涌上来把拦住桀骜大夫赶紧走过来给他处理伤口” 他用守仆拿来的水清洗了一下伤口说道” “但是为什么流这么多血啊?你看清楚没有?” “女林儒生也真是!因为刚刚挥汗如雨地跑了这么久才这样的” 勇河骨碌一下站起来,朝着努力奔跑的允熙喊道” “如果是女林师兄的话,我会先过去搭话的” “你这样清白的人向我这种沉迷酒色的人搭话?哈哈哈善俊没有说明,只是笑着那个笑容很苦涩 但是该怎么商量,商量什么?有个人让自己心跳加速他和自己形影不离,甚至在心里也是不喜欢他看貂蝉,不喜欢桀骜靠近他,不喜欢他和女林太亲密想抚摸他的手,想捧起他俊秀的脸,想用嘴唇窃取他脸上的那抹粉红,也想握住他被子下那双纤细的脚因为那个球以抛物线越过西斋的阵营,落到了允熙脚下她后方两边的选手立即围拢过来那球老老实实地停在场外,不知道是从球门过去的还是从旁边过去的 “我全都看见了 “误打误撞进的球,还这么高兴?” 但是那声音中却也难掩笑意换做勇河的话肯定又搞砸因为心脏比刚刚奔跑的时候还跳得剧烈,根本没有余暇去思考在层层拥抱的东斋生中间,比起胜利的喜悦,善俊的怀抱更让允熙心里颤抖不已 善俊一直担心允熙,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挣脱出来朝帐篷那边走去 允熙突然意识到擦汗的毛巾不可能散发出这种香气,而且绸缎的触感也很奇怪她马上把盖在脸上的东西拉了下来睁开眼睛手舞足蹈的肩膀舞也跳得有模有样,打开折扇诱惑ji女们的技巧也让人惊叹从此以后他们四人连自己都不自知的被称为“泮宫滴答4人帮”(这个称号的由来貌似也有点色,意思是女人看到他们就会尿出来) 天渐渐黑了,丕阐堂院子里的灯一一点了起来每次抬起胳膊的时候微微露出腋下的皮肤,让很多儒生鼻血狂流舞台中间所有人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再加上善俊不只眼神冰冷,而且背着手对音乐完全不做反应 “我,我无法理解 “请不要站起来” 善俊像恳求般静静吐出的这句话束缚住了允熙的腿让自己这么累也全是这个男人的错他就是那时和芙蓉花一起的管家你先过去那地方是ji女不能进的 ‘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去芙蓉花那里吗?不是,这是在逃避允熙搂着他的腰艰难地站着’ “愿望……,我的愿望靠近她的脸纯粹只是出于想要噙住她嘴唇的欲欲望她的体香让他更想靠近她的嘴唇都是一起流汗喝酒的,为什么会不一样?他的理性完全消失,就在他的嘴唇正要覆盖上她散发奇异香气的嘴唇时大成殿里供奉的孔子、晏子、子思子、孟子的牌位,以及在东庑和西庑供奉的朝鲜圣贤的牌位像斥责他似的在黑暗中逼近他应该是见了芙蓉花以后回来的吧?他们聊了什么,他们有着什么样的表情?应该不会是现在这种痛苦的样子,而是幸福的微笑吧?那么应该嘴角咧到耳朵边才对,为什么这个样子!他的嘴角破裂,血渗了出来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今天是十五,月光明亮,那黑影也似乎显得特别幽暗他像看着她一样注视着那扇窗户然后找到比赛那天在他手上留下的伤口他就在自己身边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这男人的嘴唇是这么柔软这么灼热吗?尽管平时看上去很坚毅,但眼睛和手感受到的感觉居然有如此大的差别 就像眼睛和手的感受不一样,手和嘴唇碰触他时的感觉也不一样 载申靠在冬青树下凝视了熄灯后的窗户很久,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一颗一颗往那窗户上扔去” 载申轻松地把允熙抱了出去,把自己的鞋脱下来放在她面前,又把布袜和帽子脱了扔进窗里面他把手抬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允熙试探载申那天抱自己回去时有没有发现什么,载申说没有,他想起允熙那个大物的称号一直笑个不停 “桀骜师兄!把我弄下来啊,怎,怎么下去啊?” 他停下脚步转身她又不好大声喊,只能在树上干着急上来的时候没觉得,这样往下一看,地面怎么这么遥远” “反正我不是因为你才不回来的 “佳郎兄!这里!” 虽然她的声音像蚂蚁一样小,但是他还是远远听见了 “佳,佳郎兄 “跟着桀骜师兄过来的就成了这样我会接住你的那感觉强烈到好像穿透自己的身体一样更让被压在下面的他惊慌的是,那里的状态 “你受伤了?哪里啊?” “不,不是,不是因为受伤……啊!星星太美了,想看一会儿再走” 虽然是慌乱中扯的借口,但是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他希望她为自己的心制造一个借口,不想见女人芙蓉花而想和这位美丽公子在一起的心因为就算党派不同,我们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许其他愿望吧” “那就留着吧,10年或者30年后再用这时善俊也被一群人围着说允熙和载申的事情,善俊听了很冷酷,说要把他们这种羞耻之事萌芽之前扼杀掉才行 “哪有犯人会说自己是犯人的?” “大家安静,请提起这案件的西斋上色掌先整理一下传闻所以这传闻要成为事实的话必须要有证据 “金允识!那天晚上,你去了婢仆厅吗?” “是,去是去了…… “去,去了” 允熙低下了头文载申,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去婢仆厅?” “恩,去了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没有亲眼见到他们做那种事是吧?” “恩?是,是的……,但是我确信他们进了婢仆厅的仓库……” 突然勇河爆笑出来所以才会闹鬼嘛 “我倒是更好奇那种时间西斋下斋生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所,所以,因为听说那里闹鬼,我们就想装鬼吓吓金允识,不是,只是想和他开开玩笑他叮嘱过自己好几次不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已经沉浸在里面的儒生们很好奇后面怎么了一直催他往下讲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大物的话真是太正确了上儒们完全相信了他们的话 “那么那些脚步声就是那帮下斋生的?真是!” 勇河看出来集会大概能混过去了” “我疯了不成说给你这家伙听?” 两人一来一去,儒生们更加相信这些传闻都是谣言而已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以后会留下后患,这种事情他看得太多了现在谣言传成这样也是因为这些原因也很难逃脱乱攀大成殿树木的惩罚但问题是这个会不会成为潜在的传闻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在大成殿,在清斋,甚至在泮宫的各个地方,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发生过无数次这种不耻的事这样无数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他和允熙之间形成了高大坚固的壁垒 “公子!先生!” 听那震天的脚步声和大嗓门,允熙就知道应该是顺石来了难道是想要跟她提亲吗?她的心沉了一下那天,集会结束后他就变了很多 “恩?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比起党派,更难成全的爱情应该是同性之间的爱吧想从善俊身边逃离的心情好像表现在了腿上一样 顺石跟在善俊身后,奇怪地说” “估计是急着去看他喜欢的ji女才跑那么快吧要努力学习快点离开成均馆啊,快点这时下起了雷阵雨原来是低垂的树枝勾到了网巾上” 下面载申催促的声音又传上来他的两个胳膊绕到她后面,好像抱着她一样 滴落的雨滴开始打湿衣服散下来的头发和雨水一起贴在他的脸上他伸出手抓住了允熙的手腕,拥抱似的把她抱在怀里,像雨一样,像瀑布一样往下掉 幸好瀑布不是很深,并没有把他们卷下去这地方像梦境般,像天堂般朦胧所以脚踩在水底,水面也只是在允熙的肩膀位置而已应该是自己突然掉进水中产生的错觉冷酷地逃避她的视线,一下子用嘴唇盖住了允熙的嘴唇她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好像在她的嘴里寻找着什么 善俊用颤抖地双手抓着她的衣服慢慢解开终于所有的衣服都解开了,天上掉落的雨珠撞击在那秀色可餐的曲线上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脑子里没有其他念头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太让人心疼” 善俊无力地在她旁边坐下他的嘴唇再次移动,触上胸部的瞬间,允熙的身体也向后倒去 “为什么突然把脸遮起来” “害羞啦 “那个,我不会针线活” “啊!……阿郎(朝鲜古代女人亲热地叫自己丈夫的称呼)现在越是幸福就越是惧怕将来我的心在你那里,继续用假意和她相处太累了,所以下了这样的决心老论和南人,这堵墙太坚固了允熙用手指缕过他的发丝,想在能感觉他的时候尽量去感觉 “我要起来才行你告诉我,什么事我都帮你做” “我要准备明天的日讲” 允熙看他那么坚持,只好躺好看着天花板 “一阴一阳之谓道,从这里开始就行了” “法则?这是宇宙的法则…你说得还真是简单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 “这只是我的心意,《周易》里的阴阳不是指男女,是指宇宙中的物质第一个圆圈的最上面,是乾卦这男人好像完全不了解允熙到底是为什么疼得躺下来的郁闷的是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他的手刺激她的腹部,却把全身的甚至腹部以下的神经都挑动了起来允熙的热度更高了善俊也是,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心里却很郁闷 “佳郎,你也看看这个吧?我可舍不得随便给人看这些书的,但是你的话就安心看吧 “等一下!这个” “啊,我,我就算了怎么男人都一样啊?贵公也没有什么不同” “我说过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你用金公子的语气……一气之下,诬告善俊,本想给他一点教训,谁知事情闹大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勇河竟然强制性的抓住载申的头,深深地吻上载申的嘴巴!过了一会,勇河松开载申,笑着对僵硬的犹如石头般的载申说道 “正所谓男儿一言重千金,今天的事情一定要如数奉还” 说完允姬冷冷地转过身” 允姬刚要转过身,载申更加大声的喊道 “我说过不许往后看!如果你敢转过身,我真的会宰了你明伦堂里果然有善俊的身影,此时他正被儒生们围成一个圈,在中间淡然的笑着就在这时,两人四目相对,允姬的眼睛里顿时泛着泪光但是想要走出这厚厚的围墙却也不是什么易事当然并不是不想见到这些儒生们,只不过是不及见到允姬那份喜悦罢了不过却错过了最佳时机善俊吓得忙想出了另一个计策 “啊!对了,我还没换衣服呢” 善俊没有说话,这回轮到允姬生气了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不是说过,去去就回吗躲开!我要回房了学习的时候也不怎么爱理允姬了

另版曾女士铁板-A57期n2805月26日另版曾女士铁板-B57期她改用“泪弹”。

堂上站着西宁王齐振非与身形略瘦,矮了一个头的小世子齐临渊,这两位都是英俊无比的人物,西宁王身形高大,面如刀削,薄唇剑眉,浑身上下充满了富贵霸气,而他的儿子齐临渊,则纤瘦高挑,面容秀美,虽只有十多岁的年纪,却比一般这年纪的男童高了很多…… 而地上跪着的这名奴婢,伏首低颈,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西宁王正处理着这个犯了错的‘奴婢’呢…… 这奴婢见西宁王英俊的脸孔板得如铁板一块,眼中的怒气更怒,小心翼翼的又低下头,还伏低两公分,以示对主子的充分尊敬与尊重,继续认错说道:“秦妃没出声,我也应该等等再进去,不应该一脚就把门给踢开了进去,进去就罢了,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还要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仔细看不止,还要大惊小怪的叫了出来,叫出来不止,还问娘娘为啥藏了个不是王爷您的男人在房内,这就太不应该了……” 泪红雨跪在堂下,说出这翻话来,满屋满厅的人听了,更加的屏息静气,大气不敢出,连呼吸声都减小了不少,个个儿心想,她这是认错吗?认错是这么认的吗?个个儿又忍不住偷偷儿的向泪红雨望了过去,看见她在地上伏低的身形,就差点儿趴在地上做一个巴儿狗了,下人们均想,的确,她是在认错…… 虽看不到泪红雨的脸,但大伙儿都知道,她的脸是绝色的,只不过有一个小小的缺陷,使得这张脸有了一个极大的破绽,一个让人看了,只会心浮气燥,恨不能毁了这张脸……她怎么就美得这么让人烦呢? 西宁王听了这番话,英俊的脸上浮现一闪而过的怒气,随即,他反而笑了:“听了你这番话,本王倒还要奖赏你护主有功?” 众仆人听了,皆想,王爷就是王爷,瞧瞧,多有气度风度?到底是做大事的人,自己戴了个绿油油的绿帽子,都能心平气和,不见丝毫火气,如果是我的老婆被这丫头撞破好事,让满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让自己成为满城民众的笑柄,我不但要休了老婆,而且非要要了这丫头的命不可…… 泪红雨在地下磕了一个头,微抬起头来,眼中的泪水终于滴了下来,打湿了地上一大片的地砖,淹死了地上行走匆忙的几只蚂蚁…… 她却未望向西宁王,继续垂眉低眼:“王爷,奴婢可不敢向您要求什么赏赐,奴婢所做的,是奴婢份内之事而已,身为王爷的奴才,为主子分忧,是奴婢应该作的……当然,王爷为了显示您办事公正,而有所赏赐的话,奴婢也不会拒绝的……这拒绝了,不显然的拨了王爷您的面子吗?”她还在后头加了一句,“这王爷的面子可是天大的面子,在这西宁府的地头儿,可比那皇帝的屁……面子还大……” 众人皆听出了她最后一句话中的意思,在腹中狂忍着笑意,当然,是绝对没有人敢笑出声来的…… 站在父亲西宁王身边的小世子齐临渊听了,自然没笑,一声冷哼,使得这屋里面的温度又降了不少下来,尤其是看到她讲这番话时那脸上的模样,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阵烦恶 于是乎,他的父王丢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脸……那个,绿帽子戴就戴了吧,还戴了个人尽皆知,这叫个什么事儿? 西宁王的脸上,还是平淡如水:“既然这样,你要赏赐,本王就给你赏赐,那听雨轩的大餐颇为好吃,本王就赏赐你入那听雨轩一趟……” 在一旁恭敬的站在一旁听命的奴才加侍卫王丁,听了这话,不由得吓了一跳,他知道,所谓的听雨轩大餐,是什么意思,竹片炒肉,辣椒烩舌,十指奉茶……听雨轩,顾名思义,听的雨却不是那天上下的雨,是由人血所制成的雨,进入听雨轩的人,出来之时,总会少一点血液皮肉的,不死也会脱一层皮的,他想不到,王爷终于忍受不住了,要对泪红雨下手了,他想,早就该这样了,这个消息来得虽迟,可也大快人心,他不由得由眼角扫向跪在地上的泪红雨,不由得好奇,听到这个消息,她会不会有所动容? 却看到泪红雨抬起了一张脸,脸上早就泪痕密布,心中不由得痛快,她也有今日,他听到泪红雨道:“王爷,奴婢犯了什么错,要王爷下这样的命令?” 她的脸上满是茫然无措,如果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真的冤屈了人家,可王丁知道,如果这世上有戏子,那么,她就是最好的戏子…… 西宁王咧着嘴,吸了口凉气,仿佛牙痛一般的笑了一下:“莫非,你还要本王仔仔细细的解释给你听,你犯了什么错?” 泪红雨见了他的目光,把那满眼的泪水收了一收,喃喃的道:“奴婢自然不敢叫王爷解释给奴婢听,您贵人事忙,可是那听雨轩大牢多有臭虫蟑螂,满屋子的血腥味儿,奴婢只是一名弱质女子,又怎么能与它们为伍?” 看来她害怕的原因都是与众不同 西宁王的牙更痛了,俊美而霸气的脸颇有几分扭曲,和言悦色的道:“那么,要不要本王派人给你住的那间牢房清理清理?” 泪红雨可怜夕夕的抬眼望了西宁王一眼,眼中波光潋滟,绝色的脸上泛起少许红润……如果忽略她一讲话,嘴有点儿歪,口水有点儿下流的话,她的确是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西宁王的后宫没有一个人有如此的美色,当然,还是得讲一句,得忽略她的口水下流的趋势…… 泪红雨道:“如果王爷能拨冗请人清理一番,那么奴婢当然是求之不得,奴婢住在牢房之中,都会感谢王爷的恩赐,每天遥天三拜,以答谢王爷……” 奴才王丁心想,遥天三拜,拜死人吗? 看来不只奴才王丁想到了此,小世子齐临渊同样想到了,他怒喝一声:“泪红雨,您想父王死吗?” 西宁王听了,脸色更沉,望了一眼身边的儿子,忽然之间,阴沉沉的脸色如拨云见日一般露出了笑意,他道:“泪红雨,那听雨轩大牢,本王一定会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大厅里面的人都听到,西宁王的指节发出嗒的一声,这是他双手紧握,怒气腾腾的结果, 泪红雨听到了西宁王手指发出的响声,脸上更加的带了惶恐之色:“奴婢知错了,虽然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王爷既然说奴婢错了,那么奴婢就是错了,看奴婢把王爷气得,王爷您可千万千万别气坏了身子骨,要知道,您可是奴婢的天,奴婢的地,奴婢的衣食与银包,您要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办?” 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王丁心想,她怎么不擦擦口水?),讲这么多话,歪着的嘴又流了不少口水下来,眼睫毛如扇子一般的在眼睛之上忽闪忽闪的,眉眼如画,可偏偏歪了个嘴,还得说一句,让人看了,心中的震撼的确不是言语能形容的,她又抽噎了几声:“王爷,奴婢虽说无名无份,可到底也是王爷您的女人,如果您真的一命那个什么的,奴婢可万死不能辞其一,那以后,奴婢在王府里的日子,可真就是度日如年了……”边说,那嘴歪着,口水流着,一幅绝美的图画忽然出了的败笔,那看画的人忍不住想把这幅画给撕了…… 泪红雨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更何况,她下面的话…… 泪红雨望着西宁王衣摆下的脚尖,用颇为诚恳的语气道:“王爷,奴婢惹恼的王爷,而且,让秦妃娘娘无辜丧命,死在了您的手上,奴婢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但是既然王爷的爱妃由于奴婢的大喊大叫而丢了性命,奴婢也颇感对不起王爷,可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女人如衣服,王爷您有无数件衣服,这一件既然没了,那么就穿另外一件,您瞧,跪在您面前的这位,我,不也是一件极好的衣服,话说了,奴婢我都来了王府两个月了,也没有见您招奴婢侍寝,您抢了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不如您别送我进那听雨轩,把奴婢当成您其中的一件衣服,也考虑穿上一穿?” 西宁王听了,终于知道有一个故事里面所讲的,咬了一半的苹果,可苹果里面有一半的青虫是什么意思了,他的心底,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可是,一股笑意却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升起,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底却有了一丝赞赏的,不管她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份处变不惊的才智,却是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的 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心中充满了希望,知道送饭的人过来了,脚步声一声声传了过来,她的心却逐渐冷了下去,她听到了脚步声,一不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群人,通常一群人来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王爷齐振非,既然他来了,就绝对给不了她好果子吃,更别说有饭吃了…… 她看到牢房里的灯光忽然之间明亮起来,几名太监提着宫灯走在前面,凑拥着了个暗红色的身影走了过来,那身影高挑俊拔,不怒自危,英俊的脸上常常带着不能让人逼视的神色,他一走进来,脸上挂的,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颜色,看着她,却如常一般微微而笑,踱将过来:“本王这次来,带来一个好玩的东西,要与泪姑娘同赏,不知泪姑娘可有兴趣否?” 牢房门被打开,泪红雨被提了出来,手脚镣铐除下,还有人帮她搬了一张椅子,她感激的向西宁王点头,坐下…… 西宁王朝她看了一看,挥一挥手,忽然之间,走进几个衙役,每人手中或提一个铁栅,或提几块铁板,或拼或装,几拼几凑,凑出了一个铁笼,铁笼有两三人大小,铁笼下面架起了柴火,铁笼上面底层铺有铁板…… 泪红雨见了不由得心中一沉,脸上变了颜色,失了血色,可她却没有出声…… 西宁王摇了摇折扇,慢悠悠的一笑,道:“泪姑娘入听雨轩几天,都未尝过听雨轩大牢的大餐,本王今天过来,就给姑娘带来一个大餐,红烧雀肉,望泪红雨姑娘慢慢享用……” 泪红雨听了,脸色更白,仿如透明一般,她眼观鼻,鼻观心,望着脚下,只轻声答道:“谨凭王爷吩咐……” 西宁王看了看她的脸色,忽尔之间,哈哈一笑,道:“莫非泪姑娘以为本王竟以姑娘为菜?姑娘猜错了,本王说了,请姑娘欣赏制菜,姑娘自是在旁参观之人,瞧瞧,姑娘也有胆小的时候,吓得真让本王心疼,血色全无……” 说完,仿佛颇为解气,又是哈哈一笑,一众侍卫衙役听了,人人皆想,主子什么时候尽如此恶趣味?靠吓人为乐? 泪红雨这才舒了一口气,脸色由白转红,心想,吓我一脑门子汗,还以为那铁板铁笼是为我准备的,原来却不是……她从鬼门关徘徊了一圈回来,庆幸一翻,脸上透明般的白色终于转红,脸上也现出笑意,站起身来,向西宁王行了一礼,是真心的恭敬,口歪嘴斜的道:“多谢王爷……” 西宁王虽欣赏她的才智,可并不欣赏她自己制造出来的毁容面貌,嫌恶的望了一眼她嘴角流下的口水,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泪红雨知道,自己再怎么大呼冤枉,也改变不了面前的事实,她想,难道我这如花似玉的一生,真的就要毁在这几件西宁王的衣服手里?想着,不由得宣之于口:“我可怜的如花似玉的一生啊!” 她的脸上如丧考纰,听得西宁王不由得嘴角露笑,泪红雨眼角扫到,心中一动,她知道,只要西宁王赦免了这三位娘娘的罪,自然也就不会有放风一说了,可是,西宁王摆明了就是要这三位来教训自己,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赦免她们三人呢?自己这条贱命,还是操纵在西宁王的手上啊! 正文 第五章 我救了你们了 泪红雨还是想以以前的办法,向他扑了过去,拉住他的衣袍,求他一求,他却了然一般,后退几步,淡淡的道:“你们既然说是泪红雨害了你们,可却没有确实的证据,只要你们能找出确切的证据证明的确是她在于妃娘娘说三道四,让你们以为凭此可求到子嗣,而不是以巫蛊扰乱西宁的风水,本王自然会放了你们,但是,这泪红雨所说的话却算不得数,她为了保命,是什么假话都能说出来的……” 泪红雨不由得讶然问道:“王爷,依你说来,谁说的话才可以相信呢?” 西宁王英俊的脸笑得如弥勒佛祖,慈祥得不似人脸,他道:“当然,是本王的话才是作得准,可是,本王又怎么会给你们作证呢?算了,本王就降低要求,只要你们让于妃亲口承认确实在泪红雨口中听到了这一番言论,本王就赦免了你们……” 泪红雨心中一沉,于妃又怎么来这牢狱之中,既使来到了这里,她也不会承认的,看西宁王笑得云淡风清的样子,很显然,他已经与于妃串通了一气,他想让于妃去死,于妃都可能豪不犹豫的抹脖子,他只要稍给暗示于妃,于妃就会改口不认,又怎么会当着她们的面承认这一切? 泪红雨用眼角扫了西宁王一眼,呵呵的笑了两声,慢悠悠的道:“王爷,看来您是想让三位娘娘老死狱中了,于妃又怎么会来这蟑螂臭虫满地的狱中?当然,王爷也不想她来,她一来,漏了一些口风,把当日的话说了出来,岂不让王爷没了借口处治三位娘娘?王爷,女人虽如衣服,可这三位都是非常华贵而美丽的衣服,您还没穿几次呢,当然,还要加上一个我,新衣服,没穿过的……您就舍得,把我们丢在这听雨轩的旮旯里面,让我们发霉腐乱?” 西宁王听了,也呵呵的笑了两声,他的牙又痛了,面颊都开始痛了起来,转过视线,不敢接触她口水直流的面容:“本王当然不会如此,本王一向公正,明天,于妃娘娘就会来狱中看你们……” 泪红雨仰天哈哈干笑两声,斜眼望了一眼西宁王,继续慢吞吞的道:“王爷,如今我们为阶下之囚,于妃却还是贵为主子,我们又有何资格问于妃娘娘?既使她愿意答,在这种情况底下,她也会照王爷的眼色办事,到时候,还不是一样的毫无结果?” 西宁王皱眉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泪红雨道:“奴婢也不想怎样,王爷如果想要知道真相,不如将于妃也打入牢中,大家地位平等,岂不是更加容易套出话来?” 西宁王哼哼的哼了两声,道:“好,本王就依你,看你能出什么花样?” 泪红雨听了,更加肯定,他与于妃已经达成协议,不管她怎么问,于妃都不会说出真相,但是,泪红雨又岂会是一个放弃的人? 她当当的敲了一下牢笼,沉默了一会儿,道:“王爷,奴婢还有一个请求……” 西宁王仿若看戏一般的望着她,道:“还有什么?” 泪红雨笑道:“这是奴婢最后一个请求,不管奴婢怎么问于妃娘娘,王爷与您的手下都不可插言,还有,奴婢每问一个问题,于妃娘娘都要做答,给一个肯定的答复,这个要求,王爷能否答应?” 西宁王笑了笑,道:“好,本王就答应你,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泪红雨转眼望了一下伏在牢笼墙角的画眉,道:“奴婢若让于妃道出真相,奴婢不求王爷能宽恕奴婢,只求王爷送上疗伤灵药,让画眉能治好手脚上的伤……” 西宁王听了,道:“想不到你对这个人倒是情真意切,连自己脱身的机会都让给了他?” 泪红雨道:“奴婢立了这么个小功,王爷会让奴婢脱身牢笼?倒不如救人一命,死后,也可上那西天……” 西宁王暗惊她的敏锐,如此洞悉自己的打算,把自己的反映都计算得清楚明白,不由得颇有棋逢对手之感,望了望她的面颊,又在心底呸呸连声,心想,怎么会对她有棋逢对手之感,只不过是自己抢来的一名女子王丁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为我正名了,我不用背那勾搭王爷女人的臭名了……众人皆想,这件事儿,是真是假? 泪红雨淡然道:“是吗?王爷宠幸其它侧妃,从未有过子嗣,到你房间不多,居然与你生有一子,难道王爷与你特别不同?纵观种种,这小王子齐临渊必定于妃与那侍卫王丁所生,可怜啊,王爷,你又戴了一回绿不伶仃的绿帽子……” 侍卫王丁站在王爷身边大汗如雨,腿脚发颤,让人看了,倒真以为他真与于妃有了一腿 泪红雨可没有感觉可人偷窥,她感觉阳光的斑影照在自己的面上,微热,仿佛有手掌在轻抚,却让她想到了西宁王的眼光,如软刷一般在脸上划过,心中一阵竦然,惊醒过来 西宁王看了看她,忽然间,他发现这黄雀的两只琼耳,长得竟极似她的,他盯着她那一双耳朵,下腹不由升起了一股热气,他笑了笑道:“今夜,你就留下吧!” 黄雀听了,心中吃惊之极,她是西宁王的女人,但也是一名杀手,虽然也不免与西宁王肌肤相亲的,但是,她可从来没见过他望着自己,那冰冷的眼眸之中竟发出狂热 她更加不明白的是,一整夜,他都亲吻吸吮着自己的耳垂,她想,原来,他喜欢的,仅仅如此而已,但是,既然他喜欢,那么,也足够了 几名衙役四散而开,各示其职,各守一角,如往常一样,这牢狱之中,顷刻之间,热闹起来 西宁王笑得如邻家大哥哥,居然还带了一些老农般的憨厚之态,道:“本王最近查知,这个小山村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地方,据说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件秘密进行的杀戮,明玄年间,当年的福王携王妃来到这里,却遭到不明身份的杀手的暗杀,有人说这一行人未逃出毒手,也有人说他们逃了出来,却隐居民间,从此不问朝事,而本王却有另外一个发现,本王在那里,居然发现了一座孤坟,一座未立墓碑的孤坟……” 泪红雨心惊肉跳,却面无表情,插言道:“莫非王爷就做出了这挖人祖坟的事儿?” 西宁王望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为了军饷,本王不知道让人挖了多少人的祖坟……” 泪红雨在心中暗骂,这人恐怕真是一个魔鬼,心里面不愿意与他正面交锋,面上就笑了:“王爷的大志,小女子自然不明,王爷您继续说……” 西宁王道:“掘金人从那坟中挖出一幅残骸,取出了他的头颅,本王居然发现,这幅头颅的颅形极为优美,忽然起了兴致,有诗云,笑谈渴饮匈奴血,喝的就是那匈奴人头颅中的血,于是,本王让人洗尽这颗头颅,制了这个酒器,用来盛装那葡萄美酒不也好?本王想起,本王也是在那山村附近得了姑娘,如此的好东西,怎么能不与姑娘共享?” 泪红雨知道,他所讲的,是在自己的家乡强抢自己的事儿,看来,他在那附近是在进行着另外一件事儿,碰巧见了自己,才把自己给强抢了过来,她在心中狂骂几声魔鬼,魔鬼,大魔鬼,以人的头颅饮酒,也不怕晚上做恶梦,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她却不想让他得意,如是,她却笑了起来,道:“王爷盛情,奴婢又怎能不受?” 西宁王轻笑一声,一挥手,牢门打开,泪红雨不用人提溜,自己走出牢门,厅中,迅速的摆上了一个红木四方桌,桌上铺上绣龙锦缎,鱼贯而入的衙役们摆上水果点心,又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西宁王对面,西宁王示意她坐下,侍卫把那头颅倒置放在泪红雨的面前,又倒上波斯葡萄酒,那酒红得似血,衬着白色的骷髅,倒真有几分饮血的意思在里面 他举起面前酒杯,一杯饮尽,饮尽之后,一看,美人依然歪嘴,继续怒不可抑,又饮一杯,一连饮了十几杯,虽说眼有眼朦胧,可美人的歪嘴依旧…… 泪红雨却没有注意他的怒火,继续饮酒吃点心,不亦乐乎,美人不讲话时如玉,骷髅虽装酒也恐怖,两样东西衬在一起,却产生了极大的美感,也让这屋里头怪异无比 黄雀却心底一声长叹,她看见了他的眼光透过自己望向不知名的某处,却想,既使是其它人的替身,又有何不可? 这边,泪红雨与那画眉在牢中的日子却苦闷了起来,西宁王来了几次之后,没有再来,也不来找他们的喳儿了,画眉倒不觉得什么,反正他除了对研究死蟑螂感兴趣,对其它一切皆不感兴趣,至于那头颅盛的葡萄美酒,转眼喝过就忘 其实在泪红雨的映像之中,感觉自己倒真是一名山村长大的村女,她不知道其它的村女是怎么样的,她从小到大穿的是粗布衣服,吃的是粗粮米食,学的是夫子教的各种知识,她从来未走出过这个小山村,直到西宁王把她从那里抢走,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从夫子那里学到的知识,可以用来对付西宁王? 说实在的,她的确不知道这颗头颅到底是谁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也没想那么多,所想的,只是这头颅里面的葡萄美酒与桌上摆的美味点心,也丝毫没有觉得这头颅装美酒有什么不妥,既然已经流了眼泪了,那么,这美酒也就可以享用了,这同摆在供台上的烧猪肉既然已经拜过神了,那么也就可以拿来下菜了,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西宁王知道,她的心思居然是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泪红雨又在做那个梦,鲜花盛开的小山坡,忽然之间撒满了鲜血,那白色的花儿被染成了血红,她看见断臂在空中横飞,铁甲兵挥斩之下,如泉的鲜血喷在空中,如画一般,忽然,有一只飞虫飞撞她的额角,她从梦中惊配,满头都是汗水,抬起头来,见到阴暗的牢笼,却松了一口气,却原来,只要不在那可怕的梦中,能在牢狱之中都有幸之至 于是乎,泪红雨满面严肃,一本正经,口水未再往下流,似听非听,想着自己的事儿,画眉介绍这古代刑具,讲得自己听了都毛骨悚然,也不见泪红雨半点动容,于是更加佩服这泪红雨,更加的认为,她非池中之物 泪红雨决定不和这新来衙役太过计较,搞好关系,以免以后太过寂寞,不由得向他致意,行了一通注目礼 泪红雨问道:“是不是像你媳妇不给你饭吃一样?” 那衙役呆了半晌,大怒,道:“怎么那么多话,再多讲,我就对你不客气的……” 泪红雨道:“怎么个不客气法?是不是像你媳妇罚你在外面跪着一般?” 那衙役忽然间一笑,黑黝黝的脸笑出几分腼腆,道:“小雨,你认出我来了?” 泪红雨其实早已认出了他,他是她那个小村庄的邻居,名玉七,他的媳妇凌花,也就是与某个不是她丈夫的男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的那位,一个平日里窝窝囊囊的丈夫,初看到他时,泪红雨不敢相任,他剃了那一脸的胡子,想不到还挺英俊的,如果不是那闪躲的目光还是那么鬼祟,时常盯着的,是人家的腰间的钱包,泪红雨倒真不敢认他了 画眉的脾气却很好,恩恩连声,当真不拿蟑螂来玩儿了 泪红雨心想,他也不嫌脏……,本来她心中打算,这人干净整洁,既使在狱中,伤一好,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就每天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一丝不乱,这样的人,大半不喜欢人家口里头咬过的东西,正准备他一不吃,就让玉七的媳妇重拿了过来呢,岂不是既做了人情,猪蹄又重归自己的腹中,却想不到如意算盘还是没有打成,他连她啃过的地方都舔了又舔的 可那画眉不知怎么的,却听到了,接过话头,道:“没问题,只要我出去了,你要多少都行……” 口气还挺大的,玉七媳妇道:“那么,一千金一只,行不?” 泪红雨认为她是在开玩笑,可她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而这位画眉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道:“行,就一千金 果然,以后连续几天,画眉那边的猪蹄比自己这边的还要厚重油腻,自己这里的猪蹄是瘦小的前腿,他那里的,就是粗大的后腿,很显然,这玉七与玉七的媳妇转移了巴结的对像…… 她愤愤不平的想着,果然,小农就是小农,见利忘义,难道自己不是他们的邻居吗?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为了几百金,他们就把自己丢在脑后了? 泪红雨很怀疑,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具玉七讲,他是夫子请来照顾自己的,可如今她却认为,这玉七是来贩卖这红烧猪蹄赚钱的,顺便的,才是来照顾一下自己的,不由得心痛了一下夫子所花的银两,感觉颇不值得 在呜呜的狗吠之中,泪红雨忽然冷笑,道:“一只杂种的狗,有什么,偏偏还狗仗人势,如果让我出去,随便找一只狗,与它相斗,都能把它给咬得肠穿肚乱,满地乱爬,偏偏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叫什么金袍将军,真真笑死了人,除了会用它来欺侮手无雨铁的女人,还有什么用处?” 她又斜眼看了齐临渊一眼道:“可笑的是,它的主人,还真把它当宝,不知道人家与它相斗,每每相让于它,倒还真把它当成常胜将军一般……” 其时,斗犬之风盛行,贵族之人闲来无事,每每养犬相斗,西宁郡还设立了一个极大的斗犬坊,齐临渊是此中常客,他的犬却也是从来未曾败过的” 泪红雨脸上毫无慌色,慢慢走近那金袍将军所呆的铁笼,指着这一人高的狗就骂:“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人家只不过看你是小世子的狗,相让于你,你与别狗相斗,它们的主人每每下药于它们,让它们败于你口,你倒真以为你是一个东西了吗?倒真的想爬在你家主人的头上作威作福?真正丢了你家主人的脸,你知不知道,一背过身,别人就骂你什么?骂你狗仗人势,软脚虾一个,不是看在王爷的面上,谁会卖你们的帐,把你丢在外面,给乞丐捉了去,那乞丐都会嫌你的肉软,不好吃……” 泪红雨连消带打,歪嘴斜唇,把齐临渊也骂了进去,直指他只不过借了西宁王的势,人家才把你当成一个小世子,这金袍将军不懂事,可不代表小世子齐临渊也不懂事,听了泪红雨一番责骂,直气了个脸上青红紫白,到底是少年后生,一气之下,道:“好,你说随便在街上找一只狗,也能斗过它,今天小爷就带你出去,看你找不找得到,如果一个时辰内,你不能找到一只狗斗赢它,小爷今天就把你喂了它……” 泪红雨灿然一笑,直把小世子齐临渊看得一楞神,心想,这么美的女人,喂了狗,可惜了一点,可她一说话,口水流了下来,又使他一阵厌烦,心想,这样的女人,还是喂了狗好” 齐临渊笑道:“好,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一挥手,自有侍卫上前,向那长须遮面男解释要胁一番,长须遮面男初时连连摇头,侍卫左手拿出银两,右手拿出腰刀,腰刀在他的脖子上比划,银两在他的眼前晃动,威逼利诱,长须遮面男这才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连连点头,却提出,就在这街上比,看来是怕自己跟那小世子齐临渊入了府,比赢之后被他杀人灭了口 金袍将军自然是不屑一顾,低头舔毛,又舔了舔狗腿,显示是准备着用哪条狗腿来踩死这小萝卜丁狗 可惜,世事本无常,有谁能预料? 只见那小萝卜头狗狗腿飞弹,狗身纵起,忽地飞身而起,扑向金袍将军,狗嘴虽小,想来咬来也痛,要不然金袍将军不会狂吠一声,甩颈摆尾,只想把那小萝卜头狗甩将下来,小萝卜头狗却不恋战一处,狗腿在金袍将军的身上又飞弹……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金黄色的狗毛飞扬,鲜红色的狗血飞溅,庞大的金袍将军被咬得如遭几个恶少调戏的女子,躲无处可躲,避无处可避,最后满场飞奔,撞跌几个摊档,撞倒几个老头……也包括那毛姓老头,最后血流满地,四肢而屈,伏在地上,呜咽不已,这小萝卜头狗这才悠悠然的从那金袍将军的身上下来,伸出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小狗腿,还踱到金袍将军的身前,向它示威一下,这金袍将军庞大的身躯居然有些颤抖,凶如猛虎的眼神,含了惧怕之色 正文 第十八章 买狗 他冷道:“谁说我不给钱了?你要多少钱,说个数儿,我可不欺压你……” 那长须遮面男被这么一群甲胄鲜明的人围着,却毫不惊慌,慢吞吞的道:“这狗,我不卖……” 齐临渊仿佛没听懂一般,道:“你说什么?” 王丁大声吆喝:“你说什么,不卖?你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 泪红雨也在旁唯恐天下不大乱:“就是,乡下人,这位可是西宁郡的小世子,他发一句话,你在这城中不但会无立足之地,可能连衣服都没有得穿,你没听说过大街小巷都传开了,我们这小世子,可以让姓毛的人浑身都没毛,对了,你姓什么?可别也姓毛……”说完,视线往他满面的胡须上望了又望,以表示对他满脸的胡须的下场堪忧 这牢狱之中又增加了一个新的衙役,就是那在小世子身边侍候的侍卫王丁,想不到他一贬再贬,贬入了牢房之中,看来,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泪红雨不由得暗自窃笑 那侍卫王丁开始还想与宫熹一别苗头,但被咬了一次之后,就变得垂首顺眼,不敢再有半句怨言当然,在宫熹的提议下,小世子最后还是把他贬入的牢中衙役的行当…… 王丁开始还想拢络好泪红雨,让她给趁空儿的时候,给自己说上几句好话,可在牢中当了几天班,见小世子与王爷都不来这牢中了,那心思就慢慢的淡了,看见了泪红雨,未免气不打一处来,就想起自己的遭遇,仿佛每一次倒霉都与泪红雨有关,自那次自己被泪红雨与于妃凑成一对儿开始…… 王丁越想越气愤,越想越替自己不值,想自己一个忠心耿耿,威风凛凛的王爷贴身侍卫,到头来落得这么个下场,全都拜这个女子所赐,只因为自己有一次在小世子的示意之下,做了一次恶人,也就是打乱个茶杯,刚刚好这茶杯比较珍贵,赖在她身上……她就记了仇了…… 王丁原本出身草莽,来王府之前做过不少杀人越货的事儿,当然,武功不高,只是个小强盗,外表虽英俊,可也是个内心凶狠之极的主儿,自当上这牢中衙役之后,每天在牢房站岗放哨,被那牢房中阴森森的湿气一吹,心中难免阴暗,再加上每一巡逻,总要看到泪红雨张大了嘴向他打招呼,这一打招呼,口水就往下流,给人心灵的震撼可不是一般的强,让他未免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忽起了杀意…… 这杀意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一点半点,但是长期以往,王丁见王府之中两位尊贵无比的主子都不再来,未免越来越盛,心想,王爷看来对这位抢来的女子如同以前的很多个女子一般,已抛在脑后,不再记起,此时不动手,更侍何时?在牢中死了,有可能是饿死,自杀死,被那蟑螂臭虫咬死,,又有谁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就算王爷日后想起,也只不过是再去抢一名女子填补空虚,可能连追查都不会 见泪红雨一张口,滴着口水,歪着嘴,睁着眼说着瞎话,想不顺杆往上爬都不成了,他冷冷的道:“你说这菜全是残羹剩菜,本王却不敢相信,本王瞧这饭菜就好的很,这菜一眼看上去,就是名厨所制,菜抄得翠绿欲滴,而鸡却烧得皮焦肉香……你当本王瞎了眼呢,这都看不出来?” 王丁听他们在那儿没完没了的讨论饭菜,早吓得额头冒汗,听得西宁王讲,忙道:“小人以后都不让玉七送饭菜过来了,那她每天吃牢饭,王爷请放心……” 泪红雨原本跪在地上,听了王丁的话,大声辩解道:“王爷,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有假冒的,您又不是不知道,连人都可以仿冒,何况是菜,您为何就认为这饭菜是西宁府名厨所制?奴婢有点怀疑,您还是王爷吗?连这仿冒的由剩菜剩饭制出来的饭菜您都看不出来?莫非王爷您是其它人假冒的?” 听了这话,凑拥着王爷的众侍卫们虽然不相信,可有时候人听了某些话,总是要证实这话的真实性的,于是,他们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斜着打量了自家的主子一翻…… 西宁王不用看,就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眼睛朝下望去,又望见泪红雨可怜夕夕的模样,心想,这个女子,死的可以说成活的,好的可以说成丑的,我乃一介王爷,为何会与她口舌之争,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泪红雨见他沉默不语,复又道:“王爷,奴婢知道您吃惯好东西,什么东西一到您口,便什么味道都试出来了,您不相信奴婢的话,不如您试试?” ………………………………PK票涨够八百分加更……………… 今天两更,如果涨到2400分,再加一更,三更,《誓不为妃》同时加更,妹妹们,投票吧,合什感谢中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王爷吃吗(1600分第二更) 西宁王决定狠狠的惩罚她一翻,扯了扯嘴角道:“我自然一试便知,但是,如果不如你所说,那么,本王就罚你吃下这地上十只蟑螂……” 泪红雨信心满满的道:“王爷,以您吃惯山珍海味的舌头,只要您吃得下一口这饭菜,奴婢愿意吃下这地上百只蟑螂……” 西宁王看了她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惑,转眼看了看那饭菜,不感相信这色香味俱全的菜饭全是馊饭剩菜所制,心想,如果本王连这点眼光都没有,岂不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更何况,如果对她用刑,心中又颇为不舍,不如就小惩一把,罚她吃吃蟑螂,也不失为乐趣一件,西宁王在腹中偷乐,他可从来没有想到,以自己冷酷冷静做大事的性格,居然会搞起了这么个小动作 所以,西宁王只好保持这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心想,如果她不讲话该多好?但是,如果她不讲话,仿佛又少了很多乐趣,整个木美人一个,王府别的不多,多的就是木美人……西宁王还是感觉,既使歪嘴斜唇,美人还是讲话的好听到画眉说从小到大都没有和他说过话,认为这个世界上最为惨无人道的酷刑 她呵呵的笑道:“没什么,反正,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的……” 画眉听得更加莫名其妙,见她不说,却也不再问她,由泪红雨开头,又天南海北的瞎扯了一通,泪红雨发现,这画眉的知识极为渊博,竟什么都知道,看来正应了那句老话,不说话的王八,咬人痛,不说话的人,有内秀,当然,自己除外,话多也有内秀……泪红雨在腹中想着的时候,也要把自己自赞自夸一番 画眉见了她的样子,扯着嘴角微微一笑,泪红雨见了那笑容,又发现了一样事,她发现画眉仿佛从来没有笑过,但笑起来,整间阴暗潮湿的牢房仿佛忽然间挂满了尊贵美丽的夜明珠,那个珠光灿烂啊,耀眼生花……泪红雨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画眉的笑,反正在她看了,五脏六肺都舒服起来,仿佛饮了那骷髅美酒夜光杯里的酒 这种情况,怎么不让她喜上眉梢?把画眉当成世界第一的大好人? 两人东拉西扯的说着,日子很快的过去,又过了两天,看来西宁王在泪红雨的口中得不到丝毫的有用信息,便不耐烦再来用山珍海味来喂她了,泪红雨便又吃了两餐溲不拉几的牢饭,心中痛苦起来,虽说这牢饭最后由画眉吃了,她吃了画眉的,可画眉的饭照样是牢饭…… 她想起,这玉七自上次西宁王发现有人送好饮好食来牢房之中以后,他就好长的时间没有出现,也不知去了哪里,也不带来老夫子到底救她不救的消息,连卖给画眉的好饭菜也不送了,仿佛不太衬这小山村的有钱必刮的传统…… 她正心心念念的念着玉七,玉七就匡当匡光的从牢房的那头走了过来,衙刀还是斜挎着,一下一下的打在玉七的臀部,看在泪红雨眼中,这衙刀衬在玉七的身上,就像玉七下田时背的锄头,不合适宜之极 果然,她看见画眉光裸的背脊之上,有两根金色的细线穿过他的两肩,那条金色的细线是如此之细,如果不是画眉的肌肤洁白如玉,泪红雨倒真是看不出来 泪红雨想了一想,不由得大惊,这两条细线穿过的地方,不正是人体琵琶骨的地方,听夫子说,这琵琶骨被穿的话,不但武功尽失,而且有些人,在穿过的地方涂上毒药,让那琵琶骨附近的肌肉腐乱,既使以后抽出金线,也会让身体大爱损伤,她看到了画眉琵琶骨穿过的地方,有隐隐的青色,难道,他背上的穿过的地方,也涂了毒药? 这画眉到底是什么人,让西宁王采取如此的手段对付他?她正想着,见那画眉目光如电的往这边望了一眼,泪红雨忙闭了眼睛,这一瞬间,泪红雨忽然感觉这目光不是一个杀手的目光,因为杀手的目光,大多数如针刺一般,阴冷,残酷,可这画眉,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处之泰然,泪红雨从小在夫子的残酷教育之下,成了人精,特别在识人上,总能猜透某些人的内心,就如西宁王……但对着画眉,她忽然没有了信心,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人…… 她又缓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画眉从怀内摸出那瓷瓶,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反转了手,把那液体擦在背后金线穿过的地方,很显然,那瓷瓶里面装的,是药物,他的嘴角,含了微微的冷笑,既似嘲讽又似苦笑 可是,泪红雨又岂是一个那么轻易让人放下的人?稍有了闲暇,西宁王便又想过来看看泪红雨还可说出哪些线索……经过几日的查找,总是查无实据之后,西宁王其实对泪红雨讲的东西已不抱希望,隐隐知道她很可能是胡编乱造,可不知怎么的,他却不希望她的胡编乱造结束,也许,只有这一件事,才能让他有借口来找她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每涨600分,加更一章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玉镯(两更求PK票) 边问边想,怎么住了几天牢,她倒是越来越滋润了,脸色如玉,隐有红霞……只可惜那歪嘴还是歪的,口水还是流的,一边想着,一边把眼光垂低,不想再看她的模样 泪红雨自是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仔细想了想那张纸上画的镯子,道:“我捡的那镯子,是绿色的……” 西宁王道:“玉镯子仿佛都是绿色的……” 泪红雨道:“仿佛跌断过两截,截断处用金丝镶嵌……”她说到这里,看了看西宁王的神色,见他的脸色忽然之间凝重起来,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那颗为小命而担心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虽说凭自己的小聪明让西宁王见了自己的面容就讨厌,可她却不能担保这种小聪明还能支持多久,下巴底下的那根经络,每隔一定的时间就要在相应的穴位下针活血,要不然,时间长了,以后就会真的变成一个歪嘴美人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马车(满4200分的加更) 一路之上,泪红雨被装入马车之中,由十几个护卫凑拥着,往前赶,泪红雨既然在在心中存了怀疑,这一路上,自然是眼睛乱飘,周围的打量,希望看到有人从四面八方冲将上来,把自己救出马车 可巧,这找牛的工作,又派给了侍卫王丁,过了良久,侍卫王丁才牵来了一头黑白两色的牛,这牛身形高大,骨骼均匀,健美无比,的确是一头好牛! 西宁王看了,极之满意,道:“现在如你所愿,这牛也给你找来了,要不要不坐在车里头了,上去试试?” 泪红雨忙笑道:“王爷,奴婢倒没什么,奴婢本就出身低下,那牛都坐惯了的,可是,奴婢如果真坐上了那牛,王爷您率众跟在奴婢的身前身后,对王爷您的影响可不大好,这大街上流言传得快,上次不是传了一个风水的流言吗?这次可别再传一个王府财力下降,马车都没得坐,只好骑牛的流言出来……” 西宁王一滞,只好作罢,心想自己可从来没有这样与人口舌相争过,可不知怎么的,看见泪红雨就想同她辩驳一番,可惜,没有一次占过上风 这马场倒真象王丁所讲,极少见到黑白相间的牛,更别说奶牛了,黄牛,水牛,倒不少,骏马,高头大马也很多,可就是没有黑白相间的牛,西宁王与泪红雨一路走来,把马场差不多逛了个遍,都找不到一头她所说的花牛,泪红雨知道,如果再找不到,西宁王才不会由得自己来” 泪红雨得意万分,心想,古有指鹿为马,而今,我却有指牛为马,异曲同工,都具有无上崇高的智慧 泪红雨查颜观色,见她眼角直扫西宁王,美目含了春,嘴角含了笑,可那笑容与春意当然不是对自己,也不是对这匹马 还没想好怎么试探,西宁王在一旁道:“选好了吧,选好了,我们可得走了……” 泪红雨看见美女脸上显露出失望之色,整张脸仿佛失去了水分的花朵,一下子焉了下来,她心中猜测,莫非这美女得到了西宁王要出巡的消息,一路跟踪而至,来到这马场? 她道:“王爷,急什么?难得遇到了一匹这么好的马,奴婢怎么样也要欣赏欣赏的……” 西宁王淡淡的道:“怎么,你会欣赏马?” 泪红雨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的意思,你一名村女,生长在山村,成长在山角落,倒会欣赏马了? 泪红雨道:“王爷,您可别小看我,我那乡下虽说没有什么好马,但马还是有的,奴婢不但放过牛,也放过几匹马,您看看,奴婢就是因为见识较小,所以,奴婢一看到这匹马,就被它的神采所吸引,王爷,您不觉得吗?” 西宁王慢悠悠的道:“这个,本王倒真不觉得,这马有什么好?” 泪红雨长叹了口气,看到那名美女站在离马不远,暗暗把那根银针夹在手心,走到这匹马的跟前,随手往这马上的一拍,那根银针直刺入马腹,马儿受痛,仰天长嘶一声,飞扬起蹄子,踢向那名美女,那美女身子一旋,躲过了那马蹄,早有她身边的几名小厮围了上来,将她护住…… 而西宁王,却一个飞纵,一把抱过泪红雨,将她从暴怒的马前抱开,那马儿看来极痛,在马场之中左冲右突,又惊了其它的马,那些马受惊,打了几个转之后,竟向他们所站之处冲了过来正迷茫着,却见刚刚还清纯如水的那女扮男装之美女忽然口角含了冷笑,做了一个手势,那几名小厮忽然拔出利刃,向泪红雨与西宁王攻了过来 她偷偷的从地上捡了一柄飞刀,藏在怀里,又想是否趁机拿这飞刀把西宁王给结果了,可终究因为西宁王现在可是自己的护身符而作罢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南福郡主 她想,这西宁王怎么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停下,搞一搞小动作?莫非他真有先见之明? 铁甲兵拥了上去,不是一般的行伍士兵,虽着铁甲,但武功还是挺高的,三下五除二,把那群刺客差不多全打倒,却没要他们的命,看来,他们的主子的确与西宁王有点交情,刺客派来,不是为了西宁王的命,而西宁王也不愿意太过与他们交恶,只是叫人把他们一一绑好…… 那名女扮男装的女子,西宁王却一直没有动她,看来以西宁王阅遍天下美女的毒眼,早就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的了,甚至她身边那几位小厮,西宁王也没动他们,只不过叫人点了他们的穴道…… 那群铁甲兵消失在马场的房屋后面,狂奔的战马停了下来,马场又恢复了平静,西宁王叫人牵来泪红雨看中的那头牛,准备就此离开 那名女子见了,只认为他们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不由得收起了泪水,道:“从来不动情的王爷居然也动情了吗?难怪父王给了你如此优厚的条件,你都不愿意答应把她交出来……” 泪红雨心想,我也不就是踢了个门,叫了几声,至于秦妃的死,可不关我的事,是西宁王下令的,正主儿不找,你倒找了我?又想,难道她没看见自己歪口斜唇的模样?认为我这模样能吸引得了西宁王? 她连忙辩解,道:“喂,那位姐姐,你可别误会,我可没做什么,秦妃的死,当真不关我的事,您可得分清楚了,为何非要我为她偿命不可?” 那美女微微一笑道:“有人死了,自然要有人为她偿命,要不然,父王怎么向南福郡人交待,再说了,事情已然传了出去,是姑娘你闹了个人尽皆知,我姐姐才不得不死,姑娘你又怎么脱得了干系?” 泪红雨腹中暗骂,知道自己这个罪名,倒是背定了,如果出去了,看来以后都没什么好日子过,又听到她的话里头说西宁王不愿意交出自己,看来是为了当年福王那单案,他想在自己身上找出线索,不由得暗自庆幸,心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天才呢,好编不编,编了这么个绝佳的故事,保住了自己条命” 那兰郡主道:“王爷,您为了这名女子,真的要与南郡交恶?姐姐的死,虽说是恶有应得,可是,您也要向南郡交侍一声才是,父王都已经原谅了你了,只要你交出她,那么,我们自可以摒弃前嫌,南郡与西宁继续结为同盟,而且,我有什么比不上姐姐?我在您的身边,一定能代替姐姐……”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当初她就奇怪了,这秦妃娘娘在西宁王府里给绿帽子西宁王戴,连小世子都知道了,以西宁王的精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原来是装着不知道,说不定还在心中暗暗感激自己撞破了秦妃娘娘的好事,好不容易把这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妃子找借口给办了 见他望过来,泪红雨向他一笑,那歪嘴斜唇的面容这一笑之下竟增添了几分美丽,她道:“王爷,您是否还想听一曲奴婢吹的牧牛之曲?” 西宁王被她一提醒,想了想自己那属下所说,她混同两只曲子一同吹奏,忽然之间明白了,他苦笑,道:“你给本王听的,是那十面埋伏,给救你的人听的,却是那不知名的小曲,本王能否知道,这不知名的小曲,是什么?” 泪红雨望了望他,道:“既然王爷说了,这首小曲不知名,那么,它的确就是一首不知明的曲子而已” ……………………求PK票票的分水线……………………… 撑不住了,加更一章,求PK票吧,妹妹们,帮帮手,有票的投票…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不知名小曲 泪红雨心想,我可没骗你,这首曲,的确不知名,只有我那老夫子以及村子里的人才听得懂,听得明,我吹奏一曲略通音律的人都知道的十面埋伏,掺杂在这道自制的小曲里面,人人都只知十面埋伏的意思,充满了示警之意,却不知道,我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却在这不知名的小曲里面,十面埋伏告诉老夫子,这树林中的确有埋伏,而这不知名的小曲,却告诉老夫子,可以等埋伏撤走之后,再行救助…… 这首小曲,取的名字相当的好听,叫‘打狗’,基本意思是说狗有狗道,如要打狗,则要趁隙而为,如一群野狗,则等狗落单再痛打之 心中的震撼真的不可以用言语来形容 她又翻箱倒柜的在老夫子的屋子里翻找了一番,找出那万两黄金,藏好了,藏在自己的屋里,下定了决心要急白老夫子几根头发,急掉他几条胡须,谁叫他为了赚钱,不顾徒儿的性命的? 她这才走了出去,走到村子里面的议事大堂,里面银三之辈早在那里等着,可让她奇怪的是,他们的面上,带了沮丧之色,有些垂头丧气,她正想开口问什么事,却看见玉七畏畏缩缩的躲在墙一角,见了自己,也不走出来打声招呼…… 她道:“玉七,你怎么啦,老夫子呢?”她左右望过去,却发现村子里很多的熟人都不在里面 正文 第四十章 小山村不同凡响 玉七,银三,铁五,以及堂下众人面面相觑,互相对望数眼,异口同声:“小雨,我们没与外面的人有何不同啊?” 泪红雨气道:“你们还在说慌?一个小村庄的人,能混入王府,能在半路设伏?能制作出如此厉害的鱼网毒粉?” 让她奇怪的是,众人听了,皆哈哈大笑,玉七道:“小雨,你是说这些?那你可真就冤枉我们了……” 泪红雨看他们一脸老实诚恳的模样,心想,莫非真的冤枉了他们?可又怎么解释他们种种奇能,还怎么解释自己在老夫子身上学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所谓学问?自往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之后,泪红雨多少知道这所谓的学问与外面相夫教子礼仪廉耻的礼教是多么的不同 泪红雨想来想去,的确,如果不是这一次全村人发动救自己,自己既使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感觉不出来这里与其它的村子有何不同 玉七瞧了瞧他,笑道:“小雨,你还不知道吧,你身上的衣服,可不是夫子所说的从外面买来的,可全都是他给你做的!” 泪红雨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自己这些衣服制作精美,虽不是那些城中贵妇们穿的繁复复杂的衣服,可上面的花纹到做功,都美不胜收,而且适于奔跑走动,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衣服是夫子在城里边买的,却原来是银三这个七尺壮汉为自己做的?也难道他不好意思认,说到做衣服绣花之类的,可都是女人的玩艺儿…… 不过,说到制网,泪红雨感觉他有点儿吹牛皮,言过其实,他那网又不是金线蚕丝所制,真就有那么强韧?她还是感觉他的赌术比网术有用得多,而可笑的是,他自己倒感觉自己的赌术倒没有什么了不起,让自己引以为傲的,还是他那织网之术,至于做衣服,那是他随手为之的小玩艺儿就是没有人讲是武林高手…… 这群村人,却以这银三,金四,铁五,铜六,玉七几人为首…… 泪红雨听了半天,反而大失所望,在她的映像之中,这些技艺,都是末艺的末艺,原以为会听到有人说会百步穿杨,刀劈人头,火中取栗,铁沙掌,等等种种不可思议之术,却原来每人所擅长的,不过是生活中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物,泪红雨暗想,难怪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查觉不出他们与外人有什么不同,却原来,他们的确与外人没什么不同…… 不由得意兴澜栅,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心想,就凭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想救出身陷牢狱的老夫子等人,简直是送死 但是,这群村人一向是由老夫子说了算的,老夫子不在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于是,干巴巴的劝慰了半天,个个儿把渴望的目光望定在了泪红雨身上 泪红雨怀疑的望着这一张张自己熟悉的面孔,心想,他们如此推崇我,为何平时对我还是该吵架的时候就吵架,该白眼相对的时候,还是白眼相对?只怕是老夫子不在了,他们想推个劳心劳力的替死鬼出来为他们挡挡灾? 可自己还不得不当,以她所知,的确,这众村人虽说会一样两样绝技的,但如果提到动脑想东西,的确个个儿蠢得像猪……和自己比起来……又想,当这个村头儿也不错,一般头儿,总有点特权,以后蹭吃蹭喝,就可以不限于形式,可以从村头蹭到村尾,从村尾又蹭到村头,连吃带拿,他们还不得有丝毫怨言,自己还可以拿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威风凛凛的连吃带喝,顺手牵羊,而被拿被吃被喝之某人还点头哈腰,卑恭曲膝,连声道:“雨大,您请吃,请喝,请拿……” 这和自己以前每到一处蹭喝之时,总糟人的白眼,听人冷话,多么的不同,泪红雨一想到此,只觉得这头儿当得值得,当得舒服,她望了望众人期待的眼光,缓缓的道:“要我当这头儿,我要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们以后的称呼可得变,不能再叫我小雨,得尊称我‘雨大’,如果同意这一条,我就勉为其难的考虑一下吧……” 玉七,铁五,银三,三个领头之人互望一眼,都感觉有点为难,泪红雨虽是老夫子与自己几个领头之人内定的才能第二人,可定的是才能,可不是年龄,实际上却是还是一名十四岁左右的小丫头片子,大伙儿叫惯了小雨,也感觉这称呼颇适合于她,一下子变成大家伙儿的‘雨大’,而且这大家伙儿大部分都是一大把年纪了的,这么一变,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却看见林小三撮起了唇,随口学了两声狗叫,那狗叫,简直逼真之极,王丁乍一听了,还以为那小东西叫的呢” 林小三憨憨的笑了笑,道:“这个,我只是就事论事,王侍卫就当听了一个故事,别当真……” 王丁望了他一眼,见他忠厚老实的面容,心想,这个人,可真是懂狗,如今找狗,可全靠他了,他讲的权当故事来听,信不信则由了自己 林小三憨憨的笑道:“王侍卫,这狗的新家,看来是在这里了,王侍卫,您可别拔刀,听我一声劝,小世子这狗,一向是不认生人的,可呆在这家,就不愿意走了,可能有什么古怪,又或许是那宫熹的同党,你的轻功好,不如你偷偷的进去看看,看这家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到时候再禀告了王爷,让王爷派兵来,岂不甚好?” ………………………求PK票票…………………… 每天一唠叨,看完书的朋友,如果是女频包月用户的,帮手投一投Pk票票,连续包月可投三张哦,可别忘记多点几次了,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呀!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狗叫声声 王丁一听有理,看了看林小三,他一个大块头,憨里巴几的,倒真有点儿心思,道:“好,我就进去看看,说不定能立个大功,把宫熹的余党给一了过来,他心中一凛,慢慢的贴近那间屋子,自然而然用了江湖人惯用的手法,用手指头打湿了窗纸,从破损处往内望去,却大吃一惊,他看到了西宁王身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王袍,背对着自己,立在屋内,不错,是王爷,他在讲着话:“王儿,最近功课怎么样?先生教得还好吧?” 椅子上,坐着一位年约十来岁的少年,与小世子差不多大小,从侧面看,可见到他唇红齿白,颇有福相,身上的衣服绫罗绸缎,比小世子的只好不差,他的心不禁扑通直跳,心想,王爷不是去了邻县巡查吗?怎么来了这里?这小孩子又是谁?他叫他为‘王儿’,难道是王爷的私生子?不可能啊,王爷的孩子,又怎么会不接入王府?却躲在这里?周围一个守卫都没有?他正想着,却听见小狗汪汪的叫声,那只小世子的小萝卜丁狗,跳跃进了那小孩的怀里,亲昵无比 一想到此,他未免心神恍忽,小世子叫他递剑,他未免递了一把刀,要他拿块点心,他未免拿了一块手巾,如此再三,以小世子的性格,必然是火冒三丈,叫人打了他一顿,王丁出身于草莽,又哪里是沉得住气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上次给泪红雨落毒了,于是一顿乱叫,说什么别以为你是小世子,王爷的儿子多着呢之类的话来,齐临渊精得如鬼一般,马上叫他前来问话,还没开始用刑呢,把刑具往那王丁面前一摆,他便招了个一干二净,彻彻底底 可这件事巧就巧在这里,并不是由他亲眼所见,而是侍卫王丁所见,侍卫王丁却不是立即就报告给了他,要他差点用了刑,这侍卫王丁才勉强吐露出实情,这让他怀疑,自己的父王是否交待过不许外传这件事儿?这事隔了几层,可真就如雾似真,假也似真 ………………………最后十天,每天一叫,求Pk票……………… 有PK票的妹妹,记得投票哦,如果是包月用户,连续包月可投三票,记住多点几次哦 于是,他见左右无人,悄悄推开窗子,从窗子里面跃了进去,自认为脚步悄无声息,因为那少年连头都没有晃动一下,他暗暗拔出匕首,左手往那少年身上一拍…… 这一拍下去,直叫不好,这个人的身子怎么硬梆梆如木头一般?他忙一带,那人应声而倒,咣当一声跌在地上,原来他就是一个木头人,他忽恍然大悟,心念极转,自己怎么被这么一个破绽百出的陷阱给引了过来?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道:“给小世子侍候点饮料……” 那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熟悉得让自己刻骨铭心……好几次发恶梦都梦见了这把声音! 屋顶忽跌下来一张大网,齐临渊手中有刀,见了这下下滥的捉人手法,自是一声冷笑,匕首一挥,向那张网挥斩过去,却哪知,削铁如泥的匕首居然没砍断那张网,只砍了两个小口 他回头一望,却气得半死,他看见高高的竹桥中间,一张躺椅之上,意态悠闲的坐了一个人,凑拥着她周围的,是几位庄稼汉子模样的人物,其中一位庄稼汉子,手里头托了一个托盘,盘子里装满了葡萄,这庄稼汉子用两根手根捏起了一颗葡萄,送到她的嘴边,如同父王的妻姬侍候父王一样,那一送,他竟看出了几分柔情蜜意…… 泪红雨皱皱眉头,看着玉七送到自己嘴边的葡萄,那黑黑粗大的手指,里面可能还有烧菜时残留下来的烟灰,她问道:“玉七,我虽为村头儿,但一向讲究与民同乐,不喜欢人侍候,你……你你,端着个盘子就行了,葡萄还是我自己来拿吧!” 玉七见马屁拍到了马脚上,讪讪的收回了粗大手指上捏着的那颗葡萄,想要重把这葡萄丢入盘中,见泪红雨皱眉瞪着他,忙把手指一弹把那葡萄丢入自己的口中,道:“雨大,我自己吃,自己吃……” 周围站着的铁五,银三,见了哈哈大笑,又尤以铁五笑得最为大笑,引起小河之中那鳄鱼团团而转,把头又伸出水面几分,更加接近了小世子齐临渊的屁股 泪红雨想起自己在听雨轩的时候,被这齐临渊用恶狗恐吓的事,如今如果不找回个本来,她哪里肯善罢干休! 她恶狠狠的道:“怕什么,如果鳄鱼咬了他身上某块肉下来,就把那肉给西宁王送了去,吓唬吓唬他,让他老老实实的换人!” 玉七阿谀奉承的本事越练越好,忙赞道:“雨大,您真不愧为我们的雨大,您想的法子可真好,我们就想不出来!” ………………………最后十天,每天一叫,求Pk票……………… 有PK票的妹妹,记得投票哦,如果是包月用户,连续包月可投三票,记住多点几次哦” 玉七忙在岸上丢了无数的鲜肉进去,把那些鳄鱼引开,铁五见事不好,这绳可是自己的割的,难保这雨大不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她可是经常做这种推卸责任的事儿,忙一个翻身,跳了下河,将功补过,极快的游了过去,在鳄鱼的嘴边捞起小世子齐临渊,幸好鳄鱼有了吃的,也不管他们,没咬掉他们一条腿,或半边屁股 泪红雨一行推着小车,来到村中一个宽阔的空地之上,这里,平时是用来打谷的谷场,她让人把齐临渊在谷场中央一摆,回头望了望齐临渊,朝他笑了一笑,齐临渊打了一个寒战,如果鸡皮掉在地上有响声的话,估计可能听到响! 泪红雨转过头去,望了望玉七,玉七见时候已到,拍了拍手掌,向村子里的姑娘媳妇们问了声好,道:“我们村子里面,已经好久没来人了,今天,承蒙佛祖保佑,来了位尊贵的客人,这位客人与众不同,西宁王的小世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正因为他与众不同,我们的村头儿,可亲可敬的雨大,为了造福乡里,造福左邻右舍……”看到泪红雨听得微微点头,大眼睛眯得比中午的猫眼还细,他还想歌功颂德下去,一众小姑娘媳妇早已按耐不住,其中就有玉七自己的媳妇,呱嘈道:“玉七,到底什么事儿,还不快说,当心晚上跪搓衣板!” 玉七有村头儿撑腰,倒不怕她媳妇了,道:“急什么,听我慢慢道来……”又看了看一张脸平板如镜的齐临渊,心想这小子倒沉得住气,不知道听了自己说的这件事,他还能不能沉住气? 玉七道:“我们村头儿知道,这小世子是稀有人物,他的到来,为我们的山村带来一股清风,很多人都没见过这样尊贵的人物,我们的村头儿为了大家着想,为了让大家多增长点见识,多看看这尊贵的客人小世子,学学人家的优雅,改改村人们粗俗的举止,决定,以后村里的人可以轮流拜访小世子齐临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有问题,当然,为了给小世子置办几身行头,让他看得入眼,别像现在这个模样,顺便说一句,我们优待俘虏,没剥他的衣服,他的衣服被那鄂鱼撕咬得成了一条条……” 他指了指小世子齐临渊,身上穿的是下田的粗麻布衣服,其实看起来倒增添了几分山野的粗邝,特别是那衣服上的破洞,让他的肌肉若隐若现,被玉七一提醒,那群小姑娘小媳妇,个个眼光往他那破洞上扫,有几个更是红了脸 不但她们红了脸,小世子齐临渊更加脸上一红,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破洞,用恨恨的眼光扫了一下站在一旁眼睛笑成一条细线的泪红雨 西宁王听了,忙带人赶往那间青砖大屋,自是空无一人,只留下桌上默迹刚干的几个字:王爷,您的确没有私生子,的确只有一个儿子,我为您作证,就此事,我刚刚仔细的问过小世子了,您可得仔细的考虑换人的事儿,地点就在西宁府的关帝庙,您可别带兵围了那里,到时候如果我们进不去,就只好送上小世子的一根小手指了,王爷,就请您亲自带了我要的这四个人,让两名侍卫押着,来关帝庙换人,记住了,只可带两名侍卫,对了其中一名,就让侍卫王丁来吧,我们对他熟一点 西宁王看了,用寒意深深的目光望了侍卫王丁一眼,心想这奴才不能留了,等过了这件事,再把他处理了,却暗暗吃惊对方的心思缜密,关帝庙,是一座百年古庙,处于西宁府的正中心,香火极为旺盛,而且关帝庙附近,地形复杂,四通八达的小巷极多,一般不熟悉那里的人,走入了小巷,绕来绕去,绕不出来的都有,而且,关帝庙的庙门就有八个之多,那个地方,既使派了五千名兵士,也守不住 西宁王衣袂飘飘,行走在通往庙门的石阶之上,与许多庙一样,这庙外,聚集了不少卖小吃的小商贩,有卖冰糖葫芦的,有卖千层饼的,有卖麻花的,而今天,这些小商小贩基本上全换上了西宁王的人马,警剔的盯着往来的行人 既使她着了男装,既使她背对着自己,西宁王还是可以认定,那就是她,泪红雨! 那男孩转过身来,手举了冰糖葫芦,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感受到西宁王的目光,向他嫣然一笑,向西宁王走了过来,边走边舔着冰糖葫芦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冰糖葫芦 泪红雨见老夫子如此的识趣,便点了点头,一边舔着冰糖葫芦,一边把他们向寺内带了过去 西宁王的火气腾的一下子升了上来,深吸一口气,平伏了一下心情,淡淡的问:“那么,我们要在哪里交换?” 泪红雨几口吃完了冰糖葫芦,舔了舔手指,望了望天色,道:“王爷,急什么?换人这么粗重的活儿,哪能要王爷您亲自动手来做?想来我在被王爷您‘请’入王府良久,也没能好好的服侍一下王爷,不如王爷请今天把这换人的事让给其它人,让我好好服侍一下您?”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微微的眯着,红唇若火,西宁王见了,仿佛看见那雨后的阳光照在湖面之上,波光漾漾,既清新又耀得人满眼生花,而且这话语之间充满模糊不清的意味,让他的心平生第一次期待起来,当然,仅仅是期待而已,智慧绝顶的西宁王又怎么会就此举手投降? 西宁王笑了笑:“哦,不知道你要怎么‘服侍’本王?本王倒很期待呢,不过,今天还是办正经事要紧,至于服侍不服侍的,留待以后再说吧,你说呢?” 泪红雨叹道:“王爷重兵压寺,把关帝庙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与一众村人全部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王爷贵潢天颜,我们这些乡下人一见,腿脚未免都软了几分,也不敢进来与王爷交易了,所以,我们只有商量,让王爷派属下跟了我一位乡里到人比较少的地方,以比较平等的身份来交换人质,当然,王爷切不可再派人跟着……这俗话讲得好,做人要有诚信,王爷您如果再派杀手暗探之类的跟着,就别怪我们不讲诚信,不与您交换人质了,直接与您交换尸体得了……” 泪红雨说到这里,慢吞吞的望了一眼听了她这话面无表情的宫熹与满面哀伤的铜六金四,很显然这老夫子与她的两位叔伯们被她的‘尸体’两字打击得不清,只有画眉还是一脸的平静,脸上平静得如千年古冰,一点波澜都没有 ………………………最后一天紧急拉票………………… 最后一天,求PK票票,各位妹妹,手中有票的,帮忙登陆后点我的书封面的女频PK投票,连续包月连点三次,最后一天啊,再不点就作废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黑衣人 宫熹本来是很担心的,但一听她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气得不担心了,恨恨的在内心想:你想当村头儿,别想得美了,等我脱了身,看我再怎么刨制你 泪红雨听了,笑道:“王爷倒很会招揽美女人材……等等,这女子的声音我怎么那么熟悉呢?” 那黑衣女子心中一惊,难道仅仅在听雨轩见过一面,说过一句话,她就记住了自己?西宁王更是心惊,要知道,他的这些暗探,可是他隐藏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让人知道的,如果他们身份暴露,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木鱼声起,古柏率了八位和尚鱼贯而行,他们个个身着金黄迦纱,穿得比逢年过年到王府祈福还要隆重,两行排开,前面一行,后面一行,把泪红雨,西宁王与侍卫们连着那张桌子夹在其中,开始口宣福号,敲起木鱼,依哦了起来 他在心底暗想,等小世子被救出的信号一到,就凭她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既使其它人不帮助,自己也手到擒来向泪红雨那边冲了过去妄图想把这些围着西宁王团团而转的和尚们拉开,和尚们却不知用了什么步伐,侍卫明明看见了他们的身影,却不知为何,一拉的时候,却又被他们闪躲了过去房梁之上 这表明,要钻进去,非得搬开这千斤重的佛像不可 更让人奇怪的是,那些围住西宁王念经的和尚们,自己庙内的佛像下沉也不管,只顾着围了西宁王念经,而且语调急促,木鱼敲得声声悦耳,而且以一种极为奇怪的步伐往返走动,西宁王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西宁王本有武功,自己几次想冲出包围,却怎么也冲不出去,这包围圈就仿佛一个水泡,而西宁王与两名侍卫就是那水泡里地 看似非常容易地能冲出来,却被那透明的水泡死死的不得老纳在白马寺见过 他冷冷的问古柏:“你见到的,真是兰郡主?” 那老和尚古柏合什道:“王爷,千真万确,这声音的确是兰郡主的……” 西宁王一听,冷声道:“怎么,你只听到声音?” 古柏道:“出家人不打逛语,的确是兰郡主的声音,只不过,由于她是女眷,面蒙黑纱,没有像现在这样身着男装,老纳确没看见她的模样……” 西宁王气得一拍桌子:“你连她的样子都没看见,就相信她所讲?你仔细看看,这位才是兰郡主……” 古柏疑惑的道:“王爷,您弄错了吧,那位兰郡主虽蒙着面纱,但气质高华,远不是这位可媲美的……” 听得兰郡主怒气薄发,差点让人废了这德高望重的老和尚在地基下面装上少量地火药,照成关帝庙地基震动的假象,这才把他们骗得团团而转” 铜六站在老夫子那边,自然不同意她的说法,道:“如果不是我告诉小雨,这修砌关帝庙的事我也有份参与,对关帝庙的结构知道得一清二楚小雨怎么想到这个主意?” 有老夫子撑腰,铜六也不叫‘雨大’了,依旧恢复了‘小雨’的称呼 当然,男人们是坚决反对这一决策地,没几个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对其它的男子流口水,既使看看也不行 老夫子刚回来,当然不明白其中地原由,只不感觉奇怪,不明白为何他不在了几天,这村里头这么快分成了两派,而且势成水火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这个徒儿,已经胜过师傅很多,您也别占着个村头儿的位置不放,占着个茅坑不拉屎,再说了,这村头儿的位置可得花您不少精神精力这里,也只有画眉没笑,不禁颇有知已之感,大感同是天涯沦落人……于是走上前去,道:“我请你吃烤鸡,我们出去……” 画眉怔了怔,不明白为何泪红雨这个时候倒惦记起烤鸡来了?可一看她失落地样子,犹豫了一下,却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了” 看来,她倒真的认为自己是在夸奖别人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想到什么人,特别是男人,都要拿出来与老夫子比上一比,越比,越感觉老夫子不是人,越觉得老夫子在虐待自己” 泪红雨听了,仿佛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皱着眉头道:“他自己,也是我当了村头儿才救了出来,他会有什么好办法?” 画眉道:“老夫子的本事,远不止你表面上看到的,这一次的失手,也许是他故意的,也许有其它的目地,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泪红雨想不到画眉也帮着老夫子说话,对画眉的好感无影无踪,气道:“有什么目地,我只知道,他不但没有救出你,还被西宁王捉住,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要我来救?” 画眉望她一眼,忽然道:“看来,老夫子在你的心中的确不同凡想” 泪红雨听了这话,差点跳了起来 正在这时,火苗忽然颤动起来,如有微风吹过,忽地拉长,火舌舔得木架上的烤鸡被烧得吱吱作响画眉脸上忽现凝重之色,道:“有人来了!” 泪红雨刚刚好吃完烤鸡,见他脸色凝重 泪红雨好奇心起,转眼忘了他们两人之间对于村头儿的争执,道:“夫子,你们在等谁?” 宫熹一向是没有好脸色给她看的,望了她一眼,道:“徒儿,不关你的事别多问,等下你只看着好了 泪红雨伏在他的怀里,可以感受得到他的肌肤如包着绒布的石头,温热而坚韧,他的胡须垂了下来,扫过她的鼻端,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把他的胡须吹得飞扬起来,她忽然发现,老夫子的胡须竟也带了那种奇特的兰花香味,她闻到那香味,感觉脸上忽然一热却是更加多的短箭与暗器忽感觉这早晨灰白地天空忽然间明亮了起来 就因为福王的残忍好色,因为他的暴虐,他才被父皇所废,贬至此处,西宁王才有了可乘之机,布置了多年前的那场杀戮,只可惜,不知有谁帮着福王,派出去的杀手全部身亡,而福王也不知所终,这一直是西宁王心中的一块心病,也是他十几年来一直查找的真相 宫熹照样的望都没望她一眼,道:“王爷,怎么样?” 泪红雨还想反对,玉七拉了拉她的衣袖 西宁王把目光从泪红雨的身上移开,道:“本王一直奇怪,为何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女子,却原来有像你这样的师傅,才会有她这样的女子,本王是否一开始,就抢错了人?” 宫熹道:“西宁王什么时候也说起这么丧气的话来了?这可不像王爷您的风格哦?不错,她的确是我的徒儿,有些小聪明罢了,没给王爷什么困扰吧?” 西宁王苦笑一声道:“王儿在她的手中可吃了不少的苦头,也好,现在他倒沉静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顽劣了,倒使我省下不少心来就仿佛是一个未满周岁的小孩被母亲遗弃了一般再说从四面八方的树顶之上,飞下四名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口脸全被蒙住,可奇怪的是,他们的衣服全都绣有金边,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金光闪闪,他们恭恭敬敬的向画眉跪下,而这时的画眉,又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散发出阴冷而狂放的气息,他眼神冰冷,嘴虽含笑,却有着掌控天下间一切事物的气势,泪红雨不敢相信,原来邻家哥哥一般的画眉变成这个样子,他这时的这个模样,只有老夫子与西宁王作战之时的气势才能与之比拟,她的感觉,老夫子的气势充满了太阳的热气,而眼下这个画眉,却阴冷而诡异,就仿佛千年寒窟下的地狱之王,可让她奇怪的是,她总是觉得,如今,能与画眉比拟的,就只有夫子宫熹,而那西宁王仿佛都略逊一畴 现在的她,可绝对不会以为,这画眉带着人来,是为了跟村子里头的人喝喝酒,吃吃饭,她知道,她一定得把这个情况告诉老夫子,凭她的观察,这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居心叵测的画眉,带给村子的,肯定不是福音,而他的身份,只怕也不是夫子介绍的那么简单,他真是皇帝身边的影子西风? 她静静的等着,看到画眉在树下呆立半晌,终于离去,又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回转的迹象,这才缓缓的从树上爬了下来 她却缓缓的停下了脚步,望着站在村头那棵大树下的人,那人身长玉立 泪红雨满怀愁绪,来到树下,掀起裙子,就准备往上爬,画眉却一笑道:“要不要我帮手?” 泪红雨道:“不用,爬树,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画眉见她沉默不语,又笑道:“不用担心,你在这里,很安全如黄莺出谷却是为了欣赏她的男人嗓门? 泪红雨勉强笑道:“画大哥,呈蒙夸奖,你可真是我的知音……” 画眉一本正经的道:“如果你跟我去京城,到了那儿,五业荟萃,有无数民间艺人,唱戏的尤其多,你想学想看的话 泪红雨探出头,向下望去,暗暗乞讨,这平日里机灵之极的小狗,可别叫他捉了去,又吹了两声唿哨,要那小狗快跑,到村子里报信,现在的时辰,已是晨光微露,泪红雨看见,绒球果真不愧为神狗,只见那画眉虽然身法快如鬼魅,换了几次身法,总是差了那么一丝一毫,又被那小狗蹦跳着躲了过去,泪红雨把希望全放在小狗身上,终于明白,为何老夫子对它视若珍宝,有时对它比对自己还好,给它起了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原来,它真的名不虚传 泪红雨对他们之间的权力争斗没什么兴趣,但是,如果村子里的人将遇大祸,她却绝不答应的 小狗被轻轻放在地上,看来没受什么伤,除了有一些垂头丧气之外,一切正常有的时候,夫子被泪红雨一拍,就会笑得眉毛胡子皱成一团,可见,这拍马之功泪红雨练得多好! 听了泪红雨的话,画眉优雅之极的笑了,倒让泪红雨一怔他那表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忙闭口噤声,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向画眉走去,拿过他手中的小狗,画眉也不阻止,充分显示了他八千岁肚子能撑船的气度,泪红雨当然知道,他不阻止,是因为他随时可以从自己手中抢过那只小狗,自己在他的眼中 泪红雨探头下去,看见他等在树下,如一棵松树,笔直不动,忽然之间,如四朵黑云,这四个人一眨眼地落在了他的跟前,泪红雨没看清楚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忽然现身,但看得清楚的是,他们四个地衣服上全都镶有金边,正是先前那些画眉的属下 那四名黑衣人,其中一人忽从肩上扔下一个麻布袋,指着麻布袋向画眉解释,可以看见麻布袋在微微的蠕动,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 她如今的位置,正处于树杆的中央,已经能清楚的听见画眉的说话,只听他道:“让我来看看,这位故人,是否还像以前一样?” 她正感觉奇怪,心想,这小山村里哪有他什么故人? 他却抬起头来,向树上望去,笑道:“你既好奇,就让你看看,我对你,可是不会隐瞒什么的早脱了那杀手的气质,整个人雍容之余兼有一丝冷厉,如果是平时,泪红雨必定会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地,可现在,她的眼光在两个身上扫来扫去,直感觉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把自己所呆的世界搅了个翻天覆地,周围的人个个儿都改变了,连凌花也变成了一个陌生人这个时候的他,是否是白痴却也不重要了,只可惜,人的野心,总是永无止尽的,他最后一名贴身侍卫,为了他的权势,被他牺牲了,好笑的是,当我揭穿他的时候,他不但原原本本的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了我,连我没有问到的,他都告诉了我,只为了让他能呆在皇帝宝座上,既使是一个傀儡……” 凌花脸色雪白:“八千岁,真是好手段,你的这一手,连夫子都没有察觉……” 泪红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画眉,真是八千岁,这个天底下公认的奸臣与恶人?而这个恶人,却没有一点恶形恶状,举手投足,如翩翩佳公子,而更让她奇怪的是,这个天底下第一恶人,混入王府,却没有一个人察觉,看来,正如老夫子所说,他的智慧与谋略,真可谓天下第一人” 他停了停,道:“你们想保的,无非是那皇帝,想要保住那位的帝位,只要他有皇室血统,不管他是平庸还是白痴,你们都要保他,可惜,他却太不争气,全不顾下面之人,把你们的计划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我,对于这样的人,你们却死心塌地,难道,皇室的血统真有这么重要吗?” 凌花目光闪闪的望着他:“在下只是一名妇人,不懂什么天下大道理,只不过,我听夫子的,他的话,总是没错的……”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夫子的崇拜与尊敬,全不是平日里对夫子漫不经心的泼妇模样,泪红雨再一次肯定,这全村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可能全都知道老夫子宫熹的来历极不简单,她再一次后悔,自己头脑发热,居然与宫熹争什么村头儿的位置,可恨的是,这凌花初时还装模作样的支持自己,原来都是为了陪自己玩儿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双生子的疑惑 眉道:“夫子,夫子,如果不是他,本王早就改朝换真正的皇上,只可惜,他虽然惊才绝艳,策算无遗,今天也免不了走上黄泉之路,他的这个大本营,已被本王包围得水泄不通,紫娘娘,你知道本王要什么,也知道本王的手段,难道你非要本王动手,才把那人的下落说出来吗?” 这个时候,画眉彻底的撕破了伪装,自己称为本王,这倒不出奇,出奇的是,他居然称凌花为‘娘娘’,所谓娘娘,泪红雨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是只有皇宫内院才能有的称呼,可这凌花,却是什么娘娘? 凌花还是那幅古井无波的模样,淡然道:“我说过,当年活下来的,就只有我而已,哪来其它的人,八千岁既然什么都不怕,又何必如此追跟究底,当今皇上不是只有一个,就在你的掌握之中?” 画眉道:“本王既然来到这里,就调查得清清楚楚,十多年前,福王在此遇害,留下了一对双生子,一个为当今皇上,一个却被你们收藏了起来,你们不也是想将他养大,到时候暗行那调包之计?却被本王查觉,也不枉本王受那皮肉之苦引你们出来 在他的心中,也许找到那位所谓的当今皇上的双生子,才是最至关重要的事比如说进攻山谷 泪红雨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老夫子跟自己讲地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名叫假面人,讲地是一个国家两个皇子,一个暴虐,一个善良不过,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她又怀疑起来,这个在她的眼内平平常常的小山村,还有暗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泪红雨也想知道,自己村子里面到底有没有一个皇室之子,藏于暗处,戴上假面,说不定还与自己吵过架,同蹭过食“小雨,你说,这大齐皇室之人戴绿帽子是不是戴成了传统?” 泪红雨听了,沉默不语,知道他暗指西宁王,以泪红雨的性格,今天倒是她沉默得最多的时候她暗想,以前听村子里的人说,玉七与凌花出身于武林世家,一个为追踪好手自己也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隐藏吗? 凌花眼望眼前这人 正文 第八十章 鸡鸭的秘密 泪红雨现在最想知道的,这地鸡地鸭到底是什么东西 画眉聪明绝顶,见了她的神色,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理凌花的话,道:“小雨,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地鸡地鸭是什么东西?” 泪红雨摇了摇头道:“不想知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画眉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想知道,不如我说的时候,你就捂上耳朵,闭耳不听……” 泪红雨道:“那倒不必要,夫子常说,一切事物皆要崇尚自然,如果那声音自然而然的钻入到我的耳中,我还是要听的!” 原来她还是想听的,却死犟鸭子嘴硬,做人做得真是别扭没有试过?难道是地底珍奇?” 画眉冷笑:“地底珍奇算得了什么?难道你猜不出,是什么东西?” 泪红雨思前想后,脑中忽然电光一闪,犹豫迟疑道:“不会是人吧?” 听到她地话在民间挑选青年男女,肌肉结实者,烹成美味,摆于桌上,其制作方法有五花八门,竟多过了真正的鸡鸭,民间因此而丧身的青年数不胜数,可笑的是,由此而产生地大厨,不胜凡举,也享尽人间富贵,你那玉七,不就是一位制作地鸡地鸭的高手?” 凌花缓缓摇头道:“我知道,他也是被迫的,福王以他的家人来要胁他,他不得不为……” 泪红雨见他用冷冷的语气说着烹制人肉的过程,心内止不住反胃,可看见他眼中的厌恶,却也想,可许那些王爷们真是该死,如此看来,这福王也不是好东西,可凌花还是不顾一切的保住他的后代,这凌花,倒是一位忠心之人,又想起玉七,难怪听见有人用讥讽的语气谈起他地煮地鸡地鸭时的厨艺,他会那么的恼怒,这件事,在他心底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想起找狗,泪红雨知道那狗还被画眉藏在怀里,不动也不叫,很显然被他用某种方法制住了,如今的形势是向画眉那边一边倒,泪红雨与凌花等简直没有还手之力,唯一地希望,是老夫子,希望宫熹能发现村子里的人不见了几人,派人寻来,他们才有得救的希望,但是,泪红雨经常在小村子里躲藏个三两天是常有的事,宫熹早已习以为常,也没见他派人寻过,更何况才失踪一晚,他怎会派人? 不是她对老夫子没有信心,而是她太了解老夫子的为人了,要想老夫子紧张她,除非天上下了红雨NET他知道泪红雨一向惯于挑战权威,的确有几分不把老夫子放在眼里,见他劝说起凌花来仿佛颇为失言似的,道:“花姐姐,我不说了此番她一番作为,居然把那八千岁引向了西宁王那边,只怕又有一番剧战,才能回来,看来,这泪红雨的确把小世子齐临渊给恨着了,齐临渊此番如果不死,恐怕也会脱了一层皮,堂堂西宁王世子,居然成了福王之子,牵涉进皇位地争夺,这天下间最不可思议之事,被泪红雨一搅和,仿佛成了理所当然,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泪红雨并未说一个字,就让画眉怀疑上了他,而往往这种不说出口的猜测却更让人相信恐怕玉七不大会……” 所谓夫子教地方言发音稀奇古怪之极,某一天,泪红雨听到镇上有人卖一种鸟,叫鹦鹉,这鹦鹉叫起来,与那方言颇有相似之处,泪红雨于是把这方言起名为‘鸟语’,她把这鸟语的名字告诉夫子的时候,宫熹用古怪地目光望着她,许久,喃喃的说:“的确,有人称它为鸟语,想不到相隔这么久,你倒想得出这个名字 凌花看了一眼泪红雨的表情,对她的自吹自擂,看来泪红雨不大感兴趣,凌花忙道:“当然,没有小雨的计谋,我再机灵,也没有用的……” 泪红雨的脸上这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脸上笑容渐多,嘴角微向两边弯起,仿佛阴天时太阳忽露出半张脸,说不出的可爱,看在凌花的眼里,腹中有哭笑不得的感觉,只要是奉承之话,这小雨倒变脸变得挺快的但是,正是这种让人不敢相信的结果,生性多疑的八千岁反而相信了,只要画眉潜入西宁王府有无数暗卫保护,以夫子地本领,一定会追踪至此越想越感觉这泪红雨的确是个人精,难怪能从西宁王手中全身而退 过了良久,又听见洞外隐隐有凌乱地脚步声传了过来,其中一人落地几乎无声,泪红雨知道,这是画眉叫人押着齐临渊找自己对质来了,而此时,她只需要拖延时间,让画眉没那么快醒悟,等待老夫子地救助就行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了洞口,泪红雨忽然道:“花姐姐,你说,这八千岁蠢不蠢?居然去捉拿小世子了,莫非他真地相信这小世子就是福王之子?” 她这话是用正常的官话说地,任何人都听得懂,包括门口的守卫与向洞口走的画眉,画眉虽捉了齐临渊,但在洞外审问之时,却发现齐临渊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事,而且,这齐临渊记忆力极好,从小到大的事件件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与福王有关的,他正疑惑,就叫人押着齐临渊向洞口赶了来,想向泪红雨一众人对质,谁知还未到洞口,就听见洞内传来泪红雨大声的嘲笑,他先是皱眉,继而想,她这嘲笑之声仿佛来得太及时,而且,仿佛欲盖弥彰? 画眉走入洞中,泪红雨却止口不言,眼光扫了一下齐临渊,看来,齐临渊是被人从被中拖起来的,只穿了一件中衣,幸而天气不寒冷,他倒没冻得簌簌发抖,只不过,一见到泪红雨,眼光如刀,直刺向她,眼不能一口将她吞下wap对不起,只有委屈小世子您了101Du可谁知,他眨眼之间,就已冷静下来,不觉倍感无趣有玩具忽然不新颖好玩了的感觉 泪红雨心想,这小世子同西宁王一样,小小年纪就冷静自持,与自己几次交手听了泪红雨地话又感到有几分道理,小世子从小生长在王府101Du 一走出洞外,泪红雨才发现,村子里面到处杀声震天,喊声入耳,不知道哪里冒出那么多身衣铠甲的灰衣人与红衣铁甲卫士围住那些衣服上镶有金边的黑衣人斗,这些金边黑衣人的来历,泪红雨知道,他们都是八千岁的手下,潜伏于此,准备出奇不意的对付西宁王与自己村子里的人,可现在,却陷入苦战,被身穿灰色衣服的村人与铠甲鲜明的西宁王府的人团团围住,泪红雨一一看了过去,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但是,也有不少陌生的面孔夹杂其中,与村人们并肩作战,他们往往十几人形成阵势,手拿古怪武器,有的似网,有的似锄,有的却似菜刀,前后配合,死死的缠住一人,那八千岁的手下个个儿看来武功不弱,却他们缠得动弹不得 她正胡思乱想,玉七把她往身边一拉,道:“小心……” 她抬眼望去,几支短箭呼啸着飞了过来,银三挥出手中银光闪闪的东西,却原来是一张银色的大网,那大网一撒出去,短箭被银网拦截,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铜六挥舞着戒尺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泪红雨望过去,看见他的戒尺之上沾满了银色细小的暗器,原来,这戒尺磁力,能吸住暗器,银三与铜六所用武器,泪红雨以前从未见过,见他们的武功依然蹩脚,却凭着这两件武器,让射到身前的短箭暗器支支跌落 泪红雨心想 更可恨的是,对泪红雨的暗算,除了轻松躲过之外,他既不反抗,也不出声阻止,甚至连看都不看泪红雨一眼,让泪红雨感觉自己仿佛是周围地空气,是街边的小草,是溪底的小泥鳅,要多无趣有多无趣 一阵哈哈大笑之声从坡上传来,泪红雨听得很清楚,那个夫子宫熹地声音,只听他道:“八千岁这一曲《将军行》的确不同凡想,唱尽了八千岁的满腹抱负,且听我唱一曲小曲,与之应和,此曲名为屠龙……” 他击节而唱,声音忽高忽低,泪红雨一怔,心想,什么屠龙?夫子唱在明明就是自己作的小曲‘打狗’,换了词而已,她正想着,随着夫子唱歌的声音,忽感觉心中阵阵悸动,心跳加快,仿佛要破腔而出一般,她正疑惑,玉七一拉她的手,让她跌坐在地,凌花不知从哪里掏出两个布团,塞入她的耳中,那阵阵歌声听不见了,她的心才平静下来,她转眼看去,铁五与铜六等皆盘膝而坐,面目严峻想看清楚场内形势 那种苦涩的滋味是淡淡的,跟他对齐冰儿的思念恰巧相反——思念是甜蜜的、浓郁的 朱天寿笑道:“老弟,古人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能看开,便是智者,老哥我是佩服得紧 然而朱天寿既然这么吩咐,他们岂敢不遵,只得脸上堆苦笑,傍著张永身边,依次坐了下来 朱瑄瑄看到他们的神态,心中暗笑,此时一听乐声变奏,一片柔美的乐声中,充满著欢愉和喜悦,仿佛每个音符都在跳跃” 张永凑趣道:“各位,最好笑话里多加点料,因为小舅不喜欢吃素,最好说的是荤笑话” 朱瑄瑄清了清嗓子,道:“以前,有—位王爷,想要找一个剑术高强的剑客来教自己儿子剑术,於是贴出告示,许以重金招聘剑客……”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应徵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后来经过一番筛选,终於留下了四个剑术高手,一齐在王爷面前接受测试” 金玄白知道她是王府的郡主,扯上了王爷,也不知是真实之事还是编出来的,凝目扫过,但见朱天寿等人也都满脸含笑的聆听著 长白双鹤更是忌於张永在座,不敢笑出来,死命的憋住,睑上表情极为怪异 张永直到此刻才听出这个故事的重点所在,也明白朱瑄瑄是在损自己,可是“太监下面没有了”这句话是事实,卵蛋已被阉割,当然下面没有了,他若是继续跟朱瑄瑄争辩,只怕会引来更大的侮辱” 李承中道:“朱公子,咱们山东民风朴实,乡下的大闺女经常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常识不够,不能怪她蠢这种日子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吴氏终於按耐不住,当天晚上灌了李二狗子几杯酒后,在床上趁著酒兴帮丈夫脱去衣服,自己也解衣而卧……”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众人全都凝神聆听,连朱瑄瑄也一手抚著面前的竹筷,一手抚著酒杯,默然注视自己,而金玄白更是满脸含笑的住箸不言,於是他清了清喉咙,继续道:“谁知那李二狗子未经人道,可说跟白痴没有两样,妻子裸卧在侧,他毫无反应,於是吴氏无奈,只有抓著丈夫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谁知不摸还好,那李二狗子摸到一个地方,却突然吓得坐了起来,追问吴氏,为何身上有那么长的一条伤口?竟然还在流脓?” 紫燕笑得花枝乱颤,一头钻进未天寿怀里,朱天寿紧紧把她搂住,笑道:“这个伤口我们小燕子身上也有的……” 朱瑄瑄啐了一口,满脸通红,却不敢再发表意见,只是紧抿著红唇听著” 朱天寿道:“诸葛大人,你有没有什么笑话?也说一个来听听吧!” 诸葛明道:“下官也少听笑话,更不擅长说笑话,不过下官去年到浙江来,碰到一件事,倒是颇为好笑,不知道朱大爷想不想听?” 朱天寿道:“你尽管说就是了,说得好,有赏” 朱天寿叱道:“你再说废话,就罚你到门口罚跪半个时辰!” 朱瑄瑄缩了下脖子,伸了伸舌头,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多言,她明白朱天寿的身分,如果真的惹恼这个堂兄,朱天寿会下令砍她的脑袋,也仅是一句话而已 至於张永则和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范铜等人上了第二条船,金玄白冷眼旁观,知道他们必定是商讨有关於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之事 金玄白所在的这条船上有一个老船夫在摇着橹,船头有一个梳著两条大长辫子的黑妞正燃起一个红泥小炉,用大瓦罐炖著鱼汤 钱宁因为推牌九被罚跪了半个多时辰,变得老实多了,他见到朱天寿似是睡著了,而金玄白和朱瑄瑄两人分坐两边,背靠著乌篷,没有交谈,於是识趣地摸摸鼻子,跑到船头去坐著,看著红红的炉火发呆 黑妞见过的游客不少,可是从没遇过如此气派的游客,入湖游玩时不但带著一班女乐师,还有数十上百的衙门差人护卫,所以她直觉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绝对不能得罪 黑妞警觉地望了望坐在船头的钱宁,忖道:“这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个大官,怎么连船舱里都不敢待著?唉,都怪太湖里的那帮人,平时有二十多艘画舫,这回都被拖到了东洞庭,连我们这种小船都被大老爷派上了用场,真是的……” 太湖的“船宴”非常有名,远从唐宋以来便发展出一种独特的饮食文化 这时,他很清楚的听到金玄白道:“朱大哥,我认为最快乐的是领悟到了武学上的玄奥,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朱天寿道:“当然,你是武林高手,有这种想法没错,就如同一个上京赶考的举子,他的最大快乐便是金榜题名,荣登三甲 金玄白扬声道:“喂!有没有酒?快拿酒来,我要敬镇国公一杯!” 钱宁在船舱外应了一声,连忙向黑妞索讨酒来,黑妞移开船板,取出两坛私酿的糯米酒,交给钱宁,低声道:“请你告诉舱里的大老爷和小姐,鱼汤快好了,先喝碗鱼汤再慢慢喝酒,比较不会醉” 钱宁道:“胡说!哪有这种名字?” 黑妞一笑,皓白的牙齿灿得钱宁眼都花了,只觉得这个婀娜结实的船娘比起自己家里的妻子漂亮一百倍 金玄白把他手里的酒坛接过来,递给朱天寿,钱宁道:“我去拿酒杯所以像河豚这种食材,大明皇朝的御膳房里根本没有,更没一个厨师敢把河豚肉放入菜肴里,难怪朱天寿吃了以后还要再多盛一碗” 朱天寿喝了一口酒,笑道:“哈哈!是不是尿急了?老弟,船头有年轻的船娘,不太方便,你还是到船尾去尿吧!” 金玄白没说什么,笑了笑,便走出舱外,到了船头之上 朱瑄瑄看到金玄白衣袂飘飘,站立在水波之上,急速滑行过去,有如神仙一般,登时看得呆了” 张永抬头望去,但见湖面大约十多丈远处,一个人踏波而行,去势有如奔马,虽然看不到面貌,但是从背影看来,很清楚的便知道那是金玄白无疑 朱天寿这时才从船舱里走了出来,问道:“钱宁,什么事大声嚷嚷?” 钱宁大概说了下眼前的状况,指著远处的一条人影,道:“大爷,你放心,金大侠既然赶过去了,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朱天寿望著湖面渐渐远去的人影,喃喃道:“金贤弟真神人也!我能看到这种绝世神功,真是不虚此生……” 金玄白催动真气,不时以袖后拂,让脚下的木板滑行在水波上,保持一定的速度前进” 金玄白立身在船板上,抱拳道:“各位好” 他目光一闪,问道:“田春,好一阵子没看到你了,你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告少主,属下奉命到常热柳家庄去追查柳月娘的下落,一个时辰前才赶回来” 金玄白大喜道:“这么说,你已经找到她了?”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柳念玉的表弟便定集贤堡堡主程震远,要找柳念玉,一定要找程堡主才能清楚她的下落……” 金玄白点头道:“好!明天我就到集贤堡去找姓程的问个明白 服部玉子和那数十名忍者全部浮现惊凛敬畏之色,仰望著随波浮动的金玄白,将他视为神人” 金玄白脱口道:“四大神将!一定是西厂的四大神将!” 这时,远处数十艘船只,在大船的带领下,已驶航而至距离金玄白不足十丈之遥……--------------------------第 三 章  凌波渡虚夏夜,星空璨烂 川西唐门以暗器闻名天下,这两兄弟的身上便最少佩带有四只盛放暗器的皮囊,还有一付柔软的鹿皮手套掖在腰带上,那是施放毒药暗器之用 然而当时少林寺中,除了那个将他携入寺中的火工头陀之外,竟然没有僧人知道他已练成了少林许多绝艺,仍将他视为外人 尤其是燕王夺位时,得到武当弟子的帮助更大,所以明成祖就位之后,便曾多次拨下钜款,替武当派修建宫殿,以致使武当的声望一度盖过了少林,成为武林第一派尤其是齐玉龙,他在太湖里长大,深知太湖水性,更不相信有人能不凭舟楫可以在湖中施展轻功而行 他侧首笑道:“唐麟兄,我没看到什么东西,是不是你弄错了?” 唐麟道:“我……” 唐麒抢著道:“玉龙兄,我二弟没有弄错,是有人施展武当的凌波渡虚轻功……” “真有这种事吗?”齐玉龙不解地道:“苏州怎会来了这么多的绝顶高手?” 他在说这话时,脑海之中突然浮现起那天晚上离开天香楼的秘室,乘车返回太湖水寨之际,距离渡船口下远处,所遇到的那个绝世高人 当时,有十几个黑衣蒙面人猝然出现,施出凌厉的刀法攻击,四名护车的湖勇已经身受多处刀伤,而齐玉龙本人也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死於蒙面人的利刀之下,却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衫,披散一头黑发的年轻人挺身而出 事后,他曾将此事在聚义厅里提了出来,经过寨中两位副寨主和八名分舵主的热烈讨论后,认定那个年轻人施展出来的是绝顶的武功,而非是什么障眼法 故此,齐玉龙越想越是难过,认为自己果真在个性中有了很大的缺点,这才在行为中造成如此大的错误 那张脸孔和他脑海中留存的影像很快地叠合在一起,几乎毫无差别,所差的只是原先披散的黑发此刻已经扎好,全被一顶蓝色的英雄巾罩住” 服部玉子仰望著金玄白,眼中充满钦敬的神色,闻言自然而然的应了一声:“嗨!” 接下去,她是用东瀛话说出来两句话,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这是她自幼及长,面对著大哥服部中藏所说的话 可是如今她却在看到金玄白仅凭一块小小的船板,便能逐浪而行,使得她的心底涌起了无限敬意,已在瞬间把金玄白视为和服部半藏同等级的尊者,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说出那句早巳遗忘的话 服部玉子话一出口,虽是微微一惊,更觉心底涌起一股甜蜜的滋味,仰望著踏波逐浪而去的那个人,她只觉自己的眼眶似乎有些湿润,也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总之心中有股莫名的感动 双方大约相距五丈之远,金玄白只见齐玉龙抱争扬声喝道:“大侠神功盖世,在下齐玉龙深感佩服,不知大侠此番前来太湖,有何指教?” 金玄白抱拳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事要请教齐兄,不知能否登舟一叙?” 他浮在水面之上,依然能够从容开口说话,使得每一个稍有武学修为的人都为之一惊 金玄白并非卖弄,只是盱衡自己和大船之间的距离,决定施出这种轻功身法而已,他岂知那些人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上了大船的船头,他略看了看脚上已被湖水浸湿的靴子,另有一个念头:“我的轻功练得还是不到家,否则水波也不会漫上脚背,让鞋袜都浸湿了” 唐鳞迫不及待的问道:“请问金大侠,你施展的轻功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还是武当的‘凌波渡虚’?” 他这个问话在武林中来说,是一件极为不礼貌的事,也正表示他的江湖经验不够,才会说出这种蠢话 可是齐玉龙并没有怪他,金玄白也没介意,仅是微微一笑,道:“在下的轻功是融汇这两功法之长,而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此言一出,唐氏兄弟大吃一惊,却又满脸的疑惑 由於小船的船舱太过狭小,所以钱宁蹲坐在舱边,把半个头伸进舱里,却不时目光闪动,斜睨蹲坐在船头小火炉边的黑妞,显见他的心神并不宁静 直到人影远去,金玄白的背影消失在湖天深处,张永和蒋弘武才扶著仍在震愕中的朱天寿进入船舱里 根据诸葛明的记忆,钱宁极为好赌,对於美色方面倒没有什么特殊嗜好,家中仅有一妻,结缡多年只为钱宁生下一女而已 朱天寿默然望著朱瑄瑄一眼,眼中渐渐露出柔和的光芒,道:“瑄瑄,每回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了你的母亲,说起来,你真和她满像的” 张永说完话,凑过身去,压低声音道:“不久之前,金大侠告诉蒋大人,说是西厂的四大神将已经到了南京,不知他们有何用意,所以我们还是回拙政园的好……” 朱天寿双眉一轩,道:“谷大用派出四大神将岂有恶意?张永,你多虑了吧?” 张永道:“小舅,凡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朱天寿道:“谷大用这个人我是信得过的,不过高凤、魏彬、邱聚那三个家伙的确该小心点……” 他略一泛吟,一拍紫燕的大腿,道:“好!吩咐船家靠岸,我们先回天香楼去” 黑妞眨了眨大眼,道:“大爷,你我身份相差太远,今日相遇只是偶然,如同萍水一聚,转眼便各分东西,形同陌路……”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大人,请你别再戏弄小女子了,好吧?” 钱宁听她谈吐不俗,暗暗吃了一惊,忖道:“想不到苏州乡下的一个船娘,谈吐竟也如此高雅,看来这个丫头是念过几年书,认识不少字……” 黑妞说的一口吴侬软语,声音娇柔,谈吐不俗,更让钱宁心里痒痒的,多年未动的心旌竟然蠢蠢欲动起来 他双眼紧盯著黑妞,低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大爷,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供舱里面几位大爷差遣的小人物而已,今天能够见到你,也是有缘,希望以后……” 黑妞道:“大爷,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吧?我们的身份相差得天高地远,是没有什么以后的” 黑妞看他一脸贼兮兮的诡笑,红著脸道:“你真坏!” 钱宁被她骂得全身酥麻,忖道:“这个丫头真是迷人,无论如何都得把她弄到手不可……” 他咧嘴一笑,道:“像我这种男人如果算得上是坏男人的话,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好男人了” 黑妞嘟起了唇,一脸不信的模样 钱宁道:“你翘什么嘴?还不快说?” 黑妞用木杓舀起锅里的汤,道:“喂!你要不要尝一尝?” 钱宁没有接过她递来的那杓汤,道:“我不姓喂!我姓钱,单名一个宁字,钱宁,听到了没有?” 黑妞收回木杓,把汤水放回锅里,低声道:“奴家小名叫牡丹” 钱宁忙道:“不俗气,很好听、真好听……” 他绞尽脑汁,想要多说几乎赞美的话,却陡然听到船舱之中传来朱天寿的呼唤声,连忙伸了下舌头,道:“牡丹,我的主子叫我,我得赶快过去,不跟你多说了” 他顿了顿道:“据魏大人说,三光是指天光、钱光、人光,因为那时候钱宁作庄,连赔二十七铺,不但把礼金赔光,连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赔都还不够,又押了栋宅子,这才赔完,那时候正好天亮,大伙眼见他无钱可赌,又全都赢得满荷包都是银子,都一哄而散,刹时就走个精光,所以说天光、钱光、人光,是为三光!”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紫燕更是笑得花枝招展,全身乱颤 钱宁把砂锅端进船舱,放在众人之前,讪讪地道:“花姑娘说这河鲜粥要趁热吃才好吃,所以我把它端进来,让各位舀著吃,滋味比较鲜美” 朱天寿道:“你还没有儿子,是吧?” 钱宁答道:“属下仅有一女,现在两岁……” 朱天寿笑了笑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喜欢这个花姑娘,对不对?” 钱宁支支吾吾了一下,道:“禀告大爷,属下三代都是一脉单传……” “少说废话了,你若是喜欢这个姑娘,就坦白的讲出来!” 朱天寿瞪了下眼,道:“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钱宁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隐瞒大爷,心里的确很喜欢这位牡丹姑娘……” “哦!原来她叫花牡丹 这艘大船的船舱极为宽敞,足足比小船大了十倍之多,里面纵然坐了六个人,仍有足够的空间让人活动当时这两人再三的在齐玉龙面前诋毁金玄白,认为他冒称武林十大高手枪神楚风神的徒弟,是为了欺骗齐冰儿 金玄白不知道太湖水寨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连续两天封湖,但他明白的两件事,一是齐玉龙的确把程家驹当成了姻亲好友;二是齐冰儿果真被软禁在水寨里,无法自由行动 当紧绷的气氛梢稍松弛下来,齐玉龙道:“金大侠,有什么话,我们到舱里去坐下说吧!何必站在这里吹风?” 金玄白犹疑一下,道:“也好!我们进舱慢慢说吧!” 齐玉龙恭敬地引著金玄白进入大舱,然后命人端上香茶,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们惊惧地望著金玄白,不敢一个动念想要出手施放暗器,因为那股强大的精神压力已让他们丧了胆 齐玉龙骇然问道:“唐兄,你们怎么啦?” 唐麒直直盯著金玄白,哑声道:“你……你怎么知道那件事?” 二十多年前,四川唐门出了个绝世奇材,双手能够同时发出十四种暗器,可在瞬间射中二丈之外的红豆 在唐大先生的锐意经营之下,唐门极为兴盛,江湖上的地位也愈来愈高,直追已经成名九十多年的江南霹雳堂,变成名闻天下的暗器世家 唐大先生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根据两位负伤将他背回唐家庄的弟子表示,他们是在采药时,与苗疆银牙峒主发生争执 谁知就在那时,鬼斧欧阳珏适巧经过,眼见唐大先生等人痛下杀手,於是拔出巨斧助银牙峒王一臂之力,结果当场击毙五名唐门弟子 这件事是唐门的耻辱,也是武林的秘辛,知道的人只有唐门家族以及九阳神君等五大高手以及金玄白了,江湖上几乎没有人晓得这段秘闻 然而,因为鬼斧欧阳珏的出现纯属巧合,当时也没报上名号,以致连苗疆幸存的那九名峒主也不知道这个救命恩人到底是谁? 唐门弟子前后进入苗疆八次,把九个峒主全都擒获,杀了三百多名苗人,结果仍然查不出那个使斧的高手是谁! 其间虽然有人猜测那名使用巨斧的怪人是武林十大高手的鬼斧欧阳珏,不过因为鬼斧的武功高强,他们无人敢追查鬼斧的行踪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鬼斧在拗断唐大先生十指之后,不到三年的时间,便因参与缉拿九阳神君而武功全毁,身陷深山巨窟,就此从武林中消声匿迹,故而这件事便成了悬案,成为 唐门永远的痛” 齐玉龙颔首道:“这件事,小弟一回到水寨,立刻会向家父禀报,至於家父要如何打算,在下就不知道了 于千戈忙道:“禀报少寨主,属下虽有派人在城里探查,可是……” 齐玉龙挥了下手,道:“不要多说了 是以齐玉龙也深知锦衣卫和东厂的权力之大,手段之狈,比起江湖上的黑道绿林人物更甚一筹 由於这些人的身份极高,行踪隐秘,故而罕有人发现,不过锦衣卫和东厂每年都造有黄册记载江湖重大事件以及重要人物,所以他们对於江湖秘闻反都可凭册指认” 他的目光一闪,道:“各位,你们也可以起来了,不必如此” 唐氏兄弟和两名分舵主缓缓站了起来,束手而立,不敢放肆 他喃喃道:“这人的武功太可怕了,难怪他敢说天刀也只能挡得了他三招!” 于千戈在他身旁道:“少寨主,他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我们太湖也不见得会怕了他,不过他同时也是东厂的大档头,我们就得格外小心了!” 齐玉龙被湖面的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道:“走!我们快回寨里,一切从长计议!” --------------------------第 六 章  情之所锺湖上晚风拂面,水波喃喃低语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余玄白明白此刻那程家驹和程婵娟兄妹可能已经到了太湖水寨” 服部玉子道:“少主猜错了,他们的泳技固然不错,可是也不可能凭著一口气潜那么远,他们靠的是这个羊皮袋里的气,可以让他们潜在水里半个时辰多 那些小船傍靠在码头岸边,船夫都已上岸,排队向钱宁领取工钱 金玄白忖道:“不会吧!这个刁蛮的郡主姑娘,竟然也会看上我?” 他可不知道像这种金枝玉叶的郡主,出生在优渥的环境里,一向眼高於顶,对於所有的人都是颐指气使,难得看上一个顺眼的男人 她总认为自己不会像别的女子一样,被这个花间浪子给玩弄之后抛弃,总以为自己的魅力惊人,一定可以让这个男子“改头换面”,把全部的身心都奉献给自己 他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异态,问道:“朱公子,你在想什么?” 朱瑄瑄“哦”了一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不自觉的脸上泛起一丝晕红,所幸火炬的火光昏黄,看不出她的窘态 果然罗三泰在发完钱后,要他单独留下,怎叫花三不惊吓万分? 他见到自己偷溜被逮住,骇然跪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银,双手捧著道:“差官大人,小老儿不要银子了,就放我回去吧!” 她看到钱宁闪身从柳荫下走了出来,喝道:“钱宁,你还不快过来,躲在那里干什么?” 钱宁应答一声走了过来,朱瑄瑄道:“你的老丈人交给你去处理,记住,别吓著人家了,要慢慢说!” 她快步往金玄白站著的地方走去,远远便见数骑骏马停在金玄白身前不远,接著便看到一个女子飞身从马上跃了下来,长呼道:“谢天谢地,金大哥,你还没走,真把我急死了 朱瑄瑄道:“不说!不说!小生让你看一样东西,你要不要看?” 江凤凤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东西?” 朱瑄瑄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火光照射在他颀长的身躯上,投下一条长长的身影,恍如一座雄伟的高山,让人生起景仰之心” 朱瑄瑄惊醒过来,伸手一把抓住了江凤凤的手,低声道:“我是看到你的美丽容颜,这才发起愣来!” 她一面说话,一面抓著江凤凤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可是他却又为江凤凤担心,不知她在获悉朱瑄瑄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有什么反应?结局是喜剧还是悲剧? 远望著钱宁带著花牡丹和老船夫花三在比手划脚的解说不停,他不禁觉得花牡丹比起江凤凤来,要幸福多了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朱瑄瑄,我看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你又如何收这烂摊子?” 正在沉忖思考之际,他听到了朱瑄瑄的叫声,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一枝火把,走了过来,挪揄地道:“朱公子,你又玩什么花样?想要逗江姑娘开心啊?” 朱瑄瑄还没说话,只见江凤凤羞怯地道:“金大哥,连你也不正经起来,真是的!” 金玄白笑道:“原先我见你回来,还以为你是可怜我被你表姐抛弃了,所以要回来安慰我,岂知你却完全是思念朱公子,这才赶回来的,呵呵!我真是羡慕朱公子艳福不浅哪!” 朱瑄瑄斜睨他一眼,道:“大哥,你若是对小凤儿有意,我可以让贤啊!” 金玄白笑道:“千万不要,江姑娘喜欢的是你,你留下来慢慢的疼她吧!我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子,想起来就头痛,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平呢!” 朱瑄瑄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会头痛?”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难唷!”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武林高手,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哦!除此之外,还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名动天下的武威侯,连几房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话了?” “什么武威侯?那是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道:“这都是为了仇钺那个小子,张大人才要我冒充武威侯,如此一来明天下午替仇钺上门求亲,才会让周大富瞧得起!” 朱瑄瑄白了他一眼,道:“张大人说你是武威侯,你就一定是武威侯,哪来什么冒充之事?” 金玄白笑道:“张大人就算执掌锦衣卫,也不可能封我做什么武威侯,他险是要我充壳子的啦!吓一下周大富还可以,骗别人可不行!” 朱瑄瑄正色道:“国家的名誉岂可拿来骗人?大哥我跟你打个赌,几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封你做武威侯 这是一幅精美的春宫画,金玄白一瞥之下,立刻全部心神都被吸引住了 金玄白乾咳一声,尴尬地道:“朱公子,不要再看了,这不是什么武功秘笈……” 江凤凤被他的话声惊醒,“啊”了一声,转过头去骂道:“这是什么狗屁秘笈嘛!完全是……” 话一出口,她又忍不住偷瞄绢画一眼 朱瑄瑄觉得自己双烦滚烫,却详装镇定,赞叹道:“仇十洲不愧是和唐解元齐名的大画家,这幅画的构图、画工、色彩、明暗对比,简直妙不可言,难以言喻……” 金玄白道:“好了,女孩子家看这种东西干什么?还不快卷起来?” 朱瑄瑄道:“大哥,你这就错了,我们欣赏名师绘画,岂可心有成见?难道你没说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两句话吗?” 金玄白在跟随大愚禅师习武练功的那段时间,除了练习少林派的气功、刀法、拳法、掌法之外,还不时听大愚禅师说一些武林轶事” 朱瑄瑄道:“现在不是谈佛理的时候,是看武功秘笈的时候 朱瑄瑄看完了最后一幅绢画,只觉喉乾占燥,勉强笑道:“大哥,你以后凭图练功,几位大嫂就不会发生闺怨之事……” 金玄白把那八幅(四季行乐图)拿了过来,卷起放进包袱包好,叱道:“你真是胡闹,一个女孩子家……” 他想到朱瑄瑄如今冒充书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晓得她的身份,若是贸然揭穿她的真面目,恐怕不安,於是话声一顿,改口道:“你让一个女孩子家看这种画,是不是想让她羞死?” 朱瑄瑄一怔,果真见到江凤凤双手抚面,蹲在地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金玄白道:“你既然已经谈妥,我们就走吧!” 钱宁应了一声,走向罗三泰而去,吩咐一些事情,不一会功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便在数匹骏马前行,数十名锦衣卫校尉和苏州衙门差役的护送之下,返回苏州城 --------------------------第 八 章  月下寒梅金玄白在田中姐妹的侍候下,漱洗完毕,用完民早餐,只见那服部玉子姗姗走了进来” “这样就好了,我去找蒋大哥,有件事要跟他谈谈!” 金玄白走向屋外,服部玉子随在他的身后,不敢有丝毫逾距 他似乎有点手足无措,慌张地还了一礼,嗫嚅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面对这两个俪人,当他从服部玉子处获知她们已经同意要和玉子一起嫁给他之后,心情便起了变化,见到她们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自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反而有些隔阂、有些尴尬” 秋诗凤娇嘤了一声,不依地抓著何玉馥的袖子,道:“何姐姐,你还敢取笑我?昨天晚上你在梦里还在叫着大哥的名字呢!” 何玉馥两颊泛起红晕,星目如丝,瞄了金玄白一眼,然后拉著秋诗凤,道:“小妮子,你敢胡乱编派我,小心我撕你的嘴!” 她们两人嬉笑地追打著,金玄白明知她们是闹著玩的,也忍不住走向前去劝架,一边一个拉了开来,她们则趁机偎在他的怀里,不再乱动,仿佛已点被了穴道 金玄白但觉胸臆之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鼻中嗅的是馥郁的芬芳,眼中看的是如花的玉靥,使他不由得眼现异采、心神沉醉 就因为这个原因,使得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为之心仪不已,渐渐为金玄白豪放威武的男子气概所吸引,而蓄意接近金玄白 他们见到金玄白,全都单足跪地,道:“属下见过少主!” 金玄白听到这些忍者,以流利的汉语整齐划一的说出同样一句话,心中颇感惊讶,於是剑刀向下,抱剑欠身道:“各位请起” 那些忍者立起,远远围成一个半圆,目光炯炯的凝视著金玄白,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极为凝重 秋诗凤骇然失色,旋即大喜,奔了过去,道:“哥!你练成了飞剑?” 金玄白这时才听出她把原先对自己的称呼减了一个字,从“大哥”变成了“哥”,更显出她对自己的亲昵程度 秋诗凤曾经见过田中姐妹,并且听服部玉子介绍过,她们是金玄白的贴身婢女,侍候他的起居生活 不过此刻见到她们也换了一身灰衣,捧著柄长长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兵刀,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服部玉子见到他的神态怪异,走过来问道:“少主,你怎么啦?”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我发现好像有人从远处窥探此处……”他深吸口气,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就来!” 话声未落,他已腾空而起,像只大鹏鸟般飞上了假山,一个起落便已掠出墙外 可是在天香楼前,站著一堆身穿皂衣的差役,全都身佩腰刀,雄纠纠、气昂昂的,显然是换好班的警戒人员 可是纵然如此,他却仍旧无法除去心中的那份疑惑 打从他的九阳神功突破第五层的高峰,跨进第六重之後,他的神识较之心经更加敏锐,只要集中精神,十丈之内,连虫蚁活动的情形,他都能查觉 他此刻背对太阳,面向西方,那条小路从西北方延伸出去,也不知有多长,道路二边种植著高大的梧桐木,繁枝茂叶随风吹动,传出一片“簌簌”的声响 随著尖锐的破风声传出,从数丈之外的高大梧桐树上,立刻便传来一声闷哼,接著便看到一个天蓝色的人影从树上掉落下来 人在丰空之中,他垂首望去,只见那被自己碎石击中的蓝衣人已经晕了过去,俊俏的脸上,仍然有著惊讶的神情,只是脸上肌肉僵硬,显不出他原先的风姿 这九枚暗器似乎飘浮不定,可是很明显的避开金玄白右手抱著的程家驹,目标完全是对准他而来 因为这两个女子不仅穿著、装束完全一样,连脸孔也长得完全相同,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轻轻的“咦”了一声,把程家驹的身躯放在地方,弯腰取下那根铜棍,这才发现铜棍两端嵌镶著有琉璃镜片,一端略小、另一端较大,也不知作什么用的 他冷冷一笑,道:“你们这些家伙真的不怕死?我已经再三警告,你们还要来惹我?” 举起手中那根尺许长的铜质镜筒,他挥动一下道:“谁想送死,谁就先上吧!” 那排在阵式之前的一名年轻汉子领著十五名铁卫,奔到了两名女子身後,沉声道:“两位唐姑娘,请让开!” 那两个年轻女子略为犹疑一下,闪了开去,左首那个女子道:“魏大侠,千万不可鲁莽……” 那个年轻汉子沉声道:“两位姑娘放心,我们少堡主既然落入敌人之手,便是魏虎护卫不周所致,我们定当夺回少堡主,一切代价都……”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魏虎!你们难道没听到我昨向齐玉龙提出的警告?竟然还敢来此窥视我?莫非你们真的不怕死?” 魏虎抱拳道:“在下魏虎,是集贤堡程堡主门下弟子,请问少侠尊姓大名,作何称呼?与太湖齐少侠有何交情?又为何要对敝堡提出警告?” 他一连几个问题,反倒把金玄白问得一楞,道:“原来程家驹昨夜并没在太湖水寨里,难怪你们没听到我提出的警告……” 他的目光在那群褐衣汉子身上掠过,道:“在下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过了?” 魏虎一怔,看了身旁的两个女子一眼,只见她们齐都摇头,於是也摇了摇头,道:“对不起,请恕在下孤陋寡闻,竟未听过少侠威名,真是失礼 而在这时,唐凤和唐凰也机灵地向倒卧路边的程家驹扑去,想要把他救了出去 唐凤和唐凰大惊至极,以为自己看到了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可是叫声刚一出口,她们便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话声:“你们这种剑法还差得太远 唐凤尖叫道:“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魏虎勉强挪动颈子朝金玄白望去,但见原先属於唐凤和唐凰所有的四枝短剑,此刻在金玄白双手之中,此起彼落的飞起,落下,旋转如轮,幻化成一道椭圆形的光环,映著璀璨的阳光,恍如一尊头顶光环的神人 故而他们在听到了魏虎的话,全部颓丧地垂著头,随在魏虎身後,向前奔去 可是她们才奔出数步,便不约而同的脚下一顿,唐凤转身叫道:“喂!神枪霸王,我们的宝剑,你该还我们了吧!” 金玄白真气驾驭著四枝短剑运行,正在体会其中的奥妙,闻声看了唐凤一眼,道:“你们还不快走?等到衙门差人来了,就逃不了啦!” 唐凤道:“喂!我叫你把宝剑还给我们,你听到了没有?” 金玄白没有理会她们,十指轮转,气劲沛然,控制著四枝短剑上下腾飞轮动 他微微一笑,还没开口,只听唐凰又道:“大家快来看唷!一代大侠,神枪霸王金玄白抢了唐门金银凤凰手里的宝剑不还……”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们刚对是骂我是骗子吗?现在尊称我是大侠了?” 唐凤见到那些衙役越奔越近,焦急地道:“金大侠,是我们错了,我们向你赔罪好吧?求求你把宝剑还给我们!” 金玄白沉喝一声:“不要动!” 唐凤和唐凰两人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但见在金玄白手里跳动轮飞的四枝短剑,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形,依次投入她们腰际悬著的剑鞘之内……唐凤和唐凰骇然大惊,互望一眼,唐凰抢先开口道:“你……你这是什么暗器手法?” 唐凤接著问道:“喂!你是岭南霹雳堂的弟子吗?” 金玄白嘴角噙著微笑,道:“你们还不快跑?莫非真想被抓进大牢里不成?” 唐凤道:“你也快跑吧!惹上了差人,麻烦就大了!” 她眼看那些衙门差役已奔到五丈开外,不敢再多逗留,一把拉著唐凰的手,并肩飞奔而去 金玄白望著这对唐门孪生姐妹的背影,忖道:“这对双胞倒也很有意思,不但长相一样,连脾气也差不了多少,满好玩的……” 身後脚步声急骤响起,数十名衙役已经奔近,刀光闪动,将他围住 --------------------------第 二 章  太监乱权天香楼倚红阁的内室里,金玄白腰干挺得毕直的坐在一张宽敞的大椅中,椅旁的茶几上放著香腾腾的一杯茶,热气仍然不断上冒那些盆景把小树、山丘、亭名、假山都缩小在小小的空间,具体而致的表现出苏州园林的一角,另有一番美景 这些大学士侍从皇帝、辅导太子,除了详看诸司章奏之外,又兼皇帝之顾问由於大学士办事的地方在宫内殿阁,遂被称为内阁大学士 正德四年冬,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等发动农民暴动,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参加的民众累至十万人之多” 他笑了笑,道:“不过为了避免周大富那厮起疑心,你务必承认已受朝廷封为武威侯,否则到时候蔡人人等的称呼不对,就会闹笑话了” 朱天寿斜眼睨著蒋弘武,道:“蒋大人可真是深悉为官之道,难怪会成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 蒋弘武满头大汗,全身一震,几乎要跪了下来,还是诸葛明在旁把他按住,他才没从太师椅里跌出来” 朱天寿冷哼一声,道:“果真刘贼的为人便是如此,一击之下,令人永无翻身之日 金玄白脸上泛起怒色,道:“真是岂有此理,一个没卵蛋的太监,竟然敢扰乱朝政,果 真是乱臣贼子!理当该杀!” 朱天寿颔首道:“不错!这种人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才能解天下人之恨!” 金玄白见他语气间怨恨之意极浓,沉声道:“不过说起来,皇帝本身也有责任,他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容忍一个太监做出如此大逆之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不敢应声,张永则是被他那句“没卵蛋的太监”,刺得心里发痛,脸色灰败,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张永心中忐忑不安,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孝宗先皇帝在位十八年,驾崩时太子才十五岁,当时刘瑾随侍东宫,因为善於俳弄、颇得太子宠信,因而武宗皇帝即位後刘瑾不次拔擢,可是刘瑾却趁机掌握军政大权,事无大小、皆任意剖断,然後假传圣旨而行,此事武宗皇帝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当初、身为朝廷顾命大臣的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和户部尚书韩文等人,见到宦官势力的迅速膨涨坐大,於是决定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诛除刘瑾等人的恶势力,替朝廷除害 根据“明史纪事本末”一书的记载,刘瑾说:“岳结合臣欲制上出入,故先去所忌耳 据明史的记载,“健等知事不可为,各上疏求去 当时,刘瑾用吏部尚书焦芳兼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办事,由於有刘瑾的支持,焦芳很快便掌握了内阁的大权,其他数位阁臣只得见风使舵,顺从焦芳之意 静默了一会,金玄白缓声道:“大哥,我言重了,其实皇帝当时年纪太轻,才十五、六岁而已,尚未长大成人,心智皆未成熟,骤然担此重任,当然无法辨识身边的人谁好谁坏!故而他的所作所为应该值得原谅……” 他顿了下,道:“所以按照常理来推断,应该担负起妄用奸人责任的是皇太后和那些老臣!” 朱天寿眼神一亮,问道:“贤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皇帝纵然有责任,可是应该负起更大责任的还是太后和那些老臣才对 第一项吏部之下的人员有尚书张彩、侍郎李瀚、柴升,其他十多个人员都没有职衔,显然都是吏部的低级官员 第三项兵部,头一个名字便是尚书王敞,下面则是侍郎陈震、陆完,以下十余人的人名全没写上职衔 第四项刑部,尚书刘璟摆在第一位,侍郎张子麟则排在第二位,以下又有五人,没有写上职衔 第五项工部,尚书毕亨排第一位,侍郎之下有三个名字,崔岩、夏昂、胡谅,之後有十余个人俱无登录职衔 金玄白看到这里,合起小册,运起一股真气,那本小册如同受到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在空际飞行过去,然後稳稳的落在张永身边的茶几上 金玄白等候笑声稍歇,沉声道:“张大人,如果你们的调查属实的话,如今六部的首脑人物全都是刘瑾的爪牙,那么锦衣卫、东厂、西厂这三个组织,是否也受到刘瑾的控制?” 张永道:“表面上是这样,可是实际情形并非如此,我们有许多人都是偏向皇上这一边,恨不得早日铲除刘贼,只是力有不逮而已”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长串之後,突然问道:“大哥,你不是皇帝的替身吧?” 朱天寿一怔,随即笑苦摇头道:“我当然不是,贤弟多疑了!”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既然如此,为何西厂的四大神将到了南京之後,要花费大笔的银子付给血影盟,要取你的性命?” 朱天寿一楞,张永却发出一声惊愕的叫声 蒋弘武和诸葛明讶异地对望一眼,诸葛明问道:“老弟,你是从何人之处听来有这种事?”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蒋弘武加了一句:“哦!莫非金老弟又见过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了?” 金玄白道:“在下的确见过某人,不过此人并非华山何大侠……” 他望著朱天寿,道:“大哥,你知道的,我有几个师父,他们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渊源极深,昔年在江湖上留下下少人脉,如今这些人都帮著小弟我,希望我能迅速完成家师的一些心愿,所以我的消息来源极广,并非一处,希望大哥别怪我有所隐瞒 金玄白摸了摸头,嘀咕道:“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朱天寿笑声一歇,道:“贤弟,封王你既然不愿,这抄家贼之事,可千万别推辞了,我听说刘贼敛财多年,身家极厚,可能有一、二千万两银行的财产,到时候你带著我去,弄他个四、五百万两银子出来花花,就算你娶十个妻子,也不愁下半辈子没钱花了……” 金玄白讶道:“大哥,你说是真的?” “当然!”朱天寿道:“固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是刘贼所聚之财都是不义之财,我们兄弟拿他一半出来花花,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道:“可是……” 朱天寿道:“还可是什么?你如果立下大功,皇上欢喜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你和我趁机捞银子?更何况我们有张永作掩护,到时候把刘府团团围住,抄出多少银子又有谁知道?咱们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和张永一半,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目光一转,看著蒋弘武笑道:“当然,我这一份礼,最少也得分给蒋大人十万、八万两银子,免得他去向皇上告密!” 蒋弘武明知朱天寿在说笑,听了之後也不禁全身一震,道:“朱公子、朱大爷,小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晓得你不会 不过张永明白,朱天寿此刻所作的一切,都是为的拢络金玄白,看望能凭他一 )身超凡的武功,除去刘瑾身边的剑神和剑豪 “啪”、“啪”之声未歇,诸葛明已跨开大步走进室内,当他看到众人聚在一起,相互击掌,禁不住一呆 江凤凤见到金玄白和朱瑄瑄携手而行,嘴角含笑,痴痴望著朱瑄瑄脸上的表情,觉得有股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於是默默地随在他们身後行走 岂知他在後来遇到了华太师府中的丫鬟秋香,惊为天人,得到秋香三笑,以致唐伯虎晕了头,竟然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作书僮 後代的画家在观赏这幅十美图时,曾对看这个背影,提出许多不同的见解,其中最平常的则是认为唐伯虎为了构图所需;最新鲜的则是赞扬唐伯虎给後人留下许多想像空间,所以才故意不将那第十名美女的容貌画出来 其实事实的真相就是金玄白说了句闲话而已,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荒谬吧? 荒谬的时代,发生一些荒谬的事不稀奇,可以说完全正常,就如同正德皇帝身为一国之主,竟会封自己为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後来又替目己升官作“镇国公”,在後世看来,实在非常荒谬,其实在当时来说,完全正常,并且还很正当 因为他为了要跟自己结拜的兄弟金玄白一样,金玄白被皇上封为武威侯,他就得做个逍遥侯,当金玄白升了官,他这个作兄长的能不升官吗? 当然,这些都是後话,暂且不提 金玄白看著满脸羞意的田中美黛子,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一直到随著田中春子走进一间华丽的大屋,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之後,那种怪异的感觉才从心底揭去,而田中春子姐妹离去之後,他就显得轻松了 坐定之後,金玄白看著这三个成熟丽人,心中有份特殊的满足感,忖道:“就算薛婷婷因为怀念欧定邦之故,而不愿遵从道长师父的遗嘱嫁给我,我有了这三位美女相伴,人生也够美满了,再也没有其他奢求!” 想起另外二个尚未找到的未婚妻子,他此刻反倒有份抗拒感,不知道枪神的孙女长相如何,是否能够和服部玉子、秋诗凤媲美? 至於鬼斧师父的容貌虽然不算丑陋,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依金玄白的估算,鬼斧的孙女应该也不会长得如何漂亮! 以前,他僻居乡下,看不到一个稍为像样的女孩子,如今可不同了,他在天香楼里打了好几个转,看尽了许多的莺莺燕燕,再加上他遇到的几个对他倾心的女子都是罕见的美女,眼光自然和往日不同,层次也提升不少,故此思想改变也更多,竟然为未见面的二个未婚妻子的容貌操起心来 一想到齐冰儿,他立刻记起了自己跟她的约定,尴尬地一笑,道:“子玉,你从程家驹那里,问出些什么没有?” 服部玉子见他把话岔开,跟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打了个眼色,然後恭谨地道:“禀告少主,那程家驹完全是个孬种,还没等到用刑,便什么都招了!” 金玄白问道:“关於柳月娘的事,他说了些什么?是否说清楚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来恐怕你不相信,据程家驹说,柳月娘是他的表姑妈……” 金玄白一怔,问道:“表姑妈?是姨表还是姑夫?” 服部玉子道:“好像是姨表 由於他当时心情沮丧,不知未来将要如何,情绪和心境随时都在变化,因此一度想要退出武林,从此做一个平凡的人,就此终结一生故而他才会用商人的身份掩饰,并且以化名面对世人,目的仅是单纯的想要藉此度过一生而已” 金玄白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的错愕,诚挚地道:“你们放心,我就算自己砍上一刀,都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服部玉子突然跪了下来,道:“少主,请你原谅奴婢说错话……” 金玄白一把扶起她,道:“唉!干嘛这样?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是我的奴婢,下回别这样了,好吗?” 他伸手替她把裙上的灰尘轻轻拍去,服部玉子紧紧抓著他的另一只手,低声道:“你是我的少主,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奴婢,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金玄白轻轻捏了她小巧高挺的粉鼻,道:“小傻瓜,别胡思乱想了,快点把柳月娘的事说完,这还要去街上一趟” 何玉馥假装嗔怒的瞪了他一眼,秋诗凤笑得趴在茶几上,已直不起腰来了 见到众人离去之後,服部玉子走进房里,不一会光景,便巳换了装柬,改了发髻,走了出来 金玄白讶异她更衣换装之迅速,但见她捧著一个锦盒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一些瓶瓶罐罐,一面把里面的颜料涂抹在手掌上调配颜色,一面将程家驹所说关於柳月娘的事叙述出来 可是他没有赞赏她的易容化粧之术,却是心中充满了哀伤,因为柳月娘悲惨的遭遇,已经触动了他的心弦 他很明白,一个怀有身孕的单身女子,在心怀恐惧之下,既要穿州过府,又要生活在陌生的环境中,那种无助、那种辛酸,绝非外人能够想像得到的 程震远无意中见到柳月娘之後,获悉她的全部遭遇,深感同情,於是便将她接到福州,住在自己家里,让妻子照顾她,结果没有多久,柳月娘便产下一女……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道:“原来程婵娟便是师父的亲骨肉……” “不对!”服部玉子道:“程婵娟是许世平的女儿才对 天香楼前面的整条街上,布满著苏州城的衙役和锦衣卫的校尉们 二年之後,柳月娘亟思返回江苏,找寻许世平替沈文翰报仇,於是和程震远再三商议,终於结束在福州的生意,举家迁回苏州 太湖共四十八座小岛、两个半岛相七十二座山峰,其中最大的岛是西洞庭山,俗称西山,面积约有八十二平方公里,可说是中国的淡水湖里最大的岛 太湖总水寨便建立在西山,位於岛的东侧林屋山下林屋山下有一座林屋洞,这座洞内奇石矗立如林,可是洞顶却平坦如屋,故而被称为林屋洞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柳月娘相信经过七、八年之後,沈念文纵然以齐冰儿的身份出现在齐北岳身边,他也不会觉察女儿已被掉包……想到这里,金玄白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忖道:“柳月娘纵然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替父报仇,却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弄出这些玄虚?” 心中意念转动,他突然听到有人在远处高声叫道:“金大侠、金侯爷,你要上街啊?” 抬头望去,金玄白只见数丈开外,钱宁一身新庄,精神奕奕的坐在一匹高头骏马之上,正停在“拙政园”前不远处 在钱宁之後,两顶小轿顺序而行,四名轿夫缓缓的抬了过来 金玄白凝目望去,发现这两人正是昨夜所见到的船夫花三和他的女儿花牡丹,只不过他们换上新衣,穿上丝履、绣鞋,经过一番盛装打扮,完全跟换了个人似的” 秋诗凤伸了伸舌头,道:“大姐,那种日子我可没法过,你别吓我” 金玄白取出千里镜交给何玉馥,只见那辆马车奔出数丈,放缓了去势,兜了个一圈又掉转马头飞驰而来,也不知是怕和金花姥姥相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何玉馥道:“小鹃姐,别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们……” 杨小鹃喘了口气,道:“我师父听到神刀门已经破灭,所以准备把江郎和赵大哥杀死,我连夜赶来,救了江郎,准备把他带到……” 她这时突然发现金玄白缓步行了过来,不禁脸色大变,惊骇地道:“金大侠,请你饶了江郎,我求求你做做好事……” 坐在马车车辕上的车夫一见金玄白,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挥起子里的马鞭,想要抽出去,却又心生顾忌,就那么楞楞的举在空中” 杨小鹃看到赵升在发呆,连忙掏出一块碎银,道:“金大侠,我有,这里大概有三两多银子,你拿去吧!” 金玄白笑道:“杨姑娘,我只要一两,你多给我二两多,莫不是要我送你们到北京去?” 杨小鹃眼眶里泪水滚动,道:“如果你能送我们到北京,就更好……”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哈哈!你真是打得如意算盘,三两银子要我送你们上北京?” 他双指一夹,把那块碎银夹断,自己留下小块的,把大一点的碎银交还给杨小鹃,道:“从此刻开始,你们便是五湖镖局的客人,任何人想要动你们,非得问过我神枪霸王不可 不过那三个僧人正当壮年,在峨眉—派之中,身份极高,是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师弟,追风剑客姜重凯的师叔” 他的目光一转,望向金花姥姥道:“韩盟主,江百韬和杨小鹃已在五湖镖局的保护之下,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别再和敝局为敌,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金花姥姥为难地道:“金大侠,这是敝盟的事,希望大侠您……” 无果大师打断了她的话,道:“师姐,这个狂妄的小子,敢坏了武林规矩,包庇峨眉逆徒,不仅相我们峨眉为敌,并且和整个七大门派为敌……” 金玄白朗笑一声,叱道:“好个无果和尚,你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看您凭什么能代表 武林七大门派?呸!你还差得太远!”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灿现,一股强大的气势涌出,罩在无果人师身上,吓得他双拳齐出,施出峨眉“伏虎拳”中一式“迎门拒虎”,这才堪堪抵御住那股强大的逼人威势,却也让他脸色骤变,惊骇不已 金花姥姥皱起了眉,也不知要说什么,站在她身後的无法和无明两位僧人则满脸惊怒,却未答腔 金玄白道:“韩盟主,神刀门主程烈就是不相信我这句话,所以两招之内,便丧命在我刀下!” 金花姥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是咽喉里似乎塞了块石头,怎样也说不出话来 连那些巡街的衙役,—见金玄白当街发飙,全都不敢围近,都是远远的站著,唯恐插手进来,会惹起金玄白的不快,引来一场灾祸,而有几个机灵的则赶快奔去找捕头报告 那个独臂汉子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停了下来,抱拳道:“属下彭浩,见过副总镖头 他暗骂自己太过荒唐,目光一转,只见彭浩兴冲冲的把三角形镖旗插在车边的隙缝,忙道:“彭前辈,对不起,我忘了令郎是应邓总镖头之请,这下……” 他尴尬地一笑,对著奔回来的彭浩道:“彭兄,你尽管带著令尊和贵师弟们一齐回镖局吧!这里的事,由我处理就行了 金玄白左手往後一挥,大袖扬处,发出一股气劲,制止彭飞龙奔来之势,右手戟指着金花姥姥和无果、无明、无法等三位僧人,沈声道:“你们之中有谁敢动五湖镖局的镖车一下,便要面临难以想像的後果 悚然一惊之下,彭飞龙毫不犹疑的退了回去,把大刀插回鞘中,对彭浩道:“浩儿,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如果金花姥姥吃过金玄白的大亏,岂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厉害?”尤其是余玄白出了这么个主意,竟然把五湖镖局的镖旗插在马车上 她後撤一步,把手中长剑收了起来,道:“既然金副总镖头一意包庇本门叛徒,那么今後本派发武林帖,召集六大门派共商讨此事时,还请大侠能当面解释……” 金玄白目中神光一闪,道:“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告诉你们,从这里直到北京,杨小鹃都在我金某人的保护之下,如果你们峨眉派谁敢动一下镖车,如果杨小鹃有丝毫惊扰或伤害,那么你们就等著我金某人杀上峨眉,让你们瞧瞧什么才是血流成河,尸横遍山的惨状!” 无果大师挥动手中戒刀指著金玄白,颤声道:“你……你一个江湖小辈,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就算是昔年枪神在此,也不敢如此狂妄……”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家师昔年以一枝神枪歼灭大漠旋风帮、皖北黑旗盟、太行七十二寇,所杀的人何止五百?却从未有人说他老人家狂妄,今日你们妄顾江湖道义、武林情理, 竟想追杀一对有情人,我神枪霸王替他们出头有何不对?” 他越说心里越有气,深吸口气,冷厉地道:“你们以为峨眉派是什么千年古派,便可以一手遮天?告诉你们,如果想要挑起门派之争,我金玄白发誓要灭了峨眉,你相不相信?” 金花姥姥骇然色变,那三个和尚更是全身发抖,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连站得远远的三名双剑盟女弟子,全都花容失色,牵马的手都在不断颤抖 金花姥姥和无果、无法、无明四人眼见衙门差役围了过来,齐都脸色一变,三各僧人一齐将戒刀收起,退後数步 他们愕然地看著金玄白伸手扶起领先的两名捕头,还以为自己置身於梦中一般,一阵恍惚,几乎站不住脚 至於拿金玄白武林中的名号来说,一个金花姥姥的份量,恐怕要当得上十个神枪霸王,单凭“神枪霸王”这四个字,恐怕一个初入门当差的衙役也不会放在眼里,更不会拿它当一回事 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衙门差人部如此敬畏? 金花姥姥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来,但她心乱如麻,晓得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非寻常人物,自己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真的是会替峨眉惹来灭派之祸 她的心中泛过一阵寒意,只见金玄白一脸微笑地道:“罗捕头、薛捕头,你们知道我有份差事,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如今我保了一个镖,是要送—对情侣到北京去,却在这里遇上双剑盟的韩盟主率同门下弟子和三位峨眉派的大师企图劫镖,所以请你们见证一下,看我如何处理此事……” 罗三泰和薛义根本不清楚金玄白还有个镖局副总镖头的头衔,他们仅知道金玄白来自锦衣卫或东厂的高层,年纪虽轻,武功却是极高 无果和无明仗著本身修为深湛,进入峨眉练功达三十年之久,总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纵然有名师传授武功,修为到底受到了年龄的限制,绝非他们三十年修为能比 所以当无法大出手之际,他们两人也跃跃欲试,全都登十二万分的精神凝注著金玄白,希望看到师弟大发神威,以苦练的本门“大涅盘功”雄浑的功力一举击倒对方 她扶住无法大师,伸手略一查视,发现师弟受了那一掌,不仅双臂骨折,并且内腑重伤,肋骨也最少断了三根以上,就算有灵丹妙药,最少也得经过一年半载的调养之後,才能康复如常 无果大师闷哼一声,後退数步,无明大师也在金玄白左手姆指一捺之下,手中戒刀寸寸而断,握著一截刀柄,啧出一口鲜血,退出数尺之外 可是如今面对金玄白这个年轻人,他们仅是递出了一招,便遭到受伤惨败的地步,这在杨小鹃的心中所留下的印象,该是何等的震骇和难堪?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道:“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赵升脸色如土、颓丧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条手臂的仇,是永远无法报了,面对著拥有如此高深武功的金玄白,他能拿什么来报仇? 而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人则和田中春子一样,眼中全都绽放著异采,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欣喜 金玄白望看著落地的半截断刀,深吸口气,忖道:“这御剑飞空之术,看来我还没练成,不过如果手里有唐氏姐妹那种的短剑,恐怕情况要更好一点……” 他的心底虽然有一丝遗憾,可是金花姥姥已吓得面如死灰,一见半截断刀被自己劈落,心中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已想起了久被遗忘的一段记忆 她明白金玄白以浑厚的真气操控那半截断刀,可能仅是尚未练成的御剑之术,否则威力不会如此小 赵大一听金玄白之言,喜出望外,双手将大刀捧上,道:“小的这把刀虽非名刀,却也是精钢链成的,希望大侠能够趁手……” 金玄白正想接过赵大递来的厚背大刀,只听金花姥姥喝道:“金大侠,不必了,老身认栽就是!” 他转首望去,只见金花姥姥双手持著长剑的两端,用力一拗,当场便将长剑折为两断,然後一掷断剑,道:“金大侠,你来作证,老身自此开始,将本门叛徒杨小鹃逐出门中,并且解散双剑盟,自此退出武林!如违誓言,有如此剑 何玉馥一直在旁打量著这个肥胖的掌柜,虽见秋诗凤在抿嘴偷笑,自己却忍著,好奇地望著孟子非,只觉这个人极为有趣,全身肥眫有如圆球,睑上表情却非常的生动 金玄白可没那份心机,仅是坦然相告,承蒙宋知府看重,送了他五千两银子,让他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他试探地向金玄白游说,将那笔银子放进汇通钱庄生息,并且还许以重利,金玄白这下可没辄了,侧首望著身旁的服部玉子 他们不约而同地睑上浮起惊讶之色,脱口道:“神枪霸王金大侠!” 话一出口,整座大厅里一片嘈杂之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转向入口之处,往这边望来 何玉馥轻轻的一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凤,那几个家伙就坐在角落边,是 我们二个月前在钱塘观潮时遇到的一群人!” 秋诗凤凝目一看,果真发现厅中角落的一张大桌上坐著的四名壮汉和一名锦衣瘦削汉子,脸孔有些熟悉,想一想,正是二个多月前,在六相塔边出言调戏自己,却被打得负伤求饶的一群人 服部玉子望著他离去,转过头来,只见熊掌柜满脸诧异的望看自己,她心思一转,立刻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住了笑,道:“相公,我们可以上楼了吧?奴家饿得慌呢!” 她一面说话,一面还抓住了金玄白的手臂,显示一副亲蜜的样子,把熊掌柜都几乎看傻了,他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金大人”,既是朝庭要员,又是武林中闻名的神枪霸王,竟会眼光如此差劲,娶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女子为妻 不过这八间厢房布置得豪华奢美,不仅每一间有两名年轻的女侍照顾,并且八间厢房之间尚有一座小小的舞台,聘有歌伎琴师在中午及晚餐用餐时间演奏曲目或歌唱,娱悦贵宾” 柳桂花目光一闪,望著熊坤道:“熊坤,这是怎么回事?” 熊掌柜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会来这么一下,他诧异地望看身边这位高大魁伟,的年轻人,问道:“金大人,请问你老人家……”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目光凝住在柳桂花身上,沉声道:“柳管事,既然你是柳月娘的远房亲戚,想必认识沈文翰这个人……” 柳桂花“啊”了一声,似被巨鎚击中,退了一步,面色大变,却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伸出手去,柳桂花拿起那只珊瑚戒指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一下,嘴里不住地喃喃道:“天哪!这是真的,没有错……” 金玄白见她情绪颇为激动,拿著戒指的双手仍在微微颤抖,心里颇觉怪异,仔细的端详了柳桂花一下,发现她大约三十多岁,脸型稍长,颇为清秀,肌肤白哲而细致,算得上是典型的苏州姑娘,若是岁月退回十年,可以算是一个标致的中等美女 他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家师并没有和我详谈当年之事,他只是嘱咐我要找到柳月娘的下落而已 金玄白也没加以解释,淡淡一笑,道:“柳管事,这枚戒指你既然可以确定是家师当年之物,那么请你持去交给柳月娘一看,后诉她,说家师希望在有生之年,跟她再见一次 面……” 他的目光一凝,道:“如果家师昔年尚留有後裔,亦请柳月娘能一并携来,让家师见上一面” 熊掌柜答应了一声,不敢多问,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三楼” 熊掌柜满脸堆笑道:“金大人,你若是喜欢听评弹,小的叫他们到厢房里去就,又何必……”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门声一响,从“青”字号厢房里走出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唐巾的年轻人” 一个身穿劲装、身形魁伟,一脸横肉的中年壮汉从周老爷的身後闪了出来 那个大汉眼中掠过一丝凶光,沉声道:“女娃儿,你好大的胆子,连冯知县的大公子都敢打,还不快点报上名来让老夫听听,看你到底是仗著谁的靠山,敢如此嚣张?” 他说完这句话,金玄白霍然想起那个冯知县是谁了,也立刻明白这位冯志忠冯大公子便是仇钺的情敌 他明白何玉馥的剑法虽然不错,若是辅以暗器,百招之内绝不会吃亏,可是眼下置身酒楼,若是双方动起手来,必有死伤,对於松鹤楼来说,总是影响营生,有损声誉 他在心念急转之下,本想挺身上前,却听到何玉馥尖声道:“你听清楚了,本姑娘姓何,来自华山,你既然替无耻淫徒出面,口气又如此之大,想必有吓死人的名号,何不也报上名来?” 那个锦衣大汉“咭咭”怪笑两声,道:“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逞凶,想必是有点来头,果然不错……” 站在他身後的一个黑衣大汉,抖了下身上的披风,番起一片红艳,跨前一步,道:“乐兄,这位姑娘出身华山,是白虹剑客之女,近两年成名,外号逸电女侠,是江南三女侠之一 这回乐大力奉命南来,老早便派人通知了冯敬贤,只是一直滞留在南京,无法抽空到吴县一晤,直到昨日下午,雷神乐大力才和电将魏子豪准备动身往苏州而来,於是便派人通知冯敬贤,邀他到苏州见面 谁知他才奔出几步,便被赵守财堵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熊坤,你要到哪里去?”熊掌柜和赵守财同是齐北岳的麾下,当然认识赵守财,只不过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看来枯瘦衰老,臂力之强犹在自己之上,他挣扎了一下,无法挣脱对方伸出的三指,禁不住惊骇地道:“赵老,这里发生了这种事,小的非得要去派人报官,免得……” 赵守财道:“不必报官,一切有金大侠承担 熊坤一片茫然,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守财一脸钦敬之色,道:“金大侠身为当年枪神老爷子的传人,果然武功之高已至化境,仅仅数招便已制服了这几个家伙!” 他只见金玄白走到冯敬贤身边,像拎小鸡一样的把冯知县拎了起来,道:“冯知县,你不必害怕,我不会杀你的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那些人里竟有几张熟面孔,其中站在“太”字号房门的正是洪按察使的师爷邱衡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背,温柔地一笑,然後转首望看秋诗凤道:“凤妹妹,这个绒裤子弟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依我之见,还是饶过他一次吧?” 秋诗凤颔首道:“姐姐既然这么说,就放过他吧!” 何玉馥唯恐目己说的话候量不够,拉著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陪我去求大哥放过他们这一回吧!” 服部玉子笑道:“你们惹出来的事,别找我帮忙……” 话虽这么说,她却拉著何玉馥向金玄白行去,道:“相公,人家既然如此苦苦哀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少主,他们不会醒过来吧?” 金玄白道:“他们全都被我闭住穴道,放眼天下,除了我和师父之外,无人能解,你放心好了 邱衡也弄不清楚金玄白拖自己到厢房里去做什么,不过既然“金大人”相邀,他可没有拒绝的胆子,只有老老实实的随在金玄白身後进那间厢房 可是此刻金玄白竟然说不仅知府大人要登门,并且连三司大人、巡抚大人,还有锦衣卫同知人大、东厂大人全部都要陪著李强和仇钺登门求亲 金玄白向邱衡行去,只见他兴奋地道:“金大人,这位是建造‘拙政园’的王献臣御史,这位是江南才子祝枝山祝大员外,这位也是江南才子文徵明,‘拙政园’便是由他和王御史共同设计营构的……”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祝枝山和文徵明是什么才子,不过他在拙政园住了一夜,也深深为这座园林的典雅秀丽而感佩,一听建造者和设计者皆在面前,不禁肃然起敬,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见过三位” 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入座,经过赵守财的介绍,才知那两个面貌相似的年轻男子竟是来自巨斧山庄鬼斧欧阳珏的孙子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 而那个充满灵气、秀丽白皙的少女则是阳兄弟的亲姊姊欧阳念珏,也正是当年鬼斧欧阳珏口中所说的小孙女” 他这么一唤,不仅金玄白觉得尴尬,连欧阳兄弟和欧阳念珏也尴尬起来 就在多看一眼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确是见过这一个俊美的年轻人,时间还是在不久之前 於是他暗暗决定,该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何玉馥和秋诗凤谈谈心,了解她们内心的世界,如此一来,夫妻之间才不会有隔阂……他的心念辗转之际,只听到赵守财夸张地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妈呀!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有七房妻子?”http://back” “好!”金玄白道:“等吃完饭再去叫他们吧!” 何康白道:“楚仙勇已经用过饭了,我叫他走一趟,也不会耽搁时间……” 他解释道:“这两件事都极为重要,还是早点解决较为妥当” 他说到此处,一名青衣女侍走了过来,朝赵守财躬身行了一礼,道:“赵老爷,酒席已经摆好了,请三位贵客入席 赵守财放下酒杯,举著银箸介绍桌上的菜肴,什么松鼠鳜鱼、雪花蟹肉、白汁元鱼、荷叶粉蒸肉、清溜大玉、听得金玄白头昏眼花 比较起来,得月楼的菜色精美,这松鹤楼竟然也丝毫不逊色,难怪会有如此昂贵的价格,每道菜最少得收一两银子,果真物有所值” --------------------------第 五 章何康白的话一出口,只有赵守财、何玉馥、秋诗凤三人面色如常,楚仙勇、欧阳姐弟等四人脸色大变,全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不过就因为金玄白能够做到,所以何康白相信,以後的华山弟子一定也会有人能达到这种高超的境界,那么华山凭著这三十六招寒梅剑法,就算不能超过武当,也将紧追在後,成为剑派中的翘楚,将昆仑、崆峒等剑派远远抛之身後……所以他才会激动地向金玄白致谢,表达心中的感动和感激” 赵守财是亲身领教过金玄白那深不可测的内功修为,知道楚仙勇逞强的结果一定是败得难看,可是想一想何康白之言,也觉得极有道理,於是轻叹口气,不再多言,默默的看著事情的发展” 何康白忍不住低声问道:“傅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当年欧阳老庄主已将他的孙女许配给金贤侄的事?”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种事我知道,除了欧阳妹妹之外,还有楚妹妹,她们都是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何康白心中暗暗赞赏楚仙勇的见机行事,只见他剑一出手,欧阳朝日已挥动斧头,兜起一片乌光,斜斜劈了出去,取得是金玄白左侧腰胁的位置 他们三人这一交手,所花费的时间,仅是两个呼吸之间,可是却已看得房中众人心惊动魄,一口大气喘下,便看到金玄白垂下手中的银箸,稳坐在圆凳之上” 欧阳朝日几乎跳了起来,讶道:“只有两招呀?” 他见到楚仙勇仍然一手撑地,僵在那里,赶忙走过去把对方拉了起来,问道:“仙勇哥,他使的是不是楚爷爷的枪法?” 楚仙勇一面揉著仍有些麻痹的右臂,一面回想著金玄白使出的那两招“枪法”,果真发现的的确确是“守神”三招中的两招,只不过这两招用的是筷子而已 欧阳旭日骇然退了半步,只见欧阳朝日身跃了起来,开口骂道:“他妈的!你……” 才骂了半句,欧阳朝日他发现门口站著的两个女子不仅容貌相似,连发形、装束、衣著、打扮,甚至高矮胖瘦都完全一样,顿时张大著嘴,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欧阳旭日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门外站著的唐凤和唐凰两人,问道:“朝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朝日结结巴巴地道:“我……不小心撞著了那……那位姑娘”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道:“这两位是天下十大高手中鬼斧老前辈的嫡孙欧阳兄弟……” 他看了看欧阳兄弟,一时也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就那么含含糊糊的介绍:“他们两兄弟是双胞胎,哥哥叫欧阳旭日,弟弟叫欧阳朝日” 欧阳念珏把两柄斧头递给两个弟弟,道:“没有关系,败在金大哥的手里不丢脸,就算爹娘来此,和楚伯父、楚伯母一齐联手,恐怕也赢下了金大哥 欧阳念珏安慰地笑了笑,一抬头,见到金银双凤,禁不住一脸讶异,侧首看了看两个弟弟,只见他们两眼直勾勾的望著金银双凤,这才恍然大悟他们为何会在觉得屈辱的情况下,又重回来坐下 金玄白把她们的来历向众人介绍一次,然後便安排她们坐在欧阳兄弟之旁,这下两对双胞胎并排而坐,更加醒目 赵守财叹道:“造化之奇,真是令人惊诧,天下既有如此长得相像的兄弟,又有更为神似的一双姐妹花,老夫痴长五十一岁,从未见过如此妙事,真是开了眼界” 何玉馥颇为紧张道:“大哥,你不是当真的吧?” 秋诗凤嫣然一笑,道:“何姐姐,大哥是在逗傅姐姐,你起什么哄?” 唐凰正好面对秋诗凤,见她笑靥如花,禁不住脱口道:“秋姐姐,你真美,难怪金大侠会爱上你” 她深吸口气,道:“不过这也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单是我同意了也没用” “你说程家驹是吧?” 唐凤点了点头 金银双凤相唐氏兄弟在“宇”字号厢房里枯候许久,一直没等到齐玉龙和程婵娟,却看到了金玄白带著一堆人上了楼,把唐氏兄弟吓得不敢出来 果然金银双凤一开口,便被金玄白一口拒绝,并且还掏出块东厂的腰牌,扬言要替朝庭整顿江湖,可能要拿四川唐门开刀,怎不使她们为之惊凛不已? 刹那之间,金银双凤觉得室内的这些人都是东厂的秘探或官员,使得她们都坐立难安起来” 金玄白把银锭塞进他的手里,道:“事情不急,好好的陪著两位姑娘,说不定她们堂兄此刻到了寒山寺,或者是虎丘、罗汉双塔、玄妙观,你们都要寸步不离的陪著,这些钱是给你们买些东西,免得她们饿了、渴了” 他想起被苏州衙门二捕头陷害的事,於是又将那段经过说了出来,道:“你们想想,缉拿淫贼大盗金玄白的榜文图样都已被贴在城门外,我若非碰上了诸葛明老哥,岂不冤枉被捕下狱?” 说到这里,他望向何玉馥和秋诗凤,笑道:“你们还记得第一次在太湖边看到我的时候,还不是口口声声的骂我是淫贼大盗?每人还赏了我数枚暗器,若不是我有两把刷子,早就被你们在身上射穿几十个窟窿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想起那段情景,禁不住“咯咯”轻笑,何玉馥眼波流转,道:“谁叫你的缉拿榜文都贴上了城楼,人家当然把你当淫贼看待罗!怎能怪我们出手?武当三英还不是……” 金玄白摇手道:“别提我那三个不成材的徒孙了,提起来我就有气” 秋诗凤笑道:“我那时一直心里感到遗憾,总觉得像这么个武功高绝的一个年轻人,竟然是一个令人不耻的淫贼,真是太可惜了,呵!还是少林派的七宝小神僧有眼光,悟性小师兄就认为你不可能是淫贼大盗……” 金玄白笑道:“我这两位小师侄都还不错……” 他的话被欧阳念珏打断,道:“金大侠,你说武当派近年名扬武林的武当三英是你的徒孙?”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武当三英的确是我的徒孙,不过他们因为学艺不精, 一所以被我师侄杨子威带回武当,准备再花二、三年的时间修练剑法” 何康白问道:“贤侄,当年之事……” 金玄白道:“眼下不是谈当年之事的时机、等到……” 他说到这里,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青衣女侍走了过去,拉开房门,只见邱衡走了进来--------------------------第 七 章邱衡进入室内,极有礼貌地躬身作揖,道:“对不起,打扰各位雅兴了,晚生邱衡,要找金大侠商谈一些事情” 金玄白站了起来,对何康白和赵守财道:“两位大叔,这位邱兄是浙江按察使洪亮洪大人的师爷 走到“太”字号房前,金玄白本来以为邱衡会带著自己入内,岂知他却匆匆走过这间厢房,继续往前行去 邱衡虽然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是镖局副总镖头,却以为他是以这个名衔来掩饰真正的身份,眼看镖局的总镖头对他如此尊敬,他的态度越发恭谨,朝著邓公超深深揖,道:“晚生久仰邓总镖头金刀震八方的威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邓公超非常高兴,引著邱衡进入席间,首先便替他介绍已经站著的四人,什么罗汉刀宫斌、山西刀彭飞龙、霸刀柯勇毅,听得他晕头转向 金玄白岂知他心中的想法?见到邱衡应对得体,邓公超等人全都对他极为尊敬,心里也颇为高兴 室中的人,除了山西刀客彭飞龙和镖师彭浩是金玄白认识的人之外,仅有一个总管瘦灵官刘崇义是他熟识,除此之外,什么罗汉刀宫斌、霸刀柯勇毅,都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只见他们都已三十开外,满脸慓悍,气慨豪放 两杯美酒下肚,四位官员轮流试探金玄白此行的目的,旁敲侧击之下,金玄白不知不觉的透露了自己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此次出师是为执行师父交托的几件事……除此之外,他还提到了找寻几房未过门妻子的事,以及要协助诸葛明擒拿钜盗千里无影等等” 他瞥了其他三人一眼,道:“不过如果遇到困难,尚要请大人协助,到时候尚请金兄能看在九千岁的面子上,相助一臂之力”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要办什么事,须要自己协助什么?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心中暗忖道:“管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先答应了再说,以後做不做是我的事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轿子需要轿夫扛抬,这种以人力代替畜力的改变,比起步行和骑马要舒服得多,也更显得威风 金玄白活了近二十个年头,从来没有坐过一天轿子,自是分不清自己所乘坐的轿子是官方所提供的或是轿行雇来的 以刘瑾在朝廷的势力来说,党附他的官员众多,要想除去刘瑾,谈何容易?难怪张永和朱天寿会如此神秘 金玄白虽然记不起张永提出的那份名册上党附刘瑾的官员名字,可是从张子麟和刘缨的语气和行为来说,显然他们亦是刘瑾的党羽 到时候,就算诸葛明表明他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是用来监视张永的人,也和自己无关,反正金玄白认为自己仅是受到张永的聘雇,请来做朱天寿的随身保镖,护卫他一人的安全,和朝廷之事无关,更和刘瑾与张永之间的斗争无关 他从“移花接木”的计策,想到了“釜底抽薪”,又想到了“李代桃僵”,终于决定了进行的方式 这种组织虽然庞大,可是极为松散,在少林、武当两派门下的弟子遍及五湖四海,东陲西荒的一阵搜索之后,花费了数年的光景,结果在徒劳无功的情形下,这两大门派只得停止搜索下去 根据张永和蒋弘武之言,这追龙事件已经传进九千岁刘瑾的耳里,如今不但锦衣卫追查,连东厂都悬赏缉拿追龙组织的元凶,赏金高达黄金千两之巨 如此一来,这件事套上了追龙事件,就充份的能够让人产生错觉,让人误以为追龙事件的主导人便是安化王 幼年时,对于皇室之间的斗争,还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当成故事来听,也无法理解三位老人家的感慨 以此类推,皇帝的权力一人独大,若是面临挑战,一定会付出所有的力量摧毁反对者,来维护自己原有的权力和尊严 难怪历代皇帝在面临反叛时会不顾一切的全力剿灭叛乱,纵然血流成河,杀人盈野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权力对于一个皇帝的重要性了 金玄白思绪流转,忖道:“刘瑾原本仅是一个太监,只因得到皇帝的宠爱,让他攫取大权,成为司礼太监,可是他却不知谨守本份,竟然交结党羽,干涉朝政,自认是九千岁,显然侵犯到了皇帝的权威,这种人岂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他突然涌起一个怪异的想法:“如果刘瑾想要篡位,把正德皇帝干掉,自立为新的皇帝,那么大明皇朝岂不是变成没卵蛋的阉人所统治?一个大好江山落入太监之手,大家都成了没卵子皇帝的子民,岂不难过?那可太没面子了!” 在这个时候,他由于这个荒谬的念头,才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着皇帝把刘瑾打倒,除去这个没卵蛋的阉人! 因为他不愿意受到太监的统治,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女活在阉人的统治下,如此一来,他的尊严、他的面子都已尽丧,今后如何面对先人? 中国人的家庭观念极深,纵然为了谋生而不得已远渡重洋,却依然谨记自己的出身来历,每逢节庆都奉祀祖先,充份表现出慎终追远的固有文化” 他话一出口,顿时记起了自己的使命,忙道:“金大侠,是张大人和朱大爷要见你,并不是诸葛大人 --------------------------第 二 章  解开疑团晚香阁的二楼一排三间大房,每间房里都配置着一个青衣小婢,负责铺床叠被,收拾房间,递送茶水 诸葛明道:“老弟,你别看这块木牌毫不起眼,仅是烙个火印而已,可是其中颇有奥秘,绝不能随意伪造的!” 他拿起那块腰牌,走到金玄白身边,指着牌上的烙印道:“这个虎形图案是代表东厂,图案上烙的‘柒’字,代表这是第七块腰牌,由于腰牌的木材是极为坚硬的乌心石材所切割, 故此极难伪造” 金玄白嘴角噙着冷笑道:“这么说,你是刘瑾的人?” 诸葛明道:“我是东厂的官员,直属长官是马永成马公公,这次任务虽是由刘公公特别交付的,不过我一直都为皇上效命” 金玄白道:“诸葛兄,请你坦白的告诉我,你受到刘瑾的重用,除了缉捕千里无影之外,是否还负有其他什么任务?” 诸葛明一愣,随即敞笑道:“金大侠,你是怀疑我受刘公公之命,进行卧底之事?” 金玄白道:“这两天,张永和蒋弘武两位大人,多次向我明示或暗示,希望我能帮助他们对抗刘瑾,由此可见他们的立场极为鲜明,你却……” 诸葛明大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道:“老弟,你果真怀疑愚兄是刘公公派来卧底的,哈哈!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家伙,跟你说了一些蠢话,竟会让你怀疑起我了!” 他站了起来,道:“老弟,走,我们到张公公和朱大爷那里去,你可以当面对他们说出心里的疑惑,让他们替我证实我的立场如何 以刘瑾如今的权势,几乎到达一手遮天的地步,如果他获悉张永等人要除去他,那么一定会先下手为强,立刻展开行动,除去杨一清和张永等以下所有的人员,恐怕到时候朱天寿也难免遭殃” 他深吸口气,眼中精芒暴射,道:“大家兄弟一场,丑话讲在前面,我这个人是很怕死的,你们若是想对我不利,我拼起命来,这三、四百个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的武士,不够我一个时辰砍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刀下不留情面” 朱天寿“啊”了一声,目光从四条粉腿上收了回来,移转到金玄白身上,马上把两只手从罗裙深处缩回,坐了起来 朱天寿见他喝光了杯中葡萄酒,赶忙吩咐身边的绿衣美女斟酒,金玄白用手盖住杯口,道:“大哥,喝酒的事等会再来,现在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和张大人谈一谈!” 朱天寿一怔,问道:“贤弟,有什么事比喝酒还重要?” 他似是想到什么,随即笑道:“他们告诉我,你中午是赴什么齐姑娘的约,是不是那位姑娘的家人刁难你,以致好事难谐?没关系,有什么事,你只要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张永和蒋弘武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满腹疑云的望着诸葛明,却不敢当着朱天寿的面追问,而诸葛明则是神色自若,面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诸葛明笑道:“没关系,我们之间的误会冰释,自然以后大家一条心,友谊更加巩固,岂不更好?” 他瞄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不过我的双重身份是绝对机密的,不能泄漏出去,否则定有性命之忧,金大侠,你可要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能说,尤其是那位邱衡!” 金玄白点了点头,只听张永道:“邱衡这厮既和刘缨那一群人走得近,一定得多加提防,不过,把他安插在杨大学士身边,对我们反倒有极大的帮助,让他成为我们手里的一枚棋子” 张永颔首道:“明天我就派人送他回北京,今晚就叫他住在驿站里 这时那八名少女已纷纷奔到,走上了毛毯,朱天寿一把搂住一名黄裳少女,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笑道:“公豹哪有母豹可爱?你看,这只小黄豹,长得细腰丰胸,肤色白皙,两条长腿,一个小屁股,岂不比公豹美上百倍?” 说话之际,他重重的拍了那个黄裳少女的臀部一下,而她则发出一声娇呼,把螓首埋在朱天寿的怀里,不住地钻动,也不知在干什么” 她的话说得极为露骨,可是金玄白却没听懂,傻傻地望着她,不明白其中的含意,朱天寿却已是发出一声狂笑,张永、蒋弘武以及诸葛明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天寿见到众人没有说话,笑了笑,道:“如果钱宁那厮在这里,可能会有另外一番见解,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骰子和牌九最美,嘿嘿,骰子洒下去的声音,在他耳中听到,恐怕比李龟年的清平调还要悦耳” 此言一出,张永等人一齐大笑,蒋弘武笑著说:“朱大爷,这三光道人的封号,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钱宁只要看到了骰子和牌九,就算天下第一美女光著屁股躺在他身边,他都会视而不见” 诸葛明也笑道:“天下第一美女在钱宁的眼里,恐怕不如一把好牌,可能连‘地牌’都不如,别说是‘至尊’在手了” 张永道:“钱宁这家伙还不错,就是被一个‘赌’字害了,不过这回他看中了那个姓花的船娘,希望他在娶回家之後,会改改性子” 朱天寿颔首道:“你说得不错,就如同我生平最爱女色一样,若叫我戒吃饭还容易点,假使要让我戒掉女人,那可万万不能” 三宝太监郑和,从永乐三年六月开始,直到永乐二十一年夏天回国为止,前後一共出使西洋六次 他见到金玄白呆住了,笑著道:“贤弟,在大明皇朝之外的东洋和西洋,大国约有十八个,小国有一百四十九个之多,像近者如安南、暹罗、真腊、高丽、占城、爪哇琉球、扶桑、满剌加、邦哈剌、锡兰,吕宋,远者如祖法儿、剌撤、阿丹、溜山国等,每个地方都有各式各样的美女 而朱天寿却以要玩遍天下美女为志向,如此“伟大”的志愿,怎不使得金玄白不为之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天寿自豪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接过身边少女递来的葡萄美酒喝了一口,道:“贤弟,根据为兄这些年来的经验,我把女人的标准分为四类,只要符合这些标准的少女,就等於官员有了品位,然後可凭著容貌、言语、体态、神韵再提升品位” 金玄白幻想著一个又黑、又瘦、又高的女子,果真像一根铁棍,禁不住笑了出来,道:“大哥,还是白、胖、高最好,用字极妙,无法更改” 黄莺黑眸一转,微嗔道:“什么?才五品呀?” 朱天寿嘻嘻笑道:“五品就不错了,苏州知府也只不过六品,嘿嘿,想当年,太祖皇帝初设文渊阁、武英殿、文华殿诸大学士时,也不过秩正五品而已,你还嫌什么?” 黄莺吐了吐舌头,拉著朱天寿的衣袖,道:“五品就五品嘛,能够上得了品,奴婢就已 经很高兴了 他摇摇头道:“小弟实在愚钝,再加上遇见过的女子也不多,实在无法了解这三个字” 朱天寿笑著道:“前人曾经以香扇坠儿来形容过一种类型的女子,显见具备瘦、小、娇的少女可爱之处,在其娇柔纤细,清瘦秀丽” 诸葛明摇头道:“不,还是江南歌姬低吟浅唱比较悦耳,江东大汉敲著铁板高歌?太刺耳了!” 金玄白却道:“两位兄台,你们都太偏执了,事实上,一个阳刚,一个阴柔,各有各的特色,何能分出高下?” “不错!”朱天寿道:“贤弟之言,正合吾心,如以女色来说,北地胭脂、南国佳丽,实在难分优劣,同我说的第一类型的白、胖、高美女和第二类型的瘦、小、娇的美女相较,实在无法排列在一起比较的,端看各人嗜好的不同而定大约停顿了片刻,朱天寿首先发出一声暴笑,引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忍耐不住,跟著大笑出声” 他的目光一闪,顾盼自雄,道:“当年杜牧浪荡扬州十年,才刻青楼薄幸之名,今日我朱天寿年仅二十,便已有天下第一大嫖客的尊称,可见是超古迈今,无人能比了!” 就因为金玄白的一句无心之言,让朱天寿认为自己真的是一个超古迈今的大嫖客,於是在以後的数年里,把天下的女子都当成了妓女,只要是高兴,任何时候都随意闯入民宅,奸淫妇女,事後丢下银子便走,认为理所当然之事 蒋弘武道:“金大侠……不,金侯爷,你还没娶妻,风流一下有啥紧要?难道怕你未来的夫人会在一旁窥伺吗?” 诸葛明也劝道:“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金侯爷,你是该放松点” 朱天寿讶道:“哦,有这种事?” 蒋弘武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江南三女侠中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问道:“金大侠,你说的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那两位?” 金玄白微微一笑,本想将经过说出来,可是看到朱天寿的样子,心中忌惮,连忙把话岔开,道:“这种小小的艳遇,在大哥眼里,根本无足为奇,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不提得好” 他这番言论,真是金玄白闻所未闻,听所末听,一时之间也不知是真是假,尤其是朱天寿竟然提到了高丽、满洲、蒙古、安南、暹罗等地的女子,更使人难以置信 这些房舍除了提供各地找来的百余名美女居住之外,还有当差的小太监、蒙古法王、藏土活佛、天一派道长、国师等人住在里面 至於那八名青楼少女则都听得目瞪口呆,显然朱天寿这番理论,是她们在天香楼里从未听过的,使得她们颇为震撼” 金玄白还没想出个道理来,只见黄莺追不及待的问道:“大爷,这黑、蛮、妖也能算美女?” “怎么不算?”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胀结女子是天生长得黑,不过黑归黑,皮肤却很细致,滑得就像一匹锦缎,摸上去冰凉滑腻,触觉极佳,这种黑跟白成了强烈的反比,更显美态” 他替黄莺整理了一下发上插的玉簪,继续道:“光是黑、蛮两字还不够,必须加上一个妖字,这妖字的解释是妖冶、妖娆,妖艳的意思,一个妍媚的女子,必定具备这种神态,不过这里面八个人都没有资格称得上这个妖字,所以很难比拟” 张永突然道:“那天在得月楼,坐在金侯爷身边的伊人姑娘,大概能够称得上一个妖字吧?” 金玄白听他提到的是伊藤美妙,禁不住吓了一跳,想一想,伊藤美妙果然有种妖艳冶荡的神韵?不过她却不符合黑、蛮两字,想必在朱天寿的眼里尚不能人品”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点头道:“好,小弟就陪著老哥多喝几杯!” 张永站了起来,吩咐那五名少女收拾饮具和食盒,托盘,准备往秋千架旁不远处的石桌移去 那两名劲装大汉走到石桌之前不远,便立定了脚步,躬身抱拳行礼,道:“属下见过张大人 邵真人本来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听到了张永的介绍,一双小眼之中,突然射出熠熠的光芒,凝射在金玄白的身上 在他们震慑之际,只听金玄白道:“邵真人,你尽管施出全力,金某不反击就是了 他心中的那份惊骇,真是言语难以形容,再一听到对方竟能开声说话,立刻所有的斗志全都消褪,一收内力,连退五步,这才站稳了身形” 邵真人叹息了一声,道:“金大侠年纪轻轻,功力之深,贫道万万难及,真不晓得你是怎么练的?” 他顿了下,解释道:“当年,家师玉阳真人曾提起枪神楚老前辈,认为他虽然是列入天下十大高人之内,仅是枪法神奥莫测,内力上的修为跟家师也不过伯仲之间,岂知如今金大侠内功上的成就却已远远超过楚老前辈,真不知是怎么练的?” 蒋弘武笑道:“邵真人,不瞒你说,金大侠有好几位师父,除了枪神之外,他尚是少林弟子,精通七十二艺中十二种之多……” 金玄白双眉微皱,道:“蒋兄,何劳多言?” 蒋弘武不知金玄白为何不许自己说下去,微微一愣,立刻住口 张永举杯相邀,喝完了一杯酒後,问道:“劳镇抚,你此次和于千户带了千余人,跑了那么多地方,历时有八个月之久,结果如何?” 劳公秉自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油纸包,双手呈给张永,道:“禀告大人,这是属下的报告,详细记载所有经过情形,请大人查收” 蒋弘武接过那叠厚厚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张永道:“劳镇抚,你且大略地把此行的经过说一妪,我们边喝边谈,也好增广一下见闻 原来洪武二年时,便在江西饶州浮染县的景德镇,设立了供皇室所用的御器厂,最初仅两座窑,到後来增为大龙缸窑、色窑、青窑等二十余座 在这些精致的瓷器里,白釉和青花瓷,因美观、华丽之外,尚还兼具实用的特质,以至除了供应宫廷使用之外,尚还拿来作为对外贸易或赏赐四邻小国使者及朝廷重臣的主要物品 而纺织业来说,洪武年问在南京首设内外织染局,以後又在浙江、杭州、苏州、绍兴和四川、山西等地开设织染局,在南京设蓝靛所,制造染料 所谓内外织染局,内局生产的织染品供应皇室,外局则供应朝廷所需” 他目光一闪,问道:“邵真人,你这回到陕西兴平,有没有什么收获?” 邵真人望了金玄白一眼,答道:“禀报张大人:此行收获极大,贫道不仅查出了赤龙之穴,并且还砍断龙颈,断了龙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年之内,刘贼必亡” 邵真人肃容道:“贫道敢以性命相赌,金大侠在一月之内必有奇遇,定可在百日之内练成克制剑神的绝招” 他是故意这么说,但是众人都信以为真 这种种的情景,张永和蒋弘武已经听过,而邵真人、劳公秉和于八郎以及那八名少女却是初次所闻,全都听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他顿了下,道:“这些都是三教九流的东西,大侠身为一代武林高手,不须详知” 金玄白似是颇有兴趣,道:“我常听人说三教九流,却不明白其中的含意,能否请邵真人详告?” 邵真人笑道:“这个很简单,三教是指儒、道,释三种宗教,九流则指的是九种人或九种行业,因为这九种行业的人大都要有点学识才行,往往是科举不成,不得已才转业的” 张永惊骇地“啊”了一声,道:“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头道:“所幸当年下葬之际,方位稍有偏差,以致赤龙孕育成形时,四肢受到伤害,会有绝子绝孙的情况发生,不过此人生前富可敌国,贵不可当,乃有定数” 他环顾四周,道:“一般来说,风水上有五种山形是不可葬的:第一种是草木不生,山形倾塌的童山;第二种是脉气顿止的断山;第三种是无法藏风聚气的独山;第四种是气脉延 伸,龙气未止的过山;第五种是水石相混的石山,若是将祖坟葬下,子孙凶难丛生,轻则贫贱一生,重则绝子绝孙!” 张永脸色发青,心里嘀咕道:“可能是我的祖坟没葬好,挑了个什么独山、断山,以致我落到今天这种状况,看来果真是绝子绝孙 一路上有许多锦衣卫的武士跟他不断行礼,他有时看见,就挥手示意,有时沉湎在思绪之中,就视若未见,就那么过去了 园中景物依旧,金玄白很清楚地找到了方向,急步行了过去,他的神识清明,感应到园中最少潜藏著三十个以上的忍者,不过这些人此刻在执行守卫的任务,无人从藏匿的地方跑出来和他打招呼而已” 金玄白走进厅内,找了张大交椅坐下,田中春子唤道:“美黛子,你快点打盆井水,泡壶好茶送来,少主回来了” 其实东瀛伊贺流忍者所处的环境极为恶劣,生存条件极差,在山区里,粮食的生产不足,很难供应全部的村民所需 服部玉子已经洗去易容,显然还经过一番装扮,显得艳光四射,把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比下去了 服合玉子道:“相公,汇通钱庄的孟掌柜刚走不久,我已经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交给他存入钱庄,利息蛮优厚的 到那个时候,又有谁能够进入太湖去救出柳月娘和齐冰儿? 金玄白见她默然沉思,道:“玉子,我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没有把程家驹放了,因为最低限度,他是我手里的一个筹码 第一件是忍者传回的消息,何康白一行人目前就住在血影盟忍者们所经营的迎宾客栈里,他们也是包下了整个西院,男男女女的一共有九个人之多,分占了里面的八间客房 金玄白问道:“迎宾客栈离嘉宾客栈有多远?” 服部玉子道:“迎宾客栈和太湖王经营的悦来客栈只隔了三间铺面,而嘉宾客栈又和悦来客栈隔了八、九间铺面,两者之间大概相距有十多丈远” 金玄白道:“如此甚好,我们抓了海盗之後,再到迎宾客栈去,你先派人通知客栈的掌柜,要他们好好的侍候何大叔他们”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好,我们动身吧!” 服部玉子吩咐伊藤美妙照顾天香楼,然後陪著金玄白走出大厅 他们出了回廊,来到空地之前,果真见到菊组的忍者在小林大太郎的指挥下,排成四列,全都昂然站立在太阳底下,一片凝肃的神态 小林犬太郎把那四十多名忍者分配著坐进其他四辆马车里,有的挤十一个人,有的要挤十二个,可是那些忍者全都鸦雀无声,默然上车 --------------------------第 七 章  捉拿海盗马车在驰过天香楼门前的时候,金玄白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路边、空地,到处停满著轿子,其中有八人抬的大官轿,也有二人抬的小轿 这是当时的常态,抬官轿的轿夫是由官方雇用的人员,有别於民间经营的轿行,轿行雇用的轿夫是从一些苦力中挑选出来的,大都身强体壮,收入不固定 因此,才会有那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俗话传诵下来,这种情形,至今尤烈,像这种小人,千万不能得志,稍为得志就目空一切 守卫在天香楼四周的衙门差役和锦衣卫校尉们,又是另一种形态,差人见到锦衣卫士全都哈著腰,满脸恭敬的神色 田中春子板著个脸道:“车里坐的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查什么?” 那两名校尉一愣,不敢拦车,赶紧退了开去 盘门初建之时,曾以巨木刻蟠龙置於城门之上,用来镇慑越国,故而最早称为蟠门,後 来因为此地“水陆相半、沿洄屈曲”,故而改为盘门” 服部玉子丢了几个铜钱在叫花子手里,道:“继续守著 以他的想法,自己如此刚猛的双拳击出,对方就算是东厂的高手,也得稍避锋锐,只要找到一丝空隙,便可以冲出去 金玄白见到忍者只有两人稍受轻伤,其他的人都安好无恙,於是对小林犬太郎道:“受伤的人每个发二两银子,休养两天,两天之後,他们每天挥刀多加一百次 一出客栈大门,金玄白发现整条街道的头尾众满了人,全都是好事的路人或旅客,有两个差人站在远处,翘首向这边张望,却不敢过来,显然是被这些忍者的气势吓著了 所以当他们一见田中春子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全都挺直了腰杆,把视线投注在门口” 眼部玉子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吧!” 金玄白冲著这些夥计抱了抱拳,道:“各位多礼了,不敢当 他多打量了一下,只见那个身形较高的书生,取下背在背上的长形袋子,解开系带,取出一杆铁枪,身形一动,枪影如万点寒星洒出,竟然将金玄白和服部玉子一起裹在里面 金玄白目光一闪,禁不住道:“好轻功!” 那个儒生一接住手持长枪的年轻人,立刻关切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高大的儒生满脸惊骇的望了金玄白一眼,一面把长枪插在地上,一面脱去外面的儒服,露出里面的劲装” 楚仙勇眼中闪出凌厉的光芒,道:“难道我爷爷当年传你七龙枪时没有说过,此枪乃天下神器,枪在人在,枪失人亡的道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这个他老人家倒没有提过,可是枪在心中的道理我却听过 他心念急转,意念飞驰,见到楚仙壮和楚花铃走到楚仙勇的身边,把大半枪身夹在肋下,持著半截枪杆,抱拳向金玄白行了一礼 金玄白潇潇洒洒的回了一礼 由於金玄白当年还小,不明白为何楚风神当初逼著收自己为徒,坚持要自己称他师父,却在不久之後,又逼著自己改称他为楚爷爷,以致引起沈玉璞的不悦,经常和楚风神发生争执 瞬间,楚风神那慈祥的面容似乎浮现在眼前,金玄白的情绪缓和下来,忖道:“没有经过枪神的亲身教导,他的後代子孙在枪艺上的造诣,显然失去不少真髓,看来这楚家三兄妹的枪法尚待磨练 金玄白在这一刹,真想看到楚花铃卸去儒服,换上女装然後梳起发髻,淡扫娥眉的模样,看一看这位未来的妻子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比起秋诗凤、服部玉子来,又会差上多少? 楚氏兄弟怎知他在这一刹那,会想到这么多的事情?见他脸上浮现一片淡淡的笑意,还当他是轻视自己,冷哼一声,道:“仙勇、花钤,我们上 就在这时,一行四人走进了西跨院,服部玉子侧首望去,只见田中春子裣衽朝何玉馥和秋诗凤行了一礼,道:“婢子田春见过两位少主母!” 何玉馥和秋诗凤啐了一口,脸上泛起红晕,相互望上一眼,眼中却有笑意 他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发现她虽然看起来有些纤弱,可是眉宇之间却有一份刚毅之色,想必是行走江湖多年,走南闯北,肩负起七龙山庄部份的生计,使得她比寻常的女子更加坚强,更加成熟” 何康白见到她们四人转身走出去,连忙拉著楚花铃也跟著出去,马上提出要她拿出安化王府偷来的信柬” 他替双方介绍了彼此的姓名,当楚花铃获悉除了田中春子之外,其他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时,不禁满脸的诧异之色 何康白看到她的神色,心知肚明,笑了笑,道:“金贤侄是当代奇人,并非好色之徒,他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也是不得已之事……” 楚花铃讶道:“什么不得已?难道有谁会逼他娶这么多的妻子不成?” 何康白笑道:“花铃,不管你信或不信,你欧阳爷爷当年便将你念珏妹妹许给了金贤侄为妻!” 楚花铃大吃一惊,道:“有这种事?” 何康白默然点了下头” 何玉馥道:“花铃妹妹,你是喜欢听由长辈安排,还是自己去挑喜爱的情郎?” 楚花铃略一忖想,又再度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 她说到这里时,脑海之中突然浮现起在集宝斋里所见过的那个锦衣书生的容貌” 何康白见这几个年轻女子相谈甚欢,完全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只得悄悄的退了开去,他本想把楚风神早已将楚花铃许配给金玄白的事说出来,可是见到自己的女儿也参与调笑,知道她们必有用意,於是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何康白恍然道:“难怪我见到客栈门口一堆怪人,把街道都封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略一沉吟道:“不过你要这几封安化王的书柬做什么?难道要栽在他们身上?” 金玄白道:“这些书信的内容,我还没评看,不过无论里面写些什么,都可以套上追龙这件事,让官方转移目标,从此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他目光一闪,望著赵守财道:“如果赵大叔再配合一下,加个十几封小柬纸条进去,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赵守财兴冲冲的走出屋去,见到五位姑娘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也没打招呼,迳自走到隔壁房里去了” 何康白道:“所谓六凶,第一是失天时,就是下葬的时间选择错了,没选好时辰;第二是方位错,就是悖反了龙脉之气,葬下的角度错了;第三是德不足,也就是说後人德行不够,却贪心的挑选好穴,由於福份太小和风水的地气相差太远,也会祸延子孙;第四是逞权势,如果有人凭藉自己的富贵权势,强占他人的宝穴,认为可得福份,则反遭祸害;第五是昧天良,如果风水宝穴已有人下葬,将棺木掘出,顶替他人的墓地,葬下先人骨骸,也会祸延三 代”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赵守财匆匆走了进来,道:“何大侠,你说谁绝子绝孙哪?” 何康白笑了笑,道:“我骂那些不以天下苍生为念的贪官污吏,胡作非为的结果,一定是绝子绝孙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知道金玄白的身份,丝毫没有感到紧张,可是楚花铃乍见这种阵仗,立刻花容变色,本能地身形往後退缩,躲到田中春子的身後 和这些忍者的心情有些相似的,只有处身在车厢中的楚花铃了,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她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首先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官差抓住,押往衙门审讯,到後来却觉得由官差开道,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 那种复杂的情绪,一直在她的心里翻搅著,使得她忍不住问道:“玉馥姐,金师叔到底是什么大官?为何衙门的捕头会这么听他的话?” 何玉馥瞄了金玄白一眼,笑道:“他哪是什么大官?只不过是五湖镖局里的一个副总镖头罢了!” 楚花铃讶道:“不会吧?衙门里的官差怎会看得起镖局的副总镖头?” 秋诗凤笑道:“花铃妹妹,你别听何姐姐蒙你,我们相公表面上固然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其实连东厂、锦衣卫的官员都对他礼敬三分,浙江巡抚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叫声金大侠呢 何玉馥咋舌道:“相公,这些都是朝廷秘闻,你绝不可以到处宣扬的,否则会掉脑袋” 金玄白默然无语,眼前浮现起那数名女子的倩影,忖道:“如果玉子之言不差,恐怕她们几个此刻已经香消玉损,命丧黄泉了,唉,真是太遗憾了!” 何玉馥道:“相公,你是不是可以想个主意,派几个差人尽快赶回去,传几句话给朱大爷,请他设法,或许能挽救那几位姑娘的性命也不一定!” 服部玉子眼光一亮,道:“何妹妹说得不错,那朱大爷是怜花惜玉之人,想必看在相公的面子上,会想出个妥当的法子,免去姑娘们的杀身之涡” 田中春子应声跃下车辕,放足急奔而去,不一会工夫,便已将薛义找了过来 薛义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记住了几个女子的名字,立刻遵嘱点了四名差役,快步飞奔而去” 蒋弘武微笑道:“俗话说,皇帝不差饿兵,你替金侯爷辛苦办事,这点赏赐是无论如何都该收下的” 他突发奇想,道:“老弟,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封她们的口,你要不要听?” 金玄白讶道:“哦!什么法子?” 蒋弘武道:“老弟,你如果将这几个女子全部收为侍妾,然後严厉警告她们,不得将所听到的事泄漏出去,就可以免去她们的牢狱之灾了 此时,他们已经穿出後厅,走到回廊之上,远望过去,花园就在不远,十多丈外的草坪上,朱天寿、张永、诸葛明、邵真人、劳公秉、于八郎六人盘膝坐在大地毡之上,正在低声谈话 金玄白凝神一听,首先听到邵真人的声音:“……那守墓的十五名军士被迷昏之後,贫道选好时辰,光布下都天大阵,封住八个方向,防止赤龙窜逃,又请来六丁六甲神兵在空中护卫,这才施出天罡三十六把金刀,钉住了赤龙全身……” 他听到这里,正是津津有味之际,发现蒋弘武摇了一下他的手臂,道:“老弟,你想好了没有?” 金玄白应付道:“你等一下,容我多想想” 诸葛明喜不自禁地跪著向来天寿磕了个头,道:“多谢朱大爷金言,下官如有寸进,当为大爷效犬马之劳,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不过,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的维系,主要是为了下一代,实在不符合人性,人性是倾向杂交,男人多半向往一夫多妻 朱天寿看到他的神情,禁不住放声大笑,众人也都随之一笑 张永站起,目送朱天寿和邵真人远去,拍了拍长袍,道:“公秉、八郎,你们忙了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现在放你们三天假,每人发五百两银子犒赏,就住在楼里面,如果要出去,就带著你那批弟兄一起上街,嘿嘿,苏州城里好玩、好吃的地方可多著呢,够你们痛痛快快的玩三天!” 劳公秉、于八郎两人大喜,连忙跪下道谢,张永点了下头,便算是还了礼,然後交待蒋弘武,发给同劳、于二人奔波办事的锦衣卫上,每人五十两的犒赏金,放假三天 蒋弘武接受命令,领著劳公秉和于八郎往天香楼行去,到了回廊之前,看到宋登高和罗师爷恭谨地站在廊边,心念一动,把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介绍给宋登高认识 蒋弘武把张永交待的事说了出来,宋登高一口承诺照办,当下便交待罗师爷陪著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去安顿住所,以及发放赏银之事 他们随著宋登高进入厅内,自有数名女侍领著他们到各自的房间去梳洗更衣 金玄白换了一袭锦衣锦袍,足登丝履,头戴高冠,照一照铜镜,自己都觉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神采奕奕的走出了房门,只见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换了女侍的衣裙,垂手立在门边,原来是接到服部玉子的命令,叫她们来探听消息 除外之外,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钱宁都在场,全都在高谈阔论 尤其从刘瑾掌握朝政大权之後,官场风云变幻,更加地难测,有人平步青云,也有人骤而被打入大牢,可以说在朝为官者,人人都兢兢业业,惶惶终日 周大富旁敲侧击的打听金玄白的来历,以及他和仇钺之间的关系,钱宁全都一一告知,周大富这时才知道金玄白之言句句详实,果真黄昏之前,浙江巡抚以下,三司大人和苏州知府,锦衣街和东厂高官都会陪著金玄白登临富贵园,替仇钺下聘 钱宁平白的得了个乾岳父,又拿了那么多的好处,当然一口便答应,并且还向周大富拍胸脯担保,金玄白一定会尽弃前嫌校门前很宽阔,像一个大广场,路两侧还摆放着各色盆栽这些打招呼的家伙大多是男生,才一会儿功夫,柳静婷的周围已经尾随了七八名男生,每个人的目光都盯在柳静婷身上,眼睛里绿光乱闪每一名头领属下都有几名小弟,组织虽然称不上严密,但已经带有hei社会性质李济明一脸笑意,不停的寻找话题:“柳老师,您昨天布置的那篇古文我已经背会了!自从老师您布置下作业,我晚上可是一宿没睡,一直在努力背诵……” 柳静婷的脸色微微发冷,神色中透出一丝厌恶几个尾随的男生大感无趣,一个染着绿头发的低声骂道:“呸!jian女人装什么装?爷们和你说话看得起你……” “啪!”黑豺忽然狠狠抽了绿毛男生一巴掌,沉声道:“柳静婷是我的女人,也是你他ma能骂的?” 绿毛半边脸上有血红的五个指印,哭丧着脸立刻承认错误:“豺哥,我错了!” “哼!”黑豺李济明不再理他,反而把阴沉的目光射向叶志高,“你小子怎么和柳老师走在一起?想打什么主意?” 叶志高冷笑一声,“路上碰到的!李济明,你朝我凶什么?上次你从号子里出来还是托我二舅帮忙,现在转眼就不认人了?” 叶志高不愿惹这批人,但并不代表他惧怕这些家伙,原因很简单,叶志高的几个舅舅都在公安系统工作,而且叶志高的二舅正是东海市的警察局长 正文 002助美女为乐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49 本章字数:4183 “靠,人渣!”叶志高心情郁闷的往一号教学楼走去,他所在的班级是高三年级九班 一个级部有六十个班级,三个级部共计一百八十个班级,所以太和中学人数众多,十分不容易管理叶志高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左后角的位置,教室中的座位是两张桌了合并一组,三列八行,计二十四组,四十八名学生他这声“哼”中女人态十足,叶志高一阵恶寒,掏出纸巾在被张秀坐过的座位上狠狠擦了几下” 叶志高自从接受了“帮助同学”的任务以后,经过几天的观察,发现导致陈思思疏离人群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钱!陈思思每年要交纳六千元学费,其中学校免除一半而陈思思生活极为简朴,每天早晨吃一个鸡蛋、一个馒头八毛钱,中午买半份儿菜和两个馒头花掉两块钱,下午的时候吃两个馒头喝一份免费汤只用去五毛钱 叶志高用了足足一周时间才和陈思思交上朋友更有人认为叶志高居心不良而且审美观有问题,对“山妹子”图谋不轨” 叶志高自然答应了,这件事情他没告诉家里人,一个多月以来每天只有几块钱零花,生活可用悲惨来形容 正文 003思思的生日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0 本章字数:3827 叶志高平生第一次做好事,内心有种从未有过的愉悦 “叶志高,你中午有时间吗?”陈思思低声问了一句,模样儿有点含羞带怯,瞧得叶志高心房一跳,连忙点头:“当然有时间,你有事吗?”叶志高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助人为乐的动机不纯” 陈思思轻轻点头,算是答应了,但心里却是“砰砰”地乱跳,心里一个念头转来转去:“我去他家,他会不会……”陈思思不敢再往深里想,偷偷瞟了叶志高一眼,发现他还在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陈思思慌忙别过脸去,装作翻书的模样 叶志高这会儿高兴的想吼两嗓子,两手插在裤兜儿里一个人傻笑,忽然感觉右手触到一片滑溜溜的硬东西 叶志高莫名其妙,“咦?这东西哪来的?”闷头想了半天,也记不起什么时候自己有这么一块玉 忽然之间,玉片上发出一道粉红色的光芒,这光芒一闪而没,叶志高内心忽然有种很奇异的感觉 叶志高的家在一片新建的商业小区,四室两厅,内部的装修很漂亮 陈思思忽然展颜一笑:“志高哥哥,你家里有酒吗?” 叶志高眨眨眼:“喝酒不好吧?下午还要上课……” “可我想喝酒”转身拿来两灌儿啤酒 叶志高立刻道:“我这人心善,博爱,人品好,有境界,人格高尚……” 陈思思“噗”的笑出声来:“志高哥哥不害羞!” 正文 004情多处热如火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0 本章字数:3384 叶志高“嘿嘿”一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有时候谦虚未必是美德……”忽然话题一转,“思思,我知道你家里条件有点儿困难,但困难是暂时的,你自己可以改变这一切 叶志高还算有几分清醒,他笑了笑:“我爸妈才不会嫌弃你,我也不会……不然我妈当初也不会看中我爸,嗯……我爸就偷偷对我说过‘儿子,你ba是山沟里出来的,你ma是副市长的女儿,你说老爸是不是很有本事?’嘿嘿……” 两人半闭着眼睛说话,却不知道一对中年夫妇正好笑的站在客厅一角盯着这对少年少女“嘤咛”一声,陈思思触电一样jiao躯一震,美眸大睁已经是下午四点,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半小时后,叶志高也返回学校,没等班主任叫,他就乖乖跑到办公室领罚去了”下午两人只顾着喝酒说话,确实没怎么吃东西,叶志高现在饿得有些发慌 陈思思很怕老师,一直低头走路,这时听李云逸问:“陈思思,听叶志高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有什么困难可以和老师说,老师会想办法帮你哪知李云逸话锋一转,“叶志高,你的成绩要考好大学有点困难,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叶志高一听就蔫了,“老师,非要上大学吗?” 李云逸眉毛一挑,肃色道:“如果你在未来想有大的作为,想有开阔的眼界,大学是一定要上的选了一处座位,李云逸拿来菜谱,笑道:“你们点菜柳静婷曾经是李云逸的学生,很礼貌的停下说了几句话:“李老师,学生请你吃饭吗?” 李云逸“呵呵”一笑,“是我请他们,柳老师不妨一起吃吧,我再添几个菜” 柳静婷是个大方的人,微微一笑便答应了,四人在小桌前围坐柳静婷特别看了一眼陈思思,又看了眼叶志高,笑问:“叶志高,你有什么事情问我?” 叶志高一拍脑袋:“哎,忽然忘记了,呆会儿想起来再说不过你只要记住一点,无论学什么专业,只要踏踏实实,明白艺不压身的道理,绝不会没有饭碗” “那为什么现在都说读书不如早工作?” “各有各的道理,人的追求不同,也不好强求学校有一片花园区,虽然秋季里没什么花开,但仍然一片绿意那里离学校不到一里路,一会儿就到 近两个月来,叶志高每天都要迎送陈思思,大晚上一个女孩子回校他不放心“靠!见鬼了!”看着车子驶去,叶志高肚里暗骂,他感觉那两名灰衣人很邪门但叶志高并不怕他,李济明不敢动自己,除非是他活得腻歪了每个人都有弱点,叶志高巴巴的天天围着女人转,八成是个好色的家伙,不如豺哥投其所好,让他自动归附咱们十三凶兽会” 李济明眼睛一亮,点点头:“这话有道理!”一扭头,喝道:“猴子,你班里是不是有个叫李画冰的校花?想办法给我搞定!” 被称为猴子的那名小弟正捂着脸在一旁委屈,一听李济明吩咐,立刻满脸欢喜:“豺哥放心,我一定办成!” 叶志高被李济明拦路心情很不爽,就近找了一家网吧,无聊地打了一会儿游戏,看看快到八点,便起身去接陈思思叶志高从没见这男主人出来,也就没动你放心,下一次我会找一户本分的人家,收入不会比这家少若我是那家主人,绝不会这样心安理得地无功受禄,让别人免费为自己孩子做家教 路上,叶志高又把两千块钱交到陈思思手中:“思思,代我给小弟小妹买点礼物,不准不要!”很强硬地把钱塞进陈思思口袋里 算命先生微微颔首,轻捋长须,笑问:“小友,我观你面相,实为福根深厚,名、利双收的极贵之相,令人心中惊叹,所以想留小友详谈” 叶志高被唬住了,“极贵之相?先生是说我未来能挣到很多钱?” 算命先生“呵呵”一笑,“小友这样理解也不算错,不过小友将来的成就并非仅仅局限在大富大贵” 算命先生脸上慢慢露出微笑,松开叶志高左手,叶志高连忙问:“先生,我的手相怎么样?” 算命先生瞄了一眼叶志高,“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先生叶志高也来了兴趣,笑问:“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说是你送的呗!爸爸好像担心,说会影响我学习……志高哥哥,爸爸还说你家是城里的有钱人,不会同意和我jiao往……”说到这里,陈思思的话里已经有哭音”奇怪地问叶志高,“儿子,你哪弄的?” 叶志高挠挠头:“难道不是你们送的?可我是在自己口袋里发现这块玉,总不会凭空出现啊!” 叶清远微微皱眉,拿着那块玉道:“这玉不便宜,搁商场里能值几千块,管它怎么来的,玉石没坏东西,你留着吧”她语气中竟然有几分哀求 叶清远轻轻吐了口气,“那一年我和你ma妈去外省旅游,我们两个玩得忘了时间,结果天黑前没法子返回酒店” 叶志高笑道:“什么山货?我看看” 陈思思道:“不要在这看,我们回学校叶志高叹了口气,对陈思思道:“思思,去我家吧,我爸妈都不在” 叶志高拉着陈思思在一旁坐下,叶清远清了清嗓子:“你叫思思对吧?呵呵,我早听小坏提起过你,学习成绩很好小坏不爱学习,你是他同桌,希望你以后能够多多帮助他……” 叶志高叫道:“老爸,我什么时候不爱学习了?” 夏雨菡一巴掌打的叶志高不吭声了,笑盈盈地打量着陈思思,赞不绝口:“多漂亮的姑娘啊!小坏,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没追人家吗?”陈思思羞的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叶清远在一旁唉声叹气,他一双老腿差点跑断,结果才买到三双鞋” 夏雨菡叹了口气:“傻孩子,是你多想了!小坏他很喜欢你,我们当父母的也都赞成” 叶志高暗叫古怪,挠挠头:“思思,我不认识那什么李画冰,咦?难道是高二年级美术三班的那个李画冰?”叶志高心中不由得一跳 李画冰属于剩下的五位校花之一,不过叶志高确定,如果下次再评选校花,他的陈思思一定会名列其中,七大校花也将会变为八大校花 叶志高丈二和尚mo不着头脑:“谁找你麻烦了?我压根就不认识你,mei女,你没病吧?”被人莫名其妙的指责,叶志高有些恼火了” 叶志高翻翻白眼:“马志远是人是兽我都不知道,而且我也不认识这个李画冰 第一节是语文课,柳静婷大mei女的课叶志高全神贯注这一次叶志高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强逼这小妞做我女朋友?谁会这么干?” 心中一动,叶志高忽然想起李济明,难道是那小子搞的鬼?忽然怒气勃发,一把拉住李画冰小手,“带我去见马志远!” 李画冰畏惧的想躲闪,但见叶志高一脸怒意便不敢多说,有些害怕的点点头 叶志高拉住李画冰一只小手,冷冷道:“跟我走” 李画冰很意外:“你真的帮我?” 叶志高眉毛一挑:“不算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叶志高回教室的时候,发现门前有几名老师,包括柳静婷和李云逸都在,而且还有那位在美术三班门口被自己顶撞了几句的级部副主任 一见叶志高,级部副主任指着叶志高叫道:“就是他!这小子想造反,当时还想打我!” 李云逸看向叶志高的眼神中微有责备,喝道:“叶志高,你想干什么?跟我到办公室,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过去一把揪住叶志高耳朵,一脸愤怒的就往办公室里扯而外面的那几名老师见李云逸似乎正准备狠狠修理这名学生,心中的气也就平了,其中一人还劝道:“老李,教训一下就行,别打伤了人 叶志高挠挠头,“老师,这事情不怨我,那几个家伙做的事情太不像话叶志高揉揉陈思思小脑袋:“思思,我有和朋友有事说,你去餐厅先打菜 叶志高微微吐了口气:“废话就不说了,你就是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算账!”忽然身子一晃,叶志高的拳头“呼”的朝李济明打到 李济明心中一惊,眼看着叶志高的拳头到了眼前,却无法躲避,心叫一声:“好快!” “扑!” 李济明右眼星光乱冒,怪叫一声往后急退叶志高不是没打过架,身子一闪,让对方三人都保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不让任何人绕到自己身后 “扑” 一声闷响,两人像草剁子一样被叶志高一下子撞倒在地,地面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尖锐石块,两人被硌的“哇哇”痛叫,打着滚儿连忙爬起来,其中有一个后脑还被撞破了在流血 叶志高“切”了一声,露出十分不屑的表情:“李济明,我原来以为你挺出息的,怎么现在这么怂了?” 李济明听后脸孔涨成了紫色,大叫一声,人疯虎一样朝叶志高扑过来,另外几个也强忍着痛向叶志高围攻 叶志高来到餐厅,陈思思刚刚打好菜,她看到叶志高衣服有些儿乱,像小妻子一样地帮叶志高整理了一下,问:“志高哥哥,你干什么去了?” 叶志高一笑:“和几个人闹着玩,我们吃饭吧……鱼香茄子,这个菜不错!” 饭间,叶志高道:“思思,以后我每月给你一千五百块钱,你可不能拒绝!”说完坏坏一笑,“我老妈已经内定你为叶家的媳妇儿,叶家的未来媳妇儿就是自己人 “真他ma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以前是个黄毛穷丫头,怎么摇身一变就成mei女了?”一学生感慨着 “砰!” 一拍桌子,向大海喝道:“你小子活腻歪了!” 正文 013 怒火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1 本章字数:4455 叶志高不怒反笑:“向大海,我是高三九班的叶志高,你他ma的去打听打听,十三凶兽会的人老子一样踹,霸王社又算什么东西?我不和你废话,有种的今天下午放学后水塔旁边见!” 叶志高这一番话让向大海愣住了,他一时吃不透叶志高深浅,压住了怒气问:“小子,你少狂,在太和高中老子想收拾谁就收拾谁!既然你欠揍,我会在放学后成全你!”说完开始若无其事的吃东西 叶志高直皱眉,因为向大海的吃相实在不雅,拉着陈思思换了一个座位,向大海出一阵冷笑,其实他心里也有点儿打鼓 “志高哥哥,你下午真要去水塔吗?”陈思思吓的要哭,向大海看起来这样强壮,叶志高如果去,恐怕会被狠揍一顿” “那人的样子好凶,我看见他就害怕 中午陈思思回宿舍午休,叶志高则到教室看书,一上午他被李画冰那女学生闹得心神不宁,什么东西也没听进去叶志高虽然不爱学习,但也不愿意过于让父母失望,认为自己就算考不上好大学,至少也要上一所二类高校不知不觉,这一大章已经被叶志高看完,这时他才忽然惊觉:“不对啊!” 叶志高继续看下一大章,仍然是相关电场的章节,这一次他依旧能迅速地明白书上内容其实每个女人的潜意识里都埋藏着妒忌的种子,只不过明智的女人把它藏起来,但也有一些脑残女会让这颗种子发芽壮大,最终会伤害到别人 陈思思一进入宿舍,她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古怪,五名女生都用冷冷的目光盯着自己看 这句话仿若一声惊雷在陈思思脑袋里炸开,她被吓坏了,一时怔怔地说不出话来等他看完这本书,下午的上课铃已经响起,这时叶志高才发现陈思思竟然没来上课 一边询问,叶志高飞奔至三号女生公寓,不理会看门老太婆的阻挡,直接冲上了三楼,找到305宿舍 泪缓缓流下,女孩扑进叶志高怀里放声大哭叶志高没有多说什么,只轻轻抱着女孩柔声安慰 下午的课叶志高没有再去,而是带着陈思思回到自己家中,买了消肿药水帮她处理於伤” 叶志高并不知道,这一时刻,他xiong前挂着的那块玉片正散发出明亮的紫色江芒人懵了一会儿,接着脸上传来强烈的疼痛感,她忽然捂着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陈思思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阿姨,那怎么行,我……我还是在宿舍住正在这时,他想找的四名女生哭哭啼啼地走进教室,她们看着叶志高的神色都十分畏惧 四女生无一不是两边脸颊红肿,衣衫凌乱,似乎刚刚被人暴打了一顿”人却跟着也进了办公室,他想发生了什么事情”边说边哭” 叶志高接过名片一看,立刻吓了一跳,只见上面写着:“闲云集团董事长周丙泰” 叶志高就算是学生也知道东海市的大富豪周丙泰,身家数百亿,在东海算是脚踩黑白两道的人物毕竟世上像长衫人这种,突然就拿凌厉的眼神盯住别人瞧的不多,就算是绝世高人也会让人反感 “我说话喜欢直来直去,你的资质和命格都很好,我很愿意收你当弟子,现在要看你的意思”李洞灵开门见山地说” 叶志高不是傻子,没有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他必须问清楚对方的目的他们见了烙印,就知道你是我欢喜宗传人,多数人会帮你,最不济也能让见了烙印的修行人不敢打你主意这女人身材一级棒,上面的一对峰峦十分伟大,从敞开的风衣中怒绽而出” 叶志高一笑:“多谢你们出手,至于常宏为什么帮我,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你应该问他才对 “等等!”风衣女叫住叶志高 杨紫真脸上露出笑容,“哪来的废话,跟我去把十二班那小妞收拾了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他总是欠下一份人情,要有所表示,这才是为人之道 柳静婷面容稍霁,“这还差不多!以后再有什么事情,除李老师外也可以找我,我会尽量帮你们解决,好了,你们聊,我走了陈思思柔声问:“志高哥哥,你怎么了?找什么内容?我帮你找吧进入前五百名的学生都是脑袋灵光的一类人,有些东西不是凭努力就能得到 叶志高咧嘴一笑:“第一名50000元奖励,嘿嘿,这还只是学校的,老爸一高兴说不定直接摔给我几万块零花 石头是人工放置的,上面刻着“求知”两个红字,重量在三百斤左右这是一种十分玄妙的直觉,叶志高自己无法解释而这时,陈思思已经远远地在跑过来,叶志高连忙快步走出小树林 陈思思跑得满额香汗,跑到近前抱着叶志高直喘气,“志高哥,就是它!我刚才试了试,那种感觉消失了!” 叶志高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把玉石挂在陈思思脖子上,“思思,你再去试试有没有那种效果,不用再回来,我一会儿去教室 喊了“报告”回到座位,陈思思没等叶志高坐下便小声道:“志高哥哥,刚才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我一会儿功夫就记了一百多个单词……” 叶志高吸了口气,yao牙道:“管它怎么回事,反正这不是坏事! 陈思思摘下玉片儿挂在叶志高脖子上,神色认真地说:“志高哥哥千万保管好它,说不定它是一块仙玉呢!” 叶志高笑了笑,对陈思思眨了眨眼:“思思,我们来打赌,看这节课谁记下的单词更多好不好?输了的一方要挨罚 人的记力有强有弱,记忆力好的人一天可以记下几百个单词,而有的人就算记忆十个单词也很吃力 叶志高把脸孔凑近,低声道:“快让我亲一下!” 陈思思低着头,小脸儿上却透着笑意 半小时后抵达,叶志高在夜总会门前才一下车,狂虎徐竞争便笑着迎上来:“叶哥,老大已经在里面等着,请叶哥跟我来”顺便代叶志高付了车费,叶志高也没拦他包房里坐着六个人,除了常宏和他的小弟外,还有一位穿黑西装的人 常宏微微一笑,起身把叶志高拉到身边坐下,笑道:“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这是狂沙夜总会的七哥当然,愿意的前提条件一是钱,二是客人自身东海市有四城十五区,每一个区都被无数的小bang派控制,而这些bang派中,往往会有一支或几支最强大的力量控制局面按他的意思,现在这个社会,那种打打杀杀,动不动就血雨腥风的暗势力属于最低级的一类,往往寿命不长,如果这股暗势力想继续存活下去,那么它就必须蜕变成表面合法的存在,拥有更加完美的敛财手段 叶志高喝得不多,但身上酒气不小,叶清远倒没说什么,而夏雨菡却狠狠教训了叶志高一顿,叶志高检讨加保证,总算度过一关但陈思思在面前,夏雨菡 不好道破,不然这小丫头还不知道怎么伤心 “啊,和几位同学,思思还没睡?”叶志高随口说 “思思等了你半天,去好好陪她说会儿话!”夏雨菡在叶志高脑袋上打了一下,叶志高乖乖拉着陈思思回房间去了叶志高搂着她笑道:“思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夏雨菡笑道:“思思,我已经把小坏的房间收拾好了,你去那边睡吧 第二天起床,叶志高和陈思思吃过早餐后一同上学如果换成自己是陈思思,他们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欺负自己的人 考试的过程中叶志高像做梦一样,每一道题只看一遍,叶志高心里瞬间会出现知道的所有解决方法数学老师是一位老头儿,他很不满地看向二人”拍拍陈思思肩膀,“思思,你先回家,要不去网吧玩一会儿也成况且学校里也有机房,每周都能去两次,只不过网速太慢,机子也很烂,爱玩的学生不乐意在机房上网单身宿舍区的面积要小一些,有四栋四层高的小楼,每层三十五间宿舍,其中有两栋是女教师居住柳静婷的月薪也就是五千块,去掉三千多块的房租,她还能留下多少? “柳老师,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啊?外面房租都很贵,学校的免费宿舍不住白不住”叶志高忍不住劝道 柳静婷叹了口气没有回答,纤指一一指过皮箱、落地小橱等等,“一会儿这些都要搬下去,我想车应该来了叶志高来去如风,无论大件小件,没多久都被搬下来” 向爷爷和向奶奶相视一眼,对柳静婷道:“原来你是小坏的老师,那也不算外人这样吧,以前商议的租金是两千五,我给你再减一半,一月交一千二就成柳静婷一脸吃惊:“老人家,这合适吗?”一千二的房价,在东海那简直是便宜到了极点,柳静婷十分不好意思 十几手下来,向爷爷已经皱起了眉毛,“小坏,你的棋jing进的厉害,爷爷我可有些接不住了!”思索半天,便落一子叶志高一脸得意,“向爷爷,我最近专门研究围棋,已经变得非常厉害,你老可要小心了!”其实叶志高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xiong口挂着的那片玉”又问柳静婷:“小柳老师,小坏在学校里听还听话吧?” 叶志高先吸了口云吞水,酸溜溜的很有滋味,听向奶奶这样问,苦着脸说:“向奶奶,我以前调皮,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可是好学生,老实着呢!不信您老部柳老师!” 柳静婷对这对老fu妻也极为感激,轻易减去一千多元的房钱,这在一般人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点点头也为叶志高说好话:“叶志高在学校确实很用功这是我儿子叶志高,你叫他小坏就成 小谷神情怯怯地向叶志高和陈思思打招呼:“少爷好,小姐好” 叶志高被陈思思小手揉得很舒服,哼哼唧唧地问:“老妈,小谷能做活吗?电器恐怕都无法使用……” 叶清远道:“那好办,以后你有时间教她就是,小谷很聪明,一定学的会夏雨菡边为他夹菜边轻声说:“小谷,以后就当自己家,放开一些你说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恐怕你家里人现在还在着急吧?” 小谷听问后就流泪了,夏雨菡连忙劝她:“小谷,别哭啊!有什么事情慢慢说,阿姨会想办法帮你 小谷抽泣了一阵:“阿姨,叔叔,你们都是好人,谢谢你们,小谷想留下来看病的钱,由我先惦付,你以后用打工的钱偿还,你看可以吗?” 小谷先是一呆,小脸上惊喜交加的,忽然起身要朝叶清远下跪,夏雨菡连忙拉住她:“傻丫头,你干什么?清远没白帮你,钱是要让你用打工还的,你不需要谢他,来,快吃饭” 小谷内心对这一家人充满了感激,她想不到会遇到这样的好人家”说到这里夏雨菡冷笑一声,“我一眼就看出他们居心不良,小谷一个小姑娘,如果到了他们手底下……”说到这,夏雨菡又叹了口气叶志高抱住夏雨菡一支手臂,神情认真地说:“妈,你简直是观音大士下凡,爱心与美貌举世无双!儿子对您敬爱之情油然而生,不过今天零花钱没了,再给两个吧!” 夏雨菡这回没敲儿子,却在叶志高额头上弹了一下,笑着丢给他五百块钱 这天晚自习的时候,叶志高没心情看书,最主要的是他已经感觉已经无必要这样天天闷头看书,超强的记力让他短时间内就能搞定一切风衣女动作敏捷,对面的四名女生竟然无法将她拿住 叶志高吸了口气,走到风衣女身边,问:“伤着了?” 风衣女轻“哼”了一声,她本来蹲在地上,见叶志高走近立刻要站起身子 杨紫真怒道:“你真蠢!铁门的钥匙最大,你没长眼吗?” 叶志高不跟她计较,迅速地打开门,直接把大门踢开 不但开门,怀里还抱着杨紫真,叶志高就算力气大也感觉双臂酸软,等到把女人放到卧室的chuang上,叶志高已经气喘吁吁 说完两句,叶志高和杨紫真都沉默下来” “老爸,我今天不回去了……哪能啊!李老师留我住一晚,不信我让李老师和你说话……哦,知道了……” 正文 026羞涩时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3 本章字数:3518 叶志高回到卧室,杨紫真用清亮的眼睛盯着他看,叶志高瞪着女人:“就这一间卧室吗?”既然要留下,叶志高总要找一个睡觉的地方 两人谈谈说说,没多久杨紫真已感觉困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虽然坐了一夜,醒来时叶志高却依然jing神饱man,一大早就跑到外面给杨紫真买来早点好人做到底,叶志高又拿来毛巾,烧了热水帮她擦洗手脸,叶志高生平第一次这样照顾人 要走的时候,叶志高感觉杨紫真似乎有话要说,笑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杨紫真脸色微微发窘,低声道:“我想去洗手间” 女人去洗手间干什么?当然是方便,但此时的杨紫真无法行动,只有求助于叶志高 “志高哥哥,你去什么地方了?”一见着人,陈思思总算松了口气她叫杨紫真,现在被人伤了,只有一个人在家,所以我要去照顾她 叶志高倒没什么,他早料到这个结果,一直面色如常陈思思却感觉很不好意思,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其他人” 叶志高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嘘唏不已,“后来呢?难道她们就这样放过了你?” “可笑的是,她们竟然都没有报警,而且再也不敢找我麻烦常宏一脸笑意:“叶老弟,哥哥帮你把麻烦清理了!”一挥手,几名小弟把四名女生押进院子几名小弟抓着头发让四名女生把头抬起,她们不得不与杨紫真对视 常宏笑道:“杨老大,这几人我带来了”常宏略感意外,摆摆手,手下人便松开四名女生,几名女生相视一眼,对杨紫真道:“今天欠你一回!”说完相继离开院子” 杨紫真微微闭目,“我的事情不想让外人插手,另外,你觉得常宏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人虽然义气,但是心狠手辣,如果让他动手,她们四个说不定会丢掉小命 杨紫真冷笑一声:“她够蠢的,就不怕我把你抢走?” 叶志高眯起眼睛,盯着杨紫真道:“我想应该没问题” “快请坐叶清远的表现让李洞灵微觉意外,笑道:“通俗的说法,叶志高将随我学习气功”然后问李洞灵:“李先生,我儿子小坏做你徒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听人说练气功会走火入魔什么的” 送走李洞灵,叶清远盯着叶志高问:“臭小子,你是怎么认识李洞灵的?”事情过去,叶清远仍然觉得不可思方我 叶志高就把双方认识的经过说了,夏雨菡奇道:“百劫不死之身?这名字真难听,好在不是坏事,我家小坏自然福大命大,姓李的倒有眼光”听说自己儿子命运奇特,fu妻两人都十分高兴 叶清远道:“小坏,李洞灵这种人物非常不简单,你做他的徒弟,未来肯定不会成为普通人,乖儿子千万别贪玩,尽量多跟李先生学习真本领我虽然不知道他会教你什么本事,但想必学到手里绝不吃亏” 正文 029霸道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3 本章字数:4509 叶志高笑了笑:“遇到点事情,所以来晚了,饿了吧?”举了举手中的食盒,“这些是我在家做的,你尝尝 杨紫真皱着眉:“我不想说这些,你去帮我买包烟” 下午,叶志高照常上学,第二节课,由于体育课的男生教员请假不在,叶志高一班男生被允许自由活动 很快翻找了一本“诡异故事”,叶志高瞅了一个座位坐下 李画冰今天穿了一件水湖色的长袖T恤,脖子上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巾,梳了一条马尾披在后面,水玉似的小耳朵上挂着两串银耳坠,姣好的面容上微带忧郁的神色” 叶志高观赏了一阵,便开始读他的“诡异故事”,但没多久,一名男生快步走进阅览室二话不说,叶志高跳起来一脚就踹在周云脸上,周云闷哼一声,人直接飞起来撞到墙上兴驻牙齿掉了好几颗,鼻血也跟着长流,好半天才“啊”的惨叫出声叶志高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厌恶眼前这个叫周云的家伙,伸手揪起周云头发,叶志高冷冷问:“你现在是不是知道错了?” 周云浑身都在瑟瑟发抖,满脸鼻血的样子显得既猥琐又可怜,哭道:“我不该骂你,我错了,你别再打我……” 叶志高摇摇头,“啪”地在周云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只说对了一个,还有一个错误!以后别再找李画冰麻烦,你明白我的意思?” 周云连忙点头,他一直想得到李画冰身子,但李画冰每次都以种种理由拒绝事成之后,他只要一句“我这样做都是因为太爱你”,就完全可以搞定李画冰,只可惜自以为完美的剧本被叶志高打乱,不但挨了揍,而且还丢了漂亮的女友”边说边抹泪李画冰心乱如麻,叶志高刚才打人的情景让她十分害怕,但害怕的同时内心中又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他是为了自己才教训周云吗?叶志高凌厉的眼神仿佛刻在了李画冰的脑海里,身形似乎瞬间一时间竟然占满了她的思绪当初那个对他柔声细语,温和无比的周云形象忽然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面容扭曲的周云”李画冰的语气十分坚决,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周云,“你以前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你说过决不欺负我,不打我骂我,我不再相信你……”说完转身跑开,留下原地发呆的周云 叶志高看着柳静婷的背影微微皱眉,心忖:“柳老师明明有心事,上次和李老师一起在食堂用餐时他似乎有话要说,前段时间又莫名其妙搬出老师宿舍,这里面一定有事情,我不如去问一问李老师” 李云逸四下一瞅,找了一块圆滑的石头坐下,“柳老师一年前来学校,一个月后学校一名叫段飞的青年男老师追求柳老师” 正文 031帝玉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3 本章字数:4094 叶志高皱眉道:“李老师为什么不让柳老师辞职呢?柳老师是重点大学毕业,换一所学校应该不是问题吧?” 李云逸冷笑一声:“有些事情没有我们表面看到的这样简单,太和中学的校长是什么人?他在教育部门朋友无数,段飞又是他外甥,如果柳老师辞掉工作,有哪所学校敢接收她呢?校长的意思是让柳老师和段飞在一起,如果柳老师不愿意,那就是得罪了校长” 叶志高冷着脸不说话,李云逸道:“还想问你件事,所有的老师都在传你和陈思思,你们数学成绩都考了满分,你没有作弊吧?” 叶志高嘘了口气:“当然没作弊,以后老师就知道了李洞灵道:“这块玉古时名叫‘帝’,因为得到它的凡人往往能够名利双收,一世福报不断据说它不但能聚集人的各类好运,比如mei女、名利、威福之气轻易获得,而且可以有助修行,是古今至宝 正文 032遇袭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3 本章字数:3817 李洞灵传授叶志高的大欢喜纯阳莲花功分十二重,重重递进” 叶志高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吃吃问:“师父,那需要多少名?” 李洞灵道:“这不好说,要看你的功夫深浅,如果按一般失算,你修至最高境界至少需要九名纯阴女子,当然可能需要更多 丹田内有一团白色的气流运转,渐渐的,叶志高可以控制这些气流的运动饭后陈思思返回教室,叶志高则准备为杨紫真买午饭 叶志高面色不变,忽然记起昨天李洞灵说的话:“你越是嚣张霸道,越是在人间横行无忌,证道之日就越容易接近正果 一声惨叫,青年人丢掉匕首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儿另外五人吓了一跳,齐声叫骂着纷纷mo出了刀子,叶志高在几人愣神的空当,已经弯腰把掉落地面的匕首捡在手中身形一晃,比常人速度快了数倍,最近的两名青年人便感觉大tui前面忽然一凉,然后是钻心的疼痛杨紫真已经可以扶着墙壁自己行走,叶志高回来时见她正在客厅走来走去,连忙问:“干什么呢?小心牵拉伤口!” 杨紫真回头一笑,“很无聊,我记得外边有几本杂志,可找了半天没找到” 叶志高把食物放下,扶着杨紫真洗了手,趁杨紫真吃饭的空当,他从外出买了一摞杂志回来,乱七八糟的什么类型都有”叶志高微微一笑,“有几个小混混儿找不痛快,不难解决” 杨紫真松了口气:“如果你不好自己动手,最好找常宏,那家伙一直都很看中你,你去他不会不帮忙” 叶志高回到学校,常宏早早地派人守在校门口,一见叶志高,立刻把他请到学校的小树林里现在倒好,罗老七耳目灵通,他一定能查出我和你的关系,这次肯定要拿我常宏开刀如果交出来……”常宏苦笑,“但我常宏不是出卖朋友的人” “你是指我二舅?”叶志高的二舅是警察局长 常宏原地走了几步,“兄弟,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什么计划?”叶志高发现常宏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下什么重大决定” 叶志高没说什么,默默转身离开“罗七指是那样容易杀掉的?常宏就这样轻易为我这样一个初识的人冒险?” 回到教室坐了一会儿,叶志高突然又离开,他对陈思思说要回家一趟” “不是,舅舅,今天晚上八点钟以后,我可能会打你的电话 “有什么事?”李洞灵在第一时间接通信号李洞灵听后一阵冷笑,“徒儿,你放心大胆地去,谁敢动你是活腻歪了!” 正文 034常宏的剧本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4 本章字数:3903 叶志高奇道:“师父,你难道要去?”叶志高以为李洞灵会过去帮助自己,不然这一去十分凶险,叶志高心里没什么把握这一路都有人接引,明显是罗七指安排的人手 中年汉子一身淡黄衫,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不时会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常宏谦恭地笑了笑,“在罗爷面前,我只是一个小混混罢了,不入罗爷法眼,还希望罗爷日后能多多栽培 常宏神色一整:“要杀要剐,全凭罗爷发落!” 叶志高眼光越来越冷,他在思考一会儿如果动手,自己如何逃tuo虽然叶志高很相信李洞灵的话,但现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而且我也知道你手下已经搜罗了几百号人,那么我再告诉你,这几百号人里一半是我罗七指的人!” 常宏脸色变了,面如死灰罗七指眉头微微一皱,“你的事情一会儿再说 常宏忽然“扑”的跪倒在地,叫道:“罗爷,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我虽然有野心,但绝不敢打罗爷的主意!” 罗七指神色一冷:“你还敢狡辩!”往常宏身后看了一眼,狂虎徐竞争慢慢走出,一见他出来,常宏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到了那个时候,森林区的地下世界就会有一段时间的权力真空时间手指大的枪洞中有红、白的液体涌出” 叶志高冷笑一声:“哦?那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罗七指锁头微锁:“小子,没见过你这么狂的?你在我面前有什么狂妄的资本?” 叶志高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人:“老虎站在一万头羊中也依然自傲,因为它知道羊虽多却不足为虑” “找死!”离叶志高最近的一名罗七指手下终于忍不住,他忽然拔出匕首,一步就闪到叶志高身前,看样子是要给叶志高一点教训然后双臂用力,猛然往右侧一按,匕首不受袭击之人的控制,迅速地闪过一道寒光,这人的左臂被整个切断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纷纷拿出武器,而叶志高一晃间就到了左前方一名汉子身后,匕首压在了对方脖子动脉处 叶志高连忙扶住她,而杨紫真也借势一歪身子,几乎软在叶志高怀里”叶志高简单把事情说出” 叶志高心想你不是刚刚被人用刀扎了?却没敢说出来,点点头:“原来你还这么有钱啊!都赶上级部主任的收入了!” 杨紫真道:“你以为大姐这么好当吗?小妹有事我都必须出面,平均每三天就要打一架,我这次受的伤还不算是最厉害的黑暗中,叶志高感觉杨紫真一双细滑的小手搂住自己的左臂李云逸沉着脸,一进门便“啪”地一拍桌面,喝问:“叶志高,你想造反是不是?” 叶志高面露苦笑,“李老师,到底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你现在还跟我装傻!周云是不是你打的?他的父母已经给学校打了电话,说这件事情不再追究,但你以后也不准再找周云麻烦”叶志高信心满满,他这段时间背了七、八千单词,英语文章也背诵了许多篇,就算不满分一百四十分以上也绝对轻松 陈思思笑道:“不知道英语老师会怎么想呢!志高哥哥突然间变厉害了!”陈思思的英语本来就不错,往常总在一百三十分左右,而叶志高的却很差,平常只有八九十分 太和中学是mei女最多的一所中学,有五大校花叶志高仔细想了想,似乎这些mei女都有人“罩”着当然罩她的人未必在校内,也可能是校外的势力,不然的话很难过清静的生活 李画冰一脸惊奇的跟在叶志高身后,快走到教学楼时,她才低声问:“叶志……叶老大,以后真的没人sao扰我了吗?” 叶志高点点头:“是,你可以回去了,至于条件……我还没想好,哪天再找你要吧 杀猪般的惨嚎过后,地上男生的两条小腿骨被生生打断班里的女生尖叫着去找班主任,而班主任老师正抹着冷汗快步离开办公室,这些学生太猛,他一人根本不敢过问 这一天,太和高中有两名学生被打断腿,三名外校学生被打断四肢,还有一名社会混混儿被ba光了衣服吊在校园后面挨了三百皮鞭,被抽得半死不活英语考试凭得是语感和词汇量,叶志高一节课已经把所有题目做完,和陈思思一同交卷”其实叶志高明白,狂沙夜总会位于南城森林区,那一定是罗七指的场子,他说要请众人去狂沙夜总会,根本就没打算自己掏钱而罗七指也十分识趣,提前就送了张信用卡过来,算是用自己的钱买自己的东西七叶草是国际知名品牌,有百年历史,做工一流,拥有世界上最权威的服装设计师” 柳静婷被段飞跟着有些心神不宁,几次赶他走,段飞总是嬉笑以对柳静婷挑了一只皮包,价格是三千八,段飞瞪着眼叫道:“买这么贵的干吗?你不是已经有个包吗?”这立刻引来几名服务员的目光 “我来选只皮包,难道你又是提前交卷吗?”柳静婷笑问段飞看到柳静婷和其他男人说话笑得那样自然开心的样子,没由来心头有股醋意,故意在一旁大声道:“选完包了,快结账吧!” 柳静婷没仿佛听见一样,叶志高看了眼柳静婷手中的皮包价格不低,这至少花掉她半个多月的工资,心中一动,笑道:“柳老师,我一会儿就能拿到一张金卡,金卡购物一律七五折,你等我一会,用金卡能省不少钱” 叶志高道:“有我呢,我一人解决三盘 水饺的味道不错,叶志高胃口大开,一会儿功夫就吃净了一盘学校里虽然有几百名老师,可谁敢和我jiao往呢?他们都怕校长不高兴,算了,我打算再工作半年就辞职,攒些钱开家女士用品店” 叶志高不再多问,吃过饭,三人一同返回学校下午叶志高写了份检查交到班主任李云逸手中但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愿意做这世上的恶人,嚣张霸道,镇压这些坏人 狂虎徐竞争上前一步,恭声道:“叶哥,所有各校的兄弟都已经吩咐过,校外有十辆车子,叶哥打算让多少兄弟过去?” 叶志高微微沉吟,“这样,十三凶兽会的原班人马,然后各带上几个亲信的小弟”狂虎徐竞争一边应下,一边跟带领众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叶志高身后 校门前排了十辆车,什么牌子的都有,马克、海鸥、飞鸟、雷电等等,车子都是家中有车的小弟偷偷开过来十辆车子缓缓开动,狂沙夜总会今天显得有些冷清 大堂经理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身黑色小西装,娇笑着迎上前来:“叶哥,总算盼到您啦!我是李美娇,不见外请叫我一声李姐二呢,我想和兄弟们彼此熟悉一些,日后jiao往机会多得是,这样没什么坏处 除此外,还有九名非在校青年,这些人明显身上多了一股狠辣的气质 “谢凡,东海艺术学院 叶志高叹息一声:“西城九爷,我好害怕!”轻轻甩了两下右手掌,忽然“呼”的一巴掌抽过去,这一下来得十分迅猛 叶志高弯腰捡起那支手枪,“黑金?应该是常宏最近才取得名字,不错,钱财与黑暗,以后我们的组织就叫黑金 “捏干东无(你敢动我……)”谢凡牙齿没了说话直漏风,双手撑地,似乎要站起身子 十二凶兽,外加十六所大小院校的小头目和八名混混儿都跟着叶志高进入总统包间 外面的小弟各找了房间疯玩,反倒是总统包间的这批人却比较拘束,他们知道叶志高一定还有话说”赵连街一听叶志高似乎对柳静婷有意思,他干脆也不再管段飞与柳静婷的事情 段飞双眼一瞪:“舅舅,你这是什么话?那小jian人对我没意思?”他眼珠一转,叫道:“我知道了!那个叶志高昨天花几万块买衣服,他家里一定很有钱对不对?有钱了不起吗?你不敢动他,我自己想办法!”说完气呼呼地甩门而去” 纱布包裹的缝隙中射出两道怨毒的目光,周云沉声道:“叶志高,我听说你已经是太和中学的老大,你当了老大,一定没我好日子过,今天我想和你把账一笔勾销!” 没多久,远处几十号学生快步往水塔赶到,都是叶志高在太和中学的小弟” 叶志高冷冷一笑:“我打你是因为你嘴巴不干净,和李画冰没关系这位小兄弟的父亲和我们大哥认识,所以请叶老大给个面子,以后彼此见面都好说话 叶志高眉毛一挑,“我和短刀会没什么交情,不过见面三分情,我也不难为两位” 中午将要放学,叶志高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叶哥,我是朱三,有名叫段飞的小子要对叶哥不利,是不是让兄弟出手废了他?另外,那小子今天买了一包药去对付一个叫柳静婷的女人…… 叶志高看过后大吃一惊,腾地站起身子,“老师,我要上厕所……” 刚出来教室,叶志高立刻奔办公室,柳静婷不在叶志高有种预感,柳静婷极有可能就在这栋楼内段飞买了药,会怎样对付柳静婷?叶志高再傻也明白怎么回事,心头忽然生出强烈的怒意,速度又快了许多段飞为柳静婷倒了半玻璃杯白酒,“不让你喝多,陪我半杯,我有话跟你说” 酒水流入胃中,仿佛一道火线热la辣的,柳静婷脸色微微发红,好半天才恢复正常 段飞这时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冷笑着从对面站起,脸上满是笑意,“柳静婷,这是一种强力迷幻的药,你现在感觉是不是很想要?嘿嘿,老子呆会儿一定让你舒服……” 柳静婷立刻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心里又惊又怒,正要责骂…… “砰!” 宿舍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段飞和柳静婷都吓了一跳 正文 044迷失的女神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5 本章字数:2558 柳静婷见到叶志高,神色先是一喜,然后柳眉儿微皱,似乎十分难受地把俏首低下 段飞下的药物中含有大量的迷幻成分,不是轻易缓解的 校门前已经停放着一辆车子,黑豺李济明跳下车子拉开车门 叶志高愣神的功夫,李济明已经拿着房钥回来,笑道:“B201房不过叶志高明白,如果自己追求柳静婷,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果说她以前是漂亮的青苹果,那么这时就是熟透的水mi桃,两者气质明显不同 柳静婷瞪了叶志高一眼,心里却很欢喜,问:“段飞怎么样了?我隐约记得你打了他” 二人用过饭,叶志高直接把柳静婷送回住处,然后匆匆赶往杨紫真住处” 杨紫真道:“多亏了思思,你够狠心的” 那边的夏雨菡眼睛一亮,“三万多块?什么样的?”仿佛瞬间jing神百倍 “思思,叶志高有什么好,你怎么看上他了?整天嬉皮笑脸,好色不上进,要是我啊,早把他甩了深吸了口气,叶志高一拳朝空气中打出,发出“嗡”的一声震响叶志高一怔,这小妞怎么来?陈思思笑道:“小谷是昨天来的,她妈妈快要出院了,有家里人照顾,所以小谷早早来帮做家务 叶清远正搂着老婆说话,见他闯进来,怒道:“还有什么事?” 叶志高正色道:“老爸,你的那套古代棋盘送我好不好?” 叶清远像踩了鸡脖子,差点从chuang上跳起来:“放屁!你要它做什么?” 叶志高叹了口气:“老爸,上次和向爷爷下棋,我和他打赌,如果输了,就把你的古代棋盘送他,你看……” 叶清远一脸肉痛,怒问:“你输了?” 点点头,叶志高笑道:“老爸,向爷爷人很好,那东西你留着又不用,干脆送给向爷爷得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叶清远道:“你既然答应了,不给那死老头显得失信于人,拿去吧”样子却十分不舍老年人起得比较早,开门的是向奶奶边收拾书房,叶志高问:“柳老师起床了吗?” “哦,没有,昨天小柳有点儿不对劲,睡得很早,现在应该没起床吧向奶奶道:“老头子,别老是下棋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叶志高,她吃了一惊,脸色微微发红,“叶志高,你怎么来了?” 叶志高瞧得心中一跳,低声道:“换上衣服,出来一起吃饭今天小坏也来了,正好凑成一桌热闹“老首长,我们是代表全体战友前来看望老首长 两名军人相视一眼:“多谢老首长!”然后接过向奶奶递过的碗筷,竟然真的坐下便吃,而且吃起来飞快”说着开始小口小口地吃” 叶志高嘻嘻一笑,“向爷爷,我已经吃饱了这两位叔叔饭量这么大,一定很厉害吧?”把饭量和实力相联系,叶志高从小就有这种看法”然后黑脸的看了叶志高一眼:“小兄弟也是身上有功夫的吧?哪天咱们切磋切磋” 叶志高一脸苦笑:“叔叔,我哪敢和你切磋,弄不好一切就把小命切没了 向爷爷“哈哈”一笑,“小坏不用怕,他们要敢伤你,我不饶这两小子!有机会跟他们学两手也不错他二人并没有坐下,而是微微一笑:“老首长,我们告辞了 但叶志高毕竟还是一个学生,作为老师的柳静婷面子上有些不好意思,所以那天之后她一直犹豫彷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 叶志高陪着荣、李两位军人上了车,李建军开车,荣化生和叶志高都坐在后面车座其实老首长曾经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但他的儿子却牺牲了,孙子也遭遇不测所以我们一直以来都用暗哨的方式进行保护,但暗哨无法帮助老首长的日常生活”说着把一张银行卡拿出来你虽然是个学生,但以后万一遇到危急情况下可自保最妙的是你有气功底子,学起来很容易上手其实,很久之前我们已经调查过你的家庭,不然我不会告诉你这么多,这在纪律上不是允许的叶志高皱眉道:“你这女人心理太阴暗,穿衣服都穿黑的,改天给你换身白色的 回家后杨紫真情绪十分高涨,笑道:“罗七指真是有钱,给你了这么多,本小姐要是不帮你花,你什么时候用得完啊?” 叶志高无语,这女人狠啊!买东西不看质量,只看价格,什么贵她挑什么 叶志高下午时回家了一趟,晚上仍是来到杨紫真处 女流氓终于入睡,叶志高便在卧室内打坐 叶志高奇道:“师父,你不是刚刚给我十亿吗?这应该算很有钱吧?至于权力,师父是要我带出一批小弟?” 李洞灵笑了,“十亿就算有钱吗?这在真正有钱人眼里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但它却是你发迹的,师父的目的是让徒儿强大起来不过志高,要有限度,不可沉迷其中,一日一次就好今天李洞灵提出要教他东西,自然是欣喜万分,紧跟着李洞灵出了房间” 当下李洞灵把心法口诀教给叶志高,叶志高记忆力惊人,108种步法竟然在短时间内就记得清清楚楚一旁的李洞灵面露惊奇之色,等叶志高收功后,李洞灵笑道:“好徒儿!你知道师父当年学罡步的时候用了多久吗?” 叶志高踏罡之后,体内气息翻腾,竟比打坐的效果强烈了十倍不止,好半天平复气息后,嘻嘻笑道:“师父一定看一遍就会了,自然要比徒儿厉害得多 李洞灵笑道:“我敲你没出息,你这样出去张扬,如果中了几亿奖金,世人的人岂不是都会注意到你?那个时候,蜀门一定会锁定你这种运气好的人,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帝玉的妙用 人叶志高应下,李洞灵在天色微亮时离开 正文 053杀人技巧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6 本章字数:3992 叶志高吸了口气,叫道:“起床吃早餐,然后送你回学校 叶志高缓缓道:“因为家里给我请了一名家教,这人是我爸爸的朋友,正在研究一种新的学习方法本来计划教三天的东西,结果一个小时就完成了杨紫真正和其中一人争吵,声音很大,威风凛凛的好像没人敢动她 一路上杨紫真俏脸红扑扑的,挽着叶志高的手臂一脸兴奋之色:“老公,你好厉害!” 叶志高翻翻白眼:“什么时候成你老公了?看来哪天要找个时间把你就地正法叶志高mo起一双筷子,猛然一插,直接把坚硬的木桌插出一个通透”说完扬长快步回到座上” 陈思思瞪大了眼睛,叶志高的父亲叶清远看起来斯斯文文,怎么可能会这样说呢?叶志高似乎看出了陈思思的想法:“思思,老爸是战场上下来的,在西南跟阿三干过很多次仗叶志高听到几人说“帮内改革”有些奇怪,便凝神细听 “我手下几百号人,平常只能算是口头联系,其实是各过各的生活这样,明天转到我们班上课,我保证让你考上大学,而且还是重点大学” 叶志高点点头,神色认真:“你只要信我,我就能让你考上大学 已经放学有一阵子,叶志高心里挂念着李画冰的事情:“小妞打了老师,恐怕这回要挨处分人走到办公室门前,叶志高耳朵贴着门凝神细听”李画冰终于开口,声音发颤她个儿不高,脑门准确无比地撞上叶志高鼻子 没几分钟,叶志高大咧咧地走进校长室,“校长好 叶志高“嘿嘿”一笑:“校长眼中的这些混混儿总得有人管,我管和别人管又有什么区别?校长放心,我会尽量不让他们惹事,现在都讲和谐社会嘛 上午课刚刚开始,叶志高在全班人外加数学老头的注视下回到座位有几个原来认为叶志高成绩假冒的人也心服口服,“日啊,这人什么脑子?爱因斯坦一定是他二大爷!”有学生恶意地想” 叶志高乐了,没想到他和老头还有共同点,“郑老师,你以后想收拾人,直接和我说就成 三个小太妹耳朵上挂满了钉,一闪一闪发着光,一个紫发,一个黄发,一个蓝发,模样倒也可以,当然比杨紫真的容貌要差了许多 叶志高翻翻白眼,从怀里mo出六、七百块钱,交给一小太妹,“三位mei女,头次见外,外面买几包好烟抽 叶志高把英语课本丢给杨紫真:“你记几个单词试一试,看有没有效果 这时英语老师正讲到“这个句子应该这样理解……”然后是众人就听到杨紫真响亮的一声“我靠””然后转身继续讲课 杨紫真震惊地看着叶志高:“见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这种奇迹一样的事情,就算杨紫真很大条也无法轻易接受 叶志高从牙缝里吸着冷气,右手捉住陈思思小手,就那样默默看着她不说话,眼神中有似乎包含着许多东西,真诚、溺爱、歉意等等许多情绪糅合而成的眼神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杨紫真奔过去抱住陈思思亲了一口,“我走了!”竟然没给叶志高打招呼 那边向奶奶拉着小谷说话,母亲夏雨菡坐在一旁削苹果” 陈思思红着脸叫“向奶奶”,老妈夏雨菡一脸得意,“向阿姨,小坏真有两下子,思思可是他们学校的校花!” 向奶奶一愣,她忽然想到叶志高好像和柳静婷关系不一般,看了叶志高一眼,叶志高神色不变,坐在一边只笑不说话 叶志高一见这女人,心头便是一热,立刻想起那日与她的疯狂”向奶奶说完,拉着向爷爷回屋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叶志高和柳静婷两个,叶志高看着柳静婷,她今天穿着白毛衣,带条纹的白色裤子,虽然衣着普通,但mei女无论穿什么衣服都一样漂亮 叶志高扫了一眼:“柳……咳,婷姐姐,你在这里住着还习惯吧?”叶志高笑问 唇分时,她嗔怪地瞪了叶志高一眼 叶志高淡淡一笑:“我不收他好处就算他运气,婷姐姐,我二舅是警察局长,太和中学的校长也要卖几分面子不是?” 柳静婷笑了笑,轻声道:“志高,我不想再做教师,想换一份工作,你说好吗?” 叶志高问:“是上次说的女性服饰店吗?当然可以,不过婷姐姐,做生意要从长计议,这样吧,我认识几位朋友,让他们帮你参考参考,看一看做什么样的服装合适” 周丙泰“哈哈”一笑:“这事情兄弟来问我算是问对了,我以前搞过一段时间的时装,这样吧,明天我派一个助手过去帮你另外,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就是,你是李前辈的弟子,和你jiao往是我的运气这是士兵在枪林弹雨中如何最大限度躲避子弹的方法,犹其是狙击手必须掌握”并让叶志高好好训练,有机会可以把天罡步和“闪辟术”结合起来” 见李洞灵没怪罪,叶志高十分高兴,下午陪着母亲夏雨菡一同前往一处名为“三棵茶”酒店与张月萍会面”张月萍曾想借朋友些钱重整旗鼓,可惜以前要好的朋友仿佛遇到瘟神一样全部远她而去,如今股东信心丧失,许多人开始低价出售股权” 张月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雨菡,你人好,命也好,不像我,遇到一个没良心的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本人必须留百分之十的股分,除去百分之三十的散股,还剩余百分之六十的股分,我希望能用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来换来贵方对本公司债务的承担 吕风华道:“李先生说,眼镜公司的钱由叶先生自己承担”叶志高坐拥亿万的事情还没和家里人说 夏雨菡奇道:“你有钱?你有什么钱,从小攒得那点小钱也算钱吗?”她以为叶志高是想动用自己的小金库,里面倒有十几万 张月萍开车载着众人赶往眼镜公司 张月萍无奈地看了这名职员一眼:“方文舟,以后我不再是水晶的总裁兼懂事长,这位才是”说着一指叶志高” 叶志高很好奇,把文件接过来,笑问:“你难道不知这家公司出了问题很可能要破产?怎么还会想着提建议呢?”一般这个时候,所有员工都在寻求退路,只会草草应付工作 留下张月萍和吕风华处理事情,叶志高这个董事长拍拍pi股走人” 这一天叶志高随荣化生、李建军学过“凶险情况时的处理手段”之后,便去校门前等候眼镜公司的方文舟”徐竞争道嘿嘿,老大前几天对付校长,拳打段飞、没人性的壮举弟兄们可都是看在眼里,对老大佩服得五体投地”徐竞争大拍马屁” 另外又站出来四个人,这四个人分别是猛男社、狂龙会、刀子组和拳头门的四位“当家”” 五人都吃了一惊,他们所谓的“门派”属于小打小闹,平常见着几千块那就算“大钱”,可叶志高一把就摔出来十万块请新人吃饭 “叶先生,您来了?”女人娇笑着迎上来,一听声音叶志高就感觉这女人极像那天在狂沙夜总会遇到的女大堂经理” 专业人士果然不一样,叶志高认真地听:“雪小姐认为我们应该怎样做呢?” “很简单,名气,本店需要的就是名气,其次是拥有与众不同的地方,第三还需要极高的品质”同时心里感叹,本来以为开个店挺简单,可听人家这么一分析,原来到处都是麻烦,叶志高这时已经开始头大了,决定把事情完全交给这两个女人办这些地方都是打开名气的切入点,只要想办法让这批圈子里的人产生兴趣,时装店才有可能成功” 叶志高想了想很配合地问:“怎样才能让他们产生兴趣?” 雪洁道:“我的建议是,时装店可以改成‘时装俱乐部’,我们定位的俱乐部应该能够提供世界上各个主流国家最流行的时装,并且拥有自主的时装设计能力俱乐部的作用是向会员提供专业的时装指导,并可因此衍生出专业化妆这一行业,一旦成功,俱乐部一定会步入黄金发展的阶段人们总喜欢得不到的东西,俱乐部可以设定这样的规矩雪小姐,周先生让您做我的顾问,那么一切就拜托你了我们会全力按照雪小姐的要求去做,但具体cao作上面请雪小姐多废心” 雪洁笑道:“这没问题,实际上你和柳小姐都是我现在的老板,当然乐意效劳不过叶志高却十分轻闲,每日上午跟荣化生和李建军学“杀人技术”,下午则和陈思思、杨紫真二位mei女学习玩闹,日子过得惬意无比往上是带有两排白色大纽扣儿的女士外套,一样显露出她漫妙无比的曲线睫毛微长,显然并不是装上的假睫毛,也不是美容时人为处理的,那是天然生就她的目光很有压迫感,杨紫真这样曾经纵横太和的老大也被她目光迫得有些不舒服一把将杨紫真拉回座上,笑道:“乖乖背单词,我出去走走 东方秋水淡淡道:“我希望你放过她们,这件事就此一笔勾销 叶志高扫了女人一眼,他丝毫没有轻视这女人的意思,反而十分警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一步踏出,叶志高像鬼影似的闪开,正是李洞灵教授的“天罡步” 第一回合,双方没有接触,彼此间兔起鹘落,双方的小弟小妹们竟然极少有人看清楚场中传来齐刷刷吸气的声音:“好快!”这是所有人的想法叶志高冷哼一声,脑袋反而穿进东方秋水的腋下,鼻子急促地吸气,立刻闻到好闻的香气 叶志高知道这女人厉害,五龙缠丝手猛地把她双手拿住,同时左臂一勾,把女人一双腿给拢在一起世间万物阴阳相吸,自古就是不变的真理,东方秋水立刻有些异样的感觉 一闻到这气息,东方秋水心头一颤,身子不受控制地微有些发软,她心中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叶志高笑问:“怎样,你是输了还是赢了?” 东方秋水气息未定,她刚才耗了许多气力,白生生的脸儿微带红晕,低声道:“我输了 叶志高撒手把女人放在地上,同时退开两步” 东方秋水微微点头,默然带着小太妹们离开 叶志高叹道:“像你这种认真负责的好同志实在不多了,来来,我们进房间坐再进一步发展,这些江湖组织就会渗透进入城市之中,拥有可靠的保护伞,最后进行洗白,tuo身成为拥有江湖组织背景的商界人物” 叶志高一愣:“等一等,建立良好的声誉?江湖组织有什么声誉?” 方文舟摇摇头:“董事长不要被电影上所表现出来的江湖组织形式所误导,江湖组织也是社会的一部分,它并非一定要杀人放火,四处为恶” 叶志高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比如今天的米国不就是江湖组织吗?可是它却能够命令全世界”叶志高正色道:“你这种人才我正求之不得,提出的意见怎么会不重视?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个下午,明天再来找我,我会和你详细说一说黑金会的情况只见一辆豪华车驶入院落,车上走下一名三十多岁样子的女人接着又有一名西装中年男跳下车子,男子四十多岁,薄唇木头脸,容貌普通,只是体格比较高大,一身衣装显示出他的境况应该比较富裕” 男子扫了叶志高一眼后冷笑道:“紫真那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竟然把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也往家里带!”中年男的声音很刺耳,叶志高不jin皱起眉头,凶恶地回瞪了中年男一眼”名叫屠远的中年男笑道:“我当然不会说她,青瑶,一路累了吧?我们进房间休息 女流氓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光亮的紧身皮衣、皮裤,紧裹住杨紫真漫妙的身躯,脚下是一双长长的高筒皮靴,周身的黑色衬着她如雪般的肌fu,亮泽的香唇,整个人看上去既野性又妩mei,叶志高和中年男都有一瞬的失神 一侧的女人忽然叫道:“真真,你不理妈妈吗?” 杨紫真身躯微微一震,头也不回地冷冷答了一句:“我的妈妈已经和爸爸一起死了,你不是我妈妈!” 叶志高骑上摩托,这是他几天前买来送给杨紫真的“提前生日礼物”按杨紫真的意思,今年送了,明天她过生日的时候就不用送了 发动马达,摩托车身轻微震动,然后迅速地一个转弯,箭一样离开了院子开了足有半个小时,叶志高随意转弯,这时已经来到近郊的城区”发动摩托缓缓驶近人群这些赌车的人都是附近的地头蛇,两边有人查看情况,遇到路人便拦住不让通过,遇到检查的就跑,交警也拿他们没办法” 叶志高把车开到那位“许少”面前,许少二十多岁的样子,脸色苍白,眼中透着邪光但眼前这个少年竟然给自己很厉害的感应,仿佛他才是上位者” “我明白,本来就是玩的但叶志高有一点是其他人所无法比拟的,他拥有无比敏锐的反应能力和反应速度,刚才开摩托的时候叶志高就能感觉得到车子仿佛有了灵性,可以任意听从叶志高的指挥“许少”的车是一辆价格不菲“电蛇”,车型比叶志高的小巧一些,但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 杨紫真在叶志高车停下的一瞬间,便欢呼一声,蹬着摩托前轮儿跳进叶志高怀里,倒骑在摩托油缸上面,双臂环着叶志高虎腰,然后把把软而凉的chun瓣送上“呯”的一声,叶志高依然在接近其余众人吓呆了,不知哪个大叫了一声,诸人纷纷抽出家伙扑上来 杨紫真把车丢在地上,看到这一幕后,小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但慢慢就变成了崇拜的神情,痴痴看着拳来脚去的叶志高:“他真的好厉害!”女流氓竟然这时候发起了花痴 当把最后一人打倒在地,另外十几人驾车逃逸之后,叶志高甩了甩拳头,他的拳头打的生疼 杨紫真奔过去在呻的飞车许身上翻出几捆儿钱,数了数才万多块,“呸”了一声:“这人真可恶,这么点钱也敢和我们赌五十万 这里四处是一片山野,两人经历了赛车,打人,杨紫真原本的情绪也得到恢复 杨紫真轻哼了一声:“我说过什么?” 正文 069小真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1890 当温热的柔软将坚硬包裹,杨紫真发出一声痛呼,抱住叶志高手臂狠狠yao了一口妈妈没有办法,最终只和屠远两人出国去了,以后会按时给我寄钱来花” 杨紫真抬起小脸:“你也看出来了吗?我就是因为这个不喜欢他,他刚来我家的时候,就用不怀好意的眼光看我,所以我特别讨厌他叶清远fu妻如今都知道儿子已经不是普通人,所以没怎么在意,唯有陈思思一天没见着杨紫真,隐隐猜到两人可能在一起,心中难免酸溜溜的 草草在酒店吃了早餐,在杨紫真床前留了一张便条,匆匆赶往学校”前边几个早来的同学一个哆嗦,想回头看却又不敢” 陈思思jiao躯扭了几扭,哼哼几声道:“志高哥哥是不是和紫真姐出去了?你们……” 叶志高知道她什么意思,柔声道:“我不会骗你,昨天确实和紫真在一起,她妈妈回国了,这丫头和自己老妈有矛盾,我只好安慰她好在记忆力提升时,受益者曾经记忆的东西不会忘记,而且时间一长,这种暂时的提升就会变为永久性的提升一个激灵,屠远立刻转醒,但立刻又开始杀猪般地惨嚎起来” 方文舟道:“董事长,以后我应该改叫你叶哥” 叶志高奇道:“那你说在哪里聚会?” “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写字楼,成立自己的总部李连街yao牙切齿,“太不像话了!竟然带这么多人在学校里聚众!” 一名副校长小心地说:“校长,这个叶志高已经成了气候,还是不要开罪他,只要这批人不在学校闹事,我们就没必要理会 叶志高示意众人安静,“下面,让方文舟给大家说几句话” 叶志高点点头,叫出来“十二凶兽”及各校的头目,及昨天投诚的五人,其中也包括校外的几名社会人员” “关于成员分级,核心人员我们可以把成员设为天、地、日、月、星五个级别,天字号最高,星字号等级最低 把杨紫真拉到远处,叶志高神色严肃:“真真,沈阿姨现在很伤心,你最好这几天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情和我打电话,我会来帮你处理” 叶志高挠挠头,“看来强人很多啊!” 上课,数学老头满脸兴奋的背着手晃进教室,开口便公布成绩:“今天,联考的成绩已经公布,我首先要恭喜获得第一名的叶志高同学和获得第四名的陈思思同学,大家鼓掌!”众人哗啦啦地拍巴掌 陈思思轻声笑说:“志高哥哥,数学老师很高兴呢!” 叶志高撇撇嘴:“他当然高兴,这回老头拿的奖金比咱们学生多闷头想半天:“谁知道……听说搞金融赚钱,不如报考经济方面的专业?学经济的话,应该是东海财经大学……” 陈思思眨眨眼:“那我也报考财经大学” 叶志高乐了,心想原来陈思思是想和自己考同一所大学,凑过身子在她小脸上亲了亲,笑道:“我随便说说,到时候考哪所学校一定和我家思思商量” 叶志高微惊:“什么人这么厉害?又为什么要打你们?” 一头卷发的大个子苦笑一声,正是恶狮许才厚:“还不是黑豺那小子,他今天早晨和高一年级一班的小妞说了句笑话,结果上着课就被一男生拉出去暴打了一顿人到时,李济时房间里已经站了几名“东海”的成员,纷纷和叶志高招呼,“叶哥!” 叶志高摆摆手,见李济明身上虽然满是鲜血,但没伤到要害,说明对方打人的时候很有分寸”说完又把脸一沉:“你以后要再敢这样乱来,不用别人,我先把你揍一顿!” 李济明忙不迭点头:“叶哥,下次再不敢了,我现在明白人外有人,那个家伙实在厉害”他往那一站,给人的感觉就像座山一样不容易撼动 黄敬这下再也站不住,连忙双手往地往叶志高xiong口推过去女人二十来岁,容貌挺秀丽,穿着也很时尚,不时拿眼偷偷瞄李长生,脸上红扑扑的 叶志高叫道:“李叔!”拎起酒在他面前晃了晃李长生表情淡然,叶志高拉他走他便走 叶志高撇撇嘴:“算了!给你实说了吧!”于是把沈青瑶的情况简略地说了说 杨紫真小声问:“志高,你这就是你的办法?找人修理房子哪能让妈妈心情变好 叶志高内视中完全能“看”到这一切的发生,又惊又奇 沈青瑶明显已经梳洗打扮过,娥眉微扫,上妆很淡,容姿秀丽,虽然不比杨紫真年轻,但是那种特有的风情却展露无疑 沈青青一眼就看到了李长生,神色微微一呆,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 李长生点点头,“明白了,沈夫人,还是希望你能在一旁指点,这样装修之后的效果会更加让您满意” 叶志高以为自己的话没人听见,但外面测量的李长生这时候忽然一愣,露角露出现一丝苦笑,“闷sao男?”他轻轻yao了yao牙,打算哪天狠狠把叶志高修理一顿! 正文 079东海投资公司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0 本章字数:3908 李长生果然会搞装修,扯线、刷漆做起来井井有条” 杨紫真心里欢喜,连忙道:“我正想买几件衣服呢!”母女二人手牵着手开车离开 胡姐变了个人似的,时不时就过去给李长生递工具,看着李长生的眼神水汪汪地叶志高在一旁帮了一会儿,问:“李叔叔,这活要做多久?” “快得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方文舟与上次见面相比jing神了许多,一身西装洁净笔挺,一副金边眼镜让他显得更斯文” “这是自然的,目前公司主要投资房地产行业,昨天我刚买下一块地皮,估计很快就会升值 里面的装修及一切都已经完善,叶志到到的时候,发现公司里人挺多,三十多名员工恭敬地站起身和方文舟打招呼:“方总好!”方文舟向众人介绍叶志高,“这是我们的董事长叶先生其余的人, 我还看不太清楚,以后如果表现突出,会得到相应的提拔” 叶志高点点头:“说得对,东海确实不可能永远是这批人,它会有新鲜的血液” 叶志高momo下巴:“我想搞一套房子,你帮我看看什么地方合适,最好是比较安静的地方,一定要有院落看中了地址,再帮我找几个比较专业的室内装修的设计专家” 叶志高道:“钱不是问题,一会我再给你转些钱过来我调查了一下,药物很有疗效,据说当初花一千万买这个药方一旁雪洁笑道:“叶先生,请参观一下我们这些天来的成就 前方是一个高大的木影壁,上面雕刻着各种线条的mei女帅哥,身上的衣装各异 虽然还没有开业,但员工们已经工作,叶志高体验了一会儿,感觉侍者的招待周到礼貌,服务的小妞儿也很漂亮,三人品了一会儿咖啡,叶志高问:“雪洁,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业呢?这种地方,我想应该做下广告才对, 不然谁也不会知道我们东海时装”然后微微一笑,“不过周先生说了,到时候他会全力捧场, 把自己的朋友请来一些” 师父?叶志高到现在还不太明白师父在世俗中的身份,摇头道:“找我师父可能没什么用,不过我会试一试 雪洁道:“叶先生,你以后应该多参加上流社会的活动,这样才能接触到更多的朋友它们对我们这种时装俱乐部的做法很有兴趣,如果成功,希望能在我们这里举办专柜展区 叶志高随口道:“三天后吧,我问问师父有没有办法弄几个什么名流过来捧场,顺便也要去拜访一下周先生 李洞灵又好气又好笑:“谁跟你说我在深山修行?大隐隐于朝,今天告诉你得了,为师在世俗的身份是李氏家族的家主,资产主要在海外,但在国内也比较有影响力叶志高对这个女流氓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叶志高和陈思思哭笑不得,而杨紫真揉着被打的手掌,目露凶光:“小mei女挺凶的,哼!”奔过去一把将小谷捉在怀里,在她小脸上狠狠亲了好几下,“叭叭”作响这时候小谷好奇地问叶志高:“志高哥哥,这位姐姐也是你女朋友吗?” 正文 082两个老婆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0 本章字数:4343 杨紫真双臂搂住叶志脖子,然后朝小谷抛了一个媚眼儿:“小妞,我是你志高哥哥外面包养的女人,你是不是叶家的童养媳啊?” 小谷噘起小嘴,水灵灵的双眸却是看向叶志高,叶志高苦笑道:“小谷,她是你真真姐,刚才和你开玩笑,你以后就像和思思姐一样和她jiao往,不用害怕 小谷笑道:“早写完啦 叶志高这会儿还把杨紫真抱在怀里,女流氓伸手轻轻掐着叶志高xiong口,表情似笑非笑 自己女人吃自己女人的豆腐,叶志高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瞪了半天眼,心想:“看来要催促方文舟,让他早一天把房子的事情搞定,不然实在不方便!” 没多久,叶清远fu妻回来,杨紫真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指着叶清远笑道:“你就是叶志高老爸?很帅嘛!”又看了夏雨菡一眼:“志高,你ma真漂亮!”然后很亲热地过去抱住夏雨菡一只手臂” 夏雨菡眯眼打量了杨紫真一会儿,笑道:“原来是小坏朋友啊,小名叫真真是吗?”叶志高也提到过杨紫真,所以夏雨菡立刻就想起来 叶志高知道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老爸那是铁定要敲他,眼珠一转,正色道:“爸,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 叶清远心里又是羡慕又是佩服,拍拍叶志高肩膀:“儿子,你老爸年轻的时候没胆,现在老了有心无力,还是年轻人好”忽然又把脸一板:“爸,你真学成了,我妈不杀了我?” 叶清远干笑一声:“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去吧,陪你女朋友去 “好,我马上过去” 叶志高在一旁坐下,周丙泰心想这女人和老妈年纪差不多,喊她嫂子实在有点儿别扭今天蓝水晶会所举办年度会员聚会,到时候有许多名流到场,我会帮叶师弟引见几位” 叶志高知道有些高级会并不是有钱就能进入的,必须有引荐人,地位和财富两者缺一不可,没有周丙泰,恐怕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参加这种活动更不能影响社会力量的平衡一,也就是绝不可以轻易改变世间政治力量,无论什么原因不然的话,叶师弟可以想像,到处都有修行人高来高去,飞剑千里取人首级,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景?人间不大乱了吗?” 叶志高点点头:“周大哥说得对,我以前想得太简单了”周夫人道凡见到周丙泰的客人,立刻都会笑着前来打声招呼,神态间十分礼貌 “周大哥果然很有名气,师父的名气恐怕比他的还要大呢!”想着,周丙泰向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人介绍道:“洪升贤侄,这是我带来的一位好朋友,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进入其中,发现赌场中的人真不少,俄罗斯转盘、百家乐、骨牌、骰子,两边列着光闪闪的老虎机、耗子机等电动赌博机” 洪升肚里好笑,同时也感觉叶志高实在有意思,点点头:“不用客气,那不如去老虎机边玩,这个比较容易上手”女服务挺漂亮,从叶志高手里接过银行卡,迅速地办理去了片刻后,“叮”的一声响,忽然周围的闪光灯同时亮起来,老虎机上响起悠扬的音乐声,赌场里所有的人都转过头朝这边张望 “好像是一百倍大奖的音乐,是谁中了?真厉害!”有人小声说 洪升目瞪口呆,愣愣看着屏幕上一排完全相同的数学,喃喃道:“竟然中了,还是一百倍,老天,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志高刷出去五百万,一百倍,就是五个亿,这立刻惊动赌场经理,工作人员几乎尖叫着向他通报了情况周丙泰在国外有一个朋友,这些酒都是十年前运来的,一共藏了三千支,陆陆续续还存下一千三百多,如今一下就去掉一百瓶,周丙泰心里有些肉痛而叶志高一千全押在黑7上万,一人就占了一半的份额,将一亿三千万赌资纳入口袋”连洪升这种人都有点儿心动” 洪升想翻白眼,两千万算小赌?“你想去哪里玩?听说今天有一女明星到场,有没有兴趣过去瞧瞧 “怪不得感觉那疯女人很面熟,原来她和大明星长的像,哼!长得像也没用,还是疯女人!”叶志高这会儿仍然怀恨那差点撞上自己的女人”洪升道,“她也是‘青叶影视’的王牌”他能从这位大明星身上感觉到那股青涩大凡能来会所,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没想到洪升立刻点头:“还真是SB,叶兄弟眼光明亮,他们是东城教父王昆的两个儿子王龙和王虎 叶志高叹了口气:“洪兄,这两个人脸上简直就写着‘恶棍’两字,难得东城教父能生出这种极品儿子!真他ma的!我要是他们爹,刚生下来直接摔死算了去年的时候东城出了一起人命案,死者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司机三分钟后,住在不远处的两兄弟带了一帮兄弟赶到” 叶志高点点头,“这就好这经纪人是水含玉的表嫂,原来是一家公司的主管,见过许多人物,这东城龙虎她久闻大名,十分忌惮所有的人都不会帮自己,就算自己的经纪人也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她心里又悲又苦,而这时,却有一名笑容很温柔的叶志高出现刚才叶志高奔过去就是请来周丙泰,他目前无权无势,自然不能和王氏兄弟硬碰,所以不得不请周丙泰出山”两兄弟互相打了一个眼色,同时对叶志高笑道:“这位兄弟,刚才我们和水小姐开个玩笑,请千万别介意特别是水含玉今天的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看样子他应该属于“玉女派”歌手 “小叶年纪轻轻,未来的前途远大,我们敬你一杯”这些人都称叶志高“小叶”,关系处得很熟的样子也就是说,我们拥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这个社会还没有饱和但这不是国家所能决定的,世界上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这和自然界一样他们也是组织,只不过这个组织势力很强大,可以动用国家机器,可以控制国会,因此他们能够随便向弱小的国家开战,掠夺他们的资源,屠杀他们的人民!你们不认为这也是组织吗?如果认为不是,那么哪一个是善,哪一个又是恶?” 众人都不说话,似乎叶志高把问题说得有那么一点点高深,让这些不学不术的混混儿不太理解下面,我将告诉诸位未来应该做什么,以及怎样做……” 所有人散去时,已经是午夜时分,李济明、徐竞争这批人表情都很凝重,叶志高的要求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唉,叶志高真牛,天天上一两节课,成绩还那么棒!”某女生感叹李济明奔过来给叶志高点上一根烟,低声道:“叶哥,这三个人是专门放高利贷的,黄敬应该是借他们钱了叶志高说走就走,没提什么条件,黄敬很意外,心道:“难道是yu擒故纵?不过我是不会参加他的组织的!早晚把钱还他!” 中午陪陈思思吃过饭,叶志高打算去杨紫真家里看看情况,有两天没来了,不知道李长生的进展怎样了”然后笑问:“怎么,你想帮她吗?” 叶志高道:“不知道但如果东方秋水前来求助,那么叶志高就必须出手了,有过一面之缘,就有了三分交情 叶志高不懂什么室内设计,不过他对房间内的大部分设计都十分欣赏 叶志高尴尬一笑:“大床睡起来舒服,以后我搂着你天天在上面打滚儿不好吗?” 杨紫真“哼”了一声,心里却十分欢喜,一高兴,就也参与着指点了齐姓男子几句一会儿要在这里装一个水族箱,一会儿又要在那里弄一个舞池,这边做一个酒台等等 “我想知道一个姓许的人,他在外环路玩车,车技不错” 罗七指笑道:“我听说你身手很厉害,也好,我派几个好手过去,什么时候行动由你自己决定大一的学生,父亲罗镇北是大富豪,与北城教父是拜把子兄弟,这种人你的人敢惹么?” 叶志高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道:“我知道了,多谢你告诉我罗小锡就在校门口,我估计正在展开最后攻势,叶哥千万不能让他得逞!” 云阳眉毛一扬,没有理会他,心想:“这姓罗的跑到太和来泡我罩的女人,自己确实在没面子!”不由加快了脚步 众人立刻散开,不知道谁大叫一声:“叶哥加油!”于是所有人开始狂呼“叶哥加油!” 笑话,外校的人来太和泡MM,太和的男生岂不是丢光了面子?所以大部分人都希望叶志高能胜,叶志高抬起右手,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叶志高笑道:“既然你愿意单挑,那就不必换地方,咱们就在此时此地,在太和门前打过黄敬和妹妹黄玲玲也站在一旁,黄敬只看了罗小锡一眼,低声对妹妹黄玲玲道:“这人功夫不浅,叶志高恐怕不会胜得太容易如果练到郭云深那种程度,只要接触一点点,就可以击飞壮汉,当者披靡,正是一种化简单为神奇的拳术 罗小锡打定主意,第一时间就要把叶志高打趴下,然后狠狠羞辱这个家伙一顿 叶志高知道自己的内劲比对方强不了多少,因此并不急切求胜,依然和罗小锡游斗” 叶志高这会儿有时间近距离打量李画冰,从侧面看,她的鼻子很直很挺,脸蛋白里透红,大冷天鼻尖微微有些汗珠,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片刻后,李画冰张口yu言,但终于没开口 李画冰小拳头攥了攥,似乎鼓起勇气一样,yao着唇努力抬起俏脸:“叶哥,求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mei女有事相求,叶志高想没想就立刻答应:“你说,我尽量办到 虽然只是一瞬,叶志高却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心想:“咦?这小妞的表情不太对劲!好像我真是她男朋友似的”想着,叶志高心脏快速跳了几下 叶志高和柳静婷面面相觑,他们只顾亲热,竟然忘记锁好门这些人受了吩咐都留在一楼,叶志高和雪洁、柳静婷同时下楼查看一楼来往有不少客人,见这阵仗都吃了一惊,“哪家大哥来了?”有大胆的拿出手机偷tou拍照雪洁和柳静婷这几晚忙得一直吃住都在这里,不过叶志高今天准备好好“犒劳”他的“小静静”,两人别了雪洁后,狼云载着二人进入一家酒店暂停 第二天一早,叶志高与柳静婷梳洗打扮后赶往时装俱乐部,今天早晨九点将开始招待宾客,两人必须提前赶到 罗小锡见到叶志高就瞪了他一眼,罗七指和那中年汉子见到周丙泰立刻很客气地前来握手”罗镇北明显是个性格爽朗的人,十分亲热地和叶志高握手” 柳静婷眼中闪着亮光,低声道:“弟弟,好多钱啊!”她样子很神秘,叶志高差点笑出声来,“这些人好像都很厉害,给我十万八万的算什么?” 柳静婷摇摇头:“不是十万八万,有上亿的支票呢!我见了好几张!”原来柳静婷偷偷取开几个红包查看,发现有些是上亿的支票 没多久,东海电视台的记者赶来,门前的服务员自然没有阻拦,这些记者明显一个个很兴奋,左顾右盼,不知道在找什么 短短一分钟而已,这些记者来得快去得快叶志高没放心上,剪彩的时间到了,由周丙泰剪彩” 罗小锡也“嘿嘿”冷笑:“少爷来是看得起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挺不要脸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攻击 两人晃悠悠来到空地上,罗小锡摆了个架子,开始教叶志高半步崩拳的要领也有十来张一千或者两千万的支票,而最高的数额是六张一亿的支票” 正文 098帅掉渣的岳父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3 本章字数:3422 雪洁yao着唇,白嫩的脸蛋这一刻显得格外红润:“是周先生派我来帮助你,怎么能收你的钱呢?”雪洁本身的收入不菲,有几百万的身家,但叶志高的两千万对她来说仍然是巨额数目”杨紫真已经扑进叶志高怀里,也不怕狼云在场,把鲜美的唇儿送上 杨紫真“哼”了一声,“快什么?都一个多星期了,每天眉来眼去,你有情我有意,要是本小姐我,哼哼,第二天就上了许重九很喜欢这些声音,声音越大,代表他挣得钱越多当前一名警察喝道:“所有人都抱头蹲在地上,老板在哪里?” 许重九双眼一眯,附近镇上的派出所他早送过厚礼,十几年来很少发生这种事情 “押走!”警察们来的快,走得也快,只不过带走了许重九 到了外面,许重九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些警察一个个的样子都十分剽悍,眼中不时闪现凶光,这哪像警察的样子?而且这些人开来的并不是警车,而是好几辆高级轿车 “你真够蠢的,竟然还以为我是警察 风七道:“我以前在砍手党里混饭吃,后来感觉不适应,就来这里替老板看场”狂沙夜总会罗七指有部分股东,但真正的老板从不露面,如今风七也算是罗七指的人 叶志高来了兴趣,东方秋水正要和砍手党的人打仗,他有意识地开始关注砍手党的事情,“风七,砍手党的老大是什么人?有多少手下?” 风七想了想,“老大是卢新义,三年前才坐上这个位子,前老大被他砍死砍手党的活动范围主要在森林区,手下大约有一百多号人,大部分是监狱里出来的,打架不要命” 叶志高“哎”的欢应一声,拔腿便往外跑,狼云的车子早等在外面,叶志高上车之后便不断催他快开叶志高假扮李画冰男朋友的目标十分明确,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李画冰表姐的男朋友比下去 不得不说,李画冰校花的名头名至实归,这小妞五官jing致,搭配绝妙,叶志高一不留神,就被小妞勾住了魂,愣愣地瞪着她看李画冰过去抱住她,满面笑意:“雁姐,你早来了吗?” 叶志高这时正打量那男生,男生左耳戴着银耳环,头发染成红色,脸很白,个头估计一米七六左右,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装 【书籍简介】 项允冲不敢相信,昔日纯真的恋人,  竟摇身一变,成了以身体换取金钱的拜金女——  和她吃饭要十万,上床则要一百万?!  也好,既然她开得出价码,他就付得起钱!  反正等他玩腻了,自然会将她一脚踢开──   亲眼看见男友,赤裸裸和其它女孩躺在床上,  让蓝怜早在少女时期,便对‘爱情’彻底绝望,  她学会用冷漠武装自己,拒绝再度为情受伤  而当他再次出现,却是以她新老板的身分,  要求她服从他所有指示,不得违抗,  但,那纸‘合约’里应该不包括,要陪他上床…… 楔子 隐藏在暗处的一双眼,正密切地监视蓝怜的一举一动 现在她正坐在一间高级的餐厅里用餐,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是她的经纪人许哲远 看见那许久不曾显露的绝美笑容,他的双手捏得死紧,心里不舒服到极点 她果真这样,利用自己美丽的容貌与知名度,赚取金钱吗? 项允冲放下望远镜,摇下车窗,燃起一根烟,远远望着她美丽的身影,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闪亮、耀眼掰掰!」 两个女孩道别后,蓝怜背着书包独自走向校门的方向 「真的是他!」 「他是转学生,好象上个学期才转来的吧?」 「听说他拿法国护照,他父亲是法国人 她低垂着头,坐在路旁的矮水泥围墙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为何无缘无故坐在这里?实在太奇怪了! 他抿唇略微思忖几秒,又转身走了回来 「不用你管!」蓝怜迅速抹去眼泪扭开头 她可以向世上的任何一个人求助,但就是不愿向项允冲求助 真的会有不良少年和变态狂出现吗? 「你……你别想吓唬我,我……我不会怕的!」她努力压抑发抖的声音,昂起下巴瞪着他 奇怪的是,她逞强的模样并不令他厌恶,甚至觉得可爱「妳不怕最好,因为就算妳怕,大概也不会有人来救妳!啊,想想那些不良少年和变态狂会怎么对待妳呢?剥光妳的衣服?对妳上下其手?还是──」 他还没说完,蓝怜就吓得大叫︰「不要再说了!」 「那妳愿意说了吗?」他转身望着她,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我才不要让你背 「我也是说真的,对我来说妳真的很轻,我经常举重、练哑铃,妳这区区四十几公斤的体重,我还不放在眼里「我家虽然破旧,但还供得起一杯茶水」 「碍…当然」项允冲立即收起讶异,跟着蓝怜进屋 「好啊!只要别毒死我就行了」 项允冲这才知道,自己又在无意中伤了她,于是将身子往后一靠,找个更舒服的位置重新入坐 「其实不打电话也无所谓,相信我的家人,还不至于在短时间内找不到我就去报警」 她走进狭小的厨房,从冰箱取出白菜和鸡蛋,然后烧水下面 「妳的动作很熟练,经常自己煮面?」 他挑眉看她将煮好的面盛入碗里,至少外观不差,从飘来的香味研判,味道应该也不错 有某些一连他也不明白的东西,悄悄在他心中发芽了「球尝游泳池和健身器不会变出一碗热腾腾的面给我 「是真的吃上了瘾!自从尝过妳煮的面之后,我再也不吃别人煮的了,因为没人煮得出妳的好味道 其实他没告诉她,除了面,还有另一个原因,吸引他舍弃豪华舒适的轿车,陪她在乌烟瘴气的市区中走回家 「你坐会儿,我先把碗洗一洗 「我不叫喂,我有名有姓的 「我……哎呀!我不说了!」蓝怜张大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索性羞恼地转过身去」他凝睇着她,勾唇笑着开口 「为……为什么?!」蓝怜震惊过度,连说话都结巴了 她就不信如果她硬是说不,他又能奈她何? 「那我只好再吻妳,直到妳答应为止 当初父亲也曾对母亲山盟海誓,但是当她年华渐老、青春不再时,父亲便拋下她,寻找其它更年轻貌美的女人,如果这就是男人的真心,叫她怎么敢将自己托付给这样的人? 所以,她不想谈感情! 「这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而是我不想谈感情这种事!」她转身背对他 蓝怜的脸又红了,几乎无法直视那双黝黑的眸子 「唔……」 蓝怜先是捶打他的肩、背,扭动身躯挣扎抗拒,然后然渐渐地放弃挣扎,到最后,更不知不觉将手环住他强壮的颈项,开始响应他的吻 项允冲和蓝怜相继自日德高中毕业,相约念了同一间大学,虽是不同科系,但她和项允冲还是经常碰面、约会,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朝夕相处之下,感情进展得更加稳固 「蓝怜,我把那些讨厌鬼赶走了,快上车吧!」那个男同学挂着骄傲的笑容打开车门,笃定蓝怜一定会坐上他的车她赶紧按住那只带箸强烈企图心的手,不让它越雷池一步」项允冲微侧着头,嗅闻她发上苹果洗发精的香气,吮吻她小巧精致的耳垂」 蓝怜早就知道项家很富有,但是每次到项家,她就不能不衡量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怜……」他的眼中写着浓浓的情欲,需索的唇缓缓靠近,含住她的唇瓣 他一翻身,迅速将她压在柔软的米色地毯上,他捧起她晕红的小脸,认真而急切地问︰「怜,我想要妳!妳也想要我吗?」 「我……我也想要你」蓝怜一说完,立即将自己烫红的脸埋进他的领子里,她觉得自己好大胆,居然这么亳不知羞的,坦承自己想要一个男孩 「不!妳的刚刚好适合我的手,我并不喜欢胸脯太大的女孩」他好笑地吻着她的唇,一面将手伸到她背后,轻松地将胸衣的扣子解开 项允冲激动地在她体内奔驰,并且缠绵地吻遍她全身,用中文、法文、日文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 「我们该起来了 「哈哈哈……」 项允冲不理会蓝怜的抗议,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两人又在浴室缠绵了一回,才换上干净的休闲服,回到壁炉前」 蓝怜的眼眶红了,她将自已投入他怀中,哽咽地喊道︰「我也是!我也发誓,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一个男人,除了你,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碰我 她倏然起身往外冲,她要再去找项允冲,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她也要找到他问清楚 男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妳不能进去 「让开!」 他愈是阻止,蓝怜愈肯定项允冲一定在房内,于是乘隙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拍击门板 「允冲──」 蓝怜还来不及为了见到项允冲而高兴,就从开启的门缝间,看见一个女孩在他房内,正遮遮掩掩地用被单藏起自己裸露的身体,蓝怜一眼就认出,她是曾经公然扬言,要从她手中夺走项允冲的信息系学姐──魏冰兰 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你真的和魏冰兰上床了?」她沉痛地问 「魏冰兰?谁?」他眉头一扭,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一看,一时恍然大悟 「你是说她?哼,当然!不过妳可以放心,她冷硬得像条死鱼,和她上床一点乐趣也没有 望着他冷酷无情的面孔,邪佞的黑眸,她已经无法从他身上看见那个宠爱她、呵护她的男孩「赶她走!连房里那个女的,也顺便一起撵出去,如果要假装矜持,就不要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无趣至极!」 他走进房内,不一会儿,裹着被单的魏冰兰尖叫着被推出门外,房门又砰地合上了 她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恨得想用尽一切的方法伤害他 她的爱情死了,这个孩子也不应该存在! 她要拿掉这个孩子,薄情寡义的项允冲,没资格让她为他产下孩子! 「蓝怜,妳要不要紧?」 黄色的出租车在蓝怜家门前停下,一个大约长蓝怜一、两岁的男孩,搀扶着面孔苍白如雪的蓝怜,小心地跨下出租车」 「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像我这种狠心的女人,活该受尽折磨 「可是我还是难过,那毕竟是我的孩子呀!」 「别多想,等过一阵子就会好过多了」许哲远柔声安慰 他才刚历经丧亲之痛,如今又得承受女友变心的折磨 项允冲像折磨自己似的,眼也不眨地直瞪着他们紧密相拥,直到许哲远送蓝怜进屋然后独自离去后,他才上前敲门「你来做什么?」 「妳的脸色好苍白,怎么回事?妳生病了吗?」本来想找她理论的项允冲,一见她白得吓人的脸色,立即担忧地问 「不关你的事!」蓝怜想起刚失去的孩子,眼泪立即在眼眶里打转「你是指我不告而别,突然失踪两个星期这件事?其实我是有苦衷的!我可以解释──」 「你不必向我解释,因为我根本不想听!」她亲眼看见魏冰兰在他床上,事实胜于雄辩,无论他怎么解释,她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你不想听?」项允冲的脸霎时沉了下来 「嗯……」 白色绣花的双人被褥蠕动了一下,一只纤纤素手从被窝里伸出,按掉了闹钟, 不一会儿,一个发丝膨松、神情慵懒的美女掀开被子坐起,懒洋洋地转动视线环视四周 大家都有了美好的归宿,只有她依然是单身一人一方面是因为她信任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当年他对她有恩,所以她没有第二选择的,以高薪聘请他担任她的经纪人 「什么?篮小姐,如果妳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告诉我,任何条件都可以再商量 「还可以再商量?」许哲远兴奋得简直快休克了 DANNIL.SHUN? 「你们总裁是外国人?」她迅速抬起头问」 她将两份签好的合约其中」份递给邓经理,邓经理检查无误后,笑瞇了眼」 「合约上有注明?」许哲远抢过蓝怜手上的合约逐条检查,果然在第十六条找到邓经理所说︰必须配合公司所安排的经纪人 蓝怜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暗忖︰ 这位长信总裁,显然相当具有威严,看得出邓经理很畏惧他「你就是长信总裁?」 「没错!」他的回答相当干脆 他故意吊胃口似的轻敲自己的唇,喃喃自语道︰「其实我真的不想为难他,毕竟他也挺可怜的 「不过妳先别高兴得太早,他究竟能不能得到这个经纪人之职,完全得看妳的态度而定 事实上,他的推测的确没错,这么多年来,许哲远和她的情谊,早已凌驾一般的亲戚关系,她怎么忍心让亦兄亦友的他遭受失业之苦呢?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好,你的要求我同意,不过你不能无故刁难哲远,否则就算我倾家荡产,也要和他一起共进退!」 她竭力捍卫许哲远的姿态,让项允冲几乎快嫉妒死了,他僵冷着面孔,脸颊上的一束肌肉,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抽动 她──依然不爱他! 项允冲僵硬地扯动嘴角,因自尊受伤而产生的愤怒逐渐涌上心头,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广告企划书扔回给她,冷冷地说︰ 「既然妳对服侍男人经验老道,那么穿著内衣在树林里跑跑,应该算是小儿科的剧码吧?还是──妳比较习惯什么都不穿?」 「项允冲!你──」 蓝怜举高右手,气得想把企划书扔在他头上」 他的警告一出,蓝怜才想起许哲远的前途还掌握在他手里 天还未亮,临时充当化妆间的小木屋里不忙得不可开交「这部广告强调的是毫无束缚的舒畅感,所以不需要加太多人工的缀饰 许多明星在镜头下,乍看很漂亮,但实际上根本见不得光,而蓝怜却是不管远观、近看都美得不可人物「我有话想和蓝小姐谈,你先到一旁休息好吗?」 「好的!」化妆师带着幸福的笑容,飘飘然走了」 他那自以为是的口吻激怒了蓝怜,于是她故意道︰「话是没错,不过若是遇到我喜欢的男人,有时候我会免费招待,可惜的是──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你!」 「妳──」项允冲第一次破一个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全部离开?那怎么可能!别说其它人,光是摄影师就全是男的,难不成连摄影师都得清场?」 「没错!」项允冲的回答迅速有力,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怎么,不相信我有这能力?」项允冲抿嘴里睨他」执行制作掏出手帕猛擦汗,差点在他凌厉的视线下融化 「那就快去照办办!」 「是!」执行制作只得赶快派人找个女导演过来,顺便把一干男性工作人员全赶回去 「承认吧!妳喜欢他们看着妳,甚至──这么碰触妳」项允冲倏然扯开披在她身上的白色浴袍,攫住一只柔软的香馥「卡!卡卡卡──」 「怎──怎么了?」 男演员吓得跳起三丈高,女演员则是捧着头痛苦地申吟︰「又来了!」 「你们在搞什么鬼?」 项允冲大步走过来,卷成筒状的剧本,直指箸男演员的鼻子,只差没敲上他的头 「乔风,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你先去休息,这幕我们等会儿再拍 的确是他刻意安排这些需要裸露身体、卖弄风情的广告片给她,存心羞辱她,但每次拍片时,蓝怜总是非常敬业地配合,该裸露时就裸露、该卖弄风情时就尽责地卖弄风情,反观项允冲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既然他不满意她的表现,就不要替她接这些莫名其妙的广告,既然接了,就不要临时变卦,把大家当猴子要! 「难道妳还想继续拍?」他的下颚紧缩,眼中显露不悦的光芒 她披上浴袍来到客厅,打开连接监视器的电视屏幕一看──是项允冲! 这么晚了,他跑来做什么?她狐疑地拉开大门,防备地向着他 反正他绝不可能花这么多钱,只为了买她一夜,所以这样应该能打发他走 蓝怜这么以为,她万万没想到项允冲去连一秒钟的思考时间都没有,便铿锵有力的应允 他有力的双腿将她修长的双腿架开,大手一扯便剥开她的浴袍,露出浴袍下有如水煮蛋般白皙、滑嫩的肌肤 「蓝小姐,妳真的那漂亮!」 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紧贴在蓝怜身旁,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直往蓝怜低垂的领口瞧,他必须紧闭着嘴,才能防止口水不争气地流下来 「蓝小姐,改天到我的别墅来参观可好?我珍藏了很多珠宝、钻石,如果蓝小姐喜欢,我还可以送妳几颗当弹珠玩,妳说怎么样?」 富商的肥手悄悄攀上蓝怜赤裸的手臂,蓝怜冷冷瞪着那只不安分的贼手,考虑着该不该将手里的鸡尾酒,倒在他光秃秃的脑袋上 「啊──」蔡姓富商被泼了满头鸡尾酒,哀嚎地像只蚱猛一样跳个不停 「跟我走,我有话对妳说!」项允冲严厉地瞪着她,向声命令道 「妳也会知道怕?妳不断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就没想过有一天会玩火自焚吗?」项允冲冷笑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妳不许走!」项允冲愤怒地揪住她,阻止她下车 「放开我,我要回家!难道我连回家的自由都没有吗?」蓝怜气愤地挣扎着 「这辈子除了你,我还不曾动手打过谁,若不是你太过分,我根本不会动手打人,所以你没有资格怪我,因为是你害我变成一个暴力的女人!」蓝怜气鼓鼓地大吼 「是吗?那么真是抱歉,让我用行动来向你赔罪 欲望的火花熄灭后,几近赤裸的身体让蓝怜开始觉得冷 她试着推开依然深埋在她体内的项允冲,希望他赶快让她起来穿衣服,但项允冲还不想让她离开」 他拾起被捏成一团扔在驾驶座上的外套,细心地披在她身上「项允冲……」 「嘘,这时候别跟我吵 月光下,一对恋人深情拥吻的剪影映照在车窗上,更增几分情趣 他以为她不知道,是他舍不得蓝怜穿得太少,让人看光了身体? 「那我先回摄影棚去了」佩琪不悦地掉头想离开 到了五号摄影棚,蓝怜还在拍产品的最后一幕,导演正在对蓝怜讲解他想展现的感觉 蓝怜的经纪人佩琪双手环脚站在一旁,瞇起眼,冷冷地看着他们眉目传情 以前她总是口口声声劝诫她们,不要相信男人编织的美丽谎言,更不要傻得被男人骗去了身体和脆弱的心,但如今……她却明知故犯,无法自拔地沉溺在他所给予的爱怜与激情中 蓝怜浑身一绷,板起脸推开他,裹着浅蓝的丝被下床 她走到敞开的书房前,看见项允冲在里头,正背对着她在讲电话」她告诉他」蓝怜望着他略带哀求的眼,心软地同意了 项允冲没有阻止她,只是木然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跑出他的视线 第九章 回到家,蓝怜完全忘了饥饿,立刻拉开塑料袋取出标题惊悚的八卦杂志,马上翻阅起来 她直接翻到报导她的那一页,一眼就看到几幅,她从项允冲的住处出来时被偷拍到的照片 他们竭尽抹黑之能事,把她与项允冲之间的感情扭曲得不甚入眼,说她之所以和项允冲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获得高额合约和其它更多好处 蓝怜立刻向他哭诉︰「允冲!你看到杂志了吗!上头把我们形容得好骯脏,我好生气……」 「蓝怜──」一直沉默不语的项允冲打断她的话,声音紧绷地告诉她︰「等会儿十点整,打开长信电视台,我们有场现扬实况转播的记者会 「你看了就知道 「妳做什么?」林咏筑疑惑地问 「找锁匠!」 林咏筑和丁淳纯听了顿时恍然大悟,不禁露出佩服的表情 她们谨慎商量后,将蓝怜送到丁淳纯结婚离职前工作的小医院,这里不但地点僻静,不会有人打扰,而且院长仁人仁术,丁淳纯对他非常放心 良久,丁淳纯终于从嘴里挤出话来 「我想──我们应该让项允冲知道蓝怜的情形,不过那得等蓝怜醒过来之后再说 丁淳纯看见她们回来,立刻焦急地哭喊道︰「蓝怜──蓝怜不见了!」 苏映宣只得先安抚她「淳纯,妳别哭!先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去茶水间倒杯水回来,蓝怜就不见了!,只留下这张纸──」 她刚将那张纸拿出来,项允冲立刻一把抢过去 「我看看!」 白纸上只有蓝怜凌乱写下的一句话︰我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难道她想…… 项允冲缩紧下颚,迅速命令︰「她可能会把孩子拿掉,大家马上分头去找!!快点!」 话一说完,他立刻带头往外冲,脾气较硬的苏映宣哑然张大嘴,瞪着他的背影嚷嚷︰「为什么我们得听他的?」 「好了!映宣,现在别计较那么多,先找到蓝怜要紧!」林咏筑硬拉着她和丁淳纯,随后追出病房 当他看见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时,一颗久悬的心终于放下,相对的,怒气也一涌而上…… 蓝怜悄悄离开医院,迈着沉重的脚步,茫然无依地向前走 她能够杀死如此天真可爱的孩子吗? 不!她知道自己不能! 她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无论如何,她都要生下这个孩子,她会好好疼爱他,因为这也是她的骨肉 「我才想问妳,跑来这里做什么!妳想拿掉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厉声质问 蓝怜毫不惊讶他为何知道她有了孩子,必定是咏筑她们告诉他的! 「就算是,那又如何?」她昂起瘦削的下巴,冷冷睇着他 「妳若敢杀死我的孩子,我绝不原谅妳!」他严厉的警告 「哪件事?蓝怜,我真的不明白妳在说什么!」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好象鸡同鸭讲,牛头根本对不上马嘴 「好!既然你非要我点明,那我就干脆说清楚一点!当年你和魏冰兰上床,被我亲眼看见了,而你不但没向我解释,还把我赶出去,这些事你全忘了吗?」 「我和魏冰兰上床?」项允冲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明明和魏冰兰上床,当时你也亲口承认了,为何现在又翻脸不认帐?」 「因为我真的没做这件事,更不可能承认什么,妳一定误会了!」 「我误会?」他可真会推卸责任,当年犯下的恶行,一下子就这么推得干干净净8你的意思是说──我看到那个和魏冰兰在床上,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是个虚无的幻影罗?」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项允冲脸色霎时大变「妳是说,妳看到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和魏冰兰上床,他还把妳赶出去,而那就是妳拿掉孩子的原因?」 「没错!」她冷冷地转过头,没兴趣看他自导自演这出无辜的戏 「蓝怜--」 她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声,知道是咏筑她们找来了,因为实在不忍心再让她们担心,于是立即举步往她们的方向走去 「咏筑、淳纯--我在这里!」 项允冲离开蓝怜之后,立刻直奔机场,买了前往日本的机票,启程飞往东京,再转搭日本国内线班机到东北的青森县 他立即举手抵档,并且急喊道︰「雅人──是我!别动手!」 那道清瘦的身影顿了一下,迅速收手 「你来了?」 项允冲立即煞住脚步,转身走回可以观赏灿烂夜雪的露台 你永远不懂爱…… 怀着一颗愧疚与赎罪的心,项允冲回到了台湾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到蓝怜家找她,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向她说明 蓝怜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张挤满了人的大合照,看起来就像纪念照,照片中央的主角是项允冲,和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震惊地瞧着,还是很难相信这是事实 忽然,她的视线瞄到照片上站在他们后方,一个令她觉得眼熟的人,那是当年她去找项允冲时,几度阻止她进房间的人 「天!我竟然为了一个荒谬的误会,谋杀了我们的孩子,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忍不住痛哭出声,一想起失去的孩子,她就懊悔不已」她不禁为自己的愚昧感到汗颜「那些传言当然都是假的!这些年来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可是你和前经纪人许哲远之间……不是情人关系吗?」他难忍妒意地问「其实──这些年来,我也只有妳一个女人,当年的誓言我一直谨记在心,我始终为妳守身如玉「我好爱你!」 「我也是,宝贝!我也是的!」 她拉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据说已有不少婴儿用品、服装和食品厂商等找上门来,请求与他们合作,目前片约已经排到明年了 虽然她们都各自拥有自己的家庭了,其中丁淳纯嫁到日本、苏映宣嫁到英国,但是她深信,她们之间的感情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好,OK了!」 她刚拍完一支新系列的孕妇装广告,项允冲马上上前为她披上外套,眼中盛满浓浓的爱恋 「老婆,我们该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 4草原上随处可见成群的绵羊低头吃草,以及三五成群的牛只,在山坡农庄上悠闲的嬉玩着虽然他们的贵族气质并不输英格兰人,但苏格兰人的亲切朴实确实远比冷峻又自大的英格兰人容易亲近得多了   "真是漂亮又聪明的小女孩,呵呵,真是漂亮又聪明的小女孩呵!"   好半晌后,终于从马奶奶热情的拥抱中解放出来的雨捷,大大呼出一口气,同时暗自警告自己,绝不能再在马奶奶面前随便说盖尔语了!否则单为了一句半生不熟的盖尔语而魂归雕恨天,也太不值得了吧?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累了,来,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一下,晚餐时我再叫你   希望马奶奶不会就此认定东方人都像她这般无路用才好!   * * *   阁楼实在很小,但是雨婕已经很满意了   时至今日,即使苏格兰的六百万人口都已在英国管辖之下,但在制度、法律以及文化方面,都保有与英国不同的体系;而他们心中也依然以苏格兰这块土地为荣,在民族情感上,它始终是个独立个体虽然氏族制度目前大部分都仅存于姓氏中,但苏格兰人依然深以为傲,许多人也仍居住在传统上属于其氏族的领地区域   "其实你是真的很袖珍嘛!"另一位店员,有着深金慝发和琥珀色眼眸的兰蒂,望着雨婕拖地的苏格兰裙说:"我已经帮你改短很多了,居然还会拖地!"   马爷爷要求三个店员都要配合当地的习裕,在节庆时穿上传统的苏格兰装,包括长及脚踝的苏格兰裙、白衬衫,以及背心兰蒂穿的是唐氏格子布,莎欧穿的则是邓氏的;雨婕什么也不是,所以,只能接受马爷爷提供的马氏苏格兰服饰"她说的是那个从雨婕头一天来报到之后,也跟着天天来店里报到的褐发褐眼大胡子   "毕克?"雨婕喃喃道:"你是说那个一口就吞下一整个足够让我吃上两天的大布丁的大狗熊吗?"   莎欧和兰蒂同时失笑   "是吗?"雨婕转到另一个柜子去放好宝石饰品"小姐,这儿每一个男人只要站在我面前,我顶多只能看到对方衬衫的第三颗扣子,要是我坚持一定得看清楚每个人的长相,不用三天,我的脖子非断掉不可!"   兰蒂嗤了一声"   难道外国人的眼光真是不一样吗?   雨婕不禁诧异地想着   只有康诺,那位远从苏格兰来的留学生,热情爽朗的个性,便他和大部分的人都能成为好朋友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康诺似乎特别关心她,他们的交情也算是不错,然而康诺早己有要好的女友了,所以他们之间存在的也只是纯粹的友谊而己"   雨婕恍悟地猛点头,"那就是了,他们只是一时感到新鲜而已,过一阵子就会忘啦,你们管他们那么多做什么?"她摆摆手,将注意力转回柜子里的物品上"别浪费时间理会他们了!"   "可是他们都是很认真的啊!"兰蒂抗议"而且他们都很出色的,否则我才不会那么多事想为你牵线哩!"   "我是不否认他们都很出色啦,"雨婕老实地说:"可是我实在没那个时间和资格、条件去玩什么爱情游戏,你们应该妇道,我还要念书、要工作、要为将来奋斗,哪有时间去陪他们拍拖,然后等他们玩腻了再挥手说拜拜?再说我对他们也没什么感觉,大家做做朋友还可以,若是要谈到追求嘛……"她撇撤嘴,"很抱歉,我真的没兴趣"快要轮到盖文了唷!"盖文是她的男友   "不要,"雨婕说着,干脆靠着大树坐在草地上"   "欣赏我们?"莎欧又被欢呼声引回头,"好吧,那你在这儿等我,我看完了就来找你!"话才说一半,她己跑得老远了   那是属于一个高大魁梧得有如松树般的男人的,一个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丝柔和的男人   即使她已习惯苏格兰高地人那特别魅梧的身材,也深切了解到他们的内心其实是善良热情的,但这人拥有的却是比所有高地人更要高大壮硕的身躯,而他那特殊狂傲惊猛的气势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她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伸出手   "婕,你来的正好,刚好赶上嘉迈的比赛!"   "谁?"   "天,嘉迈啊!"莎欧叫完才恍然大悟在一声低沉的吼声之后,雨婕张口结舌地瞧着那根树干如箭矢般飞射出去,在比其他人都要来得更远的距离处砰然落地   她的生命里绝对不允许有这种可怕的男人的存在!   仔细想想,他看起来就跟外公一样的冷酷蛮横,而外公揍她时,还得用上藤条或拐杖,这个男人肯定只要两根手指头,就足够拎起她来,扔飞出去绕地球一圈了!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二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盖文依依不舍地离开莎欧身边,走向郁卒的族长大人"不干你的事!"   盖文耸耸肩"是不干我的事,可是身为你的随从,即使我再懒得管,也不得不表示一下,免得人家说我不尽责可是……"盖文觑着族长"有吗?"   嘉迈愤然地翻个白眼,随即又转身继续迈开大步往前走,盖文自然又紧跟了上去,谁教他那么忠心呢!   "嘉迈,你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   "你跟马氏族人熟不熟?"嘉迈突然打断他的话问道"还可以吧,干嘛?"   嘉迈停在草原西侧山丘的最高处,接着便转过身子,朝底下的人群梭巡着   "嘉迈,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点,你不能再随便……"   "住口!"嘉迈大喝一声,他咬牙切齿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腕   "你真没耐性!其实我是常常听莎欧提起她,甚至见过她几次,她的确是很吸引人的女孩子,有一种非常独特的魅力"   "盖文……"   "好,好,好!"看出来族长已经十分不耐烦了,盖文忙道:"你说的那个东方女孩子应该就是和莎欧、兰蒂一起在葛费那儿工读的婕罗!"   ***   "你怎么先跑回来了?"   莎欧一回店里,只和雨婕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等她回答,便拉来兰蒂和马爷爷葛费,兴奋地为他们做嘉迈亲自参加比赛的实况转播   "自古以来,麦氏一族一直是高地最勇猛的战士,"葛费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   "他实在好迷人喔!又性感又有男子气概……   狗屎一堆!   雨婕真恨不得多生出一只手,好蒙住那三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可是既然她是个懂事的文明女孩子、当然不能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来,所以她只能反手蒙住自己的耳朵,低头瞪着玻璃柜中的陶瓷工艺品,一边喃喃念着最近学会的一些盖尔语,以便杜绝任何"杂音"趁隙钻入她的耳窝里   因为她实在无法对他们的谈论完全无动于衷,而这也是最今她困惑又愤怒的一点   她却不屑地半途落跑!   她到底要他怎么样?   "你干嘛跟着我?"雨婕瞪着嘉迈质问道   当每个人都回以困惑的目光时,雨婕这才想到自己在脱口之间说出的是国语,她忙改用英文再问一次   嘉迈瞟了盖文一眼   "我当然不喜欢他!他既傲慢又无礼,公爵又怎么样?又不是自己挣来的!就算长得好看一点,也没什么了不起,块头那么大一个,又全身都是毛,简直活像动物园里溜出来的大猩猩一样,我……"   "嘿!婕,你早就知道我们高地人都是这么高大的不是吗?"盖文忍不住开口抗议道如果是在过去,而你又是男人的话,他可是有权向你挑战的哩!"   心头一凛,雨婕不觉也担忧地凛了一眼慕迈阴沉的脸色,"老天,你……,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她嗫嚅地道如果戴不上的话……"他胡锵着"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好了宽约两指的铺环上镶着九颗七彩宝石,由九个碎钻铺成的椭圆型白底,中间各嵌上一粒眼珠大小的宝石,显得既华丽又诡异无比   雨婕不由得皱眉,视线转回来,依然迟疑地盯着手镯,   "这么大的镯子怎么可能会戴不上?"她慢吞吞地问"   雨婕狐疑地接过手,莎欧也把手转向她,她便不再迟疑地将手镯放在莎欧手腕下方,然后用力将手臂一合……咦?合不上?她多便了点力……耶?怎么还是合不上?她更用力……再努力……   她愕然朝盖文望去,盖文回以轻笑"快帮我拿下来啊!快帮我拿下来啊!"   可是那手镯仿佛己经黏在她手上似地一动也不动,于是褪不下手镯的她就拼命甩手,甩不开再用力地又抓又扯   "你又为什么不喜欢他?"兰蒂反问   马奶奶呵呵一笑"那就请马奶奶指教吧!"   "哦,先让我想一想……"马奶奶华下眼眸沉吟着   "据说麦氏族人原本拥有一种强大的非自然力量……或称之为魔力吧!却因为某个野心奸诈的女人的背叛而失去了只有在族长找到婚姻之镯认定的女人,而且和她成婚之后,那种力量才能再度恢复"那就会有悲剧产生了历代麦氏族长是否经历过,我并不清楚,要他们自己族人才了解,但是嘉迈的事却是大部分高地人都知道的但麦氏和巫氏却始终维持着敌对的立场,而巫氏就是当年背叛麦氏祖先的那个女人和其他同时叛离麦氏的人的后代然而……"   马奶奶摇头喟叹"那个……那个孩子……"   马奶奶满脸同情之色"虽然他是个可怕的畸形儿,毕竟也是嘉迈的儿子,所以他还是想尽办法去救他,甚至亲自照顾他   "小姐,不强硬哪能坚定地面对英国派出的国务大臣,为争取苏格兰的福利而奋斗对抗呢?"   雨婕一时无话可回,莎欧便又接着劝道:"你不是说过希望能真正融入高地人的生活之中吗?这正是一个最好的机会,难道你只是说说而已?"   "当然不是!"雨婕反驳也许是因为嘉迈的尊贵身分,所以他似乎完全没有追求女人的经验,因此,在追求她的过程中,他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他全身上下唯一比较温和的部分,大概就只有那既浓密又长得不可思议的睫毛   如果仔细望进他的瞳孔深处,可以发现乍见之下他那双绿眸所散发出来的冰冷,其实只是因为它们太过晶莹剔透的缘故,在那冰冷后面隐伏着火山岩浆般的热情   "在看什么?"嘉迈突然出声问道"我在猜想,康诺告诉我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嘉迈瞥了她一眼"那样就失去那种期待的趣味性了"   "哦!我懂了,"嘉迈正经地点点头"嘉迈依然很严肃地额首"如果不是衷心喜爱你,我就不会叫盖文带我去我你,更不会主动让你试戴大地之镯了,我也很意外你竟然恰好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或许,这是上天的旨意吧!"   雨婕静默了一会儿后,才毅然逍:"好吧,我跟你去爱丁堡!"   ***   雨婕很快地了解到,嘉迈的身分地位在苏格兰境内是多么尊贵伟大;他所拥有的权势,也的确符合苏格兰人对他的称号"苏格兰王"   "你这个婊子!"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也可能认错人了,所以讲你说话客气一点!"虽然猜到对方可能是谁,但在对方未表明身分之前,雨婕的态度仍是有所保留"雨婕应道,同时从柜台后缓缓走出来据说巫族也和麦族同样拥有非自然的力量,且也同样在她们背叛麦氏时被禁锢住了   也因为他们这种诡异恐怖的行径,所以高地其他族人对巫氏一族都敬而远之,就像此刻,葛费、兰蒂和莎欧都远远避开一边,脸上不齿、畏俱之色兼而有之   "首先,可丽小姐,你从来都不曾是嘉迈的妻子,或许你们曾同居试婚过一段时间,但终究还是分手了;而且你也搞错另一点了,不是我诱惑他,而是他追着我不放,OK?"   可丽脸色更为阴沉了"   "你会取不下它?"可丽怀疑地问"他是我的!"   "是吗?"雨婕冷冷地说:"那么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你究竟在他身上哪个部位签下你的大名了?或者在政府哪个部门登记过所有权了?一等我证实过后就立刻把他还给你,OK?"   "你……"可丽怒吼一声又顿住,她的胸脯因为愤怒而急遽的起伏着"你难道不知道我和他已经有孩子了吗?"   雨婕的神情蓦地一沉"我当然知道,而且也知道你一生下孩子之后,就怒吼着要杀了他,只因为他是个可怕的畸形儿"我要杀了那个婊子!再下诅咒让你们统统下地狱!"   从后面紧紧环抱住可丽的兰蒂不安地嘀咕着:"老天,这女人不是真的会巫术吧?"   "胡说!"紧抓着可丽右手的葛费叱道:"她要是真的会巫术,还用得着来这里撒泼吗?"   "也对,"另一边的莎欧连忙附和道,有一半是为了安慰自己"雨婕慢条斯理地取出柜子里的胸针哈了口气再拿绒布轻轻擦拭着   ***   嘉迈在爱丁堡的宅邸有两处,一在新城的摩雷区,一在旧城的皇家哩   爱丁堡国际艺术节的表演展览大多在新城,但雨婕却对旧城较感兴趣,所以嘉迈便带着雨婕落脚在皇家哩那栋典型十七世纪建筑风格的大宅里   而光是这栋宅邸内那些诉说着辉煌历史岁月的典雅家具,和天花板上可观的彩绘图案,就足够令人叹为观止了,雨婕甚至还偷溜到堆满了杂物的阁楼上寻宝那时,即使是再好吃的食物,她吃起来却依然是苦涩酸楚的   而此刻,嘉迈就像个严厉惩罚儿女的父亲,却又心疼地偷偷照拂着她,这种被关心疼惜的感受,真是好陌生又温暖哩!   或许嫁给他也是不错的"还有什么你觉得比较重要的吗?"   "没有了,没有了!"瓦肯忙道,"事实上……"他苦着脸瞪着卷宗"天杀的!这样我怎么看得懂?"   "请人翻译?"瓦肯建议"我才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婕的事!"   瓦肯叹了一口气次年,婕便出生了,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幸福又快乐   "然而,回到宋家后,她们母女的生活并没有好过多少,婕的外祖父常常当着全家人的面,辱骂、殴打她们母女,以作为其他人的警惕在婕七岁那一年,她母亲也因为肝癌去世了"来杯威土忌?"   嘉迈点点头,在瓦肯去倒酒时,他瞪着手中的照片半晌,然后在瓦肯将酒杯放在地面前时,他三两下将照片撕毁,再端起酒来灌了一大口"   "为什么?"嘉迈很认真地问   "为什么?"瓦肯轻轻抖了抖唇,眉梢眼角全是笑意,却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出来   嘉迈慢慢起身朝书房门走去,"既然如此,我应该要好好重用你才是,对,就是这样好吧!瓦肯,我现在就交给你第一项重任"他半回过身来,朝呆愣的瓦肯微微一笑,"你就负责在一个月内让婕答应嫁给我,OK?"   "嗄?"瓦肯蓦地张大口,刚好大到可以清楚地看见食道"雨婕领首招呼道"宋家人没有心!"   宋以秀蓦地沉下脸来"   她说着向宋以日使个眼色,接着和他同时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嘉迈也不假思索地回道"这样说你也许还是不太明白,但是请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慢慢解释给你听,好吗?"   当她一说到她的家人已经来了时,嘉迈便了解一切了   宋以秀双目陡地圆睁,"你结婚了?"她不敢置信地失声尖叫   嘉迈险些失声笑出来,但他不敢,只好在肚子里笑得肠子几乎打结"他轻声呢喃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现在!"   于是,另一场床上大战于焉展开   "什么事?"嘉迈懊恼地从雨婕的胸脯间抬起头,回应管家的敲门   嘉迈无奈地摇摇头,旋即也笑着将格子呢随手一扔,进入更衣室内;不一会儿,他边拉上牛仔裤的拉链边走出来,而被单下的娇躯仍是抖动不止   嘉迈来到他们面前双脚叉开,双臂环胸,傲然俯视他们"我……我们是……是……"   "我知道你们是谁,"嘉迈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吞吞吐吐   管家几乎是立即出现在客厅门口   "夏季即将结束,大雨也快来了,然后是大雪,女孩……"嘉迈担忧地注视着怀里颤抖的雨婕"你的怀抱温暖得可以融化冬天哩!"   下一秒,嘉迈那张严肃的俊脸上便绽露出一个罕见的灿烂笑容,带着无比的感动与欢愉"哦,对咧,开学了咧随后,他抓着她缠着大地之镯的左手高高举起,霎时,一片响彻云霄的欢呼声顿起,其声势之大,似乎摇撼了整个山谷   "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空告诉我大地之镯的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会的,你先休息两天,然后我再带你到各处参观,那时候我会顺便告诉你,关于麦氏和大地之镯的传说"   谁需要休息了?雨婕不满地瞪了嘉迈一眼,"夫人用餐过后不用休息,我想要看看堡里最肮脏隐密的角落"   "哎,只要我习惯就好了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水晶洞!四周完全没有电灯或腊烛、火把,但是晶莹光洁的水晶壁自然透射出的柔和光芒,使原该漆黑如墨的山洞亮如白昼   雨婕正想靠过去那水池看看是不是温泉时,却被嘉迈一把拉去坐在披风上"这虽然是一个传说,但是麦氏族人深信不疑"就是不知道啊!"   雨婕皱眉看看手上的镯子"那……旁边呢?"   嘉迈往侧边移动,"我早就试过很多次了,但就是没用,始终有一片无形的墙挡住我"男人、女人、大人、小孩,甚至连刚会爬的婴儿都试过了然后是手臂、肩膀……最后他整个人都过来了   嘉迈呆呆地俯视着她,而后回身摸摸那片依然存在的无形的墙,再转身瞪着池水"他喃喃地道,大手温柔地爱抚着她光滑的臀部,牙齿细啃着她柔细的颈项倏地,他的绿眸轻轻眨了眨,大手依然稳稳地平放在她小腹上,而惊博和恍然之色却逐渐在他脸上交织浮现   他明白了!   ***   堡外大雨倾盆,堡内大厅里却是热闹非凡,族里的小孩都很喜欢溜进来找那位"小个子"的族长夫人,她总是开开心心的和他们玩游戏,还拼命的拿出一些很好吃的糖果和糕点来喂他们有如蝗虫般的胃   嘉迈若有所思地望着和一堆小毛头们玩耍的雨婕,她喜欢小孩,又怕冷,只好窝在壁炉前,找一些不需要太大空间的游戏和他们玩   "只不过是让人拉拉肚子、昏睡一两天,或迷路等小法术而已啊!"   瓦肯斜睨着他,"但那已经足够证明法力是真的存在的,不是吗?"说着抓来一块松脆饼喀吱喀吱地咬食"   嘉迈回过头来如果硬要我回答的话,我想应该说是那孩子告诉我的   "我们一直期待婕能替我们找回法力,其实……"嘉迈好笑地摇摇头"   两人不约而同困惑地对看了一眼,再同时说:"不懂!"   "我想……"嘉迈想了想"哦!也就是说,在她之后才会有魔法师的出现,而我们现有的族人都不可能回复法力了嘉迈将手掌轻轻抚在伤口上,然后合上眼   盖文诧异地看着他"嘉迈,不管坎南知不知道婕到底对我们有何帮助,但他肯定会认为既然婕对我们有助益,对他们当然也会有同样的帮助"   "夫人根本不想动?"瓦肯嘲讽地重复道"我一定要得到那个女人,如果她能帮麦氏族人恢复法力,当然也能帮我们巫氏恢复法力"   "我明白,爸爸"生命之泉可能是重要的因素……"   "可是没人能靠近它啊!"可丽反驳   "还有……"坎南轻啜一口酒"应该是如此,否则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了   "宝贝,我保证,只要一得到法力,你要多少男人,我都会替你找来,包括嘉迈,OK?"   ***   今年冬天,高地的温暖不寻常得很(对高地人而言),竟然连一片雪也没有,到了四月春天时,温度甚至和爱丁堡同样回升到七至十度   另一方面,嘉迈渐强的医者法力也开始造福麦氏族人   另外,一位五岁小女孩的白血症,即使他目前尚无足够的法力能治愈,可至少也大大减缓了她恶化的速度其他如帕金森症、老人痴呆症、瘫痪等等,嘉迈虽然无法马上治愈,他却有把握过些时候,定能令他们完全康复   而事实上,嘉迈和国务大臣谈过之后,便和雨婕直接回麦家堡了"安格建议道   "我想这个应该没问题,我相信你们族长大人一定会善尽他为人父亲的责任的然后站在窗前擦拭头发,边俯视着广场上酒酣耳热的欢宴   她知道,这儿就是她的家了!   但是……似乎还缺了一点什么,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一切尚不够美满,就好像拼图中少了一小块,就是无法完整……到底是缺了哪一块呢?   "女孩——"   她回身,喝得半醉的嘉迈微晃着来到她面前,醺然酒气直扑她的脸上,她赶紧掩住鼻子倒退一步"好吧!我醉了"那要是我叫你去吃屎呢?"   嘉迈似乎很努力地思索了一下   婚礼结束后,康诺带着新婚妻子到赫布里底群岛度蜜月,雨婕挥手高呼一声"新婚愉快!",回头又拖着嘉迈往爱丁堡欣赏国际艺术节去了"怎么样,我们族长是不是很行啊?"   雨婕脸色骤然通红,她呐呐地道:"什么……什么很行哪?我不懂"   雨婕双眸一亮,兴奋地附耳过去   "要是又被踢下来了呢?"   "再爬上去啊!我们高地男人是绝不认输的"   "什么没面子?简直是可耻!女人只能匍匐在地上替我们舔脚,怎能让她们爬到我们男人头上呢?   "对,女人只有服从的分,不听话就要受惩罚"   越来越嚣张的男人话语声中,突然加进了一个女声"   "对!没什么了不起,平常还不都要靠我们服侍你们,我要是带孩子回娘家了,看你日子怎么过?"   "对、对!男人都太跋扈了她扭头往后瞧,两边依然对立着,而且男人咆哮过来,女人就吼回去   他想做什么?眼晴抽筋了吗?   雨婕狐疑地斜睨着他,"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坎南以他自认最诱感迷人的眼神紧锁住雨婕的视线,卖力施展未曾失败过的蛊惑技巧嘉迈虽然是男人中的男人,对夫人来讲,却是太过粗犷豪迈了   "那么你认为准比较适合我呢?你吗?   坎南傲然地露出自信的笑容   "不行!"   "为什么?"坎南有些讶异地问"像他这样才适合我,我叫他帮我赢牛排,他就帮我赢来牛排;我叫他帮我赢黑布丁,他又帮我赢来黑布丁了"要是没给我赢来,晚上你就去陪奥烈一起睡"   "是什么比赛?"   "赛马"雨婕恨恨地说"   雨婕顿时笑开了   ***   宋老太爷不但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同时也是个自私贪婪的人   ***   "夫人,奥烈实在是我见过的婴儿中最乖、最特殊的一个"怎么说?"   "像他这么小的婴儿,正常来讲,应该两、三个钟头就要喝一次奶,可是他不是"他每次喝奶都喝得比一般的婴儿久,然后隔五、六个钟头才喝一次,好像己经是七、八个月大的婴儿似的"   她熟练的包上尿布,"而且最特别的是,他只在喝奶的时侯才撒尿拉屎,只要喂完奶、换个尿布,再让他睡下,我们就没事了"又替他套上连身服"该死!我又不是母猪,生这么多干什么?"   茱莉尽量憋住笑意"据我们所知,夫人并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亲人"要看是什么样的外公罗!"   "你这是什……雨婕!"   盖文和斯平不约而同地立刻转过来躬身敬呼:"夫人"但他们要见的不是夫人,是族长"随便你"   于是盖文便退开去了   "少来,"雨婕嗤笑,"昨天叫你别跟我抢最后一块蛋糕的时候,你怎么不也遵命一下?"   盖文嘿嘿一笑,"我饿了嘛!"他往自己的奶茶里加进好些威士忌后,才端起来大大喝一口"   "活该!谁叫他不带我去"   "一个星期?"雨婕诧然"外公,盖文名义上虽然是嘉迈的随从,但是他更是嘉迈的好朋友,我们从不当他是下人的"   宋老太爷哼了哼,不想在这件小事上跟她辩论,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那不叫牺牲,对方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你应该要感激我才对"这是你应该补偿我的"哼!看样子以秀说的一点也没错,你过去的逆来顺受完全是装出来的,是吗?"   慢慢啜了几口茶后,雨婕才慢吞吞地说:"是妈妈教我的,她要我忍耐,即便你叫我吃屎我也得吃,直到我长大,而且准备好,那时候就可以高开宋家找寻我自己的幸福了   那个男人高大得差点顶到天花板,魁梧的身躯更是几乎占满了整个客厅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炙人愤怒,在空气中快速流转,阴沉的威胁更像是从地狱底发出的警告"谁也别想动我妻子一根汗毛!"   宋老太爷砰然跌坐回沙发上,他惶然仰视着公爵,依然找寻不着自己的声音   "快点来,今天有薄饼喔!啊!斯平,麻烦你多拿两个杯子过来,谢谢"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惹他发火,否则,下一次我就不敢保证我阻止得了他喔!"   宋老太爷半张着的嘴不由得僵住了老实说,我也不太想去面对他的怒火,你刚刚自己也看到了,他发起火来,真的是好可怕哩!不过,也许你跟他还是有得拼的,毕竟你的经验是那么丰富,而他呢……"   她瞟一眼身边那个正在大口喝茶(或酒?)、大口吃饼的"大猩猩""   "找麦氏族人?"坎南讶异地重复,"他们能干嘛?"   "刚开始我也很奇怪啊!所以我又偷听下去,然后才知道年初时,麦氏有一位少年因为坠崖被送到麦塞之弗耳医院急救,再转送到这儿,又转到爱丁堡,结果医院方面都肯定必须截肢,他的家人不同意,坚持要让他出院回家自己想办法"   可丽喝了一口酒,顺了顺气,才放慢速度继续说下去   "她今年六月底为嘉迈生了一个儿子,一个正常又白白胖胖的儿子"可丽妒恨交加地说:"他居然瞒得这么紧,在她怀孕的那十个月,居然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   "我也是"   "你错了,爸爸"   "可是……"   父亲一开口,她就猜到他的疑虑是什么了   这孩子实在很诡异!雨婕心想   见鬼!这孩子真的很诡异,雨婕又想   所以,虽然她结了婚,麦氏族人也成了她的家人,他们善良正直,而且全都敬她、爱她;最后她又添了一个诡异,但漂亮可爱的小块头,一切原该是毫无暇疵的完满,可她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至于她,她当然是爱他的,这一点她绝对肯定,只是不清楚自己是何时爱上他的而奥烈虽然是贤者,但他毕竟还小,能力有限,所以只有我能感应到他所要传达的事"   她仰头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可是,连我自己在前一刻都还懵懵懂懂的,你怎么会……"   她骤然顿住,继而大吼   "我要亲手宰了那个诡异透项的无聊小子!"   ***   "来,奥烈,这是稀释的羊奶,你喝喝看   "我也不太清楚,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发起火来,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族长,难道你就不会气愤究竟是谁竟敢事先透露给她知道的吗?"   嘉迈恍悟地"啊"了一声   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雨婕发誓不再碰儿子了!   ***   嘉迈到处找不到雨婕,后来碰到茱莉才知道她去了婴儿室,嘉迈便匆匆来到婴儿室无知吗?哈!幼稚吗?鬼才信!   "就算是天才也是慢慢展现出来的,可他却……"她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反正我就是需要更多时间来适应我的儿子是个……是个……"   "魔法师那么大的块头,手脚却能如此轻巧地为一个纤小的婴儿换尿布,她实在佩服不已   嘉迈有趣地瞄她一眼,"应该是骑动物才对   "戴安娜是跟月亮、水、沼泽地有关的女神,照顾妇女分娩"   他们进入卧室,嘉迈要去洗澡,雨婕却拉着他到阳台的情人吊椅上坐下   "你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   "女巫的事啊!"   嘉迈笑笑,他的长脚轻轻推动着吊椅"我是如此的爱你"嘉迈不由得喟叹道:"紫罗兰和紫色郁金香都是代表永恒的爱,向日葵代表我深深爱慕着你,忍冬花代表我全心全意把爱奉献给你,红色郁金香是爱的告白,桔梗代表我不变的心,玫瑰是热情,七里香代表我是你的俘虏,由这些构成一千零一朵的爱的花束女孩,你们女人家不是最懂得这些花语的吗?   雨婕尴尬地傻笑一声,"从来没有人送花给我,我哪知道那么多?   嘉迈叹息,"还好有奥烈安慰我,是你自己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否则你那种冷淡的反应,还真是令人灰心"   雨婕盯着他严肃的脸色瞧了半天,"算了,反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陈年旧帐翻起来太无聊了,我宁愿把注意力放在未来上面   "为什么不是五十周年?"雨婕忍不住要抗议   她忍不住凑到茱莉身边去低问:"嘉迈真的四十岁了吗?"   茱莉诧异地回头看她,"哎,你不知道吗?"   "他看起来不像嘛!"雨婕咕哝,"最多三十吧!"   "以前我们也很奇怪哩!现在才知道,原来族长是因为有医者的体质,所以看起来比较年轻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在二十多岁接下族长之位时,就把自己弄得很严肃,因为他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五、六岁而已   "拜托,二表哥,如果你们条件够好就毋需紧张,若是想占人便宜,我劝你还是尽早放手,免得……"   嘉迈无奈地摇摇头,随即两只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腰部往上提,"拿"到书桌后的高背椅上轻轻放下   "真烦哪!二表哥,你怎么还是不肯死心哪?我就搞不懂,宋家的财富权势己经够大了,为什么还这么贪心呢?"   雨婕靠在椅背上无意识地左右转动者椅子,两只眼晴则在忙碌的嘉迈身上绕来转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那天依旧是搭乘火车,一路顺利地到达麦塞之弗耳后,不晓得为了什么原因,嘉迈居然决定让她独自搭乘后面的轿车,他的解释是;路途还长得很,她可以有更大的空间躺下来小寐一番所以她很放心,甚至带点期待地坐上那辆轿车   这时,一路上对她的质问怒骂充耳不闻的司机终于默默下车,接着扯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当时那个优雅俊症状的坎南此时却苍老得超过他实际的年岁,他一语不发地扯住她的手臂往水晶洞里行去"他终于开口了   雨婕不安地瑟缩了一下   雨捷用尽全身的力道,使得坎南的脑袋偏向一边,但他却阴笑着缓缓转回头,伸舌徐徐舔去嘴角的血迹或许在许多方面我都不及嘉迈,但在女人这方面,我自信有比他更多的经验,而且从没有女人对此感到不满意过   坎南不在意地耸肩一笑,"没关系,等你尝过我的技巧之后,你自然就离不开我了   "我想……或许我应该先让你试试我的床上技巧,之后你应该就会自动带我进去了   她冲向前帮助坎南,两只手也尝试拉开大地之镯"快点回到我手上啊!大地之镯你快要勒死他了啦!"她喊着"他没有伤害到你吧?"   "没有,可是它……"雨婕看看腕上的大地之镯,再朝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坎南望去,"它到他……然后他……"她语无伦次地说着   瓦肯和盖文尴尬地互观一眼,小心翼翼地躲开雨婕恼怒的目光,把可丽带到坎南身边,然后各自看守一边   嘉迈开口怒喝一声   "别吵了!你们谁也没出卖谁,是我们自己知道的   ***   苏格兰高地族人终于真正团结了,但麦氏族长卧室里的战争却正酣热着   "婕,每个女人的生命中都有很多机会去寻找另一春,这是为了那些丈夫早逝,或遇人不淑的女人着想的"   "而且,"嘉迈突然滑稽地眨了眨眼,"是你自己说过不喜欢任何事都事先知道,这样会让你的生活太过烦闷的,不是吗?"   雨婕狠狠地瞪他一眼,"可是这样也太刺激一点了吧?"   嘉迈两手一摊,"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无奈问   "不行,你的好奇心太重了,几乎什么事都忍不住要问,这么一来,恐怕过些日子,你又要抱怨大无聊了   "伊娃,以后你可不能那么丢脸,否则我不娶你喔!"格斯警告道   "咦,孩子们呢?"雨婕焦急地左右环顾   "该死的奥烈,难道他就不能留一点惊喜给我吗?"   嘉迈倏地咧嘴一笑,"有啊!"   "呃?"   "你绝对想不到,我们最小的儿子会娶谁"   "谁嘛?"   "这是给你的惊喜,我当然不能告诉你   半叶草的等待   作者:东篱菊隐   第 1 章   滴答滴答——   血一滴滴流到桌面上,慢慢地那圆大了——   孟苏醒过来之后,发现眼前都是管子,还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发现自己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中   “请问,这里是地球吗?”孟苏问道   “请问,这里是医院吗?”接着问道   “真好,终于回到地球了”总结性发言   医生们面面相觑之后,表情凝重得说道:“你的伤势很重,不过请相信我们”语气像是“爱吃啥吃点啥吧,没几天了””孟苏说道   “这么说我残废了?”孟苏问道   “这个,我们还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给你答案   “好,多久?如果太久的话我付不起医药费”孟苏说道这种重症监护室可是非常昂贵的,她支付不起   让护士将她轮椅放在医院前面大草坪上,那里有许多穿着蓝白条的病人,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愁云满面,身边有家属在劝慰   现实还是梦境?若说是现实恐怕要被许多人笑死,若说是梦境,为何这一个多月来都是这样的梦?每次思及此她都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在昏迷的几个月中灵魂穿越了——小说里的情节,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去解释忽然一道软软的童音说道:“阿姨,我砸到你了,对不起   “阿姨的眼睛很冷,所以想晒晒太阳暖和一下”护士小然的声音   “我要想想记住,无论你要多少钱我们都会支付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此事不闹到法庭上   严正停住了,又转回头:“席先生去国外参加一场商业谈判,没有办法亲自前来,还请见谅”孟苏说完转过头去   忽然有人推动了轮椅,孟苏回头看过去,一个不认识的人,穿着格子衬衫,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Zoe?”病房门口一道声音传来,孟苏回头看,一个组的同事们正走进来为首的Jessica将一大捧放到她怀里:“祝你早日康复” Jessica说道,她是组里的形象代言人,出风头的事基本都是她代表这个组”   所有人都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开始七嘴八舌问她的伤势如何,孟苏一一答了,所有人便劝她要想开,要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要努力康复,她们等她重新回到团队中,孟苏只是淡淡笑了孟苏目送他们走了,只觉得很累他们好意来看她,她却只想到他们只是出于礼貌而已——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孟小姐,你家人不在本地吗?”小然问道,有些小心翼翼   第二天,何医生来查房,孟苏说有事要问他   “何医生,从我入院到将来康复的费用大概是多少?”孟苏问道这些席先生已经支付过了   孟苏点点头,果然是有钱人,为了不让她到法院打官司一切都处理的这么好”孟苏说道   何医生点点头,安慰了她两句,又说再过一段日子就可以转去康复医学部了,孟苏只是平静地听着   下午,孟苏正在睡着,何医生陪着一个人来了,是严正   “你好,孟小姐,看来您已经想好了条件?”严正还是那个样子   “我要五十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重新再站起来,房贷还差一点,不知道多久能出去工作,她需要钱——因为她没有后援,只有靠自己   孟苏收了支票,没事靠在床上,边自己按摩左腿边算计以后的生活孟苏默不作声   孟苏摇摇头,可爱的孩子们总能让人感到温暖刚刚拐进血液科的走廊就见两位医生和一个护士从一间病房出来   医生和护士点点头   又是黄昏时分,孟苏又去草坪,果然没见新新出现树石?听着很像笔名只是静静地将背着的画板摆好,开始勾勒线条孟苏和新新都看着他树石的画有的很抽象孟苏也不懂,新新也不懂偶尔会问”   孟苏点点头   回到病房,见小然正等她,原来她今天夜班,给她带了本杂志她第一次去的时候,新新正窝在树石的床上两个人一起讲神话故事,树石的头上也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子   第二天,还没等孟苏去2号楼,新新拉着树石来了,两个人的病号服外面套了厚厚的衣服,头上都戴着帽子,脸色比昨日好一点点   新新一直盯着她的腿看”   新新摇头:“不行的,阿姨,女孩子才喜欢粉色,我是男子汉不要这种颜色   他们走了,孟苏将轮椅挨床边放好,往常一样挪到轮椅上,可能今天训练的时候太过急切太用力,所以胳膊有些酸软,此时不防一下子不仅轮椅推歪了,自己也从床上掉了下来,掉落的过程中头和胳膊不小心碰到了轮椅扶手上,疼得她直咧嘴   “水,我有点渴   回头看看那个还剩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孟苏笑了孟苏的左腿没有直觉,可是腰直得有些不舒服了,不过她也没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   树石点点头   好不容易画完了,新新却睡着了   树石点点头”树石点头:“我先送苏苏回去,马上回来孟苏只是微微一笑   “这样看来,似乎只能放弃治疗了   “治病救人,不到完全没有希望就不能放弃愣愣地跟着电梯到了顶楼又下去直到看到大厅她才回过神来,匆忙地按住电梯推出了轮椅在大厅里发呆   接连几天孟苏不敢去看新新   “苏苏阿姨,你来了树石叔叔上午走了阿姨来晚了一步   坐了半个多小时,新新也不说话,孟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骗小孩子的事她以前没做过,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夏医生说道,口气里有一丝惋惜   此后的每一天,孟苏都去看新新,有时候给他念神话故事,有时候玩拜托小然帮忙买的玩具,可是新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护士小然听了她的想法说她太疯狂了,最后说正好她那天休班可以带她们去,正巧用她哥哥的车画板不便宜,新新不好意思要,孟苏说没关系,就当送他的生日礼物了”孟苏点头新新的眼神都亮了   上了电梯,小然对着那美女的背影撇撇嘴”孟苏说道   两人跟着孟苏的轮椅四处转了转,所经之处惊起了灰尘飞扬,在阳光里飘着   “回来再收拾怕是要费大力气了几个人便锁了门下了楼从后视镜她看到了小然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那个小孩子的父母还没找到?还没有匹配的HLA?”一个娇柔的女声   孟苏吃不下去了,收拾了餐盘走人”夏尚禹说道连忙道了谢,翻过报纸看,心急的像是要对中奖号码一样   孟苏一愣,十五号,树石画展的最后一天,可是现在她连滚着轮椅的力气都没有不过还是很想去看,去印证梦里的那些画进了展厅放眼望去,满眼的火红和秋叶黄拄着双拐一幅幅看过去,很多作品已被标注了“已售”了”那人问道,可能没想到画展马上结束的时候还有人来买画也姓席?孟苏忍不住看过去,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在车窗后露出了脸:“只这一幅?”   “是,只有一幅出售   “新新让我转交的院方无奈,同意了她的要求临出院之前,孟苏去了1号楼,找到了夏尚禹   孟苏点点头:“打扰你了,夏医生,我先去看新新,如果新新的治疗费不够,请一定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快到家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慢慢按了两声喇叭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也没在意看看天色也不早,孟苏便拄着拐杖去光临超市,她总得给自己先弄些速食的东西,否则会饿死   回了家,趁着还暖和,孟苏用矿泉水刷了牙,擦了擦脸   第二天,孟苏还是用矿泉水刷牙洗脸,然后便拄着拐杖出门了,打车的时候还是这个方便些连上网络,打开邮箱,几十封邮件,全部都是工作邮件查了许多,忽然听到“您有新邮件请注意查收”的声音,忙打开看了,上司说对于她的决定,他们很尊重,鉴于她的情况所以公司会有相应的赔偿,并在信件中注明了给她在人事部和财务部预约的时间,孟苏苦笑了下,回复了“谢谢”   她有驾照,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买车,虽说钻了法规的空子,可是她现在的情况没有代步的工具是寸步难行的,她可不想每次都要等个半天才能打到车   坐了很久,孟苏觉得身上有些冷了便叫小然一起回去,回了家,孟苏将床让给小然,给她盖了厚被子睡了   忽然刺耳的电话铃声想起,孟苏一抖,想起应该是小然的,等了半天不见小然有动静,那电话却一遍遍响起,孟苏想可能是她父母,于理她是该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放心,便推了轮椅进了卧室找到小然的电话,看看上面的显示是“老爸”,孟苏按了绿色的键,没等她开口那边一个含着怒意的浑厚声音急着问道:“然然,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呃,您是然然的父亲吧?然然在这里睡着了”孟苏说道   “我~~我是她曾经照顾的患者,应该也算得上是朋友”孟苏说道   “醒了?洗个脸先吃饭,然后给你父亲打电话,他昨晚打过电话,你睡着了”孟苏推着轮椅给她预备了同样的早餐”   “不客气   到了电梯门口,男同事替她按了电梯,孟苏也客气地说了谢谢,他楞了一下:“Zoe,你~~其实不用辞职的”   小然点点头,专心开车新新更瘦了,两人去找夏尚禹医生,他只是很无奈的摇摇头,脸色黯然”小然不冷不热地说道”然后痛快地挂了电话   吃过饭回到家,孟苏费了好大地劲总算洗了个热水澡,披散着湿头发出来见小然盯着《忆昔》看,神情专注想到树石自然又看向那画儿,静静地靠在墙上,画中的人却似乎动了起来上了楼锁了门,孟苏去厨房拿了水果刀放在轮椅缝隙里,总不能坐以待毙   过了这一天,那种感觉消失了,孟苏觉得她有必要去买把折叠刀以备不时之需这么想了,她便去超市里找,挑了一通都不是很好用,她在想要不要去网上订购一个瑞士折叠刀   正逛着,有电话打来,是车行通知她去提车,晚上小然回来,孟苏说起这事,小然说后天她休班一起去   小然回来,俏脸上满是不悦”小然说道,口气有些急夏尚禹在那边叫了好几声“孟小姐”孟苏才醒过神来,说着“我们马上就到,马上!”   放下电话,她看看小然:“新新有救了”   小然半天没作声,看了半天对面的画儿才说道:“是因为~~同病相怜?”   孟苏点点头:“或许是吧她居然卡在了年龄这条线上”小然说道”   孟苏耸耸肩,她有点紧张有点兴奋   刚刚在轮椅上安顿好,就见一辆飞车“嘎”地在她们面前停下了   “你没看见人啊?”小然一眼瞪过去,本来她眼睛就大,瞪起来更大孟苏本来要讲理,还没等开口只见小然眯了眼睛嘿嘿笑了”孟苏说道   孟苏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夏医生新新使劲点头   “苏苏阿姨,拉勾勾眼睛有渴盼”孟苏笑着说道医生值班室有几位换了常服的医生出来,孟苏想起小然说今天和人换班,所以她可以一个人先回去了不禁想笑,医生也这么好奇花店的角落里仍旧放着老板最爱的“蓝色妖姬”——人工的蓝色玫瑰想着老板那丝笑,孟苏下意识地又转头看了看店内,老板娘正怔怔地看着她这个方向   进了小区停好了车,孟苏小心抱了花下来,忙忙地上楼,进了家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抱着花瓶去灌了水插花,小心抱着花放到茶几上,心里顿时鲜亮起来小然不在,孟苏随意吃了些水果就算晚餐然后说自己去看了画展,虽然自己是个外行人但是也看出来他的画真的很不一般,还告诉他找到可与新新匹配的捐献者了,这几天新新就要做手术了屏保的卡通图案慢慢闪烁着,映在孟苏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小然下早班回来孟苏还趴着睡呢,小然叫醒她,看她脸上被毛衣压出的痕迹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那一刻,孟苏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小然说道,又看看夏尚禹:“夏医生,一起去吧?”   “不了,我还要留下来随时观察”夏尚禹说道,满脸的疲惫这天看过新新又经过那家花店,却见挂出了出兑的牌子   老板娘笑了笑,不知道笑自己猜错了还是笑孟苏她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花,孟苏推了轮椅向门口去了,还没到门口,门上的风铃响了,进来一个男人,普普通通的相貌,普普通通的装束,看起来就像花里常常点缀的满天星”   “不放心,来接你回家坐了一下午的轮椅,孟苏换了拐杖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碗速食面   老板娘轻轻抚摸肚子:“我现在这个肚子也不能做别的,在家里也是闷着,我还是喜欢在这儿,就当我跟你先做个伴,等你熟悉了我也该回家待产了”孟苏笑着说道”孟苏再一次说道,记得上次已说过了”孟苏说道”亚黎说道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是不是还有同意的可能?”孟苏问道”   “明年……”新新小声念叨着,看看孟苏然后又低了头   孟苏摇摇头:“不会,一点儿也不会,阿姨喜欢和新新在一起,好吗?”   “好!新新也喜欢和阿姨在一起”新新笑着说道,那张小脸终于又亮了起来   车缓缓行进,那白色别克也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直到前后楼的那个分叉口它才拐向了那边   小然今天没赖着不走,聊了会儿便要走,孟苏顺嘴说了句“小心开车”小然笑了笑:“我喝了点酒,没开车来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城市里依旧如往常一般忙碌和喧嚣,亚黎和她告了别,说要和丈夫回去她们那个小小的城市去过安静的日子了,以后会通过电话和邮件联系   “随便吧!”夏尚禹似乎对花语完全不懂   “那是人工染的,名字是蓝色妖姬”孟苏边继续修剪花枝边答道   等孟苏将花包扎好了夏尚禹已将店里看了个遍:“谢谢,多少钱?”   孟苏摇摇头:“不必了,夏医生你一直那样照顾新新和树石,就当我替他们谢谢你好了   仔细关了店里的电源落了锁,孟苏开车回家,明天过年了,今天要准备一些东西,忙碌到十点多算是都弄好了,洗了澡换了厚厚的睡衣,终于可以在沙发上坐会儿歇着了,一声很响的爆竹声传来,刚眯着的孟苏醒了,要过年了,应该有很多烟花吧?   关了灯,将自己挪到宽宽的窗台上坐着,拉开窗帘看着天空,果然远远的偶尔有色彩缤纷的烟花盛开——凋落   想到烟花不知怎地便想起了树石,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都忙完了又给预定了年夜饭的饭店打电话确认了一下没有问题孟苏才换了轮椅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门了   孟苏在新新床边给他试新衣服,然后看他画画,新新时不时便看她的电脑,他似乎很是期待见到树石   听她这样说新新便很开心,跑到病房门口不停的张望,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孟苏有些感慨,他和树石的感情一定很深很深了,这个孩子最期待的是树石的礼物,可是他懂事的一句话也没说,而她能为树石做的恐怕也就这么多了他穿了件半长毛料外套,戴了长长的围巾”新新很有礼貌   “新新,夏医生和阿姨一会儿还要回家吃饭,现在吃饱了一会儿会吃不下去的怕新新知道真相   树石便在那边微笑着听,偶尔附和两句”夏尚禹说道   孟苏便不说话了,给新新松了松围脖以便让他更顺畅的呼吸进了电梯也一直没说话,直到送了他们回病房夏尚禹似乎有意无意说道:“有位患者忽然不舒服所以赶了回来,过年的时候容易情绪激动,也容易出些小事情”孟苏说道”   笑着起了床洗了脸到各个病房去拜年,发现大家气色都很好   却见严正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随手指了指一大束花”严正说道   “记得吗,你给了我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够我用的了”严正说道”严正忙说道   孟苏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了动作:“我不认识什么席先生,两位请回”   挪进屋,刚要关门却一只胳膊忽然横过来拦住了门”孟苏说着看看他的胳膊,示意他她要关门了,谁知那胳膊的主人竟又将门推开了些,孟苏有些站不稳忙往后靠住了墙,就是这么点功夫,席兖进了房间,严正在外面关上了门,未几听到电梯“叮”的一声,严正大概是下楼去了孟苏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大号的脱鞋扔到他面前”   “为什么不肯接受那个职位?”席兖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为什么要呢?”孟苏反问   “这幅画你肯割爱?”席兖问道   “不肯”孟苏说道,心里忽然便产生了厌烦:“席先生,不管是鉴于肇事者和被伤害人还是普通的陌生人,我想我们再没什么可说的了我想,我应该更正式的道歉才是   席兖不但不起身,反倒还很是舒服的样子靠在了沙发上,欣赏着对面那幅画:“你知道这画的是什么吗?”   孟苏不语,这个人的自说自话很让她无语”   “我不在乎   “嗯,好!苏苏,你和新新最近还好吗?”树石问道   答了还好,孟苏总觉得树石应该是有话要说的,只是为何这般吞吞吐吐?   忽然想到那幅画,孟苏说道:“今天有一个讨厌的人要买那幅画   树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说了算”   又闲聊了两句,只听得那边有人质问树石,树石飞快和她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若她没听错,那美国医生说的是“你现在的状况最好回病房去   第 13 章   还好,自那晚后席兖并没有再来骚扰她,严正虽然还去花店买花外加几句游说都被孟苏无视了   新新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好了,在夏尚禹的许可下孟苏偶尔带他回家住两天,小然有空的时候便会陪着新新一起去挤,三个人倒也开心   夏天来了,虽还是初夏,这个城市已热得像个蒸笼,孟苏每日里便要花更多的精力去打理花花草草,生意依旧不温不火,不过每日里还有些盈余也算没有白费力气,孟苏买了关于插花的书,闲暇了便翻看,看出些心得便动手摆弄,效果竟然也不错我可不可以买一朵?”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抬头,所以女孩有些结巴”女孩儿不结巴了,流利地说道”   她的话孟苏并不很懂,似乎有所指   风铃响了,想得入神的孟苏没有听见   “他没时间去,我哥现在不在国内没法代他去,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去,正好去南京玩,新新应该没去过南城吧?”小然问道   今日她又坐了轮椅,所以现在是他在俯视她,这种感觉并不好,让孟苏觉得自己气势很弱   “买花啊,你这不是花店吗?我没看错吧?”席兖问道”   问他要几枝,他说随便,反正他付得起钱,正拿蓝色矢车菊的孟苏悄悄握了下拳头,这个人是来找碴的吗?   问他送什么人,他说女人   孟苏决定不问下去了,真怕问他是什么女人他会说中国女人外国女人之类的答非所问的话,默默地包好了九枝放到桌上   算了,矢车菊,好歹也带个菊字没有菊花的话就给换玫瑰吧,每天99枝   没有心情回家做饭,孟苏直接去附近的店里买了些饭菜带到了医院,打算和新新一起吃晚饭   “哦,也对”孟苏说道,拿了新的玻璃纸包花儿,顺便插上几枝细细的康乃馨   席兖今天钱包里只有一个一元钱的硬币   “算了,反正明天要进新的花儿了,这些就算大优惠吧   可是那令人不快的声音却不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   看着新新聚精会神画画的样子孟苏时常想起树石,那里的医院也有这样一棵树吗?秋天的时候也会有人坐在落叶堆上给他当模特吗?   大洋彼岸的朋友,你还好吗?   将新新的画儿拍了照发到树石的信箱,基本他都是隔好久才会回信,信的末尾总是那幅画着三朵蓝色妖姬的手绘图案   孟苏想忽略掉,可是那朦胧的色彩似乎少女的轻愁一般不容忽视”新新懂事地说道   每天这个时侯,夏尚禹会带着新新回病房,孟苏会直接开车离开   收回视线,见席兖的胳膊打着石膏托着夹板,几天没见残疾了   “你个死小子,让你跑一个瘸腿一个断臂的进了保安室做完了笔录往出走,只听后面的保安小声说道“这两口子别看都有残疾,身手可够厉害   孟苏直视着她慢慢说道:“我只是路过做好人好事而已   电话响了,孟苏插上耳机接通,是小然,问她为什么还没到家,已经在她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孟苏说有些事耽误了,让她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在路边停了车孟苏找了一百块钱递给席兖:“我有事,你打车回家吧   孟苏说她的笑话真冷   “没事   “你想想起来吗?听说催眠术也许会有用”小然建议道   席兖显然也看到了她们,不过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与对面窝在沙发里的男人谈笑风生   果然,江心洲有许多的果园对游人开放,虽然有许多水果并未成熟,不过果园里到处飘着果香,甜甜的沁人心脾”   人生无处不相逢,尤其是阴魂不散的人   “苏苏,真巧”最后两个字轻轻的   对着她的背影,席兖笑笑不过,不会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席兖笑意更深”孟苏歉意地说道,若他在家里可真是打扰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孟苏说道   出了酒店,竟见有淡淡的雾气,地上也湿湿的   因为下雨和雾气小然车速很慢,新新还靠在孟苏怀里继续睡觉   车上的人下来了,居然是席兖和他的朋友   甚至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其中一个说道,转头看席兖:“你真想当现成的爹?”   席兖笑笑:“也没什么不可以   多久没有人嘱咐她要小心了?   过了收费站孟苏放慢了车速,一手心的汗   到了医院好不容易上了五楼,发现走廊居然静悄悄的没一丝动静,这种安静让人害怕   “嘎吱”门开了,夏尚禹从病房里出来,满脸的倦意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孟苏说道,低着头   “苏苏   风铃又响了,孟苏想是谁明明看到挂着的“休息中”还进来?   是夏尚禹   “这几天你那么辛苦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   收拾完了已晚上九点多了,夏尚禹满额头的汗,孟苏拿了纸巾递给他,这次可是小心翼翼不碰到他的手   作为谢意,两人去吃饭,正巧附近有家KFC,夏尚禹说反正也不饿随便吃些好了”夏尚禹说道似乎有些尴尬”孟苏说道   这来回折腾已然快到十一点了,街上行人寥寥,孟苏关了空调开了窗子,任还有些微带着热气的晚风吹进车里,顺便也吹起了她的头发   这一户以前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北面阳台是他们的厨房,孟苏常常无意间看到他们在厨房嬉闹,那亲密无间的感觉让她很是羡慕   一户奇怪的人家   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花店—医院—家,三点一线   席兖也恢复了正常,每周三次来买花扔进后备箱,孟苏真怀疑他是要给后备箱除臭用的”   将花儿包好递给他:“这样最好   知道星期五她要值夜班,孟苏特意那天一大早去超市买了新鲜的排骨晚上做好了开车送去医院   路上等红灯的空儿,看着那两大一小的饭盒孟苏嘴角有忍不住的笑意,原来,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关心与被关心同样都窝心   停好了车打电话给小然约她一起到顶楼餐厅吃饭,小然先是一愣然后简直是欢呼雀跃地答应了,说她马上就到院门口让孟苏等她三十秒钟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哈哈,不过,这次他的车被拍照罚款扣分,乐死人   说着话电梯已到了五楼,经过医生值班室见门开着,夏尚禹却不在里面,忘了,他今天不值班的   又拐拐她:“好人,尤其是好男人”   “新新应该饿了”孟苏说道,竟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他靠着椅背假寐的样子来”   哪有这样问的,基于客气也会说好吃的   “好像有些太甜   正开车门忽然觉得有人靠近,孟苏以为是抢劫的,反手便打   只听“唉哟”一声,似乎有些痛   声音很熟,每周三次的讨人厌   “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孟苏皱着眉   巧笑嫣然回头对她又变了样:“不是说家属要留心吗?”   “给您添麻烦了,不过这次不怪她,是我自己不小心”   孟苏不做声   发动车子,算了,就当是行善送乞丐回家吧,也算是间接为国家节省医疗资源   席兖瞄她一眼:“车都让我坐了就不要那么小气了”席兖就是听着音乐也不能消停   “左转然后前行第五个路口再右转   孟苏不知道他家为什么这么远   雨越下越大,有变成暴雨的趋势,雨刷都不怎么管用了,左右车窗也忽然变成了水幕一般无奈只得在路边停了等待雨小”   大概主持人忽然很八卦的问他是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哦,好的,嗯,没问题,再见挑了张最艳的绿将花儿包好了   “明天就可以领奖品了   “领奖品去   “你自己去   “真不去?哦,好   席兖笑着看她:“走吧,失约可不好”   “我没带身份证   开着车去指挥中心的路上孟苏还郁闷着,怎么就被这人忽悠得跟着来了?   车里还放着那首《布列瑟农》,孟苏想换又被席兖换了回来:“我喜欢听   席兖这次没废话直接推了车门下去了,孟苏的右脚放在油门上,很想一脚踩下去孟小姐,可以吗?”树石妈妈犹疑着又说道:“自从做了手术,小石就知道没希望了,那天他睡着了我偷看了他的日记,他说他希望过生日那天会在海边,只有这样才会离你最近……”   孟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对着镜子笑笑,大概是平日的表情”孟苏说道   远远地看见海,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什么,海正泛着灰色,白色的泡沫不停地冲向沙滩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来的,树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不过因为那边的海浪声听得不很真切   “苏苏,你遇见了不开心的事?”树石问道   开启视频功能将手机放得远些对着屏幕笑笑:“看得到我吗?”   那边是沉默   “难看?真得难看吗?”孟苏对着手机笑:“小然还说我更漂亮来着,一定是你手机像素不行太模糊看不清”孟苏说道”树石说道将花儿挡在脸前,让整个手机屏幕都被花儿占满   “妖姬、妖姬……”树石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回忆什么   又是不认识的号码,孟苏没心情接,挂掉   电话又疯魔了,孟苏关机   放眼望去,海天相容的地方——   树石,你会到那里吗?   第 18 章   站得累了,孟苏便坐下,盯着那海天一线的地方继续看,直到暮色降临,海与天分不清界限   保温饭盒是很普通的样式,白色的,没什么装饰,一如夏尚禹的人   “苏苏阿姨,这么多我们吃不了的吧?”新新问道”孟苏笑着说道   吃过饭,新新懂事地帮她收拾碗筷,他小小的手只能一次捧一个菜盘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可还没跟新新提过,不知道这个敏感的小孩会是什么心思孟苏便将饭盒放在了值班室门前   明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可听到的时候仍旧如一块巨石迎面扑来,压抑却无所遁形,只能变得粉碎”对着大海孟苏喃喃道,本想大喊一通,可是对着这咆哮着的大海竟没了勇气   隐隐地天边有雷声滚滚,海浪似乎也更加肆无忌惮   还没等回到车上雨已落下,雨丝被风吹得斜斜地打在人身上,力道不很大,可是风冷雨便更冷我要开车了,回头再说吧   睁开眼睛,果然是雪白雪白的天花板,转头看看窗外,黑的,雨点还在不停地拍击窗户   头很重,后脑勺有些麻,大概是躺得久了,动一动却见床边趴着一个人   忽然便很羡慕可以随时握住那手的女人”夏尚禹说道   “怎么会跑去海边?”夏尚禹问道   “奇迹没有降临”孟苏说道真没想到和同事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她醒了,早有护士跑去叫医生来了医生说没什么事,观察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夏尚禹说道树石将他最珍爱的画作送给了她这个相识不久的又不懂画的朋友,他要传达的内容也许她永远都不懂,这幅画的意义便也失掉了大半   “嗯,好   躺了许久孟苏迷迷糊糊睡着了   夏尚禹问她感觉如何,孟苏说很好,所以不想再去医院折腾一趟了,夏尚禹说这是必须的程序,不能马虎   猜错了,是Lucas   出了电梯,不期然地看到了一个人”声音低低的,不想多说话   孟苏抬头:“关你什么事?”   “你的车要是坏了我蹭谁的车?你看看我这胳膊现在也不能自己开车,再说我预先支付了五升汽油呢”席兖说道   “我拒绝   好几天没看到小然了,不知道她忙什么去了”小然说道,看看店里:“你这么早来店里干嘛?”   “反正也睡不着,趁着天还凉快就早点来,一会儿热了坐车不方便,叫车也难”   孟苏点点头   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下车,却见路边的长椅边站着一个人,Lucas你来是……?”孟苏问道   “保险公司今天打电话来谈赔偿的事了,然后车子很快就去维修了,不过不用麻烦你,我朋友已经找好了地方,是以前也常去的地方”   “保险公司会赔的”孟苏说道,同事一场,在公司的时候男同事里就算与他还熟识些,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是他故意的,既然保险公司会赔那就算了”   进了家门,小然和新新正笑着择菜,桌上还有给她倒好的饮料   等到她们回来,孟苏看着那一袋子各式各样的酱直咂舌:“我不是说买那种带韩文的绿色盒子的就可以了吗?”   小然顺手把东西放下:“留着以后用呗   吃完了饭小然抢着要洗碗,果然又报废了她一柄勺子,新新在旁边都直摇头”   小然呼地坐直了,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面膜也落在了腿上,不紧不慢地捡起来重新贴到脸上小然闷闷地说道:“唉,世事无常啊”   因为这话题孟苏睡意全无   请拉开窗帘看着晨曦,安静的小区里有些人在晨跑,忽然便很羡慕,如果自己也能跑该多好   “苏苏,你考虑得怎么样?”席兖笑问   “因为讨厌你”孟苏将饭菜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嗯,以后有这种事情给我打个电话吧,我替你照顾新新的晚饭   “新新太小了,拿手机并不合适,出于健康考虑也还是不拿为好”夏尚禹说道   孟苏立刻抬头看他,原因?什么原因?   “新新三岁的时候被收养过,四岁的时候病发,那家人把他送到了福利院门口,没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新新住院两年来他们从没来看过”夏尚禹说道   唯一能走的就是法律途径   “我睡不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听不懂话是不是?别来烦我,我不想跟你这种人有一点点关系   “我这种人?哪种人?”席兖笑问,大概是听出了声音里的火气又补充了一句:“我这种玉树临风的有为青年?”   “当然,社会对你这种人的评论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但这掩饰不了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的本质,以为自己有些钱就可以随意无视别人,不顾及人的自尊和想法,在我心里你就这种人,是我不屑和厌恶的人,不想跟你有点点关系,懂了吗?”孟苏说道   第 21 章   第二天早早去花店,刚开门没多久一个讨厌的人就来了   孟苏几乎是反手就打过去了,不过没有到达目的地,自己的手反而被抓住了”   席兖也很乖,掏出钱包拿了两张百元大钞,孟苏找了钱之后只听席兖用很奇怪的语气说道:“本来以为我就是黑商了,没想到你更厉害,强买强卖”孟苏觉得用“滚”这个字太不文明   从一数到十   风铃叮当   “不好意思还你空的饭盒,只好装了些粥和两只鸡蛋,别嫌弃”席兖追随着孟苏——的饭盒,眼睛里都是渴望   孟苏继续打理她的花儿,那几盆花儿要开了,真是期待   “苏苏,还好吗?”亚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欢快算了,再接再厉吧   “不好意思,你妨碍了我领养新新,所以我必须要管,管定了,我会以遗弃罪起诉你们   女人拎起包从她身边走过又停住了脚步:“那就走着瞧,看法院会不会让你这个瘸子领养新新   “虾子好吃吗,新新?”孟苏笑着问道如今,少了一个人了   “喂,要去几天回来啊?”小然问   “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哦,对了,这是花店的钥匙,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去浇一下水,等我回来我会考虑买个自动洒水器”孟苏说道至于新新,现在还有一些麻烦,他要不要走,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   在楼下见到了一个人让本来就觉得累的孟苏心里呻吟一声,这个讨厌鬼又来了   不过,见她这身打扮席兖也是一愣:“这都过了清明啊!”   孟苏想笑,也没错,她这身打扮确实想去上坟回来的,没力气和他斗嘴孟苏摇着轮椅开门上楼,无视跟在身后的席兖”   大力地关上门,不意外的听到门外那个无赖的声音:“明天开店不?好几天没买着花了   刚出了大楼就接到小然的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妥了,孟苏的心这才真正放下问了小然是什么人帮忙,她想要买礼物谢谢人家,小然笑说“是熟人,没关系的孟苏很想掉头开车离去,简直是阴魂不散   外头很热,跟蒸笼一样,开了店门那一阵凉风吹得一下子舒服了   电话响了孟苏放下杯子忙去接电话,是亚黎,说最近可能会来上城,有时间过来看她”   默不作声地包着花儿感觉身边有了热度,歪头看,某人马上转了头“一本正经”地看卡片”席兖不拿钱,继续在店里“晃荡”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席兖这回倒是听话,一屁股坐在孟苏刚坐过的椅子上,孟苏站着,也算居高临下,席兖抬头与她四目相对,还是一脸不正经的德行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小然来,看看两条领带拿了那条红的,说应该会合适”孟苏说道”   “苏苏阿姨,那位奶奶好可怜   “奶奶很坚强,会熬过去的”   她不能代替新新选择什么,也不能强行留新新在身边,毕竟新新和树石的感情是她不能代替的,虽然她已尽了全力   新新不做声   “吃安眠药   回头看看时间也该睡了,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对面那家的灯亮了两分钟不到又关了,只有这隔几天半夜亮起来的灯光才让她确定里面确实住了人”席兖跟在她旁边,西服又随意甩上了肩膀   没叫他,反正他醒了会自己回家   给花儿洒完了水正擦拭花架,孟苏瞥到席兖钻出来了便忙去锁车门”   孟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我追到你之前不许想   那天,席兖像是公司倒闭了一样一直赖到下午时分   “小孩子好动点儿将来会很聪明的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甚至有些单调,和树石那个人差不多,很多时候孟苏要很努力才能想起他们曾经说过的话,可现在在这房间中似乎哪里都看得见树石的影子,格子衬衫、瘦高的个子还有那灰色的毛线帽子   “要吃回你自己家吃去,这是花店不是饭店”某个残了一条胳膊的人单手拧不开饭盒便又做出可怜状看着孟苏   “你忍心看我饿着?”席兖问道   孟苏点点头:“饿的是你也不是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席兖又开始了每日例行一次的废话:“好像有人觊觎我女朋友   “石头也该有点热乎气了吧?”某人边嘀咕边拿了烟抽,有些无奈地吐着烟圈”   说着还抬头看看楼上,灯亮了   第四天,孟苏看着书偶尔会抬头看看窗外,看书累了站起来插花,忽然不想回家那么早,小然说过来因为忽然和人换班也来不了了风铃响了,一个男人进来了要买花,孟苏包着花却忽然觉得脖子上一凉,抬头看,那男人正一脸凶恶地看着自己   无妄之灾   这个地方很温暖,温暖得甚至有些火热,让人不想醒来,只有一点除外,有两条胳膊禁锢着,困得她不舒服……   接下来的一切孟苏觉得自己经历过,仪器清脆的叮当声、心电图的“哔哔”声,当然还有医生护士的声音——很混乱嘈杂一般好像只有会诊才有这么多医生一起出现,比如说新新手术的时候   半晌席兖又回来了,神情凝重地坐在她床边,不顾她微弱的挣扎硬是握住了她的手:“苏苏……你……”   欲言又止   “没事   “我想睡会儿,别吵我   护士是很快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人,席兖,手上拎了一个饭盒,粉红的,跟他的气质一点也不搭调,他手里拿瓶XO或者点着根烟才正常她这个样子不能自己如厕虽然是没办法,可一个大男人在她脸上也挂不住”孟苏说道   有人敲门,席兖过去开了却是夏尚禹,仍旧一身白袍的夏尚禹看起来有些不那么精神我可是练习了好多次才能单手打开饭盒的……为了你啊,不容易……”   “我不吃你家的饭”孟苏说道   “席兖,你成年了吗?你觉不觉得你这种低俗无聊的手段让人无法忍受?”孟苏问道”席兖说道,理所当然的样子”席兖说道”席兖笑眯眯地孟苏躺在那儿想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到头疼却没一点思绪,那个男人她确定不认识,更遑论害他丢工作了,那到底为什么他要找上自己?还一副置她于死地而后快的样子?   不知道警察那边有什么进展,大概她的店应该是毁得差不多了,想到出了院还要费大力气去整修她就头疼,如果说非有好处就是她可以完全按自己的心意设计店面”夏尚禹说道该说的总得要说   “别瞪了,我都没忍心告诉你,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瞪人都够吓人的了,知道护士小姐为啥不来?因为你现在脸肿的看着怕怕”席兖自顾自说着,还是那个粉色的饭盒放在了桌上:“让香姐做了些鸡肉粥煲了些乌鸡汤”   孟苏无声地吃饭喝汤,因为新新的事却没了胃口只稍稍吃了些便放下了”他刚用过的勺子递到了孟苏嘴边,孟苏便嫌恶地歪了头——拒绝   据以往经验这种时候是不能接话的,否则他会滔滔不绝会没完没了”   某人摇头,继续看   树石妈妈果然很快来了,见她这个样子也不禁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孟苏笑笑:“阿姨,新新还好吗?”   “好,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的来意了,你是个爽快的人,阿姨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想带新新去美国”孟苏说道   “那比之留在你身边呢?现在看来苏苏你自己尚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新新于你还是负担多些就算将来你丈夫不介意,可是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你们必定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新新身上了,那时候孩子的心理落差会多大?虽然和新新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看的出来新新是个敏感的孩子,你能确保将来不会让他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冷落吗?”树石妈妈问道   如此说来,她若是收养新新似乎对他真不是好事   “新新跟着我,我会将他当做小石的亲生孩子来对待,所以这一点你放心   等席兖慢悠悠地用那单臂摆好饭菜足足有一小桌,菜色丰富米饭晶莹剔透,一看就胃口大开   “她跟你是没什么关系,她是过去时,你是现在时和将来时   席兖用那只完好的胳膊强行给她拍拍背:“看来你还真有这个心啊?还好被我发现了请来的护工也是位不多话的,常常两人便相对无言   席兖走之前给她留了部电话,电话屏幕是他的照片,怎么看怎么像他那天胡子拉碴一大早坐在楼外的德行,这男人居然还有自拍的喜好   夏尚禹仍旧是一派温和,只不过神情间的倦怠愈见加重”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谢谢,真的   “疯子   树石妈妈来看她,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不会很快去美国,会等她病好了再说   “雨大了,改天再出来吧”夏尚禹说道   孟苏不做声任由夏尚禹送她回了病房   “我想麻烦你送我回家一趟,呃,拿些东西   “对了,一会儿把医疗费的复印件给你,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已经结清了   “一码归一码,我不想欠别人的   “是啊   见她一直盯着看,夏尚禹便停了车:“要下去看看吗?”   “不,不用   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第一个闪出席兖那张嬉皮笑脸   这是夏尚禹第二次来她的家,多日未开窗通风房间里有一种沉闷感,庆幸的是水电未停,空调开了换了空气便好了许多”孟苏说道   夏尚禹帮她把箱子摆回原处回头问道:“没砸到肩头和腿吧?”   “砸到腿了,不过没事,反正也不疼”孟苏说道   “苏苏,我还是建议你去做康复治疗,坚持下来总会有用   回医院的路上孟苏不怎么言语夏尚禹也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下了车夏尚禹小心翼翼抱了她放到轮椅上:“苏苏,对不起,我最近说话语气有些重,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恶意   刚出了电梯就见护士一脸嗔怪的表情,责怪她私自出了医院孟苏本就心里有些不舒服因此便冷冷地看了护士一眼:“又是席上帝的旨意?”   护士一脸不自在,孟苏也不管滚动着轮椅回病房了   “你出过医院?和谁?那个医生?”席兖抛过来三个问号,口气像是抓到了妻子出墙”孟苏无视他的无理取闹”孟苏说道   第 28 章   早起孟苏一睁眼便看见了床尾桌上的一大束矢车菊,这是谁弄来的?想问护工她此刻不在病房内   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真是肉麻   吃过饭何医生来巡房,身边跟着一位年轻医生,原来何医生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要去疗养两个月,接下来的时间孟苏由新的医生接手   两位医生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大束矢车菊,都夸那花儿好看,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让孟苏心里对席兖更恼,顺带看那一大束矢车菊也不顺眼   看着她的腿小然也纳闷:“我发现你碰上席兖就没好事   “他想要那幅画而已   有一条短信,是尹雪蝶的,她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花店在装修?问她可以不可以见面聚聚   雪蝶很快打了电话过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反正他们来上城是要待一段时间的,问她可以见面的时间   孟苏说现在还不知道,等她回了上城会打给她的   桌子上又是那一大束矢车菊,温如也是例行来查房,说她肩头的伤没什么大碍了,腿的愈合情况也很好,当然她也建议孟苏去做康复治疗,孟苏说她会想想   “只是右腿疼吗?”温如问道”温如说道   小然说的果然对,碰到席兖就没好事,隔了一个太平洋他都能害她被砸到挂了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十一点了   隐约听见嘈杂的背景孟苏仔细听了听:“你在医院?”   “嗯,是啊,挂水,可怜吧?nurse一紧张还给扎出血了”孟苏呵斥,她只是出于礼尚往来问一问而已:“要紧吗?”   “好像死不了   “好啊,唱吧!”他要是真敢唱她有什么不敢听的   小心躺好了将电话放在耳边听着那头席兖清嗓子,孟苏实在有些忍不住笑   孟苏哼了声挂了电话   “苏苏阿姨,这一条是你的,这一条是我的”   新新的那个是三人照,孟苏这个是她和新新的”孟苏说道   孟苏去机场回来眼眶有些湿,坐在草坪的大树下看照片,虽然是PS过的但也算是个念想   电话响了,看看是夏尚禹,孟苏犹豫了半天才接   出院手续很快办好了,收拾着东西孟苏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块儿空了”孟苏说道   医院被慢慢甩在了身后,孟苏收回视线看窗外孟苏这才想起来告诉人家地址”看看花店有没有完工”   重新回到家孟苏没了上次打扫的心情只是开了空调把自己挪到沙发上而已,对面是《忆昔》”孟苏欲挂电话   “你不开门我不介意找人撬锁”孟苏说道   “吃了”   “算账?”席兖笑嘻嘻地靠在沙发上:“不用审了,我自己招,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小女生暗恋我,女朋友谈了几个,做过坏事的有几个,其余的都是纯洁的关系”孟苏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孟苏有点头疼真累,和他说话赶上斗智斗勇了   这个本来有些伤感的夜晚因为席兖的搅和只剩下无奈了每天早早地便会醒,醒了趁着天还没热起来在客厅坐一会儿然后煮粥煮蛋,天热起来便拉上纱帘开会儿空调靠在沙发上看会书上会网   基本上养病的日子也还算惬意——除了席兖每天不定时的骚扰   孟苏做饭席兖在旁边帮忙,虽然一只胳膊吊着胆动作还算麻利,也没有弄翻盆子打碎碗之类,开始孟苏有些奇怪,席兖便说他以前在外地念书都是自己做饭,等他胳膊好了一定大展身手给她做顿满汉全席”   “没有?可是门口的保卫都以为我们是同居的男女朋友唉   孟苏正切着胡萝卜一激动刀子狠狠砍在了菜砧上:“出去!钱我已经还你了,以后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吃过饭,一只胳膊的席兖抢着洗碗,把厨房弄得和澡堂子一样到处的水还因为手滑终于砸碎了一只碗,那只碗是孟苏常用的   “岁岁平安   “看到就完了?没有急救措施吗?你……你真忍心看我失血过多?”席兖仍旧举着那根手指头,血正沿着手指流下,虽不很多看了也碍眼”席兖说道   总算安静了   孟苏拿着电话犹豫了半天回了条“刚吃过饭,睡了会儿你值班?”   “没有,在家苏苏,我要结婚了   孟苏犹在惊悚中,这年头的孩子们真是爱情至上主义者   小然拿了个桃子啃着边神秘兮兮地说她们科有喜事,温如去拍婚纱照了,据说婚期在九月”孟苏说道   小然接了个电话便跑了,虽然那时候已十一点多了,孟苏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大概是发完了短信,那人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孟苏却一惊,手里的杯子应声碎掉   着急找手机,明明记得是放在茶几上的却找不到孟苏不理会自顾自逛着,摸摸自己的腿,如果站得起来就可以方便的试衣服了,现在不只售货小姐,她自己也会觉得麻烦,只按着自己的尺寸挑了两件作罢孟苏一愣问他哪里做的,席兖笑说当然是香姐做的他拎过来的   那边的电话挂了孟苏的电话马上响起,孟苏看了眼没接”第三遍吩咐司机   “无赖、自大狂、自恋狂,放手!”孟苏挣扎着不小心左腿碰到了座椅疼得倒吸了口气   “自己找罪受   因为便形成了一个不舒服的坐姿,两只手被席兖拽着,脑袋偏向另一边的窗外,像是扭曲的麻花   送她到楼下席兖一改平日的无赖做派摇身一变又现出了他第一次登门时的强硬,夺了孟苏的钥匙替她开门锁门   “去睡觉   “混蛋,流氓!滚!”孟苏顺手拿起流理台上的东西便砸他   “出去!”孟苏指着门眼睛瞪到最大   谁知道席兖却慢悠悠捡起了西红柿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将孟苏倒的水一饮而尽,再然后晃着到客厅沙发上躺了,还冲她招招手:“我睡沙发你睡床,门别锁   孟苏不吭声拿了电话拨11——0还没拨被席兖按断   “你觉得有用啊?”席兖抢过电话挂断:“别逼我用不正当的手段把咱们的关系合法化对,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世界就清净了,现在先回房睡觉,对,她很困需要睡个好觉   孟苏一遍遍催眠自己睡着了”   “不要画,要人   “你是席兖的,这是几辈子之前就注定的事,要怪就怪你自己心软忍不住回头了”孟苏说道,轻推开他的手坐起来:“席兖,别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做不可能的事,这不符合你商人的做派   只不过,那本来蛮结实的锁此刻已没有任何作用了   席兖刚才又说了那么奇怪的话,什么几辈子之前之类……他难道也相信那些没影儿的事?可是他的专注和深情又不像装出来的还没等起身下床便见门口席兖正穿着她的围裙站着:“懒猪快起床吃饭,还得养肥了等着出栏呢   等孟苏收拾利索了来到餐厅见桌上已摆好了碗筷盛好了热腾腾的粥,连两个鸡蛋都剥好了皮正珠圆玉润地躺在碟子里   “谁让你用我厨房?”孟苏坐下   “你看你吃我煮的的粥和鸡蛋我都没说什么,粥盛好了鸡蛋也剥好了,相比之下你不觉得你太小气了吗?”席兖说道又恢复了无赖形象   吃过饭席兖撵她收拾厨房,说以后分工就得他做饭她收拾,也不能活儿都他干了,他还要上班养家云云   打开电脑看看树石那几封邮件竟也有些陌生感了   估计着小然下班的时间孟苏开始准备饭菜,刚把鱼泡上便听到电话响,一个不认识的八位数,接起来却是席兖,告诉她把菜洗好了等他回来做,他还有五分钟便下班孟苏说没有他的份儿,况且她有朋友来不希望让朋友见到自己和不正经的男人有牵扯席兖没说什么,只是哈哈笑了说一会儿再说   菜居然还做的不错,小然也吃的津津有味,还直夸席兖,说这年头会做饭的新好男人们比大熊猫还珍贵,不小心碰见了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抢回家金屋藏娇,乐得席兖跟什么似的”席某人很自然的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两人都闲便约了在市中心见面   自然地便会想起新新,虽然打过几次电话也有过几次视频,可感觉却是渐行渐远   想起雪蝶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孟苏笑问她是不是神仙,怎么什么都知道,雪蝶狡黠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又加了一句,她这个算命的偶尔也会蒙准一些事的也是,她的疑惑其实与现实的生活也没什么大关系,大概只是好奇的成分居多   回了家一身的汗,冲了凉靠在沙发上睡意慢慢袭来……   电话吵醒了她,还有些睡眼惺忪地接了电话“喂”了一声那头却没了动静,看看屏幕,是席兖,这人搞什么鬼?“喂,干什么?”声音强硬了点儿   “女人,你想清楚,你要是不开我就去保安室,反正他们都认识我了,你猜他们给我开门不?你猜他们开了外面的门里面那个门还是问题不?”席兖说道,□裸的威胁口吻   “随你   保安室的人认识他?认识他的钱还差不多……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大概是“行贿”去了   低头惊觉自己穿的是吊带睡衣便忙去翻衣服,还没等换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老婆开门,我错了   席兖也不见外把那些东西分门别类储存好了自己倒了杯水回来坐孟苏旁边喝   继续无视也许她可以悄无声息地消失一段日子   在阳台看着席兖上了一辆等候已久的车走了孟苏才开始收拾东西,这个无赖闹得她头疼,为了不早点气死还是躲远点的好   办理了入院手续又检查了一通,大夫跟她谈完了治疗方案已经到中午了现在他就是在她楼下喊破了喉咙她也听不见——果然眼不见心不烦而且,自从来了这里孟苏发现她不做那个噩梦了,原来果然是因为和席兖有关系孟苏很羡慕她有个亲人可以等待   “苏苏啊,你回来了?今儿怎么样?”阿姨开门进来问道   两人打了招呼,孟苏感慨世界真小”孟苏说道:“哦,对了,婚期定了吗?我听小然说是九月”夏尚禹说道   “嗯,不耽误你吃饭,我先走了,以后再联系”阿姨说道   这天做复健孟苏不小心摔了一下,左腿倏地一下刺痛,像是被抽了筋一样   “你敢说跟我没关系?”席兖狠狠瞪着她   旁边的人也都窃窃私语,孟苏很想拿刀砍死眼前这个无赖”   她丢脸是水性杨花,他更丢脸,他有绿帽子孟苏乐了摇着轮椅从他身边走过,盘算着改天再换家医院,手臂却被席兖抓住:“好,去做亲子鉴定   第 34 章   席兖当然不是亲自去办,他是押着孟苏回病房收拾东西,Lucas妈妈本想和席兖打个招呼的,见他铁青着脸便只偷偷拉了孟苏到一边:“苏苏啊,这人不是你债主吧?”   孟苏点点头:“嗯,债主   坐上车的时候孟苏回头看看,果然有许多人“目送”她离去   直到开门进了客厅席兖的手都没松开过,孟苏疼得皱眉,这是要扭断她的手腕   “我本来想慢慢培养感情,却发现你这女人油盐不进,你是不是非想逼我用些不正当的手段?”席兖问道   “培养感情也不是和你这种人   “我最后说一遍,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席兖想要的女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出来,所以别傻乎乎的当鸵鸟浪费时间和精力   “瞪什么瞪?一股子消毒水味儿我可没心情吻你”   正巧门铃响了,席兖开了门司机拎了两个箱子放进门口然后恭敬地退出去了这个里面是贴身的和洗漱用具,你随意放”孟苏进了卧室,她应该用冷水冲冲好清醒一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看看镜中的自己:眉毛拧着嘴巴抿着,还一脸的暗淡无光,像是生活遭遇了颇多的曲折   席兖到底图什么?   算了,不想了,图什么都没用”席兖仍旧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抱着她的手臂倏地一紧:“不许再跑了,听到没有,不许再跑了   “从医院回来去花店看你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就重新装   孟苏撵席兖去客厅他却理直气壮地说怕她跑了,他要亲自守着   席兖说:苏苏,睡吧,明早上预约的是九点可不能迟到了   孟苏看看时间,一点了喝水   席兖也爬起来跟着:“我也要   “没看法   席兖不起床,跳到床上抱着孟苏的被子继续酣睡,等屋子里有粥香飘溢的时候他起床冲进了洗手间   医生自我介绍姓陈,耳东陈,陈小冬,还自我解嘲般说道“我这个陈小冬比那个陈晓东可差远了   席某人哼了一声:“怎么着?有老熟人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   满满一花店的矢车菊   倏忽间觉得幸福感正扑面而来让她有点承受不住下意识地握紧了席兖的手   “是不是花儿太美你都眩晕了?”席兖说道,笑着   花儿是很美”   无聊人想着无聊的词打发这无聊的下午   孟苏听了差点喷饭,想象力真丰富   “乐意,你管   “这个,你打算一会儿吃?”席兖问道”孟苏说道   搞怪   “你不就是想用大蒜熏我吗?妞儿,小伎俩被我识破了吧?今天我就不刷牙了帮你驱蚊子”席兖很淡定地说道于是,售货小姐的脸顷刻间扭曲了一下,再笑便有些不自然了,偷偷看孟苏的轮椅一眼便别开了目光   售货员小姐乐开了花儿,然后看两人:“刷卡还是现金?”   席兖一摊手:“都没带”   “回头把钱还我”   “行,我是小狗做一只小狗多好,可以跟着主人默默地仰望他   “你欺骗我纯洁、热烈的心”席兖说着重新发动了车子:“不过,小狗小猫的都是我的”   孟苏不搭理他转头看窗外,又是万家灯火了   “苏苏,这衣服真难受,我要喘不过气了,你给我人工呼吸   “苏苏,空调开大点行不?”席兖又说   “苏苏,我穿简式的行不?”席兖说   第二天一早席兖换了风格,陪她去医院陈小冬调侃他一把年纪了还往嫩了打扮,席兖说是孟苏给他买的,声音里带着些得意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   他在干什么?遥控指挥公司?   一抬头席兖不见了,没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举着两个香草甜筒,孟苏不怎么爱吃这东西,尤其最近还要每月那几天更不敢吃,席兖便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掉了,和打电话时候相比现在就像个弱智儿童看看手里的书再看看满屋子的花儿,现在想弄个插花都没材料了   “我又不结婚看婚纱干什么?”孟苏瞪他,总是强加“结婚”这个词在她身上   “我困了,先趴一会儿慢慢地走过去越来越近,那只手抓住了她的,她微微低了头等着他掀起她的面纱   吃过晚饭看电视吃水果,电视剧插播的是钻石广告,一对幸福的新人加上闪耀的钻石,孟苏没留意钻石只盯着那婚纱看了,看过发现没有她梦见那套漂亮孟苏忽然发现吸烟也有吸的好看的”席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扶她起来,走了几步席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Yes,I do   心脏忽然便有点跳得不齐整,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眼见着席兖的脸越来越近……   “啊!你掐我干什么?”   “下流坯子”孟苏拉了拉睡衣的领子,多谢这个混蛋让她提前把冬天的睡衣找出来穿了,好热”   孟苏不做声拿了席兖的衣服出来扔在床上:“收拾,走人”   “不走”   “你到底要赖多久?”孟苏瞪着他   “什么话?哪里是赖着,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席兖趴着,脑袋在她枕头上蹭来蹭去还时不时深情地闻闻   “鬼才跟你结婚去厨房喝水打算冷静冷静,看见刀架上一把把泛着寒光的刀就有点手痒痒   敲敲浴室门:“席兖,你洗好了没有?”   里面不应声,仔细听听除了水声什么动静也没有:“席兖?席兖?”   门没锁也没关严,孟苏思想斗争了大半天还是拉开了门   “去客厅睡地板   一边哄着他一边小心翼翼挪下来手却抽不出来,手心不时传来的濡湿的麻酥感弄得她胳膊都有点痒痒的:“乖,小朋友晚上不可以吃太多糖会蛀牙的,明天再吃,睡觉吧”   然后很神奇的席兖松了手翻个身冲着沙发背睡觉去了   早起孟苏煮好了粥席某人还睡得跟死鱼一样,吃完了饭准备出门席兖醒了,见她正在玄关处穿鞋吼了一嗓子:“不许溜   “又想偷跑,去哪儿?”席兖几步蹿了过来   “不行,我一个人吃不下   “那你就别吃了,谁也没求着你吃正低头小心走着听到席兖说道:“对了,我这两天舌头下面有点疼,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长什么东西   孟苏以为席兖只是惯常的无赖行径而已”   “下流”孟苏咬牙切齿地说道   “注意胎教注意胎教”孟苏说道”   她的手被他反剪到背后想掐他都掐不到,想动口咬,一想起上次的吻痕教训孟苏便只能打消这主意,席兖这人是不会吃亏的   偶尔孟苏做复健结束回陈小冬的值班室就见席兖坐在人家的椅子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   黄昏时分席兖打电话来说要去苏城一趟,如果赶不回来她明天就不要去做复健了,孟苏“嗯”着犹豫了半天说道:“开车小心点   回了家闲来无事给新新打电话,那边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婆婆说老太太带小少爷去复诊了雨大了,路灯照亮的天空像飘着一团雾,夏尚禹依旧不动石化了一般手碰上门把手孟苏有片刻的恍惚,如果昨天她开门出去会是什么结果?   门开了,昨天那把伞静静地贴门躺着,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席兖说道   走到车边的席兖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言语狠狠关上车门绝尘而去,没留下钥匙也没上楼收拾衣服   “席兖呢?”陈小冬问得自然   她知道,席兖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肯道歉已经很不容易了想想这些日子席兖大概也是在忍着不发火吧?   她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心冷说话又很难听,不懂情调又没有美貌,也许真如陈小冬所说他只是良心上有些过意不过,毕竟她两次受重伤都是因为他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想想,该结束了   “鬼扯什么?我怎么欠你了?明明是你欠我的,还敢偷我东西,要走也行,把东西还给我,要不我就将此事宣扬出去大白天下”席兖说道,脸色仍旧有点黑”孟苏说道又一次席兖将她困在轮椅与他之间,这种压迫感让孟苏极度不喜欢   “你偷了我的器官   “胡说八道”孟苏缩手却挣不脱”席兖说道   “席兖,你正经点行不行?你是31了别当自己21还能耍宝她以为他要么拂袖而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要么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磨到她没了脾气   可是他说他去解决——怎么解决?头有些疼,凡事和席兖沾边的事都没啥平静的时候拉开抽屉见那部“专线电话”静静地躺着,随手拉了本杂志掩上继续找电话簿   洗了澡洗了衣服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孟苏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扭头往外看,又只剩稀疏的几盏灯光了好像有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夜景了,有席兖在就没有安静的时候,他一会儿是单口秀一会儿是评论员偶尔扮演教育家——孟苏看泡沫剧的时候他总是教育她不要沉浸在小女孩的爱情幻想中   “你……”   “先洗个澡,热死我了”席兖进了卧室立刻又走了出来:“你这女人搞什么,收我衣服干什么?明天皱了怎么穿?快点把衬衫给我熨一熨裤子挂一挂   席兖端着水杯出来了,满脸不高兴地看孟苏:“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无聊,吵架了就想赶老公出家门?”   是的   吃完饭席兖说他得去公安局有些事需要解决下让她自己去复健时小心开车,这本是句普通的话却被他说得生离一样   苏苏:   对不起!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接受这次我又自以为是认为你会被我这些日子来的体贴和关心感动,我又错了,虽然昨天气得离家出走,但在江边我想通了,若我是你大概也不会接受我这个两次将厄运带给你却没有一句道歉的自大臭男人如果被判入狱你要等我出来,如果你还接受就来看看我   署名是龙飞凤舞的席兖   孟苏从来不知道席兖的任何家人,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那个陈小冬还算,所以站在原地想了一分钟左右孟苏决定先去找陈小冬,至少她得知道他去了哪个公安局   对于她的出现陈小冬似乎是松了口气,不过他很遗憾地告诉她他也是今天早上看报纸才知道这件事的,还告诉她席兖那个人很固执,认定的事谁劝也没用   “席兖,你有病   “你以为法律是我写的吗?傻瓜女人   上午到下午不过几个小时席兖就成了上城一个妇孺皆知的人物   第 40 章   回了家刚关了门席兖便抱住了孟苏:“我知道你担心了”   “我可没说原谅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疯癫想出这种缺心眼的招数,我是怕你连累我也臭名远扬   淡淡的如花瓣拂过般的亲吻落在孟苏颈上脸上,任孟苏怎么推他也不肯放手”   孟苏又摇头,席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一只大手握着她想挣扎的双手,微凉的唇轻轻的亲了一下孟苏的耳垂,麻麻痒痒的感觉如电般传到心口,孟苏抽了一口气,后背有些僵直”孟苏威胁道   孟苏心里暗骂自己一把年纪怎么居然还有了这副姿态,真是丢人   “你还真是喜新厌旧啊,真巧,女人们,除了小三没人喜欢喜新厌旧的男人还有,你和她的事是你们的事,别总扯上我”席兖说着又笑了:“我就知道我老婆打架是不会吃亏的,没道理连我都敢打还会怕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我刚出院见到你们的时候还甜甜蜜蜜的,一转眼你就说她死缠烂打,信你才有鬼不知为什么,每每看到席兖那样笃定他们的未来她都觉得心里没底,就像是一个人许了摘星星给你的承诺一样,承诺很美却一定不会有结果”孟苏说道   席兖送她去了花店因为一通公司的电话便急忙走了,虽脸上还是笑得灿烂,不过连孟苏都有些替他担心,这件事的影响大概不会很好,如果影响到他的前途她真的会心里过意不去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这儿轻易无声地结束,果然有人用它来做文章”孟苏说道,当事人不急她捧着报纸跳脚有什么用”席兖掰掰手指头:“老婆你别怕,我就算不工作存款也够我们花二十年的了,没事,跟着爷,照样吃香喝辣的”   报纸飞了过去:“谁是你老婆!!”   “我不管,反正全城人民都知道这事了,要不你也学我在所有头版登消息否认   ……   第 41 章   席兖这种招蜂的人重新窝在花店没两天又开始有许多年轻美貌的小女子来买花了,于是席某人这黑商就把那些不那么光鲜亮丽的花儿都优先推销出去了   “是你要出去玩的,要么就别去所有花费我要看发票”   “你怕我坑你的钱?”席兖眨眼小然酒量并不太好,只不过酒品好,喝多了也多话,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饭店已快打烊了,问小然去哪里,她说回家,还歪歪扭扭地打了个电话,听语气是给她哥哥的,让他一会儿到门口接她   小然喝了酒大概是热便摇下了车窗任风吹起她的头发,一路上她也很沉默,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小然忽然说道:“苏苏,有的男人真的可以将感情当做游戏来玩的”   席兖撇嘴:“盗就不用了,我比你银子多   “有蚊子吗?”孟苏问道”   皱眉:“你收拾什么了?”   耳边一阵暖风吹过席兖正嗤嗤地笑:“放心,该带的都带了,连大姨妈来了都有招待的,保证她挑不出理”席兖振振有词”孟苏说道   席兖说她小气吧啦”席兖说道:“困了睡就行,放心,下机的时候我不会扔下你的,扛也能把你扛走”席兖说道,虽然五官有小小的扭曲不过还笑着   服了这种人了忙找了空乘人员说明情况并送了席兖去机场医务室”孟苏说道,刚才他握着她的手用的力气之大像要把她手捏碎掉一样   “我那是疼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怕那小小的一刀?”席兖说道,不过脸上却现出些可疑的神色   “我生着病呢,你没听大夫说要注意观察吗,万一我半夜发起烧来你又不知道那我怎么办?”面上,席兖这么说   席兖没动静却蜷起了身体,似乎腹痛难以忍受”   虽然没听说阑尾炎会死人的,但刚才那个梦实在不是个好兆头,拿起听筒孟苏发现自己手都有点抖,刚按了12……发现电话被切断了   孟苏看着他,这个臭无赖,原来刚刚是装的   “好好的开什么玩笑?不知道会吓死人吗?精神病患都比你清醒”孟苏说道有点生气他这样恶作剧   “别闹了,好好睡觉孟苏也不搭理他任他坐地上干嚎”   无赖、流氓、登徒子   看在他是个病人还被她踢了一脚的份上就算了,反正明天要换标准间或者两间房   因为行李还没飞回来,又不能总穿着这一套衣服所以没法儿只好去采购一套换洗着正好江北有座寺庙,据说神准神准的,明天我们就去拜拜,江边还有个古塔公园也挺好看,咱去看看好不?”   “不好,明天就回去这座城市正在渐渐苏醒况且她也没问他的凭什么还要将自己的告诉他   又去公园转了一遭儿,席兖就念叨:你说人家古人都什么情怀啊,看个塔看个水就能文思泉涌的,我咋写个作文都费劲呢   雨不停,眼看着被挡了一个多小时了,很多人狠狠心冲进雨里走了,最后只剩下席兖和孟苏一场战争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幸存下来的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伤,画面看着很血腥   孟苏拍掉他的手抢过遥控器换台,她记得这个点好像有个频道在放动物世界   动物世界里正播放着弱肉强食,一只小兔刚从窝里钻出来便被俯冲而下的鹰给抓起来,对着天空,镜头拉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落下来,落在地上溅了到处的血   无奈继续住吧天还没放晴,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只有车水马龙和急匆匆走过的人,这样的天到哪里都没意思还是回房间补觉算了   船不很大,是常见的那种仿古式画舫,只不过没有那么精致罢了回酒店趁着席兖去楼下取行李的功夫孟苏打电话订了一张晚上飞上城的机票他最快回来应该明早了   晚上坐飞机是不舒服的事,机上的乘客基本都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孟苏却睡不着,眼前老晃动着席兖那张笑得开心的脸,这人脸皮真是够厚,在上城折腾一次不算还要折腾到外省外市   下飞机加上出租车的40分钟到家刚刚凌晨一点   一直在做梦睡得很累又很口渴,挣扎半天还是决定起来倒水喝,一睁眼睛便看见了一张男人的脸在自己枕头旁,眼睛瞪着也不作声不想却被席兖扑倒,他的眼睛狼一样放着光   “席兖,等一下”孟苏推推他,气息都有些不稳   按照席兖的理论,画的饼虽然不能充饥,但他也要舔几口聊以□,就当自己已经吃到嘴了   “周一”可惜孟苏没听到   “十点,老姚进了收费站了,最慢五十分钟就到了”席兖说道孟苏在席兖旁边站着等,席兖还不拿下那围裙,非说要让他瞧瞧自己家庭煮夫的样子   “请进吧”孟苏说道   “别打了,老婆,我头疼,你给我揉揉”席兖腻着”孟苏拍他的手,男人要是起腻也够黏的”孟苏说道”   “谁跟你打架?”孟苏冷笑下   “不打架?不打架咋生孩子?”席某人声音开始不正经,被孟苏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疼得唉哟个不停   席兖睡了,孟苏看窗外可惜上城的秋天城市里没有落叶周日,两人去了花店收拾又订了新的花儿,然后孟苏才想起来和席兖算账   “那生病呢?给报销不?”席兖问”   席兖正畅想着蜜月呢电话响了,他看了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放下电话满脸的凝重:“老婆,我们明天不能去登记了,我马上得去趟吉隆坡,我外公过世了   走了也不甚消停,过了几个小时电话打来居然是在直升机上挂了电话紧紧攥着,不由得向天祈祷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苏苏,我们去喝酒吧小然大概是这儿的常客和调酒师也熟:“给我姐姐调点清淡的,她不喝酒小然又在关键的时刻去了洗手间,如果她还觉得只是单纯的醉酒她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孟苏起床拉开窗帘透透气忽然发现那闭关一样对面住户窗帘全部拉开了,而且阳台上还挂了一条蓝色的领带,蓝的很扎眼,看着和她上次送人的那条颜色很像,一位看起来保洁模样的阿姨正晾着衣服,男人的女人的都有,整整挂了一个阳台,看保洁阿姨进去了她才回神,不就是一条领带么,就那些个款式都差不多吃过午饭小然回去上班了她一走孟苏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浑身都被凉意包围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其中有一个人物陈小冬不小心刚说了名字便闭了嘴转到别的地方去了不过既然陈小冬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她与席兖还没到什么地步   孟苏最近不怎么爱吃饭,对水果忽然情有独钟起来,每日里花店里便是花香和果香混合的香味   康乃馨,不知道是给婆婆还是妈妈似乎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孟苏问道”小然说道   车停在了本市很有名的一家酒店楼下   原来“YOURS宁”真的是简宁,那一大捧玫瑰花真刺眼,总不如矢车菊看着来得舒心,看着远处谈笑风生的两人,对面而坐大概方便含情脉脉的对视   “我没告诉你,其实他们一直有联系的,简宁每次回国他们都会在这里见面   “因为他是受了我舅舅的指使故意的,他要帮我舅舅抢我爸爸的公司,做我的男朋友然后进去公司取得我爸爸的信任,然后开始做手脚,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忽悠我哥哥拿公款去炒股,反正是赔的一塌糊涂,席兖还假装好人地说帮着处理,爸爸将事情交给他处理,最后就是他在董事会面前将证据拿出来的,我哥被董事会开除,董事会开始怀疑爸爸以权谋私,因为这件事爸爸把席兖撵出了董事会,就是他赋闲在家的那段日子,我那时候觉得他还挺可怜,可席兖实在很阴险,他曾帮过我爸爸做过些不太好的事,可这种事董事会也都心知肚明的,到头来他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把责任都推到我爸身上,再加上他走了董事们的夫人路线,现在,我爸的公司变成他的了躲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注视着楼梯的方向,半个小时过后电梯开了,那个高大的背影孟苏不会看错”孟苏说道   小小的酒吧不起眼,外面看黑咕隆咚的,进去了人不太多,不同于很多酒吧的热辣场景,这里很安静,歌手在那小小的舞台上唱着抒情歌曲,声音沙哑,很适合唱悲情的曲目   “Blacklabel我该庆幸我没有爱他到死去活来,我该庆幸没有他我还活得下去……”   因为听不懂所以男人不做声,只是慢慢地喝酒   “Hey,may I have your name? I’m Tony席兖仍是昨晚的一身装束   “为了给你个惊喜嘛,还想回来给你做好早饭呢”孟苏说道”孟苏随口说道   孟苏拉上洗手间的门不理他,看镜中的自己一副宿醉的憔悴模样,摸摸脸:笑一笑,孟苏,阴霾的日子很快会过去的   虽然宿醉又头痛,可是孟苏却清醒得很一点睡意也没有,席兖送她去复健,见了陈小冬先捶了一拳说以后别在孟苏面前诋毁他形象   席兖送她回花店之后去上班了,孟苏打了就近几家中介的电话,委托出售房子,然后给花店房东打了电话要提前解约,因为退的急,十天之内退掉房东说不好转租因此扣了她一个月的房租   席兖去洗了澡出来便满面春光地看着孟苏,穿着简式睡衣横卧孟苏旁边:“老婆,我饿不许讨价还价”孟苏说道,可见老天爷都是帮她的   席兖嗷嗷乱叫,说怎么可能又月经,没几天啊?孟苏便笑,告诉他她月经期短,22天而已未几他又爬上来钻进被窝死死抱住孟苏:“不能吃我看看总行吧?”   他的胳膊强壮有力,怀抱温暖踏实,会是让女人迷恋的地方席兖说她终于也知道心疼心疼他了喝着红糖水却觉得心里酸酸的   车离开小区孟苏给席兖打了个电话,说小然心情不好今晚要过来让他不要来了,席兖便抱怨说吃不到好吃的了孟苏推门出来到洗手盆前看镜子,这样的脸很情妇吗?弄弄头发,孟苏迈着沉稳的脚步回到大厅径直走到云西面前,云西歪头看她:“有什么指示啊,孟姐   第 48 章   回家,其实也不是家,是租住的房子,来到福城租下来到现在快两年了她让她明天休息时去她家吃饭,正好她们一起去逛逛,孟苏说明天有同事有事她要代班,雪蝶便说受这份罪还不如到陈韬的公司做轻松的工作况且她要靠着自己一步步前进不想藉著别人的友情帮忙   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树石和新新正对着她笑   “Sue?”   孟苏回过神看这个国际友人,他叫她“sue”?   “Two years ago,pub,Tony   Tony说房子还好,他会再考虑一下,比较过别家的之后才能决定”   过了两天树石妈妈和新新回国了,打电话给她说马上就回福城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新新孟苏高兴的不得了,小锦说她这两天笑容满面的样子还真是不习惯   “苏苏啊,以后你想来住便来住吧,过两天你和我去趟公证处把这房子划到你名下   其实这老宅子蛮好,进门一个影壁,院中围着墙是花架,这个时侯许多花儿开了,还有藤萝也爬得满满的”   新新拉着她到自己房间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画本,翻来,一页页的旁边都写着“新新的妈妈”   看着,眼睛便酸酸的   第二天中午离开的时候又有很多亲戚来送,后备箱放了满满的土产,树石妈妈笑着都谢了,说以后还会回来的   “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了,苏苏啊,我想麻烦你,如果有时间你能替我来看看小石吗?”老人的语气里满是祈求   那些人大概都还在吧,都在好好地生活着吧?少了一个人谁的世界也不会坍塌   新新饿了,树石妈妈好像也有些累了,正巧附近商场顶楼有家不错的潮州菜馆,三人便进了商场” “pretty good”孟苏平静地说着,看大家嘴里的饭似乎都噎在了嗓子眼   抱着娃娃到屋外的小秋千上玩,娃娃笑得直拍手,孟苏每次看到娃娃这么笑都想自己生一个,然后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直到成人,想必会是很幸福的事”   “你们认识?”陈韬有些奇怪地问道   “夏医生还好吗?”孟苏问道时间会黯淡一切,现在想到夏尚禹就像一个许久未谋面的朋友   日子照常Tony之后在雪蝶家又见过两次,看陈韬的意思倒像是有意撮合,孟苏便干脆挑明了说自己不考虑外国人   问他什么事他说他下午想来看房子然后定西来她有没有时间,孟苏说有的他便说好,下午见挂了电话孟苏还有点莫名其妙,这是哪里跟哪里?她一直以为Tony对房子不满意呢,毕竟离他上次来看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   又是快下班的时候Tony来了,一样风格的休闲打扮,笑着跟孟苏道歉说因为临时开会耽误了按理说Tony这样的人应该常年住在五星级酒店才正常   车开到半路Tony接了个电话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孟苏听着个大概,似乎是什么酒会他的女伴不能来了其实,帮个忙而已,也不代表什么,陈韬和雪蝶对她这么照顾,帮了陈韬的朋友也算还了些   “那个,我没有礼服造型师说她适合走妖冶冷艳路线,孟苏当时差点一口水喷镜子上也对,符合大波浪的含义   托了Tony的福她成了小小的焦点,男人们寒暄着孟苏无聊四处瞄了瞄下意识的,孟苏挽住了Tony的胳膊,他低头表情有微微的诧异,孟苏笑笑他也笑笑   五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果然席兖爱好这一口   立时孟苏觉得像是被X光扫视了一遍,拽起床上的薄被便披在了身上   “有话快说”裹得严实好像有了些气势”孟苏说道,头偏向一边不看席兖   “没关系是不是?那今天就变成有关系……”席兖边说着边扯掉了她披着的薄被,立刻肩膀暴露在空气中,些微的凉:“别跟我说什么狗屁月经!”像是发了情的野兽般低头亲遍她肩头脖颈和脸”   “她和你说了什么?”席兖问道,眉毛拧着,瞪着眼睛看她”孟苏说道,推推他的胸膛推不动”孟苏看着席兖的眼睛,这眼睛里蕴含的内容太多了,一年前她没看透,现在她依然没有把握看透,所以,不如没有纠葛:“见了就见了,好聚好散吧”   知道跟他拧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所以孟苏也不多言语,喜欢跟就跟吧   楼道里的灯坏了好久也没人修,孟苏倒是走得熟了,席兖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哼”一声,不知道是撞到哪儿了   开门进屋,一室一厅的房子小小的,没什么像样的家具,本有的那几样也是样式老旧颜色暗沉,看着便不很舒服”   “席兖,我怎么说你才懂,你别逼我别把你的想法强加于我,我不想跟你结婚   “那你打算跟谁结婚?”席兖问道”   席兖笑了:“那不行,你要是又跑了我又得找好几年了”看看床:“挺宽敞够我躺了   第 50 章   厨房角落有个小小的冰箱,打开拿出一个小小的保鲜盒,里面是已经冷硬的米饭,一个人懒得每天做好几顿,索性煮了满满的一锅吃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搅两个鸡蛋,切一段黄瓜丁和胡萝卜丁炒一炒,都怪席兖害得她一点东西都没吃”   “没有了,你吃方便面吃饱了洗漱再找了她的棉布睡衣穿上”   病患”席兖说道”   声音有点腻让人起鸡皮疙瘩   孟苏坐起来:“你能不能别废话,我明天要上班   “什么?”孟苏问道,她可是从起床到现在一句话还没说”孟苏扯回自己衣服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席兖声音很大,绝对不需要扩音器   “你有完没完”孟苏压低了声音   门口小锦探出头来:“孟姐,快到九点了,我替你打卡”席兖说着对小锦露齿一笑,小姑娘脸微微红着进去了”席兖说着往前迈了两步到她面前:“你看你是陪我去拍卖会还是等着小报记者疯狂偷拍你   孟苏不想和他废话,往旁边迈了两步忽然被席兖抱住塞进车里   “早跟我来就不就得了,看,人尽皆知了吧?”席兖说道这座城市,又该走了吗?下一次她躲到哪里才好?   “又想啥呢?孟苏我告诉你,这次的账我先留着以后算,你要是再打乱七八糟的主意……”大手狠狠捏了她一下:“其实我脾气特不好,真惹毛了我后悔的绝对是你席兖此时虽不高调也有许多人认识他不停地和他打招呼,顺带也会看向孟苏,眼里便透过一丝询问”工作人员在做介绍   对这屏风感兴趣的人似乎还不少,眼看着要飙到天价了   那个典雅的休息室里,一位黑绸唐装的老者正饮茶,听见门开的动静便看了过来,眼中有种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欣慰?   “夜老先生有何指教?”两人在他对面坐下,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孟苏说道,偏了头去看那屏风,那画中的女子是在她梦里出现过的,还曾经燃烧到只剩一只眼睛”   出了接待室孟苏还琢磨着那故事,听着不尽真实可她总觉得是真的”孟苏还想着那屏风,没错,初见的时候便有熟识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忆昔》更强烈”席兖说道   “哟,你还三无产品哪?快结婚吧,这样就有老公有儿子有女儿了   这次被派出来询问的是小锦,其余人各自忙着,电话接了半天只说“哦”,孟苏笑笑说道:“假结婚假恋爱的花花公子”孟苏说道当然,这些话是孟苏照例送顾客到门口他低声说的很可疑,她“上次”说的时候都是冬天的事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是苏苏的老公   “我想吃你”席兖说道,拖着她的手出门   席兖又死皮赖脸地爬到床上跟她腻歪了一会儿被孟苏一脚踹了下去,席兖便双手搭着床沿怪声叫着“我要上 床!”   孟苏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个活宝”孟苏随口找了个理由   “是啊,我意有所指两年了,你也没听啊   孟苏抬头:“哦?没有啊,怎么了?”   “You are absent-minded tonight   孟苏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低了头切那块小小的香蕉   他们走过了孟苏还回头看,即使贫穷如斯到老能这样相互搀扶也是幸福的吧?   又穿过两条马路进了小区,此时身上已淋得差不多了   “去哪了?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有事”孟苏说道,挣开,开门上楼大约半分钟过去席兖说道:“不管这男的是谁以后最好不要来往,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的家伙”   “是我不让他送的   席兖恨恨地看着她哼一声:“要不是你总拿逃跑威胁我,你以为……哼哼!”在她颈上咬了一口席兖站起身往厨房走:“你倒是酒足饭饱了,我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孟苏看着,不由得又想起两年前他在厨房挥舞着铲子的情景,那水粉的小围裙记忆犹新”孟苏说道,笑笑:“我没月经”   没有她想象中的席兖猴急的模样,他捏住她下巴仔细看她的脸:“你脸上写着四个明晃晃的大字:我有阴谋”   “那你到底要不要?”孟苏拄着下巴笑着看席兖”席兖在她耳边轻喃,热热的鼻息吹得她耳朵痒痒再碰一碰,席兖忽地抓住她一只手:“敏感的地方还有这里……”   接下来的动作让她人羞于启齿,只晓得脸蛋烧得发烫   “老婆,我忍不住了,可以吗?”席兖身体都僵着,撑着胳膊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就这样贡献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席兖一本正经   席兖开始扭动身体:“你以为钱可以解决问题吗?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要不我就让全世界知道你玩弄我”   “嘁,你这种人存在的价值不就是要被女人玩弄的吗?难道不是?”孟苏笑着问道这样吧,孟小姐,你包养我吧,你看我条件也不错,要财有财要貌有貌,我条件也不多,给碗饭吃就行,我一定尽职尽责服务细致一定让你满意”席兖说道”席兖抱着薄被眨着眼睛   “不走?我要上班了,那只好先锁着你了”席兖左手拿着饭团右手捧着豆浆加上有点衣冠不整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像流浪……狗   下意识地看向玻璃门,果然又是一个个贼溜溜看着   “我在上班”孟苏想挣开他的手”席兖说道   孟苏看席兖,席兖笑着拉她上楼,在电梯里席兖不停地嘿嘿冷笑,孟苏斜视他,这人肯定受刺激了   那东西打开原来是张碟片,这东西证明清白?   打开了,看效果和俯拍的角度大概猜得出是监控录像拍出来的,场景有些熟悉缓缓地一辆车开来,下车的是席兖,吊儿郎当的样子,等他进了酒店的大厅电脑停了一下,然后转换到就餐区,席兖和简宁吃着饭谈着话,很是高兴的表情席兖按了PAUSE键   “这个人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钟为业,钟成民的儿子,钟为然的哥哥,我姐姐老公的儿子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所以,事情很简单,我只是拿回我们家的东西,钟成民钱也捞得差不多了,公司的亏空我到现在还没完全填平,真是,他妈的一只硕鼠   “可是小然说她喜欢的是老姚……”孟苏说完了便想到,这当然也可能是小然的谎话   “什么喜欢老姚,老姚那会儿都订婚了   “问什么问?用什么立场问?为什么要问?”孟苏瞪眼睛   “管你怎么办,我当时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答应,是你自说自……”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呢!傻妞,上当了吧?”席兖使劲抱住她吧唧亲她脸一口:“接下来结婚的事我一个人自说自话就算,你老实等着当新娘子就行,不许跑,这次要是还跑我一定打你屁股   可是,没有,席兖只是看她,眼中的风暴一点也没有减少”席兖说着推了孟苏出门   车拐进窄窄的水泥路,远远的可以看见那白墙黑瓦的村庄了,田地里正绿着   “树石,是你要告诉我什么吗?唉,即使爱了,我还是怕,我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懦弱,连试都不敢试,树石,怎么办?”   孟苏采了些野花用细草绳系好了重新放在碑前,太阳已有些偏西了信步走进村里,那些见过两次的人见她忽然来了很是惊讶,孟苏说上次有东西忘了拿所以回来取一下   下班之前和雪蝶约了见面的地方,孟苏到的时候雪蝶面前放了杯柠檬汁,看样子应该已经等了半天了”   “只是忽然想过去看看,不过,那里真的很安静,很适合思考问题”孟苏耸耸肩   “想,但是不做”雪蝶脸上是狡黠的笑   他们这一走大概又要好几年了,孟苏没有办法拒绝树石妈妈的请求   拿着电话几次按了号码又挂断,如实几次孟苏还是没按下那绿色的键,反正他在生气,看他那天的样子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气消,等她回来再说吧   当上城在云层之下若隐若现的时候孟苏觉得有些紧张,这里曾经是多么的熟悉   雪蝶有她要忙的事孟苏自然是去见新新和树石妈妈,他们仍旧住在海边那座小院子里,她进门的时候他们正坐在二楼宽大的阳台上画画儿   靠着栏杆看向远处的海,隐隐的值见得到海浪的轮廓想通了要找她算账了?   “你不在家   “你在哪儿?我怎么听见了海浪的声音”孟苏说道   “大半夜的上海边干什么?哪儿的海边,别动,我去找你   “上城的海边,树石家,我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先别吵,听我说”   “好,不许反悔了,再反悔绝对没这么容易放过你”孟苏说道不许逼她结婚   新新这才有了笑意   新新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拐角处了,孟苏仍旧看着,忽然肩膀上搭了一条手臂,身边是熟悉的气息   屋子里一切都没变,位置都没动一下,她带走的那个花瓶已经被完全一样的取代了,瓶子里插着一大捧矢车菊   “喂,被包养的,把你的碗先洗了,不知道吃干了要抹净吗?”孟苏说道王怎么会答应?”杜薇伊狂傲地发着不屑的冷哼  绝对不允许!属于自己的位置让别人倾夺而去一直以来这是自己最琢磨不透的真是太大意了  所以,一切纠绊自己的都不会活在这个世上  苦苦一笑,有些迟疑,有些无奈,有些酸涩,复杂地迈着步伐走进这座清冷地没有一丝生气的宫殿”幽幽冷淡的娇柔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一对母子的代沟比尼罗河更深远和当年的姆尔拉神殿的感觉一样  “是吗?那么第三王妃被远置别宫的事母后也不清楚吧”没有任何关怀,西莉娅丝的表情宛如一切的事物于自己没有关系  手中摇动的羽扇终于停顿下来,西莉娅丝幽幽转过眼,第一次正眼看着自己的儿子  寂静的宫厥里停顿了所有的声音,一阵让人感觉不到生命存在的沉默,让这幽深清净的地方更是多了一分廖寂  “我累了,王子请回吧  儿子就在眼前,但——自己做不到任何沟通的想法,只想好好回到自己的空间,好好沉静自己  “我不会干涉你任何对付其他王妃的事情  “谢谢母后你的宽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伊格士轻轻呼着提在半空中紧张的气息  这样——可以为她保障一点吧  冷冷挑着眉,西莉娅丝心里清楚这样的答案并不是全部  但不去深究  一切和“她”无关的事情,她根本懒得理会”忍不住内心一种微异的激动,他压下了唇  好久,他才离开我唇,满意地看着我羞红的脸庞,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但那张俊美依然的脸孔根本探索不到任何的异常”松开怀中的我,诺菲斯已经完全收起了刚才那抹笑  行过礼,怀着刚才的疑问,我一头迷惑地退出了宫殿  刚才——他到底想问的是什么?  “真是毫无特色的女人”不耐烦地打住路拉司,诺菲斯不悦地皱眉,意识路拉司转移话题  “这些无谓的东西第一王妃这个位置是如此举足轻重,不能再任意妄为下去了  “哼!倒是绞尽了脑汁啊”诺菲斯笑得讽刺也难为他们为这个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机埃及必须要有一个正统的王妃才……”  “知道了  “路拉司,你应该知道我为何一直忽视这种事吗?”声音带着难得的忧郁,一时让路拉司听的动容  “是啊,这是事实,不过,我却刻意不去面对这种事实  真好笑,以前的蒂蜜罗雅总是在他离开时躲避不见,窝在寝宫闹别扭总惹得他心疼折回来好生安慰,如今——却连一个冷漠的眼神也懒得留给这样一个女人  错愕着那一回眸,我惊讶的无法想象  可是……  温和的眼神却不是我所期待的  伊格士!  我迷茫了  “怎么了?”冷冷问着身边的儿子,诺菲斯的表情沉寂得看不出是什么神色却在心的一处里缺了角,一处叫爱情的角  “最让我火大的竟是父王也允许”小拳头捏得紧紧的,不怀疑如果有那些长老们在场的话,他绝有把他们当沙包一般发泄的可能一想到有可能是其他女人坐上去,我就全身不爽”阴着小脸“一定是她们联合那些死老头子们搞的鬼”  姑且不去想几个王妃和长老们的渊源,眼前我最诧异的是——西莉娅丝竟一而再拒绝了继承  为什么?那样柔弱无依的她就像尼罗河中飘荡的睡莲花,面对那样横蛮无理的第四王妃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头  翻撤难眠  终于放弃了和身体的战斗,我悄悄爬了起来,幽幽看着那被乌云遮挡住的昏暗月光  不愿意,不愿意让那个女人剥夺了属于自己以前的所有……  那个长得与自己相似的人……  可是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能反对的能力?  “洛蜜小姐  “真的是第二王妃吗?”我冷冷问着,怀疑地看着那原本脸色平静的宫女泛起一丝紧张现在的我怕是死这样的命令也得无条件的接受可是立场如此的我却不能反抗  “走吧眼前的景象已经由灯火的光线中变得暗淡,阴冷 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熟悉地带领我步入安静得人影也不存在的清幽宫殿里,那宫女熟练得让我对自己刚才的怀疑动摇了  “不……”不能去,苍白着脸色,全身被一种阴森的危机感所缠绕着,顿时全身竟是一通冰凉,手脚一阵轻颤我也不知道,却明显知道将是一种灾难  怎么会这样?西莉娅丝到底要怎么对付我?  因为我是诺菲斯的情人吗?  所以要像其他王妃一样对我不利吗?  可能吗?那我要怎么办?  谁来救我?  “呵!”匆忙顿住了脚步,我反应到眼前的一片通亮,还有——流荡着血腥味道的空气  西莉娅丝!在心里惊喝着,我倒抽了一气这身华丽的丝绢”仍是笑着,却看不到任何一丝嫉恨或不甘的味道,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茶余饭后的消息”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我的大脑的意识终于得到点点的回落稍不注意可会送命的”她回答  “可是……刚才的宫女说……”  “在这里生存的第一要诀就是不要轻易相信其他人的话  恩?  那么,我是被骗了  “这次是你的愚蠢失误,不能怪我啊  西莉娅丝,你在想些什么?  “禽兽怎么会有满足的一刻?你太天真了尊敬的第二王妃啊”仍是那么温柔甜美的笑容,西莉娅丝仿佛并不诧异这个陌生的来者  “第二王妃,你不再好好看一下你的宠物吗?弄不好,这次是你最后一次看到它们了告诉你也无妨,外面全是我的心腹  什么?她在说什么?我压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 她想对西莉娅丝不利?  为了什么?  第一王妃的头衔吗?  “你想……干什么?”给对方眼里冷然的杀意所摄住了,西莉娅丝脸色全是苍白的惊吓,全身微微颤抖着畏惧的抖战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样美丽娇媚的脸孔”对我不屑地冷哼着,最后把冷漠的眼落在西莉娅丝身上”扯着嘴边得意的笑,杜薇伊愉悦地欣赏着西莉娅丝那恐惧的脸色  终于,等待到了这样的机会  “你……想做什么?”西莉娅丝给杜薇伊接近的匕首逼迫往池边退缩着  这个女人,是那个懦弱无害的第二王妃吗?怎么会有这样让自己不舒服的眼神?  “竟然清楚,你就明白自己的绝路是什么了  “现在,你还能强逞什么?”被那嘲弄的眼神看得羞怒无比的杜薇伊咬着颤抖的唇,幽怨道也在同时安抚自己已经震惊不安的心可是在那个温和无害的笑容中却让人已经没法捕捉当初的脆弱与甜蜜  眼前的气氛总是让自己隐约感觉其中失算的一步杜薇伊”匆忙爬起来,不顾一切上前阻止眼看快给按下水中的身体,我已经给眼前的险景吓得的忘记了害怕也因我的的动作,自己的力度给分散,并没有成功自己的目的我的任务不是这个呢”蓦然,一直毫无表情的侍女回答的一点情绪也不存在  “你……说什么?”颤抖着唇,杜薇伊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大得甚至吞灭了自己  眼前的一波接一波的变端——将代表了什么?  “所以说,你真是愚蠢得无药可救的人  这个人——会是西莉娅丝?  茫然望着这个平静如无风水面的女人,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在脑海中只有一张温文无害的娇容,可却不是眼前这样眼神的女人  “什么?原来你是……”掩不住的惊慌无措,杜薇伊对自己侍女的立场错愕不已”冷笑着,西莉娅丝带着点点不屑的嗤笑 蓦然,那侍女以掩雷不及的速度狠狠抓住还愣在迷惑中的杜薇伊  “你……疯了?梅……梅美,我才是你的主子啊……你……”被眼前的叛变吓得回不过神的杜薇伊仍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王妃,请恕梅美这次的欺骗吧”仍是无所谓的冷然,梅美从容地拉扯着挣扎中的杜薇伊步步接近危险的池边  “你……”惶恐而畏惧地望着表情平静的西莉娅丝,她也终于明白失去了所有的高贵和骄傲,眼前这个狼狈恐慌的女人和丧家犬没有任何区别  “不……”  可是——  更快,在一种凄厉的呼叫中,池水掀起了一阵猛烈的动荡,带着地狱般的血腥,带着地狱般的罪恶,带着地狱般的邪魅,将幽绿的水面染成了一片火红的血海  “明天的汇报知道怎么说吗?”没有从那嫣红的血池里转过眼,她提示着跪在地上的侍女”  “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呢?不是敌人呢?”  “那你也不能让他看到真正的你,这样,你才更好守护他  “王妃!”侍女简直怀疑自己的眼”扯着嘴边的诡异笑容,西莉娅丝的眼光仍是没有离开那抹失去灵魂的身子”脸色紧张匆忙的斯图特警戒地绷着俊美的小脸,带着一丝难看的疑惑向自己的母后行礼”收拾那丝不舒坦的情绪,西莉娅丝幽幽地看着这个俊美的孩子”不悦地嘟着嘴,小子的脸色是一片失色的慌乱  “哦,这样的吗?”错愕这个生性狂傲的孩子有如此失常的表情,西莉娅丝伏平内心的迷惑,表面仍是那样温和而纯净的笑容:“可是我却很喜欢她啊  “很久没有和这样单纯的孩子聊聊天了,今晚真让我很舒服”得意的挑高眉,斯图特并不讨厌对自己最宠爱的王妃分享已经容不下自己有任何的反对”并不急一时,斯图特没有反对,带着得意的笑离开那个空有头衔却没有享受一切的爱情还有亲情的孤寂女人……  不可能是那样的残忍,不可能!  刚才在索贝可宫殿只是一场真实的噩梦……不是真的,不是  “啧!真是不能受惊吓的家伙”仍是那样温柔无害的笑,可是锐利的眼里却是那样的阴冷她的眼光仍是严厉地落在我身上  “好大的胆子  “不然……你怎么会把第三王妃她……”实在不能再回想那幕,我仍是不能把她看成那样的西莉娅丝”对自己的所为根本毫不所谓,她的表情不屑得让我害怕  “我不会为这样你保守这可怕的秘密,也不会对这样的你而服从  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的人,一个狠毒阴险的陌生人……  眼眸里,明显闪过那些不置信的光即使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平淡  冰冷的感觉依然清晰地存在,像一块融化不了的千年寒冰在我的体内幽幽发散着寒雾”耳边传来一吧急躁的声音把我从梦靥中摇醒,眯着沉重的眼皮,在光线中依稀闪烁着一张凝重了神色的小脸  “斯图特……”喃喃着,我已经从黑色的深渊苏醒过来,却全身疲乏地张不开眼  终于,杜薇伊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么——我该不该说?  该不该?  “怎么……怎么会?”颤抖着缩瑟着,我咬着苍白的唇,胆怯得不敢面对斯图特的表情  “在苏鲁莫池里发现她的骸骨……”像不让我受到惊吓,他的语气沉静得让我差点听不清楚  “喝!”弯折得麻木的腿清楚传来一阵寒心的抖瑟,惶恐地张着无神的眼盯着斯图特”深深呼了一气,斯图特拧紧眉叹息着:“说是昨晚到宫殿里祈祷发生的意外……”  不!不是这样的,是西莉娅丝,是你所敬重的第二王妃……我厉声怒喝着  “怎么……怎么会出这种事?”嘴,就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拧紧的眉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斯图特对这件意外并不完全相信其中波涛暗涌的用心早已经分辨不出其中的真实用意,是为调查意外还是铲除对立的一方?当一国之主不在的时候,这场意外成为朝中纷争的导火线  怀疑,猜臆,暗战,这一切的战火独独燃烧不及荷迈特这座泛人问津的宫殿中,这个罪魁祸首的罪恶处所也暂时把这事悬空着  现在的我,已经处在迷惘的旋涡口中默默呷着那在口中已经失去了所有味觉的药汤  诧异地看着这个阴沉的孩子,我的心脏跳动得剧烈  “说服她继承第一王妃的王位!”  什么?我像被一阵闷雷劈到般,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脸计谋的斯图特  “但是……但是……”如果是以前,我的确不反对  “哼!现在的形式已经轮不到我不允许了”转过复杂的脸,斯图特说得轻描淡写 我——低微得没有任何能在这个世界有选择的权利和立场这是为埃及的体面着想的”扯着嘴边冷然的弧度,诺菲斯轻蔑地露出一笑父亲的语气是不带任何的感情  “不……只是惋惜第四王妃的遭遇伊格士静静回答:“看起来神色不错”轻柔的笑竟如拂过大地的春风,祥和温暖,如春阳洒在心田一样的温柔”我淡淡回答着我的身份不允许与王妃你平起平坐  “……没什么我会再召见你的  没有给她回答,我礼貌离开  但,还是要面对你  虽然极不想面对这样反复无常的西莉娅丝,却全然没有了自己的坚持,惟有一次又一次顺着斯图特的计划接近这个看不清用心的女人输赢的结果将改变的是埃及皇宫里所有的一切  这些我已经不再愿意面对,可是眼看斯图特因第一王妃的继承而危险了地位,所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志,面对西莉娅丝,面对不安动荡的局势  “王已经回宫,虽然对第四王妃的事不深究  “我必须面对一个强劲的敌人,稍不注意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我是棋子?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我可以给你做些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 “你是什么都不是,但这也是你的利用之处  “反正你迟早也得知道,现在明白又有什么不妥?”她嘲笑地反问  “既然……你对她有防备  “我说错了吗?”对她那错愕的惊疑,我迷惑了好久  心也同时更无法解释  无法捉住她那鬼魅的内心,连一丝影子也捉不住,这样的她能如斯图特所愿吗?  我应不应该把斯图特的未来托付在这种可怕的人身上?  看来自己还得好好分析一些  “在想什么?”蓦然,冷凝的空气中刺过一把冷沉的声音  逃不出的,是感情的困境  “发现什么让你意外的事吗?”疑问是漫不经心的,但在我的耳边却显得的是那样的嘲弄  “还好吗?路上还平安吗?”勉强给自己拉下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带着鬼魅微笑的脸庞越来越靠近,坚强的大手像点燃的火把轻易把我的身体燃烧起来是因为在他的怀中吗?我满足地闭上眼,在心里早就给自己肯定的答案一代美艳骄慢,在皇宫里横行数年的女人就这样在短短几天给轻描淡写成为历史这样的西莉娅丝,我并不知道在与我的交谈里到底哪些才是真,哪些才是假?  “不一定我等待的时间不多父亲已经默认让那个女人回皇宫了  “那要能怎么样?你讨厌她吗?”实在太少关于这个王妃的八卦消息让我打听,只能收到譬如高雅自信,雍容华贵之类的信息这样比刁蛮的杜薇伊更得人心的高贵王妃哪点冲犯了这个对任何人冷漠以对的斯图特王子?  “讨厌?我何止讨厌?简直连看都不想看  轻轻露出甜美的笑容,她并不对我的无礼有所指责,反正已经是种习惯”她没有纹风的动静,依然淡泊自得如果给他逮到自己又偷溜其他地方恐怕今晚的时间将不好过  “你怎么样?还好吧”好丑啊,这个不雅有失斯文的动作竟给人看到了,我羞愧地准备爬起来”声音依然是甜美娇嫩,让我忍不住好奇抬头凝望眼前的女子  温柔的笑容挂在那美丽的脸上,就像天空的明月一样温和醉人  她?我惊艳地没法合回嘴巴  “你……还好吧?”对我停住所有的木然注视,让她担忧地问候着”身边的女孩传来恭敬的呼唤,让我的注意力分散了”可娜敬畏地轻轻招呼着以后可要多多来我的宫殿哦  “是啊,洛蜜小姐,以前可娜年幼无知,多有得罪了,请你一定要原谅可娜  “我……”眼前的事情有些混乱,我根本不能接收太多  “对……对不起反而笑得轻快  一向在心目中认为第三王妃将是杜薇伊一样盛气凌人的傲慢形象,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甜美可人,温柔亲切的典雅女子  这样温和无害的女人怎么让西莉娅丝与斯图特防范顾忌呢?  怎么会?这样甜美可人的女子?  我的脑袋再多了个问号  “就是这个低贱的奴隶,王妃你可要多加防范啊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呢?竟是如此平凡狼狈的清涩女孩王的品位真是越来越怪了  斯图特的脸色不好看  “王子  “这么了?谁得罪你了?”我带着温柔的笑,慢慢接近正处于愤怒边缘的他,也挥手让跪在地上颤抖着畏惧,并全身青紫伤痕的侍卫退下一大早就这么好活力吗?”我收拾起那精美的匕首,把它放在遥远的一边  “不想听”他仍是晦气得可以”  怜爱地拂着他的长发,也高兴发现他绷得难看的脸有了回落我怎么胆敢责备你?”的确想,我在笑容下回答”他揪着眉,冷嘲着带着心疼轻轻揉搽着那片淤血  “那个女人回来了  我惶恐而迷惑地望着斯图特那凝重而坚决的神情,彻心感觉到对未来的不安  坐如针毡,我坐在柔软的席塌上,迎着清爽的和风,享受着恭谨侍仆的悉心侍侯  “没有内心却隐约感受到一丝怪异的温暖,读不出其中的原因  “说起杜薇伊,还真是惋惜啊虽然我们之间有误会,但毕竟也是朋友一场,真是为她悲伤  最佩服的是她有如此豁达的胸怀像我,也许还未必能对杜薇伊释怀  “我已经没事了让心情落在阴冷的谷低  不过,我不会让你身处危险脸上不带什么表情,却看得让自己紧张不安  别有意味地看着我布满好奇的讨好脸色,诺菲斯没有回答,只是扬起一抹鬼魅的轻笑  邪恶的淡笑透露出他的得意  “你可要好好给我记住——别接近其他人,不然我绝对放不过你!”在我敏感的耳边轻吐着那专制霸道的警告,豁然把正迷茫的我压在身下……  咦?心咯噔一跳  他,真的生气了?我猛然回忆今天与安赫拉德的交谈以后你的性命就交给那个女人吧!”燃烧的眼眸根本容不下我的解释,转开愤怒的身体,他大步冲出宫殿  “斯图特!”我惊恐地拉着他的手 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 皱着眉,冷冷扫过一席鸦雀无声的脑袋”  “我说过情况不好吧?”带着讽刺,路拉司笑得淡雅”回于淡淡的笑,诺菲斯的答案棱模两可”说到这里,路拉司清楚有必要给自己的主人一个提点至于,给不给予采纳——难说!  “如果她能安分的话……”扯着冷傲的弧度,诺菲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一向镇静自制的路拉司都感觉心中的紧张情绪  “洛蜜小姐  “不进去吗?”她疑惑地看着我手上的冷饮好奇地问  怎么办?游荡在寂静的偏院里,我再次为那个臭脾气的小鬼大伤脑筋  “放开我!放开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要呼叫  “别说了,赶快抓紧时间把她处理掉,如果让其他人看到就麻烦了  “你……”两人恐惧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影”扬着嘴边冷异的笑,男人俊美的脸上泛着杀色,锐利寒冷的剑在光线下闪着危险的光芒”大汉恼怒地低吼着,甩下肩上的身体,抽出武器迎上去刚才……我坐在这里……然后就……”脑袋一片混乱,乱得毫无头绪  “对了,刚才真感谢你救了我”说了老半天,自己差点忘记了救命恩人  “我……”错愕地张着不解的嘴,高矣戈的表情带点迷惑吃惊虽然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可怕的事,但还是 让自己心有余悸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高矣戈的出手相救,我绝对不是安全的状态”看着我,他淡淡开口说教着       下篇 2 第二十三章 寂寞萧索的影子在幽暗的光线下拉得长长的,覆盖在冰冷的地面,泛着一丝阴冷诡异的气味  “让王妃你久候了,是高矣戈的罪过  “难得你眼里还有我安赫拉德的存在,深感荣幸的还是我这个落难王妃一抹温香的身影优雅地从纱幔里跺步而出,幽暗的月光轻柔地撒在那美丽的脸上,香艳得轻易夺走任何人的呼吸”转过身子面对着安赫拉德,全然一改原先的冷淡,是一片恭维的笑意没有忠诚可言,也没有背叛之说,有的,只是自私的野心”羞怒他那怀疑的笑容,我不悦地捶打着他颤抖的身体骂着  “好,明白了  “我说过了吗?真对不起啊我由衷露出一个松懈的笑容  压下心里烦恼的失落,我几乎差点闲得发霉正望着闷热的风景发呆之际,却料所不及驾临一位贵客”恬静的问候蓦然响在发呆的身后,把自己吓得差点从席塌上掉下来 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御医看过了吗?”优雅坐下来,温柔地问着站在她眼前的我  大概看出我不解的疑惑,她从容地收拾自己的表情,瞬间又是原本温和中而带冰冷的虚假笑容  “虽然害怕,但我还不至于逃避”她好笑地看着我一如以往的不忿表情,露出一个带着无奈的笑”把我偷偷的笑容收在眼底,西莉娅丝的脸上有点诡异复杂的波动  “往年……我的确对任何事都不在意”  恩?  我诧异地抬起头,再次迷茫地看着她那轻柔的笑靥  安赫拉德,我眉心一皱隐约感受到心脏蓦然的疼痛  “还是在闹情绪吗?”诺菲斯已经明白其中的内容,不悦地冷下了笑容  “是……是的  “算了,那个坏脾气的小子一向都任性妄为  脸色一下子紧了起来,安赫拉德看了看西莉娅丝,文雅的笑不留痕迹地有着冷硬诺菲斯不经意地勾动嘴角的弧度  看来斯图特对安赫拉德王妃的憎厌已经不能于一个孩子的任性来表达其中一定有着复杂的内幕  这次倒没有上次的狼籍,不由把提吊的心舒了下来,再认真搜索,在露台那毛皮软席上发现他安静的身影  “你过来干什么?”淡淡的语气,却缺了原先的冷凝  “你……”错愕于我愤怒的指责态度,斯图特有些不置信地睁大了眼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只能提着几乎要停止的心跳小心的看着那看起来说不上是生气还是高兴的脸色你不能再笑了  “我不是你们的玩具!”狠狠地咬着这句让我愤怒的话,感觉站在他们眼前,我只是个取乐的物品依然闪着淘气顽劣的眼神享受着我的羞怒  “没办法,这个家伙就是开不了玩笑”嬉笑的小脸得意洋洋地审视我困窘的脸色,斯图特可笑得嚣狂”嘴在不忿嘀咕着,却不得不带着一身的不平离开最后把视线落在怀中羞红了脸却把表情绷得紧紧的人儿身上”颊上急速的红潮让我快感觉自己被炽热的体温燃烧  “哦?那是我会错意了?那在你眼中我是怎么一个人?”温香如一阵微弱的电流由耳廓流传全身,身体就像被麻醉一样泛力柔软是什么?你是我的生命”我张开眼活该!谁叫他现在的模样和色狼无异  “别说这些了  但那缠绵的柔情又是什么?  那是骗不了人的温柔怜惜,我明白这个男人对自己不可能没有任何一丝情义只是是怀疑  不能再理解他的感情波动,也清楚他对自己已经不是游戏的心态希望他的答案,因为那是我卷在这混乱风波中无悔的动力偷窥着两张神色各异的脸庞,最后悄悄叹息着其中的无奈,带着无限的幽怨飘淡在华丽而冷漠的宫厥中,消失在冷毅的空气前滑下了哀叹的清泪……      下篇 2 第二十四章 把弄着手中精美雅致的杯子,一双看似柔情温和的眸子扫过一场喧闹盛大的华丽,其中隐约的是一种轻淡的冷傲  洛蜜!  这个将对自己形势不利的女子,她的蓦然出现让自己措手不安  为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乱了那颗执著而无常的心  让她顺着自己的安排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天生冷血无情的她在这刻犹豫了  犹豫地望了一眼已经和身边臣子相谈甚欢的诺菲斯,我没有多想什么,随之也溜了出去  “在你的心里,我又是什么?”  鼓足所有的勇气吐出一句压抑自己的话,却——得到他那冰冷的沉默  答案并没有得到,不过他不再是以前那冷漠而嘲笑的回答:你只是我的玩物至少他已经不是游戏的心态对待那时我就很诧异  “可是并没有让我想象的可能,我对母亲的认识只能在那壁画中那模糊的轮廓他并没有看我那颤抖的身躯  我睁大了眼,呼吸也随着他的话停止了一切都归根我幼稚的想法  斯图特的经历让我彻底对安赫拉德心寒,一个如此伪善可怕的女人给我的感受比要挟我的西莉娅丝更来的憎恶却不得不面对这些披着羊皮的狼  那只一种很难明白的情绪,一种带着鄙视,怨恨而心疼,愧疚的莫名的感情,让我读不懂了这样矛盾的自己  “真的很难得你主动来到我的宫殿  “更况,你不是也带着目的而接近我?”终于,她优雅地支起一手,抬着下巴,注视着我错愕的脸色 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不做出决策?”我皱眉问  “第一王妃的册封已经不远了,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让第三王妃捷足先登吗?”以前并没有对谁的继承有什么明显的坚持,但经过斯图特的事情后,我再也不能忍受那个可怕阴险的安赫拉德的得逞,唯一的方法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说服西莉娅丝  她?到底要怎么样做?  沉重地离开这所深沉的宫殿,我依然对自己的做法所怀疑  暂且当作没有话中话吧,我心虚地给自己不要联想太多”  “哦”我回应,心里蓦然闪过一个念头,关于西莉娅丝的事情何不和伊格士商量商量,说到底西莉娅丝是他的生母,而且他也明白 我复杂的身份”语气里没有什么唐突的意思,却让我暗然了脸色  仍是笑,我感激他对自己的提醒忧郁的月亮把自己隐藏在浓密的乌云下,静静闭上了眼  “你看起来并不赞同?”摇着精美华丽的羽扇,女人露出得意的微笑,对着站在自己前面的男人问着”男人冷冷哼着自己的见解  “是的,你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目的已经不是他所了解的单纯了,看来自己不能对她期望太高  她应不应该?  疲泛地闭上眼,把沉淀在胸前郁闷的气息轻轻溢出体外,却带不走心里那饶缠的矛盾一个念头漠然闪过 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还是会做”在踏出宫殿的最后一步,西莉娅丝顿了顿身影,转回一抹疑问的眼:“你已经把她给忘了吗?”  眼中,是冰霜的冷寒,也是怒火的燃烧  这个女人孰不知道刚才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侍女很认真地再次回答现在所有的长老以及神官们都集合在前殿商讨了   是这样吗?我皱了眉,隐约感到真相并不是这么简单   “王请再认真考虑清楚西莉娅丝王妃亲切和蔼,必定母仪天下含意不清的语句里却清楚砸在所有人的心里带着怀疑的疑问望向这个身处反对的长老   “但你的决定是我所动摇的吗?”我不会对自己有这样的信心   忽然由心倾泻出一种苦涩的怜悯   只感觉,对这个女人一种无奈惋惜的叹息绝对不能再失败   “这个打击对王妃你可不轻不必你来教训我”冷漠地看着这个女人冰冷的背影,高矣戈惋惜地摇摇头,默默的离开,如不动声色般到来一样消失在阴冷的宫殿里大王子最近气焰高涨,想必野心勃勃如你不回去,一定有所企图,甚至恐怕等不及王的驾崩而……”被夜色掩饰的黑影担忧地汇报着,深怕在这重要关头,年轻气盛的王子会为这些无谓的坚持而忘记大事否则整个叙利亚全毁在这个无庸无谋的家伙手上”   “所以,王子,这次……”黑影凝视着主人手中那东西,阴森的眼露出了危险的寒光不过安赫拉德王妃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何必要自己在逗留在这里已经危机四伏的危险地方”抬头望着寂寞的月光因为空缺已久的第一王妃的位置终于能划上句号可是——我高兴不起来我完全在两人之间迷失了自己结果却是什么都不是   说是不甘,也是妒忌   “你这难看的脸色是为了什么?”冷然的责问,来自挑高不悦剑眉的斯图特   面对着那样陌生的西莉娅丝,我至今到现在仍是了解不了她的目的在什么   “其实……我不知道……”我喃喃掩饰着”   恩?我诧异地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一脸凝重表情的斯图特   “从你的出现到今天的局面,我还是无法掌握你”我惊讶地往后挪,不能理解他的话是为什么   “我有时会感觉,你和第二王妃之间甚至和父王之间都有我不能涉足的空间让我感觉自己才是多余的”纠着审视的小眉,他的表情看不出是挫折还是懊恼只要不停地向前奔跑,才不至于失去自己的目标不过……”缓下了自己懊恼的脸色,深深地望着我的笑靥斯图特的脸上化开了一抹淡淡而温馨的笑: “这样沉重难过的脸色不要再让我看到了”霸道的眼神,狂妄的语气,高傲的神色用的是一种尊贵的命令口吻   “好安赫拉德   宝座上那三人的神色?将是什么的样子?   啧!明天就是加冕的仪式了  “没有  “我在犹豫着,应不应该进去”把手中的酒杯霸道地塞在我的手中,他调皮的眨眨眼:“别让我失望了,进去祝贺我们的第一王妃吧虽然——她也许并不快乐我张开冷静的眼  “对新的正妃感觉难过了吗?”雍懒地挨在柱子上,和熙的笑容上带着点点的担忧  “是啊,事情发展得太突然了还真的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呢我有些失望王子,埃及的王子   “等下”我笑   一切,都只能怪你自己垂下脑袋,仍是怀疑着诺菲斯的怪异行为”首先开口的是安赫拉德,不过这诡异暧昧的话语感觉带着一种奇怪的更深意思   身体的接触动作很奇怪,我马上感觉自己的距离太多暧昧   “竟然当众与男人调情?”他咬牙切齿的责问犹如审问着妻子的不忠   他的紧张,可不可以与吃醋同意?   “哦”我无奈地笑着回答”看着他那吓人的脸色,我惟有紧张地平息:“真的,没什么事   “不知道   “诺菲斯?”我犹豫不安地轻声呼唤着他沉思的意识   “我……并没有什么受伤”再回眸,他已经没有刚才那诡异的表情,全是一张灿烂的笑靥 **  “王!”蓦然一只纤纤玉手轻柔地制止了诺菲斯的动作,也打破了我们这片被隔离的甜蜜地带舞动的手以不经意的弧度把诺菲斯手中的酒连同杯子全然飞到侍女惊叫的脸上  “啊!”女孩受痛的呼叫让所有人都在沉迷的喧闹中移转了注意力,纷纷把疑惑的眼光落在宝座这边 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全身都在克战着,脸色发白的侍女四肢帖地地向主人求饶着,已经顾不上被杯子砸到的红肿以及满脸流淌的酒液”顿然全场凝重的气氛中已经冲出数十个威武的侍卫重重挡在我们的面前,前冲其首的就是警惕防备的玛度安静 静看着蹲在侍女停止抽动的身体边检验的卡路司  “可恶的东西  “对,竟如此大胆  刷白着脸色,我呆呆地看着那可怕的场面”一直冷着表情的安赫拉德静静发言了,一双明厉的眼扫过西莉娅丝那沉重复杂的脸色  眨着惊异的双目,我在心里重复着刚才那严肃的疑问  “不……不是……”不自觉地低低喃着,气氛的冷凝几乎连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连一直在沉默不语的西莉娅丝都诧异地抬起眼,惊疑地望向我  “诺菲……”这不是我做的眼里那冷凝与阴森让我蓦然一个寒蝉  “一个来历不明的低微女奴竟轻易踏入我埃及神圣的皇宫,并一夕麻雀变凤凰,伴随诺菲斯王左右  西莉娅丝寒了平时无动于衷的神色,直直看着得意的安赫拉德  哗然的一阵倒抽声音,大家的脸色变得诡异,并以一种怀疑落在西莉娅丝身上”并不显露自己的本意,安赫拉德婉转地致歉  我不能让这个可恶的女人得逞那我也是怀疑的对象了吗?”等待的沉寂里插入一把冰冷的声音  “那……怎么会?”勉强扯出一丝恭谨的笑,安赫拉德由心感觉一阵不甘安赫拉德王妃无须为斯图特担忧请你现在下命令解决这一切的混乱吧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静静地等待着权威者的发话,连我都揪起颤抖的心,忐忑不安地凝视着没有了表情的诺菲斯”  冷漠一挥手,他无情地别开眼,迈着冷硬的脚步带着卡路司等踏出了安静的宫殿  闭上了已经在绝望中干枯的双眼,我再也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感知,包含痛  “滚开!”娇蛮愤怒的熟悉声音震动了整个冰冷阴暗的牢房  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  对不起!我——放弃了 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让所有不利的矛头都明晰地指向自己的敌人她应该痛快地笑,满意地笑  “怎么了?要对我兴师问罪吗?”冷哼着自己的声音,安赫拉德讽刺地挑高柳眉  “我还以为你能保持明智冷静,原来我错了  “愚蠢?你这个男人懂什么?”冷然的口气,在空气中结了冰一点也不意外地问着一路扫进来的火暴男孩”寒着冷毅的小脸,斯图特严厉地注视着父亲的寝宫坚决的肯定语气充分表明自己今天的决心  “一切我会处理,斯图特你别再插手”冰冷的命令口吻在浴殿的缦帘后传来”已经压抑不住的斯图特不能顾虑什么  “我说,这一切都不需要你插手,给我回去  “王……王子  “你,马上给我找哥比沙  “哥比沙?王子,这么晚了,你还要驯鹰吗?”侍卫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王子”聪明地移转话题,卡路司不紧不慢地汇报着自己的工作  “不敢,只是需要再次提醒你得提防叙利亚现在混乱的形势”凝重的神色没有刚才那种轻松的笑谑,路卡司幽幽道着自己的看法:“你其实是为洗刷那个女人的无辜罪名吧?”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百分百的肯定  “我只是发现自己……彻底迷失了方向……在她与她之间……”喃喃自语的声音如光滑的玉珠悄然敲落在冰冷的地上  听得并不清楚,但卡路司知道自己没有琢磨的必要  “我一向都把你们当亲人看待了吗?”昂着尊贵的脸,女人的眼里全是不屑的鄙视  母亲的身体,却如凋零的花,徐徐倒在艳丽的血红中……  “不!”战抖的身体在尖叫  “不要,母亲,不要……”  她不相信!  “哼,真是天真的女人  姐姐……  “呵!”我猛然睁开眼睛  心已经死了,能再为这世界的事情有悸动的可能吗?  跳动的心在冷静间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其中的呼吸  梦中的可怕情景竟清楚浮现在脑海中,甚至可以深切体现那刻骨铭心的仇恨  那个冷傲无情的女人分明是蒂蜜罗雅,那个真正的蛇蝎王后,那个我恶毒的前世……姐姐?那个小女孩——是谁?并没有听说蒂蜜罗雅有妹妹的事情但怎么在我这噩梦中竟出现这么莫名其妙的景象?  还如此真实,如此逼真,仿佛一切都是曾经的事实,难道不是梦吗?  这……会不会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  沉寂的心一时忘记了伤痛,我对那奇怪的梦境升起了疑惑  隐约感觉其中一种掩藏的疑点  那么——斯图特,甚至诺菲斯都有危险! 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  可是——转眼回想诺菲斯那冷漠的眼神,心情再次跌入了冰冷的谷底他不相信我——不相信!  现在,我还有什么值得存在的必要?答案是没有!失去他的感情,我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不存在……  苦涩地合上眼,我再次跌入了绝望中这……不!我不要!  这算什么?难道我就得蒙受这种不白之冤离去?  怎么可以?  再次抬起头,这次却感受一种迫切的压迫力量  我不能,眼睁睁让自己在绝望中死去  就算不能得到诺菲斯的爱情,但绝不能让自己背负伤害他的罪名一时间,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在几位王妃身上,连意外身故的第四王妃都成为了人们话题的人物如果在审理前还是赶不上, 洛蜜的处境一定非常危险  “明天,就要审理关于毒酒的事情了,难怪王子你会坐立难安”  父王这样做是为保护自己吗?斯图特不快地拧紧了眉心”真挚给她感激的一笑,连斯图特也无法给自己解释此时那放松的心情是为何是不是不再是那美丽动人的容貌就不能分享你的柔情?这样平凡真实的我不能奢望你的爱和信任?  呵!讽刺地冷哼,我被那透心的凉意彻底泯灭了所有的祈望  “怎么了?”士兵不悦问着“脚好痛……”假装揉着脚裸,等待他们放松的表情  “等……”三个士兵立刻反应回来,毫不迟疑地冲上来  “站住!别逃!”  怎么办?我朝着主宫殿拼命地奔跑着,但渐渐不支的体力却让身体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放开……”挫败的焦急汹涌而上,我疯狂地舞动着双被制止的手,嘶吼着自己内心的愤恨那力度与那些粗暴的士兵不同,带着一种异常的轻柔现在离开这里要紧  “伊格……你……要带我去哪里?”被拉扯的身体却发现不像去主宫殿的路线,我失色地问着”淡淡撅起眉,他复杂地看了一眼我狼狈的脸色  “他……到底以什么感情看待洛蜜这个身份?我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并不畏惧任何的罪名,任何的伤害,唯一在意的——只是他这个答案!  在诺菲斯心目中,此时的洛蜜在他感情领域中的定位!  幽幽转回头,深沉的眼里蒙上一片复杂而挣扎的奇异感情,伊格士定定看着我那坚决的神色好久而父王他——已经默许了  “不……不……我不相信……”木纳地喃喃自语,心里那混沌的狂乱已经容不下我所有的想法,也容不下我所有的冷静  是的——不是我!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永远都不是此时的我!其实,这个答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呢?  从几位新王妃那相似的容貌,从第四王妃死亡那刻的冷漠,无一不清楚表白着诺菲斯的内心——他身边的女人,只是蒂蜜罗雅的代替品,永远都不能进驻他那封闭的内心!  连我——也是一样的命运!  可是……残余的最后一丝力气都给这一直刻意忽视的解释所抽空了,停止了梦游般的动作,我软软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 “所以,这场战争是你输了,你得不到他的心!”蹲在我身边,伊格士静静陈诉着闪着那轻柔而逼切的期望留下的只是绝望的苍白我——不应该回来!  炽热的阳光如一道火热的火把无情地烤炽着荒芜的旷漠 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将到哪里,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如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走出那华丽而冰冷的皇宫留在那样被阴谋充斥,被野心埋没的皇宫里,她永远不能寻找当年那纯净无暇的幸福从自己的母亲,到别具野心的第三王妃,到各怀图谋的他人,甚至自己那威严无情的父亲能带给她的不过是四伏的危机和无尽的伤心  所以,他不能再犹豫,不能再放任  他,不想再次失去……  扬着黄沙的风,怜悯也无情地掠过那奔驰中的骏马,刮落了一地的苍凉与心碎……  ** 炽热的天气却久久无法扫去压抑在堂皇气势宫殿里那阴冷危险的空气至于那个被利用后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自己来关注  现在,她要针对的只有一个目标  “说起来也很好奇是愕然?是愤怒?是幽怨?抑是——轻松?  “第三王妃说得不错这个罪大恶极的女人能逃离牢狱,一定是有皇宫的人帮助让自己竟然一点也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 看来,只能让自己来控制这局面诺菲斯把一切到看到自己的心里,此刻为安赫拉德的用心喝彩果然是个毒辣的女人!同时,也期待 着西莉娅丝的辩解感兴趣  爱她的同时,也折磨着她,折磨着自己那是他冷硬的心墙里最柔软的一处可是——他却让她潜入了自己冰封的心墙 里,正慢慢腐蚀着妻子的影子  如果澄清,埃及还处在危机四伏的边缘;如果认罪,那么这种可怕的事情是他们所能接受吗?  这个平日里温文亲和的第二王妃……  “第三王妃分析得头头是道,西莉娅丝实在是敬佩王妃是如此担忧埃及,担忧王的安危”仿佛等待了一世纪,西莉娅丝那依然淡雅从容的声音幽幽而出众人的表情也纷然转换了态度,再次激烈地谈论起来  “这事,我绝不能放任这个怀不善野心的人  望着散尽的会场,木然的脚步根本无法动弹一步  即使现在的我真的很沮丧,不过也不至于找这等荒漠让我舔伤吧? 一时忘记了悲痛,木然惊疑地看着跳下马的伊格士,再次迷惑着他的想法  “我在鲁律亚耶并不清楚宫里发生什么事那样喜悦,那样清脆的嗓音让潜在颓废中的我也忍不住望那声源的地方望去  一阵尘嚣伴随着那活力十足的声音在远处以极速移动而来  “蓝司……”  接近的尘嚣,我眯着痛苦的眼,努力望清那靠近的身影  “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才盼到你来嘛  这是一张娇俏活力的脸有神的大眼,把俏丽的脸更是融入了生气那表情多多的小脸嘟起不满的小嘴抗议着  “我不要!我不要!你怎么可以把她带到这里来?我不要!”气鼓鼓的粉红脸郏再次抗议着,我明显感觉她衷心的抗拒  蓝司——是喊伊格士吗?  疑惑地对上伊格士那不自然的神色,我竟感觉——这个男孩,自己是如此的陌生  再见!  依恋的道别默默埋在幼小的心里,和那些带着余温的快乐回忆一同埋葬在最秘密的心灵角落里这是我唯一能对你做的  母亲!谢谢你带给我这短暂的快乐,谢谢你让我认识了这么与你相似亲近感觉的女人……  谢谢……  远远望着庭院里那失落的小身影,一双凝望的眼在默默中松懈了冷凝犀利漾起淡淡的失意  要怪,就怪你来到这个不应该来的皇宫;要怪,就怪你牵动了诺菲斯那不应该复活的心;要怪,就怪你选择了这条有我西莉娅丝守护着的绝路……  碧蓝炽热的晴空悄然涌上一层阴暗的乌云,漫漫遮挡了明媚的阳光  长长呼出一口气,让懊悔进驻而来  “我……应该听你的那群见风使舵的长老们果然不是真正值得依靠的东西”侍女连一个行礼也没有转身准备离开  “哼哼哼……”诡异的冷笑里漾着各种复杂的情感,有讽刺,有嘲笑,有受伤,有怨恨……  “老家伙!想这样抛下我不管了吗?让我夹在这些致命的危险中不顾了吗?不……我安赫拉……不!我亚兰尔摩米勒怎么能让你坐享其成!多年潜在埃及偷窃机密勾结密谋份子,种种的功劳都是我的  “怎么了?很惊讶?”一盆丰盛的食物出现在我木然的眼前”我仍是木木地摇头其实虽然很吃惊,但空洞的心情也让自己不能有太多的惊异  “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吧,这几天都辛苦了”看着我消瘦苍白的脸色皱起了眉心,伊格士静静坐在我的身边,陪伴我一起观望着这个灿烂而荒废的世界”一个男人惊喜地跑过来汇报着,一脸兴奋的雀跃”只是一个微笑的回应,伊格士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和动作  即使在天真无邪的孩童时代也从没见到在皇宫里的他能有这样真实坦然的表情  淡淡一笑,伊格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 美罗?是刚才那个火辣辣的女孩”一个高大强悍的男子竟帖服老实地回答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看得我差点摔破眼镜  “撒卡门比较紧张,最近赋税加重了  “真是佩服这些只会享乐的皇族,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百姓的痛苦上  他……我闭上眼,轻轻地深深呼吸着 **  冰冷的眼眸越过繁华的城都落在那片滚热的黄沙荒漠中  选择,在他从不犹豫的果断人生中竟变成了一道难以解决的艰难他轻轻叹息着,把自己拉 回属于自己的位置”卡路司回答的不缓不快如果说当时顾及到联盟的关系不能暴露,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时,你却如此……”恭维行了一礼,卡路司点到即止,并没有让自己再深剖析其中 **  火把在滋滋燃烧着自己那灿烂的生命,给简陋的帐篷带来点点昏暗的光亮  一双空洞的眼注视着那跳动的焰火多时,却浑然不觉干涩的眼是否刺痛,是否疲倦  窝缩在幽暗的角落,我连思想都融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的感受,看不到任何的景象像在对抗着风沙的威严,也像融合在风沙的咆哮中”注视着那双身影静静地在夜幕中远离,塔杰拉叹气道  幽幽别过眼,我茫然凝视这宁静而摇曳的寂夜  “我不需要知道”  微微蠕动的剑眉分辨不出是什么奇妙的感情,但伊格士的神色全溶在哀伤的夜里从以前已经隐约预感他不会是困在金丝笼里的鹰对他而言,王子的身份和皇宫的辉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 义务?我撅上眉心  伊格……是否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中安静的小男孩了呢?  “蓝司娇媚的笑容展示着自己活力的美丽  “没关系,我想独自静静  “怎么了?”一把拉住木然中的我,伊格士皱眉问着正对我严厉指责的塔杰拉  “是啊是啊我茫然点点头,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承认什么连他都离开我!我实在没有信心活在这个陌生的地 带  我还是不置信  “她……怎么也是你母亲  “没有  看着我移开的距离,瞬间伊格士的眼神有丝复杂的神色”至少能与你在一起  ** “你不是蓝司的女人?”  像逃一般躲过伊格士的奇妙的眼神,我刚躲在帐篷中松一口沉重的气,不料却冲进一脸怒意的美罗  眨着惶恐的眼愣愣望着这个带刺的俏丽女孩,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清楚  唉!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来到这里后一直被他们好奇的讨论纷纷,还要接受这个火辣辣的女孩一番敌对,害我连自忧自哀的空间都没有了  “真的?”我的否认不意外让女孩扬起了兴奋的喜悦  不遮掩,不犹豫,不矜持,这种爱慕是那样单纯直接,那样洒脱豪迈这——是因为我吗?因为懦弱胆怯,因为顾及太多的我?  或者,是的  “你……很喜欢伊……蓝司吗?”看着这样一个直率的女孩对伊格士的倾慕既然你与他没有关系我也不会为难你,你就安心在这里吧  充满自信的骄傲,这是不是我与她的差别?  总是潜溺在自我哀怨中的我缺少的就是这样一点的吗?离开蒂蜜罗雅那尊贵美艳的躯体我就再也无法拾起那高傲的信心了吗?  是这样吗?  ** 下午这个原本吵闹的地方更是一片轰动,连沉醉在检讨中的我也忍不住好奇走出帐篷对那人潮伸出了好奇的脑袋  “这个主意好,大家来想想给这个家伙什么教训才深刻呢?”  里面是什么人?看大家那蠢蠢欲动的杀意,我直觉闻到血腥的气味现在是我们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时候了  “哈哈……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女人拉着我茫然地身体悄悄闪到黑暗的地带  “等……等等……要去哪儿?”我疑惑地问着,虽然相处一段短暂的时间,深明白这里的人并没有恶意  一群女人见状飞奔一拥而上,顿时围着那被棒在柱子上的臃肿身影一顿痛扁  被眼前的混乱吓了一跳,我惊异地看着这些突发的变端,一时不能反应,直到那凶狠疯狂的身影在围困中一个冲刺迎脸而来身边那惶恐的身体挣扎在求生的本能中,毫丝没有松懈在我身上的力度  “可恶的东西!”男人恼怒地喝着,在夜下那凶残的眼光没有任何的遮掩,在幽暗的光线下只剩下颤抖的灵魂那失去理智的狂乱神色让我默然感受到一种震慑的恐惧  不安地愣着那张扭曲的脸,我喘着心里的害怕  但我的惶恐并不会很久,在夜幕下那滚滚的尘嚣中已经窜上一抹疾飞的影子全身一阵幽寒的冷战  伊格!我惊讶地转回头看着那张美丽而危险的脸  “别回头!”不顾我的顾及,伊格士猛然抚着我回首的脑袋贴近他的肩头,并幽幽合上那双危险的眼,有力把我熔入他温暖的怀里  “我们……回去吧  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永远沉睡在黑暗的世界中,再也不去碰触自己那伤痕累累的感情世界……  帐篷外,在宁静中渐渐升起了清晨的声音,人们的吵杂,牲口的叫嚣,在动荡的一夜中迎来了生命的第一丝光芒  “放心吧,我们会保护好她的美罗会照顾她的  幽幽别过头,美罗刻意不去面对两人的视线别太执著什么了  冷冷抽出那锋利的短剑,美罗冷然的眼里一片严厉的寒光,没搭理呱呱大叫的塔杰拉一句,默然走向那宁静的帐篷但锐利的眼光仍是冷冷落在我身上他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听力  “哼!首领不也是搁倒你才让你甘心臣服的?我绝不允许这样只会等待施与才能生存的人在蓝司的身边,绝不能!”  “这……”塔杰拉一时言塞  “听好,我们的决斗!你是不能逃避的”她冷然转身走向门帘,在离开前给木然的我一个深邃的眼神:“但我不会立即与你决斗的,现在的你根本不屑我一根指头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跟这个家伙好好练习吧  生活在未来的我真的不适合这个古老的世界吗?  没有聪慧的头脑,没有骄人的能力的我就无法生存在这个世界吗?  如果是这样……我能做些什么?抱着自己的悲伤锁在自我的世界自哀自怨吗?回忆以前的平淡潜在记忆中逃避现实吗?  我——只能做这些吗?  “怎么办?得想想办法让美罗那丫头不再任性才行不然我真的无法给蓝司一个交代……”  “塔杰拉  “别吵,我正想办法呢  茫然看着我平静的神情,塔杰拉一时答不上话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勇敢接受她的挑战”冷哼着嘴边的笑意,她那清淡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依然是微笑”扬起嗤笑的冷笑,那睁开的冰冷眼眸里满是幽寒的危险信息  拧着担忧的眉心,玛度安预感不妙地扫过站在自己眼前那依然是一样淡雅却在危险的神色中化为阴险的美丽容貌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 看来里面的,这段时间一直在保密的东西会……  “怎么了?难得如此热闹,今晚我并没有举行夜宴啊  “这算什么?来质疑我的行为吗?”慵懒抱胸,诺菲斯带着点点好笑的神色冷冷扫过一关人等,最后把深沉的视线落在一脸平静无波的西莉娅丝身上  “这样吗?”淡淡的语气听出诺菲斯对这个说法嗤之由鼻,一双深邃的眼眸没有一丝的动容  文弱的外表下蕴藏着什么野心?诺菲斯并没有让自己过度猜臆其中的阴谋唯一能感觉的是一种让自己隐约不安的微妙心态特别是发生在第一王妃的策封前,更是可以说是能影响埃及上下的关键时刻反正我已经有收获了 得到主人的允许,玛度安服从地慢慢打开了禁闭的宫殿大门”我淡淡笑着回应那样的赌约就是因为我不想再逃 避 不能逃,不想逃,也无处可逃 转回头由水中站了起来,从容地收起了地上沾满了黄沙的剑不再看我难堪的脸色 不过,这个琐细的工作也足于让我累得只剩半条人命 “休息一下吧,看你不像做苦力的人 “大家都是自己人,请不要再躲在帐篷里,大伙可会好奇死的烈日下,荒漠中,一群不同 肤色,不同国籍的人都为彼此间的无拘露出了笑脸 “是塔杰拉不会怜香惜玉吧,那粗鄙的大块头,除了蛮力没有可取的地方,不如跟我学吧,我可不输美 罗哦 “呃……”我有些惶恐,不自觉身边已经挤满了终于能舒一口气的女人们” “哈哈哈哈……”顿时所有人都笑开了” “不错,值得期待 但是……随着人们的笑闹,我终于不自觉地露出了轻松的微笑,蓦然感觉围绕了多时的沉重心情竟感觉 陌生了到时候你还是要丢脸的滚开”不知道是厌恶我的存在,不是恼怒 我不怒反笑的表情,她显得有些急躁,甩过头冷冷走开 唯一不懂的是:这种与华丽的埃及皇宫迥异的世界,身为埃及王子的伊格士怎么融进这个违背自己世界 原则的新世界呢? 呵……我所不明白的也许会更多 “洛蜜,别偷懒,快来帮忙 帐篷后站着一个纠眉深思的身影,一双明亮的大眼直直注视着那个渐渐融入了这个陌生世界的女人只是女人的脸面啊,在喜爱的男人面前是容不得有半点损失的但是……我怎么感觉这女 孩……怎么说呢?”挠挠自己纠结的脑袋,塔杰拉实在不想说出自己的那有损自己最敬重的首领脸面的 话”我的话蓦然让黑女人严肃了原本带笑的脸 “怎么回事?”卡雅放下手中的工具,询问着其中的人这次又 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态? “好像现在更是动乱了,有人趁机大肆强抢城里的女孩们,现在已经有数十女子失踪”冷眼制止了美罗内心的冲动,塔杰拉一扫平日的随意神情, 紧紧拧起了浓眉 “可是塔杰拉,这事再不管的话,普量拉格将陷入恐惧的状态,现在不是埃及军队能平息的动乱了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眼睁睁看着这些可恶分子继续作恶吗?我不允许!”美罗在火光中闪烁的眼眸 燃起了仇恨的火 “美罗,塔杰拉说得没错,现在叙利亚已经被格鲁王子掌握大权,上次我们破坏了他们的好事,那个残 忍狂妄的家伙一直把我们作为眼中钉,如果我们在普旺拉达有什么动作,他一定会针对我们展开行动的 ”自知过火的美罗不忿地坐下来” “玛度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伊格士王子也有牵连?”西莉娅丝冷冷扫过玛度安,然后把质问的 眼光落在仍是若无其事的诺菲斯身上一场可怕的毒酒事 件牵扯了太多,到了几乎让埃及所随不住的程度了,现在还要牵扯出一直奔波在外,对皇宫里一切都淡 然不理的大王子吗? 这次,玛度安并没有说什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大胆狂徒,竟敢这种语气对我们王说话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用这般玩弄我“这个,我记下了”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即使大家对眼前的混乱想破了脑袋,但面对诺菲斯的命 令不敢不从,也乖乖随后离开房间 最后冷漠地打量过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西莉娅丝并没有让自己探究得太多,也缓缓步出了大门”蓦然,身后的男人呼住了她离开的脚步” 转折,也许只需要这么一刻的时间 “是的,女官 望着莎比罗那老迈的身影,亚丝深深叹息着感觉……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在侍女迷惑不解的疑问里,亚丝静静转过身,不让任何人觉察到自己眼中的泪光 没有任何回应,孩子继续望着碧净的星空仿佛不曾存在般的宁静 “王子?”带着心疼,莎比罗慢慢靠近自己主子的身边,把眼光落在孩子手中那已经褪色的绳结上,眼 中猛地一片酸疼 “王子……”哽咽的语调已经尽力平静自己的悲伤,莎比罗把所有的冲动都噎在咽喉下 “骗人!大家说她是蛇蝎王后 “这……”莎比罗哑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那段古怪的转化 那发生的一切不是常理可以解释的,那仿佛换了一个人般的变化 在的她都无法理解,何况是毫无印象的的王子? “真的?”对于母亲的理解实在太少了,母亲的事情是全国的禁忌 “洛蜜她……”说起这个身世神秘,来历不明的女孩,莎比罗纠住了眉 但是面对着王子数天来第一次的笑容,莎比罗却没法舒开心里纠结的结”火气十足地回答着自己的父亲,斯图特的脸色难看得不给任何人好脸色,包括自己的父亲 ”只有面对少数人才摆不起来的冷漠,诺菲斯有些屈服地端起莎比罗遗下的食物放在儿子 面前”诺菲斯轻声叹息着,无奈于自己对这三人的折服 “那她呢?你要怎么处置?”终于,斯图特幽怨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轻抚着儿子精致的小脸,诺菲斯只有这刻才无法掩饰自己 “当然不……”斯图特很认真承认,猛地他悟出其中的含义,低呼着,“你是说……” 眼大眼,斯图特意外父亲竟然联想得如此周全” 终于明白了父亲那冷漠无情的背后内涵,斯图特欣然感觉到一种微妙而生的滋味 “卡雅,你在做什么?”好不容易寻到卡雅那黝黑的身影,却发现她手上那被磨得雪亮的弯刀 到底是什么事呢? 依然如平常的琐碎工作,我潜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一直到夜晚的来临大得足以让我坐立难 安”这次,连平常嘻哈胡闹的塔杰拉都绷紧了严 肃认真的神色”美罗眨眼一笑美罗先是一深思,最后在嘴边化成了得意地微笑:“那么就增 加人手吧,就是她!”举起的手指直直指向错愕中的我”一进雯得塔杰拉哑言 “我接受了,请允许我去看你的动作像鸭子一样”美罗没有多说什么时候,挥挥手拉着我走进一扇虚掩的门 “来,今晚就是你陪大爷了”大汉二话不说,大手一个用力轻易把我拉进了他那蛮横的胸膛里 “小生意”大汉被承奉的好不得意,一双充满醉意的眼在美罗暴露的身体游走 难道今晚的目标在这个男人身上? 压住一万个不愿意,我唯有艰难地走到大汉身边,在他已经空掉的酒杯里再倒满酒 美罗扯出嘴边那淡淡的冷笑,一双冷艳的眼注视着神色紧张的我,轻轻示意着大汉的酒杯那看似温柔而有力动作充满了情感与狂野的美,让所有人都沉沦在 那妖冶的舞姿中比的不是舞刀弄剑,而是生存的的手段……活在这个世界的手段 “怎么了美人?”木塔一脸茫然问着 “唉,你们真是……”大汉被左右美色的诱惑,色情的表情在挣扎着 “好吧”我点点头,“不过有些奇怪……”犹豫着内心的疑问,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出来”我拧起眉,实在没法理解其中的玄机 “他们是什么都不要紧,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揪出这些该死的混蛋” 美罗沉默下来,愤恨的表情好久不能平息,最后转身走出帐篷如果我们一不留神或许下场将很严重” 我微微一笑,感觉内心是一种温暖的包围”我静静道,“其实……我已经不是能保自己安全的人她利索地解开坐骑的缰 绳,看样子是准备骑马来抒发自己内心的不快但没关系,我会说服她的,时间会让 我的伤口愈合也能让美罗的作品愈合…… “喂!你会这个吗?“猛然一阵急剧的马蹄声夹着黄沙扫在我错愕的眼前 “你还真是无一用处”责备的眼神充满不爽地望着我,美罗一个漂亮的动作跃下马,狠狠把缰绳甩在 我手中,“先由基本学起” 握着手中粗硬的缰绳,我惊讶地望着表情冷硬中带着不自然的美罗 毒杀埃及王罪名是什么,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但是却是没有任何人敢轻易提议处置的方案原因无他, 只是表情平静无波的帝王无任何表态,他们可是没胆子敢不顾脑袋地提议什么,毕竟眼前这次事件已经 牵连到两位明争暗斗的王妃,踏错一步那下场绝对是必死无疑 众人呼吸着蓦然冷邃的空气,能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心跳 天?为什么会演变到今天的田地? 她一直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所有都能按照自己的掌握来改变……但是……她做了什么?她想了什么? 不,她应该听高矣戈的提议先杀掉诺菲斯王!她错的第一步就是这个……不然今天不会这样如坐针毡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喃喃问着自己,安赫拉德一起设法寻找到解脱的方法 “王妃……你,在担心什么?”面对着这样失去往日偷窃冷静的王妃,可娜千万个疑问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怀疑的女孩,安喝拉德平静了自己可怕的神情:“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 是我想想走走而已 “好了,出去吧,这事别让任何人知道,好吗?”展开一丝温柔的笑容,安赫拉德亲和地安慰被自己吓 坏的侍女,“我会好好酬劳你的 “看我的心情如何吧,不过绝不是今晚女人幽幽抬首昂望着清冷的月色,露出了寂寥的忧伤 诺匪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一双深如夜空的瞳仁冷冷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 坐在自己身边神情娴雅的妻子上 众人的愤怒很自然让曾为第三王妃卖力的长老们苍白了血色,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神紧张地看着他们的帝 王,哪怕诺菲斯王一个眼神也足以让他们心肌梗塞 谁料到这个女人居然满腹狼子野心呢? “罢了,不成气候的女人,不值得我们浪费精力追究 诺菲斯在怀疑自己与安赫拉德的失踪有关吗? 或许是的,以这个男人敏捷的锐学不会不旅任这样表里不一的自己在身边的,那么自己的行动也许落在 这男人的眼里 “母后”简单的几句表明自己在这场战事中的岗位 “是吗?这是重要的位置,你一定要尽王子的职责,神佑你平安 像脱了缰的马,像逃出笼子的鸟,像自由无拘的风……轻松而放纵 那我为什么要悲伤,要沮丧?没有人是一辈子的好运气 “有消息了快回去“猛然美罗露出惊喜的神色,飞快驱动马匹往阵营冲过去“塔杰拉有所收获的表情带着兴奋,已经召集人马开始讨论行动 “怎么样了?查清楚了吗?“美罗冲入帐篷焦急地问“美罗扯磁卡嘴边冰冷的笑,”定让这些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我也去“站在一边听个半懂的我好不容易插上话虽然我也许并不能有什么帮助,但我绝对不会成为你们的负累的 “丫头,别闹了,上次还没疯够吗?”塔杰拉终于对美罗有恼怒的责骂 …… 夜的黑隐藏着一切阴谋,包括那消然而行动的身影 在那身影最前面慢慢走出一个被黑色披肩所遮盖严实的高大男子越过木塔,径直走到那几个纤弱的身影 前,让塔杰拉紧紧握住了腰际的武器“脸色土黄的木塔紧张得连冷汗都冒了一身 “哼!“男人冷哼着,并没有理睬木塔,一个挥手顿时数个强悍的身影动作敏锐地冲上来,把布袋子毫 无怜惜地套在几个女孩的身上,并稳稳扛上肩膀 好家伙!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那些是什么人?”怀着一肚子的疑问,我爬着麻痹的身体好奇地四周探索着脑袋 “别哭了 我木木地望着帐篷外的世界,消然让一阵强大的不安涌上了心头 我和美罗一时不能理顺自己的感觉,一脸茫然地望着眼前这个身着军装的男子 “大人请别这样 “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怎么死也不知道”冷漠地警告着,男人入外走去,离开前最后把锐利地眼光 落在我和美罗身上,半劳动力冷哼半是嘲弄道,“想不到这批人中还有可以上台面的 “现在不是这时候,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真的被现在的处境搞乱了,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些劫匪竟然是 军队? “别急,有的是查探的机会”美罗冷静道,“不过首先得知道为什么有军队驻守在这里?这里是什么 地方?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出了什么乱子我们就无法逃脱了 场面是如此诡异寂静,我和美罗一脸思索地原地打坐,而一边幽幽哭泣的女孩们实在也是忍受不了全场 那凝重沉闷的氛围,也或是已经褪去了原先的紧张,张着好大的眼无辜地望着我们,面面相觑,没有谁 能打破寂静 我努力回忆着出发前塔杰拉给我们分析的地摊图 “算了,这次的姿色还算可以,比上次那些漂亮很多 心里实在暗自感叹一把,我甚至有些诧异美罗的行为 “大人真是爱开玩笑 “啧啧!无知的女人 虽然说叙利亚已经成为埃及的附属国,但是暗地里策划各种阴谋,企图摆脱埃及的监护,可是却真的万 万没有意料到现在还举兵相向……不!以叙利亚的国情根本不足为埃及所惧 “男人嚣狂地大笑,那毛骨悚然的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粗野“得意得像神明宣旨,男人发出狂妄的声音 “不见!都什么时候了?有事明天再说“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 宛如神话中那充满了力量与智慧相结合的战斗之神,一身粗犷的武将装甲紧紧贴住那绷紧了力量的铜色 肌肉,那张端正的脸却与身体的粗蛮不同,一双幽深有神的灰色眼眸闪着锐利而理智的幽光,映衬着那 铜色的肤色浑然天成地迸发出一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扣紧了任何人的神经“那人面无表情道,那冰冷的语气足以让空气结冰 “美罗……”我幽幽转过头,犹豫着该怎么向她表白自己内心的决定 是的,这是战争! 这个隐秘的地带里暗藏着对动脉混乱的危机,不是美罗,不是塔杰拉,不是我单枪匹马应能解决的危机 “洛蜜,别傻了听我说,我等下趁机探门路,只要能逃离那个杜德的监视应能找到逃走的路线“我幽幽开口,”我留下有自己的目的,请你一定 要谅解我”我淡淡道,如果印象中没有错的话,“那是别致个军队 静静打量着我那黯淡的神色,美罗一时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了 “王子殿下“ 看来已经成功了一半,我给美罗一个眼色,美罗娉婷带笑娇嗲着:“王子啊,夜深了,你还是早点休息 吧,不然……将军就再冲进来……“ “混蛋!“猛然,原本已经神志不清的卡里亚倏地冷下了僵硬的脸色“平息卡里亚那难看的脸色,美罗渐渐地进入主题 “ 话语中的意味很明确,着实让卡里来和美罗一个措愣“很明显,卡里亚王子的野心确实不小“我赔罪地向美罗道歉 “帮我……找个能联系埃及的门路 可是,箭已经在弦上了,我现在已经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我依然无法忘怀你吗?诺菲斯…… 甩头不让自己再回到那种被无情伤害的痛苦中,我拒绝对埃及任何的回忆 现在不是埋怨与悔恨的时候 “今天开始,洛蜜会侍候好将军的 灰色如冰般无情的眼眸,如石般纹丝不动的僵硬表情,我渐渐感觉到自己这行为不理智了 这下……我该怎么办?我惊恐地游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面对那可怕的神情,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美罗?我在回神的同时感受到了她的意味 “如果王子不屑玷污自己的手,那由美罗代劳吧,反正啊,这个人给我也带来不少麻烦真主啊,请保佑我们! 在我闭眼压抑自己内心的恐惧同时,等待着这一切都不敢随意设想的下一秒 还是毫不怜惜的动作,在我还没完全回过神的当口,只感觉自己又被拎出了卡里亚王子的住所 我实在怀疑,他是人类吗? 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平静自己的思想,现在的形势可以说计划又迈进了一步了 “怎么了?”证据依然是冷淡,但感觉是少了开始的不屑 我一个冷颤,一时没有反应 “姐姐……”很拗口地回答,“她说只有攀上叙利亚王子就能过期作废荣华富贵的日子 “早点休息吧”指着自己柔软的床铺静静吩咐着 虽然怀着满脑的怀疑,但是经历了今天一场紧张的场面的我已经轻易折败在疲惫中,没再思索什么就沉 入那黑暗的深渊中 火把在寂静的黑夜中清晰地发出燃烧的吱吱响声,被光线拉得细长的身影默默转过灰色的眼,冷冷凝望 着已经沉入梦境中的纤细身影 “是的 冷哼扫过准备看好戏的卡路司,斯图特鼓着怒火的小脸转身进去 当然,对于儿子的这种良好但不利于现实的变化还是愤怒多于赞赏 看着父亲那难看的表情,斯图特也明白自己这个想法已经触怒了父亲但却惊讶地发现儿子需要的竟然不是这些 “我……只想做我自己看着在如此关头依旧是从容不迫 的埃及王妃,高矣戈由衷地惊叹 冷眼瞄了瞄眼前这个算是赞美的讽刺,西莉娅丝毫丝没有动容,甚至没有任何变化:“这些不是我们妇 道人家能改变的事情,我何必操这个心呢?” 有些诧异这个气定神闲的埃及王妃,高矣戈两次明白为什么安赫拉德栽在这女人的手中,相比之下,第 三王妃已经输在心态下了,难怪使尽阴险手段也动摇不了这个女人半分”高矣戈冷哼着嘴边的笑,眺望着自己这个华丽堂皇的牢狱 ,再次为诺菲斯的用意迷惑了”淡淡一笑,西莉娅丝可不是会给高矣戈三言两语能打动的厉害角色 “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些”高矣戈实在不想再和这个可怕的女人纠缠下去了 “可恶的诺菲斯王,可恶的埃及,究竟要把我怎么样?”狠狠地咒骂着,那扭曲的愤怒已经一扫原先的 平静,变成了一阵阵受辱的羞怒” 看着侍女那淡淡忧伤的神色,西莉娅丝只是对这一切付之轻松的笑,昂首凝望着那蔚蓝的碧空,一时没 防备地让那种可怕的空虚再次侵蚀着阴冷的心” 的确,即使身陷再危险的境地,这些已经熟悉了恶劣环境的人是不会折服的,总有一套自己的求生方法 看着严肃的美罗,我一时受到良心的谴责 “怎么回事?”美罗睁大双眼无比惊讶地盯着我,却并不怀疑如果当初告诉诺菲斯,他也会毫不怀疑 地相信我么? 美罗变得很敬佩地盯着我:“快商量策划吧,别浪费时间 而这个女人……蓦然想起那个感觉真实的梦境,我不应该还耿耿于怀,但是那真实得可怕的触感却依然 明显,一样依然撼动心海 “洛蜜?”见我诡异的沉静,美罗有些担忧急急呼回我游离的心情 “美罗,你真有办法能和塔杰拉他们保持联系”美罗毫不犹豫回答”目前的状态非常理想,我扯出笑 美罗看着我那陌生的神情,有些复杂的心情:“你到底要做什么?法雷这个人可不是好打发的,你可别 乱来” 对于这个被神化般的强大对手,连自负高傲的美罗也感觉胜数不多 “那个笨蛋啊我在迷糊的昏睡中感觉有沉 稳的脚步声闯进这个清静得可怕的空间 灰色的眼不动声息地望着半卧在软榻上的女人,任由一阵久违的微妙情绪悄然潜进冰冷的心房 “你……回来了?”吐着低低的话,我实在对那双灰得有些慑人的眼有些敏感 我到底在干些什么?低垂下羞红的脸,我狠狠咒骂着自己 灰色的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法雷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变化,只是一个伸手在我惊慌之下把我整个 身体给一把抱了起来 可是我再这样处于被动状态也不是办法,得想想前进的路子才行 壮起虚弱的胆量,我怯生生地爬了过去,即使身体颤抖得厉害 眼神仍是带着冰冷的审视,他仿佛对我这样的话无动于衷 实在没料想他的行为,我只能煞白着脸色面对着这些诡异的变化”慢慢收敛自己脸上那陌生的表情,法雷缓缓恢复了原先的冷硬,只是灰色眼眸里消失了原本的冷冽,变得有丝怪异的光彩自进驻法雷的帐篷后,我和美罗已经不能随意见面行动了,只有美罗使用了那些让人咋舌的奇异方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刻轻易溜进我这里 可是一切还是开始,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取得法雷的信任,迟迟不敢行动 也许在渐渐缓和中我或多或少已经开始掌握这些人的真实目的,矛头指向埃及是必然的,但是目前的情势却让人置疑法雷部署的行为这个军营虽然因两个国家结合也只不过几万兵力,这种阵势即使是如何骁勇善战也根本不能动摇埃及的丝毫势力,这种以卵击石的愚蠢方法不符合心思缜密的法雷的强悍作风 只是淡淡露出一笑,他没有抵触我过分的逾越:“这是普比达斯的石板文,连普比达斯的平民都不是全然能学到的文字” “那就是贵族能用的文字吗?”感觉和埃及的古图文差不多的待遇不平等 “想学吗?”他再问 什么?我迷惑地抬起头他这是什么意思? 感受到我诧异的目光,他抬起头,注视着我那茫然的眼好久,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当然有!我在心里尖叫着,实在不理解他那话的意思带我去普比达斯,那我算是个什么人? “我吗?”内心的感情很复杂,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眯起深邃不见底的眼眸,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没有理解他的话带着什么感情,但是我却是一片恐惧 “不需要” “是!”将士见将军坚持也不再犹豫什么,把所有的消息都交代出来,“第三队已经由右侧偷击成功, 顺利攻陷索贝城 顿然,法雷泛出一个了然的笑,一种得意却没有温度的笑 “很好 转眼望着面无表情的我,法雷泛起轻柔的笑容:“没关系,你不需要回避什么 …… “回报王,百罗安告急!” “回报王,下游的军力已经严重不足,请速增援!” 每个人都铁青着脸色听着这一条条危急的噩耗,几乎把心都沉下了腹”在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后,诺菲斯幽幽眯起深沉4 眼,“得把对方的老巢给连根拔起才行 “什么?我可以跟父王出征?”斯图特对这个消息有着不敢相信的疑问 “怎么?你不是一直期待这个机会吗?”诺菲斯有些好笑地看着儿子那惊措的怪异表情,“如果没有这个胆量也可以退缩 “那快去换上战衣吧,准备好武器,才不至于手无寸铁 “是!”得到父亲的允许,斯图特飞奔回自己的宫殿好好准备”没有力气与卡路司谈论这个无聊的话题,诺菲斯不置一词 只是有点诧异对方那悲痛的眼神是如此的不舍与惊怒,让人实在怀疑到底哪个才是她真正的儿子 “你回答我!为什么?他是你的亲儿子!你为什么要把他推进那样的危险中!”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 人实在让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是平时那样冷淡镇定的第二王妃 “他如果有不测怎么办,你对得起她吗?”眼前的现实真的无法挽回吗?西莉娅丝真的不想放弃 顿了顿移动的身影,诺菲斯停在原地,最后冷漠地转过眼:“身为王者就应该有牺牲沙场的觉悟不等西莉娅丝的任何回答,坚毅地走出了残余着悲伤的宫殿”我幽幽摇头,极力保持自己的平静,不敢把自己的内心浮在表情上 实在被那种灼热的眼光看得浑身不自然,我有些惊恐地错开话题:“将军的故乡是普比达斯吗?那是个怎样的地方?” 仍是没有转移视线,他淡淡一笑:“那是个很美的国家 他的表情顿然一个冷冽,让我萌生了疑问 “我曾有过一个妻子,可是她现在不在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妻子已经……”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有些抱歉道,看他那冰冷得可怕的表情我实在诧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是怀念,是悲伤,还是……愤恨? “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所以……什么山盟海誓都是一种谎言 蓦然,他那阴冷的表情泛起了一个笑容,让我一时没有的反应,只能错愕地看着他那转化的笑容 “是的,我找到了” 一切都解开了” 现在也不能再顾忌太多,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出路就是驻守在邻城的休纳 虽然,不确定休纳是否能相信这些”咬着牙,法雷那冷冽的表情实在让人恐惧和颤抖,我缩在角落里竭力平静自己那怦怦作响的心跳 而不能逃的我只能在寂静中提吊起恐惧的心跳” 他怀疑我了吗?我的心猛然一个停顿,只能硬着头皮静静走过去”我不敢对上那双严厉的眼,低低的回答我已经了解,送信的人竟是卡马山一带的强盗,这下也更是奇怪 那个人……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是沉溺在悲伤中吗?还是在恐惧?她到底怎样了? 可是身负重任的他无法见到那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 “是的,休纳明白”虽然同样的不赞同,但身为臣子实在不能说什么,休纳能做的只有这样了 “怎么会这样?”冷着清秀的眉,遥望着这片广阔的大地,伊格士沉默了”幽幽问着寂静的天空,她真的疲倦了 “帮帮我,王妃,现在是个大好机会,求求你帮帮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想要什么报酬都行?财富、土地、奴隶,甚至埃及女王的宝座?这些我都可以帮助你”眼前这种待遇优渥的禁锢,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尊严的折磨 “王子,你是太高估自己还是低估了诺菲斯王?”西莉娅丝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以为自己是钳制叙利亚的把柄吗?” 有些惶恐不安地望着眼前的女人,莫真由衷在心底泛起寒意 “你真是天真,人以为诺菲斯如此礼待你就是为了要挟叙利亚?”再次泛起冷笑,西莉娅丝不由为这个可怜的男人难过,“你想错了,你是诺菲斯手中的棋子,但不是为要挟叙利亚的,而是你的王兄卡里亚王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真渐渐感觉到其中隐藏的真实他可是很清楚,与其有你这个难缠的敌人,还不如有个任由自己拉扯的木偶帝王这个,你不明白吧 手里拿起一块黏土,谨慎地在那块刻满图文的字板不留痕迹地印上……神啊!保佑我! “王子,皇宫里的密报 “怎么了?王子殿下的脸色好难看啊 “快!给我叫杜德进来!”在门外清楚听到卡里亚那气急败坏的颤抖声音,美罗更是肯定那密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奇怪!这是什么意思?”我喃喃疑问着,很显然里面的内容是叙利亚重臣写给卡里亚王子的密函我迅速把粘土交给美罗,好让她在深夜里送出去” 我比谁都要清楚现在的处境,虽然说法雷并没有明显怀疑我,但不能不感觉他心里对我的疑问,如果这次的情况再次出现,那么我的嫌疑将更是重大”我微微一笑安慰美罗 不行!我不能这样……我闭上眼,掩上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淡淡而柔和的声音像是在呵护着孩子般,“这样的话……我无法专心行军杀敌……”把我的头靠在他雄壮的肩上,他那喃喃自语的声音像只说给自己听般轻微,却让我内心涌现一股悲哀的暖流 “已经回去了 “是……” “有什么事比迎战更重要的?”休纳的回答还没完,在身后已经响起了一把威严而冷傲的声音,让两人诧异回头,有些惊恐地赶快行礼:“王……” “这是什么?”一把拿过休纳手中的黏土,诺菲斯冷冷扫过其中的内容,最后不屑一顾地随手甩在冰冷的地上,顿时化成一阵黄沙 “敌军增援?这样的话那我军将集中何处?现在国内四处受袭,很难辨认敌方的阵营埋伏在哪里……”被诺菲斯的话吓了一跳的休纳可没有轻松的表情” 探望他?休纳真的有点老泪纵横,这可是他做梦也不敢想象的啊 “那王的打算是……” “速战速决,在援军还没到前,把对方的老窝掀掉 “王知道对方的主力阵营?”休纳可是吓得不轻 随便吃了两下桌上那已经冰凉的晚餐,我一时没有再活动的欲望,躺在柔软的席上再次思考着自己的行动 多么讽刺?原以为回到这个世界就是恢复以往的幸福,可是不一样的脸孔、不一样的身份却成为了跨越不了的鸿沟横在我和诺菲斯之间,被冷漠的拒绝,被无情的伤害,最后悲伤的绝望再到现在惨淡的下场,是不是很符合蒂蜜罗雅这个邪恶的前世带给我的最后诅咒? 是你吧?是你在恨我剥夺了属于你的一切吧 蒂蜜罗雅! 闭上惆怅的眼,轻轻叹息,我渐渐感觉全身的疲惫不堪,竟在这刻,有了怀念原来21世纪的想法,是不是不回来比较不会这样悲伤呢?还有这种矛盾的痛苦? 法雷!这个蓦然闯进黯淡心扉的男人,我是不是利用了他感情背叛的柔情寄托?这样算起来,我算不算对这个男人动情了? 是吧……不然心里那新的伤痛为谁而来? 思路被耳边那沉重的声音给惊断,我匆忙张开的眼闪进一张冷漠的脸 可是对方那如初次见面般冰冷的神情让我的喜悦沉入了深渊 如果地狱是没有尽头的话,那我只有永远沉沦在罪恶的深渊里 …… 今晚的夜色颇为寂寞,整个营地仿佛陷入一种异常的沉默中,连平日里那夜夜笙歌的华丽的帐篷内今天也是沉静得让人怀疑” “你骗人!就是你再掌握什么你还有办法送出去?”我破绽百出的话美罗一眼都识破了 “走!”美罗把心一横,拉起我飞快窜进小树林里 “美罗,快走!”我可不能让美罗跟随自己关入地狱,“你记得自己手里的情报啊 一切都结束了! 我等待着身后那压抑着所有复杂情感的手带来的惩罚 “为什么?”冰冷的声音即使轻微却足以刺痛我的感知 …… “放开!我要见休纳!”美罗在城门前凶狠狠地喝到 “你这个疯子!”队长开始对这个蛮横的女子恼怒了”美罗竖眉骂道 “什么死人将军啊?这么危急的关头不见人该死!这下怎么办?”美罗气得咬牙切齿,“不行!我要回去救洛蜜!”说着,一个轻盈的动作跃上了马 “是的,我是斯图特王子”即使再不了解眼前的场面,但是没有人敢反对王子的命令 “我们……我们无意中闯了进去,当发现那是敌营的时候,便潜伏在那里窃取情报”美罗一想到昨晚那紧迫的情节,已经混乱不已 “到底怎么回事?”惊措地问着在场的人,但是却没有人能给迷惑中的小王子一个清晰的解释 望着那已经在视线里渐渐消失的扬尘,斯图特蓦然感觉其中令人不安的诡异 “我不会逃!”压抑自己那矛盾中的心情,法雷没有表示出一丝的慌乱,即使眼前这种失控的场面,“是我小看埃及王了,但并不是代表我会害怕 “全军听令,全体往西移阵,务必赶上援军 “可是……我们往回退兵不更好吗?”小声虚弱地嘀咕着这个想法,却招来法雷一个冷然的不屑,“王子的意思是让我们退缩?”实在是对眼前这个已经被吓得发惊弓之鸟、手脚颤抖的王子的幼稚的想法非常鄙视”冷然地挑起眉,法雷不准备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来安慰这个胆小无能的王子,一眼也没多看转身走向阵营 没有排除在途中会与埃及军队苦战一番,可是却没想到会是“只是十来个”的神秘人物 “等与大部队集合了,我不会让你陷入这种危险的 前方在一片轰天动地的厮杀中展开了一场血腥,没有人能预测到其中的原因,其中的胜败”遥望着在厮杀中最为强势的一抹身影,法雷欣赏地流出点点的惋惜,“是的,不能拖延时间了 “在下正是,不知少年是哪路英雄?”淡淡扯着冷笑,法雷凝神着眼前不凡气势的少年,一时对这个强盗身份产生怀疑”一双急切的眼在注意到我那苍白憔悴的脸色时顿时让愤怒燃烧了眼神 心,沉重得可怕,让我无法呼吸 我,该怎么办? …… “什么?伊格士王子单独外出了?”休纳有些惊措地喃着这个消息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让这个重要的位置空悬着呢?休纳有些担忧地望着自己那一直沉默的帝王 有些委屈地闭上嘴巴,休纳还是忍不住嘀咕着:“可是东边的空缺谁来把守啊?” “斯图特可以 “王!请三思 望着儿子兴奋雀跃的稚气小脸,诺菲斯狠狠割舍了所有的情感纠缠 “想不到!我最后竟败在卡里亚王子的手中”扯起嘴边那讽刺的笑,法雷那冰冷的笑声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心跳 在路途中一直没发现他的踪迹,这个人怎么会…… “束手就擒吧,法雷将军 “法雷将军,叙利亚已经放弃你当逃兵了,你期待的援军已经人数锐减,就算现在能赶亦改变不了大局,你就别挣扎了 云,在动荡因为自己改变不了,也缓解不了”伊格士望着死寂的一片,咽下了所有的震惊,“但是以你目前的力量已经是埃及的手中物 伊格士,我一时望着这个孩子无言了 “如果我不允许呢?”在几人诧异间,插入了一把冰冷似剑的声音 “诺菲斯!” 睁着失神的眼,我对眼前这复杂混乱的世界已经没有任何感想 望着父亲那样可怕的眼神,伊格士默默地沉静了,因为他清楚……一切都失去了挽回的机会 与诺菲斯王的较量他惨败收场! “看来不需要犹豫”魁魂给我得意的笑,拉起我的手,带我走向最后的光芒   “攸儿啊,虽然现在已经贵为皇后,可旦秀入宫,后宫充盈,皇上的眼睛里可就多许多颜色个孩子的诞生,更能凝聚夫妻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并不需要个孩子来凝聚和君洛北的感情   比起墓园里所见更加消瘦的脸庞,坚硬得好像炭笔描出的素描线——从额头到下颌,拉出完美的弧度,却始终带着浅浅的忧伤明明不到五十步的短短距离,却在我眼前弥漫成一片刺目的蓝色大海,那么深……那么远……   皇家宴会千篇一律,吹拉弹唱、笙歌艳舞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   “那请皇后娘娘告诉托娅,贵国除了皇帝陛下以外,最优秀的男子是谁那抹明亮得像太阳,却又蒙着月亮的清冷和忧郁的身影,像燃烧的烛光,引得无数情窦初开的少女变成飞蛾奋不顾身当我穿成周韵芯第一次在密室遇见他的时候,他就能透过周韵芯微笑的外表看到眼神里隐藏的那个属于秦澜的倔强忧郁的灵魂   “无间,你真的决定了吗?”君洛北的声音很是迟疑“回皇后,无间的爹娘年岁已高,希望回到他们的故乡   平直宽广的双肩于蓝衣之下勾勒着伟岸峻峭的轮廓,孤傲寂寞的背影,弥漫成刺目的忧伤,悉数落进我的眼底我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皇帝的住处耶,得好好看看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过气氛却十分深严,两壁的雕花窗棂下摆着无数的瓷器,对于他喜欢的木雕我倒是一件也没看见 “坐吧金色织锦大被从胸口滑了下来,露出只着中衣的上身,少了平日高高在上的冷漠,多了一股让我说不出来的亲近不过开春选秀之后,眼前这幅养眼的美男卧榻图应该会多几个人看见吧”君洛北双眼微眯,犀利的目光带着强烈的审视落在了我的脸上”我有些不耐烦地补充”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9新身份 我大惊,敢情这莫思攸跟君洛北一直是自称“我”的?没想到被我弄巧成拙了,也难怪君洛北会怀疑我这个皇后在他面前耍花招了 早知道就该在穿成莫思攸的那刻上演失忆的戏码了,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进退两难了唯今之计只有沉默了 我僵硬着不动”君洛北见我不说话,两指抬起了我的下巴与他对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混进皇宫的,原来的皇后又去哪了?” 听了他的话,我突然很想大笑,竟然被他扯出了这么一个结果出来! “皇上英明 “没有了啊 “也不知道绑架你来我兰朝的匪人用的是什么船只,竟然能在海上航行那么远不过这七科有别于进士科及第后就可以入朝任职;这七科考试只是一个入学考试,通过考试录取的考生还得在朝廷开办的各科学堂里再学四年,四年后通过结业考试才能被朝廷录用,终生享受朝廷俸禄 君洛北曾问过我为什么要开这七科,我告诉他,一个国家要强大除了清明的政治,还得向普通老百姓宣传国家律法,只有人人懂法才能减低犯罪率;一个国家要繁荣除了耕田种地,还得大力发展商业充实国库,并且也能促进手工作坊向商业经济转变,改善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质量;一个国家要安康快乐,除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还得精研医药提高治病率,并且还要多多普及音乐舞蹈等熏陶人心的才艺知识忙碌的生活大大减轻了我对无间和孩子的思念,我甚至开始刻意让自己停不下来,每天累得沾上床就睡着了当然,这些候选人在报名的时候已经经过礼部初步审核了,不然随便一个人都上台应聘,岂不累死考官 首先选拔的是律法科老师,报名的共有三人,全是兰朝的当朝大臣,分别为刑部尚书魏仲南,以及两名刑部员外郎数年未见,这小妮子依然如此娇憨张扬 当主考官要求她跳一段舞蹈时,台上的红影顿时化为了一团蓬勃升腾的火焰,剧烈而热情,夸张快速的肢体动作以及丰富动人的面部表情,像火焰燃烧到最旺盛时候发出来的热浪,一波又一波地炙烤着围观的人群 地理科的老师候选人有四名,其中一名来自月城,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挺拔精壮,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经常游历四方的人,双目精湛有神,气度非凡考虑到算术科的实用性,五名候选人全部都录取了”君洛北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好处 “对不起 “真要对不起,就让我离开这里吧 堂堂一国之后怎能轻易从皇宫里消失?君洛北如是答应了我出宫,怎么对朝臣、对镇南大将军以及天下人交代? 2 71秀女大选 我其实心里已有准备,在真正的莫思攸没找到以前,君洛北是绝不会放我自由的 我在心里叹气,深宫金玉镶,独独爱无影,寂寞无了断,恨意无减时 这样筛选一轮后,我告诉剩下的人,三天后的复选不必再穿着统一的官服,可以自行穿戴打扮 “姐姐老盯着妹妹瞧什么呢?”行素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性感的嘴唇扯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瞧你今天的打扮很好看”我微笑,语气和蔼,“有谁可以说说刚才那些秀女为什么会被领出殿外?”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我什么意思我也不解释,端过茶杯慢慢饮着,仿佛在等她们给我一个答案”说话的女子手足无措,紧张得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面色不变,依然微笑道:“好了,现在请剩下的人告诉本宫,为什么刚才发言的秀女会被领出去 正当我有些失望的时候,队伍第一排最末端的那名秀女说话了,“臣女大胆猜测,皇后是因为她们都没有说对原因才搁选了她们” “难道本宫就是这么一个不尽人情的人吗,仅仅因为她们说错了原因就搁选了她们?”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掩饰了脸上的表情 这个人吃人的后宫,除了外貌好,耐性好,脑子好,还得会撒谎 该死!我刚才洗完澡就睡了,未着寸缕 我沉默,偷偷摸了摸被角——确定该遮的都遮好了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2不穿衣服的午后 “终选名单我刚才看见了眼帘低垂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之哈偶含糊地应了一声窗户外的蝉叫的正欢,声声刺耳,在午后炎热的气候里弄得人心也跟着烦躁起来” 我决定将沉默进行到底,身姿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刚才还摆出一副扑克脸,我要是局促不安岂不更落了下风? “要是你再装睡,信不信我立马扯了你的被子?”凉凉的声音突然凑近了耳边 森严冷漠的话,听得我突然怔松了起来是啊,我刚才的行为太不给一国之君面子了 门外的侍女在他前脚出去之后就跟着进来了,“皇后,刚才是皇上拦住奴婢不让进来通报您的 无间的试探 (上) 那日中午过后,君洛北与我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冷战秀女册封,新科士子入学典礼等本需要皇后出现的场合都没叫上我我当然也不会去计较了,天气这么热,我也乐得在屋子里纳凉睡大觉” 正说着,里面传出君洛北的声音:“是皇后来了吗?” 宫人赶紧哈着腰回答;“是的,皇上 御书房我来了很多次,对于里面的情景并不陌生,以往我一进来就爱缩到西边的方塌上盘着,这次却收敛了很多,只是安静地立在屋子中间 君洛北望着我的眼睛有一抹犹豫,看看外面天色已经接近太后回宫的时候,他似乎等不及了,“皇后,帮我一个忙吧 “母后身体不行了,御医说……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他紧接着说出来的话还是让我吃了一惊 刚到宫门口,就有一太监匆忙禀报,月城城主连同下属一对人也来到了宫门外这下可好了,两大人物同时出现,君洛北分身乏术了”君洛北说完后就带着一群妃子往皇太后的凤辇赶去”说完我理了理两鬓的头发,向月城城主走去 “城主客气了,路途辛苦,先请进宫休息吧 “皇后在老夫面前取下凤冠是在提醒老夫什么吗?”老者一边走一边问,嘴角笑意不减 我取下风光的动作确实是在暗示月城的人,他们每年欠兰朝一顶凤冠,也算小小地回敬了一下他们在朝贺时对我的故意刁难,只是没想到老者会问得如此开门见山 行到南门正对的永清宫时,礼部尚书终于赶过来了怀孕当然是假的,这是君洛北为了让老人家在人生最后两月里能多点快乐而想出来的谎言 既然已经答应了君洛北与他演两个月的戏,我只好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把头低到了胸口,正好也同时避开了周遭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平直宽广的肩膀,刀削一般,在粗布蓝衣下勾勒出伟岸峻峭的轮廓,孤傲寂寞的身影,与周围那片充满暖意的橙黄格格不入 “皇后,……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女人在男人面前就是要温柔要顺从,哪能像你刚入宫那会儿,整天摆着一张冷冷的俏脸,即使再有才气也不讨男人的欢心他依然戴着黑皮小帽遮着眼睛,身上却换了件蓝色修身长袍,衣襟袖口绣着石青色暗云纹,做工相当精致,把他挺拔俊逸的身形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当时震惊又疑惑,会不会这次是故意找机会回来证实的? 君洛北允诺了四年后就放我离宫,如今我要是提前被无间知道了身份,以他的个性能忍得住四年吗?即使能忍住,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日日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让他情何以堪四年前的秘密,四年后依然隐匿,秘密藏得越深心结就越沉重,可惜莫思攸没有早点解开,不然也不会上吊自杀了 手中的沙流失之后,不要悲伤;它们不曾消失,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对于缠绵了无数次的枕边人,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感觉是怎么也忘不了的 无间在我呼救声一喊出就立即解开了我的穴道飞身离开了,我怔怔地呆在当场,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不知道无间经过这一试探会看出了多少 “这还得多谢皇后的智慧才有这等结果,不过你看来精神不是很好,正好月城城主今日想去京城里看看我兰朝的酒肆茶馆,不如皇后与我等一起去逛逛解解闷吧 无间如我预料的那样,果然是跟在月城城主的身边,依旧粗布蓝衫,络腮胡子,头戴黑皮小帽,低低的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这家酒楼是项家开的,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一行人自是进了望月楼,掌柜的还是以前那人,见我们进来后眼露精光,态度极为恭敬地把我们往楼上迎去” “小心点 一副卷轴从匣子里拿了出来,彦琪无限怀念地抚摸着卷身,缓缓说道:“这幅画彦琪珍藏了两年,本来从未想过会公开出售的连绵不绝的群山、雄姿挺拔的青松绿树、似九天银河落下的瀑布,远处苍鹫展翅、金雕高飞,近处小桥流水人家 “众所周知,天上人居所有的画作都出自于秦澜之手,可是两年前一位势力非常强大的客人强行买走了天上人居里面所有的画,只留了门口的四幅白绢让来往的客人观赏突然想到我在莫思攸房里找到的那幅已经送给了非离的画,难道彦琪口中的权贵就是指莫思攸吗?可是莫思攸的房间里我就只找到了那一幅,剩下的去哪了? “秦澜已经去世,今后这个天下再也不会有她的画作问世了,所以她流传下来的每一幅画都是独一无二无比珍贵的,相信在座各位行家是不会错过今天这个绝好的机会的我的画,很大程度是被炒上去的”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人群更加骚乱了”无间伟岸的身躯斜斜地倚在椅背上,看样子是和君洛北耗下去了 “两万两他却没事人似的,优哉游哉地喝起茶来 我看见身边的君洛北微微眯上了眼睛往无间身上打量,犀利的目光一闪而过,看来他开始怀疑无间的装扮了正在这时候,一名宫人匆匆来到君洛北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立即引得君洛北脸色大变 “母后突然发病,我得马上回宫,你留下继续竞拍,无论什么价格都得把那幅画拍下来”君洛北在我耳边急急交待了几句话就带着宫人离开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打定主意不再与无间竞拍了 “现在最后的报价是黄金十万两,请问还有人出更高价吗,如果没有,这幅画就归这位客人了 场中人面面相觑,如此离谱的高价肯定没有人再像刚才离去的那位大款那样加价了 他今日依然一身黑衣,头上戴了顶纱帽,帽沿垂下的黑纱挡住了他倾国倾城的绝世之貌 纸条交上去之后,彦琪对着纸条看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见他以复杂难明的眼神望了无间和非离好几眼才道:“两位所写的,彦琪深以为同”说完还丢给了他一面令牌”我推脱道,即使我不看那两张纸条,也不愿意和无间一起走,他太聪明太敏锐,我不敢保证在他面前能做到滴水不露 我在心里认命地叹息,这个男人啊,一旦心中有了主意,谁也摁不住他的强势   我却警觉起来,这等灵魂移位的诡异事情,常人连想都不会想到,何以无间会么快就确定?   “什么?”我装傻   “你一定不是莫思攸一模一样的语言,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两眼对视的两人   不过这次他多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永远只握一个女人的手”随着一声叹息,无间另一只手掌盖住了我的双眼,手心里那抹久违的温暖,让我的泪……再也止不住了眼前一片黑暗,我的眼泪却愈流愈多,两世为人,不管我的外表身份如何,唯有眼前个人能一眼看透我的灵魂瞧我都做了什么,竟然瞒了他那么久,让他生生地痛了一年多噢,我的无间,他怎能如此完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却赖在他的怀里不想起来了,一想到我之前对他的隐瞒,我就愧疚得不敢面对他”无间把我扶正,声音里满是戏谑,搁在我腰间的手却并没有放下去   我埋着头不敢看他,拼命地喝着手里的茶水,感觉杯子里的水也跟着我的心一样,生了一圈圈的涟漪,连茶叶都跟着翻了起来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6夫妻相认   无间突然把搁在我腰上的手向我胸口移去,真切的触感让我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再也顾不得其他狠狠地向他瞪去:“喂,你怎么又乱摸了!”   他低下头来,吃吃地笑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画着一道浅浅的晕色,像一笔墨痕,随着那睫毛扑散,淡淡地晕染开来,又淡淡地收回去,凭添了几分生动   “我与君洛北没什么的,啊,我怀孕也是假的,因为老太后的身体快不行然后满足地靠在他的颈侧,鼻子亲昵地蹭着他露出领襟的肌肤   “剩下的问题交给你相公来解决吧” 他抬眉望向我,眼里闪过一抹凄迷,仿佛黑夜尽头的瞳孔里看不到一丝星光 “我见了风非离 我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一个之前被我忽略的环节突然印上了心头”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声声如擂鼓,背脊之上更是突起阵阵凉意 “本来我只是非常怀疑,可一直缺少了最重要的证据来证实我的猜测” 我木然地看着他,我对他已经说了太多的谎言,终于可以不用再戴上面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产之后会变成你的皇后” 我承认声音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低哑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早知如此绊忍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夜已深,月色从窗格子透进来,映得陌生的屋子里满室寂凉 我闭上眼睛 这么简陋的地方,该是皇宫多么偏僻的角落 我搁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 “如果你求我,也许我愿意给你换个舒适的地方”他说”我面无表情地扯开嘴角,“这里很好” “我不可能连续两次都把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拱手让出,你既然第一次逃开了,就不该天真地以为我还会放过你第二次 “想不想去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有多惨?”他问 “……求你了”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8佛像 话一出口,门也不动了我被突然传来的反弹之力打在了地上去月城和凤国长期经商的兰朝人也必须供奉 “快上来” 他的话里无比感慨,“还好那时候没有答应,不然我怎么能在后来娶到你这样一来,即使我逃离了这个皇宫,我这个异国皇后又怎能光明正大地呆在月城城主的身边要么他不接城主这个位置,要么他冒着全天下唾骂的眼光把我放在身边 “怎么了?”无间感觉到了我突然的沉默你要觉得旁人的眼光让你难堪,我不接城主这个位置就是了”无间的语气不无感叹和赞赏“不对,侍卫禀报说刺客是从承鸿宫被发现后才一直逃进了紫泉宫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预感不过这个刺客的武功也是极为高明的,不然也不会潜伏在前殿里这么久都没有被人发现” 确实,本来推出去的侍卫听见响动又涌了进来 拼斗得正激烈的刺客突然一剑逼退了君洛北,一个猛纵,明晃晃的剑光带着孤注一掷的绝然向无间刺来我来不及反应,身子便被无间拖离了原地,转瞬间,情况急转而下,刺客剑剑挑向我,使得无间无比被动又一个剑花闪动,刺客右手劈向无间,左手却同时甩出了一点暗芒袭向我 “君洛北,如果不想让你的皇后身上多出两个窟窿,就赶紧让开道,并交出出宫令牌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君洛北相信厉成不是少城主派来的这一切都必须事先商量好才能配合得恰到好处,而且如果我不是跟厉成一起的,又怎能不受黄雾的影响?” “所以你后来还故意多放了一次黄雾,好更加证明你跟厉成是一伙的如果您没有回宫我就会每天晚上都随着工匠们出去,如果您回宫了,当天晚上我就不会出去,按照原计划找机会在天黑的时候隐藏在前殿大梁上少城主一旦见着我没有出宫就知道您回紫泉宫了,他就会连夜进宫来找您” 白霜说到这里突然暧昧不明地盯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少城主说了,唯一让君洛北同意的方法就是挟持您,而且必须使他相信您的安危不保,他才会真正放我们出宫想不到真如少城主所说,这一系列的戏演下来,君洛北果然上当了” 我这才醒悟自己还穿着就寝时的白色中衣,头发也全部披散着,确实太引人注意了我接过来的时候差点吓了一跳,竟然不是我以为的铜镜,而是我无比熟悉的玻璃镜子她在为我改装之后也为自己易容了,化出来的模样让我愣神了好半天,竟然和莫思攸九分神似白霜提高嗓子向外面问道:“外面怎么了?” 她话一出口,我吓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她的声音竟然变得和我一模一样,看来无间为了让我离开君洛北是煞费苦心了 “姑娘,马车不小心撞倒了赶早市的菜农,现在他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看来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了,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白霜掀开车帘子走了下来“这位老人家,我们有急事赶着出城,要不我们多赔你一点,你自己去找个大夫瞧瞧可好?”白霜说完,伸手递出了金灿灿的一锭黄金”我热切地说着,结果书碟往城外走她和厉成等人以及刚才医馆的都是月城常驻在兰朝的人员和据点,匆忙之间无间采取了这个计划,还好一切都顺利过关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回望了城墙一眼,心里涌起了无数回忆所有的一切在三十多年前从未想过的事情,都发生在了眼前的这面青石高墙里,如今要离开了,……终究还是有些不舍的为了万无一失,我得独自走到现在这个身份所在的住处,城外西北方二十里的一个小村庄去和无间汇合 我的心,正被人拖到砧板上,用菜刀细细地剐着 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这场穿越伊始就注定的劫难究竟何时才是个尽头?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2朝如青丝暮成雪  “你怎么发现的?”我忍不住还是问了……也带走了眼前这个男人最后的一点光明      我一时语塞,忪怔地望着他      “好吧      他的眉羽慢慢舒展开来,眼睛里有着微微的潮意,嘴角轻扬,他想对我笑,却是一声闷咳,咯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赶紧回宫吧      宁安宫里跪满了人,平时那些难得凑到一块的妃子们也都来了看来他是刻意避开与我同时出现在老太后面前了大殿里寂冷肃穆,灰暗的光线衬得每个人都是一脸恻然,要哭的,该哭的,太后薨殁那会都已经哭过了      他站在微亮的天光里,白衫下的身子不再像往日那般笔挺,肩线微垮,好像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疲惫”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道,“等母后头七过了,你就……跟他走吧      君洛北依照承诺,与我送行      我知道这酒有个很动人的名字,叫情人醉      “谢皇上      ……      “不能      “芯!”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手中的剪刀被一股大力拍飞,“匡”地一声脆响,砸倒了一个青花瓷瓶,在我脚下摔得粉碎      “没用的,剪刀上我抹了蚀骨粉就好像当初再嫁了,我就从未想过再和君洛北复合      那将是我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3丑颜相见 丑颜相见 我掩上纱帽走出宫门温暖的感觉,连同眼前这张红狐皮还要夺目的脸庞上耀眼的笑容,一起贴进了我的心间”我轻唤他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声调依然惊怒,但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眼睛里波涛汹涌,仿佛随时会掀起滔天巨浪 “我以为你娶了我这个丑女会很高兴耶……”我故作哀怨地拿眼角瞅着他 他止住了笑,眼神随着我的话幽深了几分”他的唇,依然贴着我的眼底清润一片,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我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对着我的伤口近似膜拜的痴迷,心神跟着荡漾起来 是我穿越时空的阴郁岁月里遇到的一抹亮色 我一定要保护他,无论用什么办法 颛孙家族传到无间的舅舅颛孙成风的手中已经是第四代不过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颛孙成风远远不你他表面上看去的那样简单 “遇儿——”无间也跟着我蹲在了小人儿的面前,温柔的声音连雪都融了 我看得有些眼热,连忙扯了扯无间的衣角这一刻,我无比庆幸无间提前把我接了回来,没有让我错过孩子的成长为了减少非议,在开春的婚礼这前,我和无间并没有住在一起 “怎么了遇儿?”我低头亲了亲他粉嫩的脸蛋 “遇儿可能在说烟花吧,下午来喜和无暇不是带他出去玩了一会吗,估计他在外面听她们说了晚上放烟花的事了 “我一会过去的时候,让无暇和来喜拿点烟花来你的院子里放吧”无间亲了亲我的嘴角,随手也盛了一碗汤递到我手上” 说到这里,我的语气一滞,无间在北疆失踪的事我还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他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宣称押送的是粮草他勘察了犁垠地形后,发现犁垠因为常年外于极寒之地,城墙周围很多山上都结上了厚厚的冰层,而蒙古大军的营寨就驻扎在那些山下 “花、花——爹——”遇儿眼珠子几乎落到了无间的身上,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要求抱抱 正在这时候,门房进来禀报说主屋派人过来请无间了好不容易才一家三口团聚,我该把心思多花在遇儿身上,春节一过也该教他读书识字了,那些城池纠纷国家大事还是留给男人们去烦恼吧 隆冬的宁川,空气比起兰朝要湿润了几分,不过却同样的寒冷无比来喜负责点烟花的火线头,无暇拉着一身雪白装扮的遇儿,一大一小两人远远地伸长了脖子 我位着她进屋喝水休息,她端着茶杯却望着我踌躇起来 “嫂嫂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皇上白发的消息?” 我有些无语,主要是我实在在这件事上摆不出故作惊讶的姿态来,于是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还叫他皇上,这里是月城,不是兰朝了” “习惯了——”无暇的神情有些恍惚,“毕竟那是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没想到小妮子自己说出来了如今无暇是知道我的第二次穿越史的,我这个曾经的莫皇后的老公就是她心心念了好几年的心上人,要是被她知道我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就太令她难堪了” 旁边的傻姑娘看来是对君洛北中毒颇深了,我无奈地摇摇头,如果被她知道无间有意在明年把她嫁出去,不知道她会是个什么反应      现在整个院子从外面看去肯定是火红一片,即使有会武功的人想跳进来救人,肯定也不能一下子就找准方位,如今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希望能借由抛出去的衣物让人发现我们      “快找点水,孩子被浓烟呛晕了      如果没有非离,我、遇儿、无暇和来喜,肯定葬身火海了      我抱着孩子急得团团转,要是无间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哄住遇儿      “我试试吧      “谢谢您!”我今晚似乎真的只有这句话可说”无间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经过昨晚火灾一事,无间十分担心我和遇儿的安危,尽管知道我们娘俩睡眠不足也还是把我们一起带出门上坟了 这是我来月城后,第一次看到颛孙家族掌权一脉的全体人员的模样 我只好耐心地哄着他,加紧脚步往路边停着的轿子走去我无奈地看着怀里的遇儿,他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冲我笑了起来,得意的模样看得我也噗哧一声笑开了 无间在这时快步地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为我遮去了旁边不少惊愕的眼光 “你雨姨怎么嫁人了还住在内城?”我响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他竟然与行素长得八分想象!想起胭脂楼里的青芙第一次看见行素的时候,就曾惊讶地说过,行素与她的父亲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我只听娘偶尔提过一次,说白姨父是十八年前雨姨从宁川城外救回来的,别的也不清楚了”无间好笑地看着我,想了想道,“关于白姨父的身世来历,我找个机会去查清楚,也好帮着烟妹了了一个心愿如今看来,几乎可以肯定白林就是白槿了,以行素母女俩当时的身份地位是怎么也争不过颛孙成雨的既然都决定彻底毁了,当然要坚持到底……我很担心 “澜儿!”无间抓住了我的肩膀,冲我低吼了起来,“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传言被蚀骨粉所沾的伤口,一旦彻底结疤就永远不能消除了 …… 屋子里陷入了深深的沉寂,蜡烛已经燃到了最后,流了一桌的泪 我眨了眨眼,没错,他真的濒临一种愤怒的边缘   “没事这让他在张扬之间多了一股沉稳,隐而不发,整个人的轮廓更加立体饱满起来当然,还是要请老师,毕竟我懂的也有限”无间马上接过话   集市很热闹,摊位店面的格局不像兰朝那样四四方方纵横开阔,七折八绕的巷子又深又窄,木质楼阁在时光里沉淀出婉约干净的古朴,连夹缝里的泥土都分外湿润柔软的青石板路的两侧嵌着许多形状不规则的鹅卵石”无间接过摊主手里的材料,自顾自地鼓捣起来,不大会功夫,一个栩栩如生的糖人就在他指尖诞生了,赫然是周韵芯的模样我接过无间手里的糖人,百味俱杂地翻看着本来狭小的巷子被他俩这么一拼斗顿时像在鸡窝里打翻了蛋,奔跑的,呼叫的,齐齐在身边乱了起来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青衣人刚才塞在我怀里的东西,马上把手探进去摸了摸,好像是个四四方方有很多突起纹路的铁牌   一道金光从非离手里飞到了无间手上,无间撇了撇嘴把手里的金子丢给了身边的侍卫,交代他去安抚受损的城民   这件突起的意外打扰了我们一行人的游兴,我便提议找个茶馆坐坐,一边听书一边喝茶休息   无间咦了一下,眼神闪动,神色很是震惊   凤翼军?我迷惑地朝非离看去”无间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之前那青衣人可是个蒙古人”他说   “你不是非离   “何以见得?”眼前人的笑容更甚了,眼神里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讶和赞赏,似乎默认了我的猜测最让我怀疑的就是,非离很讨厌接近女人,刚才若是他救来喜只会用手拎着她衣领,不会像你那样,大刺刺地揽在怀里   “为什么?”我跟着喃喃道   “你隐瞒身份相信也有你的苦衷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了一首曲子,忘记从哪儿看来的了,只记得叫三声叹   “据我凤国密探的调查,月城跟蒙古之间关系匪浅,君洛北一旦攻打蒙古,玉无间不可能置身事外,我只不过提前知会你一下   “是,本来如今天下三分的局势就很微妙,牵一发而动全身”   “天下一统?”我惊呼起来,我没有听错吧,非离话里的意思明显指向我”非离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我举步走近他,手指攥紧了衣角”我也不想逼他,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那内奸找到了吗?”   “没有”   “何以见得?”无间从光影里走出,目光定定地望着我   我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继续道:“你最大的功劳不是押运了大批木材到犁垠,而是把融冰退敌之计用在了兰朝另外两座紧挨月城边境的城池上”急促低沉的声音,隐隐有些烦躁不安   看着他垮下的肩膀,我的心里一阵泛酸,我其实何尝不知他内心的矛盾   “你为什么没给我说?”我盯着他我还用得着想那些天下大事、神秘预言吗?想了就有用吗?   于是我不再多言,可是那晚却第一次拒绝了无间的求欢无暇出嫁了,老公竟然是君洛沂还听说,凤国皇帝凤非离诞下了一名公主”   “还真不说定呢   “春花,秋月,你俩到底是来服侍夫人还是聊天的?”旁边的来喜忍不住了,跳出去斥责俩丫鬟   我看来喜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有些奇怪,不过丫鬟嘴碎闲聊罢了,她怎么那么紧张我加重了语气道:“我再问你一次”   “姐姐!”没想到来喜一声大喊,竟然冲我跪了下来,“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正在这时候,园子里有侍卫高喊抓刺客,那蒙面姑娘好像对姑爷说了什么,就见姑爷脸色阴暗地拖着她和景小姐离开了,去的方向正是离宴会厅不远的五公主的府邸”   颛孙景是跟着她爹娘白林、颛孙成雨一起住的,无间应该是情急之下把蒙面姑娘和颛孙景一起带进了颛孙景的房间”   “宁愿被人误会你对颛孙景做了什么,也不愿暴露那姑娘?”我心里发酸,嗓音也跟着酸涩起来”无间的语气颇为无奈   托娅?我记得在兰朝的时候也见过一名叫托娅的蒙古女子,对着君洛北说话时不卑不亢,很是沉稳,看样子在蒙古很有地位   “托娅是大汗唯一的亲侄女   他咬着牙点头”我急道,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追问托娅的事了   “凤非离能听我的?”我怀疑地问他   “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顾   我黯然不语了考虑到北疆战事吃紧,一旦大雪降临蒙古后方粮草必供应不及,一旦君洛 北继续强势推进战争的前线,蒙古离败就不远了,我便下令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凤国儿女双全,这应该是一位母亲最骄傲的事情了十二旒皇冠上的白玉珠子齐齐垂下,挡住了他的眉眼 ,让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非离一边说一边指著墙边的一方软榻示意我落座 “你来凤国两次都是为了别人,什么时候你能放下身上的包袱活得自在一点昵?”非离挨着我落座,眼神定在了我的右脸上 我掐着指头算了算,从没想过自己能有这番奇遇.穿来这里竟有五年了 “三十三了……”我唏嘘不己这个时代的女人,一旦过了三十岁基本就算中年妇女了,如果我按正常情况及笄就出嫁,现在孩子都快十八岁了,也难怪他会失神“年纪是不代表什么的,只不过我可是比你大了整整八岁哦,当你还在尿裤子的时候我都上学堂读书了” “你是真不知道吗?”他走近一步,微微低着头看着我” “你要真不知道我就告诉你 半透明的红褐色中职散着迷人的香气,每一片花瓣无不精雕细琢,其上还有数滴晶莹剔透的晨露,鲜活得仿佛刚从枝头摘下 我吃惊地望着非离难道——那日君洛北送莫思攸的生日礼物就是这朵琼花?我的心,止不住轻颤起来 “澜儿!”非离担忧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摆摆手稳住身子,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道:“你不可能因为他送还琼花就答应了与他台作吧?”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非离望着我忧郁不己的双眼,我竟然很害怕听到那个故事 “曾经有个男人,他因皇位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后来好不容易那女人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于是他发誓,从此忘记那名女子,但一定要取得这天下”温润的指尖沿着右脸上的疤痕轻移,一滴一滴,弹去那些疯涌的疼痛我为何这么糊涂,身为一个现代人,竟然还看不开朝代更迭的必然规律 尖锐的疼痛突然从小腹传来,紧接着一股湿热从两腿间涌了出来 3 91 一箭双雕 “非离!”我也慌了,“孩子、孩子……”我捂住小腹喊了起来”耳边传来竭力镇定的低沉声音,伴着急促的喘息 “澜儿……”非离抓住我的手,双目通红 我缄默不语,无间怎能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月城有难,他也身不由己不想才过五天,竟然又传来兰朝皇宫叛乱的消息,七王爷君洛蓝策反御林军占领了皇宫,并且囚禁了朝中拥君派的文武大臣银发飞扬红花怒放,触目惊心的惨烈如同诅咒的引子,让我的心每想一次便揪紧一次看来是到了目的地,我不着痕迹地把本来就松垮的发髻解开,披散的长发顿时掩住了我的大半张脸 小公主跟她娘分开后哭得更厉害了,我心疼万分地哄着她,陌生的环境加上数日的颠簸劳累,她的生理和心理都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到最后竟是哭昏了过去我一边擦拭孩子脸上的泪痕,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着那些可恶的劫匪" “该死的,我不知道他们竟然把你也掳来了”我闷在他怀里不语,心里却仓惶起来,真的是这样吗? “我不怪你心里还念着他,要是换成我,当我看见他为我瞬息白发的时候说不定已经重投他怀抱,你能不惜毁容回到我身边,已经让我无比欣慰了” 低沉的声音明明听来平静温和,却让我恍如看见了干旱已久的土地终于耐不住高温裂开了第一条裂缝不过小公主在无间进门的时候就被人带走了月城陷入囵圄时我自是着急,但那时想的是怎样稳定三分天下的鼎足之势,如今一旦凤国按兵不动,蒙月合攻之下兰朝很可能不保,数百年僵持不下的战争格局就此打破 3 92芒刺在背 “你以前对于天下争权夺利之事不是从来不管的吗,为何对于兰朝存亡这么在意? “我这还不是为了月城,你相信我好了,蒙古绝对比兰朝还可怕” “我谋私?”无间的声音瞬时低到了冰点 “她们不会有事的 “我说了,她们肯定会没事的 他的脸色不豫,似乎也想起了那场人为的大火一袭束腰紧腿的玄色骑马装,看上去倒也英姿飒爽,绯红的脸颊透出莫名的激动和兴奋” “郡主?”托亚有些嗤鼻,“以我为蒙古做出的贡献,至少也应该是公主 “如果没有我……”托亚瞪眼欲辩,突然像是顾忌什么又急忙停住了哎,要不是听说你已经有了婚约,我都想认你这个妹妹呢,毕竟月城城主只有我一位夫人怎么成呢,可惜啊……” “不会可惜的,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托亚急切的走进我,抓住了我的衣袖无间他会在内城里抱着你吗,更不要说带你去五公主的房间了黑衣人点点头,把小公主从贺兰雨馨怀里抱起塞到我怀里,然后提着我上了马我惊慌地抱紧小公主,拔下头上的玉簪朝马屁股狠狠地扎去正当我感觉自己快抓不住马儿掉下去的时候,一双手臂把我从马背上揽了下去看着他们冲出包围圈,的心里总算放下块石头   周宇和身边的蒙古士兵路上只言不发,不停催着马儿朝前疾驰,被拦腰吊在马上,头昏脑涨,眼前片倒退的景物,风声呼呼地在耳边响起,不知过多久竟然隐隐听到厮杀和刀剑声,难道他们把带到前方战场上?     随后的事实果然证明的猜测,当周宇把交给蒙古大军里名年轻的将领时,听见两人叽叽咕咕用蒙语交谈几句”阵前名全副武装的蒙古人对着无间喊道      “忽必烈,以为现在还有退路吗?前面是兰朝十万大军,后面有月城最精锐的八万士兵,如今是插翅也难飞”无间大声回应道”   “啪”个巴掌扇到的右脸上,让原本剧痛的伤口顿时雪上加霜,眼前阵发黑,整个右脸连同右半边脑袋都好像瞬间失去知觉   “该死的,君洛北果然也参与玉无间的计划,道尔吉死得冤啊!”年轻人激愤地道,捧着那颗人头来到忽必烈的面前初春的气咋暖还寒,大雾笼罩着四周,太阳更是不见踪影,的脸颊疼晚上根本没有睡好觉,如今又被绑在湿冷的露里,不多时便开始感到浑身发烫和头晕起来现在哭也没用,还不如存眼泪免得体内水分大量流失 风呼呼地刮着,城墙上的人并未响应忽必烈的话,冷硬的身线把白衫撑得寒冷如铁”   “是不是仇人,很快就能见分晓了尖锐的疼,火一般灼烧在心口上   当最后一缕轻烟彻底消散的时候,临城的城门依然紧闭天啊,我竟然差点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了……可是,贺兰雨馨也身中鼠毒,为何我跟她相处数日也未见她毒性发作? 眼角处瞄到身前的桌案,上面的香已经燃成了灰烬脑子里的猜测一闪而过,这支香……    “大汗以为一个女人就能救得了你?”君洛北瞄了我一眼,漆黑的眼底讳莫如深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能看懂我的眼神 脸庞的温润有瞬间的迟疑,继而消失在握紧的拳头里望着满头银发下那双耀眼得刺目的漆黑双瞳,我低下头无声地笑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君洛北拂袖面对忽必烈,双手隐没在白衫里,“我君洛北岂能因一个女人就改变主意想到这里,我望了君洛北一眼,他,心里也是有数的吧    惨叫声突然四起,身上的压力顿减,一道白影旋风般闯进了混乱的人群没人料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真的会为了一样个丑陋的已婚女人以身犯险    “快,抓住君洛北本大汗重重有赏!”忽必烈兴奋地大喊,也许就连他也未曾料到上天会送给他这么好一个脱身的机会吧,抓住君洛北何愁临城不过    白衫疾动,衣袂在漫天的刀光中翻飞不知何时染上的点点鲜红恍如雪地里肆意绽放的红梅,在我心里盛开朵朵酸楚如今计划全乱,起因全在我身上 后腰倏地一紧,一件白衫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罩上了我的身体,君洛北竟已冲过重重人墙揽住了我   “你断后有一瞬间,我想挣脱他的怀抱,要不是带着我,他不会受伤如今,面具不再,人也不再了第二次了    “谢谢”我轻声道,喉咙痛得像刀子在割万万没想到,叶檀竟然在乱刀之下把我救出来了      “姑娘的伤势很重,不宜挪动,加之现在山下围满了蒙古士兵,所以只好委屈姑娘在这山洞里暂避了”叶檀低头对我说道,眼神锐利如电 “那我身上的毒……”    “毒?姑娘中毒了?”叶檀惊讶地看着我    叶檀眼神闪动,“其实不是我救你的,如果没有陛下全力扑救,我也不能带姑娘离开战场”叶檀的眼神里蓄满了敬佩,看来我当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件黑袍是那蒙面人留下的?” 叶檀点点头“外面战事如何了?”我转移话题我暗忖 叶檀继续道:“还好玉城主来得及时,把蒙军的气焰压了下去,经过这几个时辰的拼杀,忽必烈所余部队被逼到了山谷南面的山坡上,只等凤国的凤翼军一到,就能彻底消灭忽必烈了”    叶檀眼底神色晦暗难辨,沉默了半晌才道:“姑娘虽已毁容,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往昔的模样,加之陛下在战场上的失控表现,……虽然在下不知道你们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样,叶檀是兰朝人,永远忠于陛下,不管姑娘如今是何身份,叶檀只认当年的兰朝皇后 我和叶檀所在的山洞刚好位于双方对峙的空旷地带的上方,我的右手方是兰月联军,左手方是忽必烈的军队 我的心突然被揪紧了,一个不好的预感突然在心里蹿起,很快这个预感便从忽必烈的嘴里得到了证实,“要是你不认识这个孩子,总认得孩子她娘吧?”说着,忽必烈把托娅推到了阵前可是身上的剧痛远远比不上心口的伤痛,我本已说服了自己接受无间的身不由己,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一夜之后竟然还多出了一个小生命    “忽必烈,别妄想做垂死挣扎了    “难道你连自己的亲身骨肉也不要了吗?”忽必烈大喊      “姑娘!”叶檀在我旁边惊呼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 “忽必烈,那不用耍花招了,限你一柱香之内放下武器,我们城主还能留那一个全尸 我的眉头一皱,对叶檀说了几句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我盯着床边的绣花帷帐轻声道”琥珀色眸子压抑得连周遭的灯光都暗淡了,“我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你很难接受,我已请求舅舅让我辞去城主之位另谋他贤    琥珀色眸子里波涛汹涌,薄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坚毅的下巴上青渣一片”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我原以为我会像个骄傲的女王,高昂着下巴离开    “不可能了”有的话,就像眼角的泪,流出去再也收不回了      “澜儿,你该明白,我们能走到今天该有多么不容易    “我与他根本是不一样的”    “够了!”我恼怒地打断耳边的低吼,“不要谈论无关的人,我很清醒我在说什么做什么” “不,我绝对不可能放你离开”身子被搂进熟悉的怀抱,伤口传来的剧痛奇迹般填满了空白的内心”颈边传来一抹湿热,哀恸随着毛孔传遍了我的全身    不能再这么谈下去了,不然我不能保证看着那双泪眼还忍得下心离开     晚风透过窗缝吹来潮湿的雨气,最后一点烛火在寂静中熄灭 4 回复:97章:花开花谢 “澜儿……”烛光摇曳,人影晃动,带着熟悉的气息扑近床头    安静地吃了两碗小米粥,就着无间的手,一勺一勺的    “无间……”看着他温柔地为我拭去嘴角的残余,红红的烛光把他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映得无比清晰”我转头凝视他    琥珀色眸子里波涛汹涌,薄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坚毅的下巴上青渣一片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场春雨如同眼前的情景,来得毫无预警”有的话,就像眼角的泪,流出去再也收不回了”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是的,没有了爱情,我也还是秦澜 5 回复:97章:花开花谢 “澜儿……”烛光摇曳,人影晃动,带着熟悉的气息扑近床头”我盯着床边的绣花帷帐轻声道      “我已经查出了谁是月城的内奸,要不是这个叛徒,你也不会被忽必烈挟持”说到这里,身边人忽然跪蹲在了床边,吻上我的手背,“只要我一天坐在城主的位置上,你就有可能一天被人陷害真要追究,他也是个受害者,如果我是个大度的女子,我真的没有理由责怪他的身不由己    “我承认自己很小气    “玉儿留给你,”我强迫自己直视眼前静得摄人的双眸,“就告诉他,他娘在战场上……死掉了”    双手复被眼前人抓住,掌心传来的冰冷更甚,力道大得几欲握断我的十指      “无间……”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我拼命睁大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沉重的呼吸在我耳边拂过      “澜儿,你该明白,我们能走到今天该有多么不容易”    “为什么我们能走到今天?”我无力地闭上双眼,回忆像电影在脑海里闪过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    “夫妻多年,你该最明白我我不想月城再出来某个叛徒带给你和玉儿任何伤害”颈边传来一抹湿热,哀恸随着毛孔传遍了我的全身   “带给我最大伤害的并不是什么叛徒”眼前渐渐恢复了清明,一如越来越坚定的内心不管命运怎么捉弄,属于秦澜的灵魂永远不会改变”跟了我五年的张伯轻声说道不管怎样,只要能救得了灵儿,我都要试试这些年还好有张伯跟着我,不然我一个人带着灵儿也着实吃力我洗漱完毕蒙好头巾,抱着灵儿出门想到多年前决绝的话语,我实在没有把握君洛北能接见我眼眶干涩得发涨,陌生的感觉刺激着鼻头,想流泪的感觉五年没有过了 “叫人来吧?”我扶他躺回床上,手下骨瘦嶙峋的触感让我震惊地瞪大了眼”声音刚落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整个身子软软陷在锦被里的人轻轻地说着,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别说话了 “滚出去!”床上的人低喊,覆住我手掌的五指猛地抓紧了”跟随表情一起苍老的声音,仿佛褪下了多年重担,白眉之下的双眸氤氲出一片水雾 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狠狠的揪住,阔别多年的眼泪顺着眼角刷地流了出来周韵芯注定是君凰越的劫数 手心突然失去了力量,像流沙在掌心滑落,我蓦然回过神,白发遮掩下的双目紧闭,白玉般的手指瘫软在金色的棉被上“姑娘,项爷在门外等你 天色骤然暗了下来,滚滚乌云仿佛从天边飘了过来压上了我的心头“再等等吧此刻的赫连裳哪还顾得了别人 不知站了多久,一名满头花白的老人形容悲怆地从宫门里走了出来,双眼黯然,“皇上让你进去”老人停在我面前大殿里恢复了之前的空荡,白色帐幔从头顶的横梁直直地垂了下来 穿过帐幔,恍如穿过一个世纪的时光,坠入一双黑洞里躺在寂寥中的苍白身影,高贵的孤独如影随形 我见过冷漠的你,平淡的你,微笑的你,悲哀的你,盛怒的你 跨过前世,跨过今生,跨过爱,跨过恨,岁月无尽头,流光无尽头,我们的缘分却早已走到了尽头这才是真正的他,我终于不用隔着面具去揣测了 “我死后,把我烧成灰,放一撮到你的荷包里,让我可以陪你走到最后” “我知道 “后宫的嫔妃除了烟行素,剩下全部是你当年选进来的,当朝重臣大部分是你当年开七科后培养出来的,以你的本事操纵他们绰绰有余” “如今你还挂牵这些身外之物?”我蹙眉” 一袭话说得太长,枕边人又猛地咳嗽起来  全角兽似乎感觉到了他们会采取什么招势对付它,一双蔚蓝的眼睛瞪着欧阳倾城  “嗯怎么倾城的萧声反倒越来越柔和,甚至让人不由自觉地随着那温柔的萧声而心绪平静下来  “嗷嗷——”  但是她萧声一停,那些猛兽都不满地朝着她咆哮了起来  楚逸凡仔细观察着这些动物,既然它们是为娃娃的萧声而来,而全角兽也为萧声而变得温和了起来,那么是不是可以用萧声让它们乖乖离开了?  欧阳倾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她闭起了眼睛,重新将自己融入了萧声之中,并且开始试着演奏起轻快的离别之曲,像是一首有家人在远处呼唤自己一般,并不忧伤,而是十分的向往早日回到亲人的身边……  楚逸凡、夜魅、夜魑眼睛都亮了起来,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那群猛兽开始逐一离开,甚至到了最后连全角兽也离去了  欧阳倾城没有说话,小球球也在她肩膀上蹲着,一双似翡翠般的眼瞳四处张望着,仿佛也在帮忙想着办法”欧阳倾城突然出声,看着四周那片杂草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人的重点,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借力,除了轻功实在没有任何办法  “让属下先去试试你们回去吧  “你们就听娃娃的话先回去吧,这里还有我呢”  谁知道楚逸凡的话刚落,欧阳倾城居然也让他离开”夜魅、夜魑也望着欧阳倾城,坚决地说道  “你们——”欧阳倾城拧起了眉头,“你们不听本宫的命令了?”为了让他们离开,她不惜用宫主的身份来命令他们  夜魅跟夜魑相视一望,然后用着坚决无比的口气齐声答道: 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宫主的安全”  “娃娃,我看不然大家都留下吧  “小球球,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 “吱吱吱——”  小球球还是不停地叫着,然后猛然从她的怀抱窜了出去,朝着沼泽地跑去  欧阳倾城一见小球球脱离了危险,她也松了口气这个外人眼里乖张不羁的少年毒医是如此的害怕失去自己,她觉得心里一暖,有一种力量在身体里猛然爆发……  “宫主,抓住枝条虽然不一定有效,但是却可以试一试”  夜魅把小球球放到了地面,与夜魑一起伸手抓住了枝条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咬着贝齿配合着楚逸凡他们往上用力  “吱吱吱——”  小球球突然盯着欧阳倾城身边猛叫了起来  欧阳倾城从来没有见过他笑得如此干净剔透,她觉得自己都被他给迷惑了”欧阳倾城想也不想地答道,然后补充道  “嗷——”  凶猛的咆哮声震山动地,紧接着只见全角兽带着一群猛兽出现在了眼前  “楚公子不必为我们担心,这些猛兽都是小球球找来的  令楚逸凡他们惊讶的是,先前对他们充满了敌意的全角兽此刻似乎与小球球相处得很融洽,甚至小球球更像是发号施令的一个然后回头对着其它的猛兽一阵咆哮,似一位威武的将军在跟属下下达命令一样  “这是要?”  众人都不解,一个个大问号不停地脑海跳跃着那木排一下子蹭地从沼泽上跃了起来,被拉到了沼泽外 寻亲篇chapter133:猛兽助脱险   “宫主、楚公子——”  夜魅、夜魑一见到木排安全着陆,一颗心平静了下来”  楚逸凡低头对着欧阳倾城说道,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最真切的笑容,  “小球球,你想告诉我们什么?”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面面相觑,根本没弄明白小球球在兴奋个什么劲?现在他们两人都这么狼狈了,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 “吱吱吱——”  看着两人不明白它的意思,小球球有些焦急地直窜着鸟鸣、虫嘶声在耳畔回荡着,更添了几分的诡异”  “吱吱吱——”  小球球更得意了,然后只见它跳上了全角兽的头顶上,不停地欢舞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楚逸凡已经自由地在水里游来游去,也学着他的模样,身体平躺划动着双臂游动  “师父——”  欧阳倾城不解地望着他,怎么楚逸凡又是这样激动的模样呢她让他担心了吗?  “为什么要钻到水底去?”楚逸凡沉声问着她,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与担心  “师、师父——”  楚逸凡听到她的声音低头一看,她已经被自己勒得差得窒息,吓得他赶紧松开手尽管她并非十分明白为何楚逸凡为如此的害怕,但是她的心是最直观的,她知道楚逸凡在担心自己会受伤……  “嗯,师父”  “嗯“我们叫上魅他们试一试  楚逸凡却摇头,他不能跟娃娃分开,这山峰顶毕竟险竣,更何况要到悬崖壁上寻找菟丝草更是危险,他自然不能让娃娃处于危险之中楚逸凡手牵着欧阳倾城的小手,随时注意着她的安全俊脸上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的动人,那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更是迷人  “楚公子,你的腿被蛇毒咬了”夜魅看着楚逸凡的小腿肚说道”夜魅点头,将地面上的那株绿色小植物递了过去  难得的微雨天气,淅淅沥沥的雨飘动着,似欢快的精灵在轻盈地舞动扶疏的花木间挂上了晶莹的雨珠,格外的美丽明亮  “废话”东方瑶柳眉一挑,“小倾城肯定会回来的  “唉——”  两人望着雨滴,又是长长的叹息只见那夜魃自然是熟悉的黑衣银面,倒是轩辕绝的身份透露后他是不是太闲了一点?  夜魃和轩辕绝走到廓道,将油纸伞给收了起来,甩了甩伞上的雨滴,才回头答道:  “我是想来看看倾城有没有回来?”  轩辕绝俊眉微蹙,几日前他处置完宫中事宜后出宫寻欧阳倾城等人,却不料居然听到她与楚逸凡他们去天池山峰寻药材去了  几人皆沉默,听着雨水叮咚  “知府的亲戚?”轩辕绝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会跟官府亲戚扯上关系  “是不是知府的妻舅?”东方瑶突然插嘴道“官官相护,你倒是高高在上,又怎么知道下面百姓的苦难……”  “东方姑娘——”  夜魃听到东方瑶这么不客气地直言,心里也忍不住为她揪起  “宫主,您们回来了  “宫主、楚公子——”  两名护院也是机灵之人,趁着夜魈闯入雨帘之中时,一人迅速跑进了宅子里拿来了雨伞,撑开等待为欧阳倾城他们遮雨一手环着欧阳倾城,一手撑着伞,小心地为她遮去了雨水“以往的欧阳府被知府的妻舅给占据了,他们想要买回来有些麻烦  轩辕绝眉头一蹙,如果没看错,他在楚逸凡眼底看到了他对倾城的心疼,而且不是那种师父对徒弟的,而是男人对女人的  楚逸凡才不管两人的反应,很直接地用手圈住欧阳倾城,将她护在自己的身边这毒医是怎么了?似乎对欧阳倾城很在乎起来,连旁人的接近也不行  “小倾城,这个毒小子欺负我抬起精致小脸望向他,却得到楚逸凡一个微笑  “那好,我们就把天麻星和菟丝草带着一起去江南吧原以为寻到她的亲人后,她就会重拾往日的欢笑,但是似乎事情并没有照着他想像的方向发展  “主子,有什么吩咐?”夜魅靠上前,沉声问道,以免修罗宫的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下车往欧阳倾城和楚逸凡两人的马车走去”东方瑶点了点头,“我先回堡看看,到时候再直接去找你们”  “好回头让叶言轩下马车跟欧阳倾城他们一个马车后,她则独坐着先前的马车朝着东方堡而去让乌黑发丝梳着双髻的她身着粉色的衫裙,更加的可爱”欧阳非凡朝着楚逸凡抱拳,谢道  楚逸凡摇了摇头,唇角带着浅笑” -------------------------------------- 大家不要催月更新哦月店里的员工昨日离职了,月现在更加忙不过不来了,好累一旦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就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全身都舒畅,明了  “师父,什么时候为大哥治伤呢?”欧阳倾城将目光投向了楚逸凡快乐的、淘气的,还有他们的父母慈祥的眼光,让他们忍不住心酸了起来  欧阳绝色的眸光渐渐迷朦,大哥能够变回以前的模样,倾城也许也能找回以往的欢乐,但是不管怎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却无法从记忆抹去想起曾经被那两个猎户儿子欺凌的画面,她依然忍不住颤抖,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该多好”  欧阳倾城两姐妹听完,重重呼了口气,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可是在这一个月里,他却不曾见到过他们,知道欧阳倾城已经平安归来,他心里甚是欢喜听着窗外传来的雨滴声,脑海里却浮出了一张粉嫩的面容,她可爱、美丽,更没有贵族千金的虚伪、柔弱,甚至坚强厉害到让他欣赏嘴角扯起一抹弧度,那是苦笑是了,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他对倾城的事情都是极其在意的,心里就已经有了那个与众不同的小娃娃了吧,所以才会不顾自己的身份,努力向她靠近是了,明白自己的感情,也悟然明了楚逸凡看欧阳倾城的眼神,那绝对不是一个师父看徒弟的眼神  “回皇上,太子侧立太子妃一事,臣昨日与诸大臣商议了一下,筛选了数名品貌皆佳的女子,供太子参议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疏离感,深邃的眼眸一扫,带着冷冷的威戾哼,别以为他会是木偶任他们摆布说什么品貌皆佳,他们挑出来的女子还不是跟他们有关系,想借此更加牢固他们的地位,想得到更多的权势罢了”  听到轩辕绝否定这两种身份时,众人脸色大变,即非官家千金,又非富家女子,难道只是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小家碧玉不成?  皇帝斜望着自己的儿子,却发现看不透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 “那,此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平凡女子是绝不可能入宫的想把自己的儿子看透,但轩辕绝的眼神坚定,看来是打定主意了  轩辕绝也鞠躬,然后迈步离去,也许他该再去江南一趟,虽然他决定了太子妃的人选但心里对欧阳倾城始终放不下,去见一面,然后放下心里不该有的感情,重新开始  “回殿下,皇后娘娘遣人来请太子过去一趟  轩辕绝依她言坐下,深邃的眸光望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母后,启唇问道:  “不知母后唤儿子来所为何事?”  皇后斜视了他一眼,然后失笑道:  “你啊,就装傻吧 寻亲篇chapter142:东方瑶的麻烦   “她是怎样的一位姑娘?”皇后不答反问她自是不肯,但是没想到爹爹竟如此的狠心,非但不准她拒绝,反而又想再次将她软禁起来,她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爹爹亲生的女儿?否则,他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呢?  “抱歉小姐,堡主有令,不能放你出堡”  东方瑶目光因怒火而亮得惊人,她瞪着黑衣人,边说边伸手握住了腰间的火龙鞭,威胁的口气很明显   “出剑,否则本小姐不客气了属下的职责是守着你不出堡,并没有与你切磋的义务”黑衣人冰冷的话让东方瑶气得没有跳脚,什么意思?他居然敢小瞧她”东方瑶说道,然后手上的鞭子更是甩得呼呼生风,扬起尘沙飞扬  东方瑶看到东方敬走了来,柳眉一挑,然后倏地转过了头不看他“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对方跟我们一样都是武林世家,而且爹为你说的男子年纪轻轻就成就不凡,性子也不错,哪点配不上你?”   东方瑶俏脸沉沉的,眼睛斜扫了东方敬一眼,近乎赌气的说道:  “既然他那么好,要嫁你自己去嫁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后,他敛去了心底的怒意望着她,好言相劝道:   “瑶儿,你年纪也不小了  “凭什么?”东方瑶瞪着东方敬,俏脸上满是不羁我会让人看着你,不让你再溜走堡的”  “是砰的一声,将门给甩上不准身后的婢女进入  东方瑶房间里是一片的狼籍,花瓶、茶杯的碎片是一地哼,想让她嫁给一个陌生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 “大小姐,请留步”  眼看就要从墙头飞到堡外时,却被身后一道冷冽的声音给冻住”影也平静地答道  “有本事,你就留下我雪白光亮的剑身在弱弱的月光之下更透着几分寒气,看来他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作对了  东方瑶眉心一蹙,手上的火龙鞭也顺势挥了出去再次朝着她刺了过来,剑光鞭影,重重戾气,却并没有肃杀之气”  “抱歉,客倌,本客栈已经没有上房了”店小二打着哈欠说道,心里将东方瑶瞪得个半死 書房老闆走出來之後詢問道:“啊,這位小兄弟” 雙手把包裹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手的力氣好像被卸掉了一樣 **** 一直幫助別人代筆但是自己卻無法參加考試,雖然覺得很委屈,但是也因為這樣為家裡掙了錢不是嗎允熙的爹屬於南人派,媽媽是奴倫派但是這次允熙和母親決定,要以弟弟的身份參加考試,考中之後領取一官半職,之後交給弟弟,自己也可以因為家庭地位的改善嫁入不錯的人家” “現在皇上聰明絕頂,絕對不會被人騙的允熙和那人稍微镇定了一下她的个子和一般男人差不多,在女人中算是高的 “啊,是,是的我也是第一次” “很,很高兴认识您现在快点去交吧喝了半碗,把剩下的半碗递给了允熙把好好的水倒掉再要一碗似乎有点不好不知道是因为渴了太久,还是因为他的嘴唇碰触过 “托您的福顺利结束了考试” “我也是在那里但是为了不被他发现,硬是转头看向了其他地方来掩饰” “没必要这么客气…” 虽然允熙也想多和他待一会儿,但是只好收起遗憾弯腰致意 “那您走好” 贵公子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久,自言自语道我亲眼看到却也无法相信…他的嘴角泛起了微微笑意,说道也许是为了遇见志同道合的朋友,我才来到了这里” “但是,少爷就说您很在意嘛 “我叫金允识,比兄台小两岁,今年十八并非年轻人的追求就一定要比年长者的追求轻,也没有不能流泪的道理她看了看善俊的脸如果能做这种男人的妻子该是多么的幸福,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更加止不住地涌了出来挡住自己的衣袖一动都没动一下,允熙简直无法相信” 允熙望向了咒骂声的那边她跑到他身边不赶快治疗的话…善俊跟在他身后又说还有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讨厌的脸他真的会等吗?允熙心里这样疑惑着,但却更愿意相信他会等她的母亲吓了一跳 “你去哪?” “我去确认一下上榜者名单就回来 “允熙啊,不行!” “他们欺负的是男人她的脑子里没有一点害怕,想得只有善俊一个人他应该不用找都会一眼认出来的,却怎么都找不到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她,听到了旁边别人的对话他就是左相大监府上的李少爷但是他没有认出允熙,向旁边走去她又转过身去看他他找的是男人,允识真是个傻气没眼力见儿又老实的男人但是一直感觉到她盯着自己但是他跟上来说您认识金允识吗?” 她终于停下了脚步本来身体就不好,那时候又受伤了,我想他今天应该不能亲自来看榜……” 得到帮助的应该是她啊,她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因为她个子比较高,一般人家都会先想她是姐姐而不是妹妹怎么是他的姐姐呢,居然有了个比自己还大的弟弟自己都这样堂堂地跑出来,去家里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骚动她正想抬脚回家,他也跟了上来她停下脚步,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跟过来 但是她似乎忘了自己的年龄,只是数着善俊的年龄还好守卫只是拍了拍袖子和腰间就让她通过了虽然早已料想到了,但真看到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感叹他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没有视线往后移,到最后还是没有越是靠近善俊的名字,她越不抱希望了而且在进士试中是紧随在善俊后边的第二名,生员试中是第六名只是远远地站着注视着他往后也没有办法再替考或做写手的工作,男装也没有必要了然后下一位,允熙勉强压抑自己跳动的心脏,按照指示走到善俊旁边并肩站好 “我一直担心你身体有没有变差,或者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允熙睁得圆圆的眼睛一看向他,他就用亲昵的表情说这段时间一直想起他一直想见他觉得自己很奇怪” 因为他那个带有微妙感情的笑容,允熙的心怦怦跳个不停” “放榜礼结束后您有事吗?” 善俊虽然还有很多事,但是立马从脑海里全部清空,回答说 “没有放榜礼结束后我等你 允熙去成均馆报到,来到宿舍发现善俊已经在那里了中间的地方不仅暖和,而且还能吸取两边健康的气善俊看不下,让顺石去家里拿一套过来 “我说的是帽子要脱掉的” 不只要把帽子摘掉,衣服也要换一下才行 “虽然知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不害羞的,但是贵公好像特别严重啊由于她扎得太快,带子绕在里边还歪了,善俊把它整理好在下巴下面重新打上结” 允熙只是点了点头啊!贵兄也说有事情和我商量的不是吗?“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善俊盘坐在地板上,向在院子里干活的小厮喊了一下” 刚刚开始就一直往这边瞟的小厮,又不好意思直接跑过来,在同伴的推搡下来到了跟前但是他好像不是因为善俊喊了才过来的我第一次看到也吓了一跳眼睛嘴角泛起顽皮的笑意,想捉弄一下她 “为什么这么看我?” “我也和刚刚那群小厮们想得一样但是一下子眼神又强烈地停留在了对面的脸庞上透过书架上的书,还是能看见允熙的脸善俊皱着眉用拳头使劲捶自己的胸口不管怎么美丽,男人就是男人” 他又打起精神拿了一本书回到位子上,像没有心跳过一样,沉浸在了书里面她分明可以为他作证要浸在他们的尿里,对两班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但是规则还是要执行,在别人强制脱掉他的上衣之前,善俊自己先摘下了帽子允熙无法眼睁睁看着请免去对李善俊的惩罚善俊温和地对她说 “不用了 “我很期待你会许什么愿望但是心里却一遍一遍祈求他没有见过芙蓉花她知道他是老论派 (晚上,善俊、允熙、载申各靠着一边墙壁看书) 允熙把课堂上速记下来的笔记读了一遍又一遍,渐渐领悟了书中的意思比挨顿暴打还痛在假扮允识的情况下,用允熙的眼睛盯着看,对善俊来说也真可能不是件愉快的事 “干嘛这么幼稚?我看感到恶心的反而应该是大物少爷才对同性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肯定会很奇怪 中二房又重新寂静了顺石还没有把被子拿来,今晚还是要和善俊一起睡载申也发现了她 “他居然睡了?” 虽然是讥讽,但是却尽量降低声音不吵醒她外面的人都以为儒生们整天吃喝玩乐,事实并非如此在他把允熙放下的同时,载申翻着桌上她做的笔记” “我也是头上还带着儒巾允熙虽然睡的很沉,但是对他的动作还是有点感觉尽量无视自己手上的颤抖然后像逃避自己的心一样以最快的速度脱掉外衣、上衣和裤子里面干净洁白、没有一点毛发的脚呈现在他面前对什么事都无表情的善俊,脸上浮现出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粉红不管皇上说什么荡平策什么的,时代就是这样,也许你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可悲的事情” 善俊吹灭了灯,在自己的位置上躺下了虽然他很想周围漆黑一片,但是月光却偏不如他意,悄悄地倾泻进房间,照亮了他的思绪 被子下允熙似乎因为没有枕头睡得不舒服,摸了几下善俊的手臂,最后把头枕在了他肩上心里有点悸动要是传出去的话,会被当成yin荡女抓起来处刑的 “嗬!” 睁开眼的瞬间进入眼帘的偏偏是善俊脱上衣的情景不知为什么比起载申半luo的身子,善俊汗衫下面隐约可见的皮肤更让她脸红心跳 “呀!你要穿着道袍睡觉吗?还不快给我脱了!” 允熙又开始紧张了不只他们要脱衣服睡觉,她也要脱啊但是这男人却以让女人们脸红心跳的姿态,很温柔地说这样子没病也会闹出病来” “在我动用baoli之前赶紧过来” 在载申的胁迫下,允熙只好磨蹭着移到中间去两人的手臂贴在了一起允熙从头到脚全身僵硬而且和善俊贴在一起的手臂好像快要麻痹了似的” “那就更奇怪了” “桀骜师兄喜欢以dang派论人啊 “你叫谁师兄啊?我是小论派的,不是你师兄就算耳膜被震聋,允熙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劝架,死命不睁开眼本来贴在她背上的载申也一下子从她身边消失了但是她却感觉背后冷飕飕的,恐怖的气息袭来 善俊忍住笑,像保护似的用被子把她遮住载申虽然能轻易对善俊动手,却无法轻易对允熙动粗 载申的咆哮声甚至传到了别的房间刘博士问为什么,张博士说:“如果再不阻止他回答的话,他要把我教的全讲完了 “贵兄应该都听懂了吧?我是完全不知所云 不管怎么小心,在这个人面前却总是暴露出女人的本能,表现出自己本来的样子幸好善俊对异性没什么眼力见儿,要是换做勇河的话早就露馅了” 他不客气地把自己的一捆书叠在允熙的书上然后故意装作没看到她惊讶的表情,转身对善俊说” 善俊没说话笑了笑,把勇河的书从允熙那拿过来放到自己书上允熙这才想起今天勇河叫她“大物”,仔细想想,今天好像听到好几次了这里的人都知道了” 善俊很冷淡地向结结巴巴看他眼色的允熙扔下这句话转身走掉了” “诶依,吵死了!” 载申从东斋大厅出来,对勇河的声音很不耐烦” 善俊的声音很郑重 “我只是和大物闹着玩善俊从允熙手里接过书本放在大厅,允熙也坐了下来善俊接过来刚倒完水,勇河也觉得挺渴的把手伸了过来 “喝完这个振作一下吧,脸色不太好” 勇河晕头晕脑地盯着他俩依旧还是忙着整理上课内容的大物公子和书呆子佳郎公子而已善俊这才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微笑着说贵兄好像也不想学习啊” “我什么时候那样了?” “就有就算知道他们没发觉还是没有减少冲击,反而觉得不可思议 “你因为不想当下色掌才住进东斋的吗?想在成均馆避开党派斗争…但是对善俊来说已经是尽力的回答了 “既是书友,又是玩伴,不是很好吗?” “恩?” 允熙对他自言自语的话感到难以理解 “贵公很体谅别人我姐姐本来就很端庄贤淑… “听她说还未出嫁,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还…?” “……为了照顾我,让我考科举……” 善俊有点为姐姐感到可惜比我大一岁,比贵兄小一岁!当,当然,二十岁还没出嫁似乎有点迟了” “那天看到姐姐破旧的裙子,觉得很心痛姐姐也是女人,怎么会不喜欢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首饰?她放弃这一切为你牺牲这么多,我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同情她” 允熙抱着膝盖看向他” “她说你长得很好看,脸上闪着光芒感觉好像没经过金公子同意就让他穿女装了一样勇河经常拿这点开她玩笑可是没想到他也袒护地说虽然一直怀疑允识的性别,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很喜欢这家伙虽然作为女人的允熙对他很来火,但是也只好拼命吃他拿来的零食泄愤她正用力的大口咬着,勇河突然问善俊旁边两人还在继续说 “女林阁下怎么能用这种眼光看人呢?虽然大物少爷是纤细美丽但是善俊没有回答,只是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 “干嘛为女林师兄的玩笑苦恼啊,不要想了” “我说了去买帽子 “为什么做些以前不做的事?” “怕他们俩想我,怎么了!” 载申一边回答一边在道袍袖子里翻找,然后掏出什么东西往允熙腿上一扔 “无功不受禄不是送的而是花了不少钱买的吧在过两个月就是夏天了,你现在用的那个有点厚好朋友之间论什么理由” 载申睁大一只眼睛瞪着善俊喊道 “什么好朋友啊?说了是送的善俊和勇河也交换着眼神忍着不笑出来载申发现了他们的表情接着听到三个人尽量压低的一串笑声来的时候也是自己拎过来的然后跟着他走出了东斋旁边一个中人(朝鲜时代介于两班和平民之间的阶层)样的男人踱来踱去 “虽然有点失礼,但是我可否问您一件事 “您是从成均馆过来吗?” “是的她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虽然想安慰自己是听错了,但是善俊的回答打破了她的幻想 “那时候不知道什么理由就直接送走了公子 孝恩用长衣遮着脸转过身长长地辫子几乎垂到腰下 “小姐想和你具体聊聊,问问你那个玩笑是怎么引起的,不知可不可以?” 比起玩笑是怎么引起的,闺房小姐是怎么知道这传闻的,不是更让人好奇吗!就算通过别人听说了这个玩笑,但是已经结束的事情还特意找过来询问,明显就是借口管家跑去回话的时候,她使劲看着善俊的脸说简单地说一下我们就走吧” “但是也不好拒绝 “那我呢?我要等多久?如果太晚上门拜访的话也不合礼仪…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和他在一起的只是男人,允识而已如果再不离开这个地方,她不知道自己的嘴里还会冒出什么话来至少要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 但是压抑的内心并没有痛快 允熙握着拳头,努力想把刚刚两人的样子从脑海里赶出去哈哈哈比张禧宾还恶毒外表装成男人的话内心也要像男人啊,怎么这也不像那也不像的不像样的是我,我!” 她无法没有力气抬起头,只是盯着自己破旧的草鞋和弄脏的布袜 “说出来吧!佳郎兄心胸宽广,会理解我的就算让勇河知道,载申知道,甚至皇上知道,也不能让善俊知道光是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自己就这个样子,那天来临的时候自己能坚持下去吗?在他旁边,就算不想看到他的爱情故事还是会看到,不想听到还是会听到,那样还能对他微笑吗? 允熙空虚地笑了面前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自己为什么还一直想着一个男人?心里那个角落难受得有点刺痛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面前的女人,而是因为金公子” 善俊想起金公子没去北村就知道芙蓉花指的是女人,他因为他的聪明微笑了起来哪个顽皮的儒生开了这种玩笑” “啊,等一下,这个有点为难” 他一转过身孝恩就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她自己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又放开了他不愿参加党派是为了好玩虽然听上去没有女林和桀骜那么有趣,但是是决定性的人物 “不,不是的!你知道我因为那个人有多丢脸吗第一堂课的时候我没能回答张博士的话挨骂了至少为了我的面子也要回答得差一点啊 “姐姐!你费了不少力气诋毁他啊,但是我怎么听上去不坏呢?” “是,是吧?他本质不是个坏人神三门两侧护卫着的银杏树互相和和融融不知是因为见到他太过高兴,还是因为他和芙蓉花多情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善俊像是转佛一样一直在耸入天空的红松之间转悠,眼睛却盯着三神门那边允熙把眼泪擦干,慢慢地走到他身边然后不再看向三神门,只是盯着脚下继续转着”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放下书本来到这里?” 善俊没法告诉他是为了等他 “早知道就不走传香门了” 允熙怕看到他,故意低下了头 “她说下次再见面,我说不可以她说这段时间写信,我同意了她一下子不能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 “没出息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男人应该在那种女人面前心跳不止吗?我也是男人太羡慕你了才这样的允熙放下遮挡他眼睛的手,转过身 “明天就会没事的白天的时候燕子一直在飞,原来是因为有一场冰冷的雨要降临但是怎么不见大物公子啊?” “好像去散步了… “哈哈哈,刚刚那气势去哪了,现在怎么这么老实?” 善俊还是紧闭着嘴巴进了东斋后面快爆笑出来的勇河,和完全意志消沉低着头的允熙也跟了进来勇河靠着旁边的柱子坐下勇河高兴地接过来递给允熙 “居然把这么好看的脸弄成这样 “好像伤得很厉害,不要固执快进去把衣服脱了看看吧” 她的脸被用力转了过来 “你知道你说了几遍没关系了吗?看上去都有关系,说这话有什么用!” 允熙露出一边眼睛看着他,诉苦般悲伤地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不在一起了?” “恩,我们什么时候都在一起用毛巾掩盖悲伤,笑着说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但是到时候所有现在的记忆,包括和贵兄一起的记忆大概都已经忘记了哈哈哈 “这都是由皇上决定的,我们无法选择 “桀骜师兄,您回来了?” 载申把帽子往地板上一扔,轻快地跳上月台载申抓住允熙的脸,像要看穿似的善俊的血已经倒流完了勇河几乎飞出去似的在院子里打滚善俊和允熙根本连拦的时间都没有允熙扶起他的头,他才吃力地坐了起来” “原来是老论那些人所为勇河这种情况下还是笑嘻嘻地说” “女林师兄,没事吗?” 允熙担心地问道” “你,真的想死吗!” 被房间里传出来的载申的吼声吓了一跳,勇河赶紧离允熙远一点,嘟囔说” “我没有担心你!” “你不是为我发火的吗?” 这么一想确实挺奇怪的他为自己的多管闲事感到很不快,故意把头背过了允熙的方向然后用鸡蛋揉着她挨打的部位 “我也看不见我的伤啊…谁让自己多嘴,结果又添了个伤口 待郎君-凌云 郎云月出來, 月出郎不來” “拿走的那个不看也没关系 “但是你刚刚去哪儿了?怕他们跟你要诗所